中药膏方内服联合阿奇霉素治疗支气管扩张症缓解期（肺脾两虚、痰湿瘀阻证）患者的疗效

Therapeutic effect of oral administration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paste combined with azithromycin on patients with bronchiectasis in remission stage（lung-spleen deficiency syndrome and phlegm-dampness retention syndrome）

摘要

目的 分析中药膏方内服联合阿奇霉素对支气管扩张症缓解期（肺脾两虚、痰湿瘀阻证）患者的疗效。 方法 选取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秦皇岛医院（秦皇岛市中医医院）2022年3月—2024年1月收治的120例支气管扩张症缓解期患者作为研究对象，用随机数字表法分为对照组和联合组，每组60例。对照组给予阿奇霉素治疗，联合组在对照组治疗的基础上联合中药膏方内服，比较2组的治疗有效率、中医证候积分、肺功能［第1秒用力呼气容积（forced expiratory volume in the first second，FEV₁）、FEV₁/用力肺活量（forced vital capacity，FVC）、炎症因子［C反应蛋白（C-reactive protein，CRP）、白细胞介素-6（interleukin-6，IL-6）及肿瘤坏死因子-α（tumor necrosis factor-α，TNF-α）］及生活质量［圣·乔治呼吸疾病问卷（St George’s respiratory questionnaire，SGRQ）］，并统计不良反应的发生情况。 结果 联合组的治疗总有效率（91.67%）高于对照组（76.67%），P<0.05。治疗前，2组患者的中医证候积分（咳嗽、咯痰色白、喘息气短、乏力）、肺功能指标（FEV₁、FEV₁/FVC）、炎症因子（CRP、IL-6及TNF-α）以及SGRQ评分比较，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P>0.05）；治疗6个月后，2组各项中医证候积分均低于治疗前，FEV₁、FEV₁/FVC均高于治疗前，血清CRP、IL-6及TNF-α水平均低于治疗前，SGRQ评分低于治疗前（P<0.05）；联合组以上指标均优于对照组（P<0.05）。在治疗周期内，2组患者均未出现呕吐、腹泻、皮疹及大咯血等不良反应。 结论 中药膏方内服联合阿奇霉素治疗支气管扩张症缓解期（肺脾两虚、痰湿瘀阻证），疗效明确，能改善肺功能，降低炎症因子水平，提高生活质量，且安全性良好。

Abstract

Objective To analyze the therapeutic effect of oral administration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paste combined with azithromycin in patients with bronchiectasis in remission stage （lung-spleen deficiency syndrome and phlegm-dampness retention syndrome）. Methods 120 patients with bronchiectasis in remission stage who were admitted to Beijing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 Dongfang Hospital Qinhuangdao Hospital （Qinhuangdao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Hospital） from March 2022 to January 2024 were enrolled and divided into a control group and a combination group by using the random number table method， with 60 cases in each group. The control group was treated with azithromycin， while the combination group was treated with oral administration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paste on the basis of control group. The effective rate of treatment，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syndrome scores， pulmonary function ［forced expiratory volume in the first second （FEV₁） and FEV₁ to forced vital capacity （FEV₁/FVC） ratio］， inflammatory factors ［C-reactive protein （CRP）， interleukin-6 （IL-6） and tumor necrosis factor-α （TNF-‍α）］， and quality of life ［St.George’s Respiratory Questionnaire （SGRQ）］ were compared between the 2 groups. The incidence of adverse reactions was statistically analyzed. Results The total effective rate of treatment in the combination group （91.67%） was higher than that in the control group （76.67%）， P<0.05. There was no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 difference in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syndrome scores （cough， whitish sputum， shortness of breath， and weakness）， pulmonary function indicators （FEV₁ and FEV₁/FVC）， inflammatory factors （CRP， IL-6 and TNF-α）， and SGRQ scores between the 2 groups before treatment （P>0.05）. After 6 months of treatment，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syndrome scores of the 2 groups were lower than those before treatment. FEV₁ and FEV₁/FVC were higher than those before treatment. Serum CRP， IL-6 and TNF-α levels were lower than those before treatment. SGRQ scores were lower than those before treatment （P<0.05）. Above indicators in the combination group were better than those in the control group （P<0.05）. No adverse reactions such as vomiting， diarrhea， skin rash and massive hemoptysis were observed in the 2 group during the treatment cycle. Conclusion Oral administration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paste combined with azithromycin is effective in treating bronchiectasis in remission stage （lung-spleen deficiency syndrome and phlegm-dampness retention syndrome）， which can enhance pulmonary function， lower inflammatory factor levels， and improves quality of life， with good safety.

关键词

支气管扩张症 / 缓解期 / 肺脾两虚 / 痰湿瘀阻证 / 中药膏方

Key words

bronchiectasis / remission / lung-spleen deficiency / phlegm-dampness retention syndrome /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paste

支气管扩张症是临床常见慢性、高发的肺部疾病，主要症状包括慢性咳嗽、反复咯血及大量脓痰等，可继发支气管阻塞感染、肺结核等，对支气管管壁肌肉结构及弹性均产生影响；且多次反复感染严重影响患者的肺功能^［1-2］。当前，西医治疗支气管扩张症主要遵循抗感染和促进排痰的原则，常用方法是小剂量口服大环内酯类抗生素来缓解病情。然而，长期使用抗菌药物可能增强细菌耐药性，为后续感染的治疗带来挑战^［3］。相比之下，中医疗法在支气管扩张症的治疗中展现出显著优势，不仅治疗成本低、不良反应少，更重要的是能够从根本上调节患者的免疫功能，已成为临床研究的热点^［4］。本研究主要分析中药膏方内服联合阿奇霉素对支气管扩张症缓解期（肺脾两虚、痰湿瘀阻证）患者的临床价值，为临床治疗提供科学依据。

1 一般资料

选取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秦皇岛医院（秦皇岛市中医医院）2022年3月至2024年1月收治的120例支气管扩张症缓解期患者作为研究对象，用随机数字表法分为对照组和联合组，每组60例。2组基线资料比较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P>0.05）。见表1。本研究经医院医学伦理委员会审核、批准。

纳入标准：①符合《成人支气管扩张症诊治专家共识》^［5］中的西医诊断标准，且经肺部影像学资料确诊为支气管扩张症，处于缓解期；②符合《中医病症诊断疗效标准》^［6］中的中医标准，辨证为肺脾两虚、痰湿瘀阻证，主症为咳嗽，咯黄白黏痰，或白色泡沫黏痰，次症为喘息气短、痰血、乏力等；舌色暗淡，舌体胖，苔薄白或腻，脉沉涩或滑；③年龄>18岁；④患者了解本次研究并自愿参与，且签署知情同意书。

排除标准：①检查证实合并有肺结核，真菌感染，肿瘤，矽肺等疾病者；②并发严重心、肺功能不全者；③精神病者；④处于妊娠或哺乳期的妇女；⑤对本次研究中所使用的药物过敏或过敏体质者。

2 方法

2.1 治疗方法

2组患者均给予对症治疗，包括抗感染、止咳及镇静治疗等，并促进痰液排出，纠正机体水电解质紊乱等。对照组在此基础给予阿奇霉素治疗，患者口服希舒美（阿奇霉素片，规格为0.25 g·片^-1，辉瑞制药有限公司），每周2次，每次0.25 g，连续治疗6个月。联合组在对照组治疗的基础联合中药膏方内服，该膏方由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秦皇岛医院（秦皇岛市中医医院）膏方室统一熬制，每料可出膏约1个半月量，每人次制作3~4料，每日早、晚各1次，每次20~30 g，用温开水调服。处方：太子参15 g，焦白术10 g，茯苓10 g，炙甘草10 g，陈皮15 g，清半夏10 g，芦根30 g，冬瓜子15 g，桑叶15 g，薏苡仁15 g，桃仁10 g，桔梗10 g，炒白芥子10 g，葶苈子10 g，炒莱菔子10 g，桑白皮15 g，藿香12 g，防风10 g，化橘红15 g，秦艽10 g，生黄芩10 g，焦三仙10 g，砂仁6 g，阿胶10 g，鹿角胶15 g，龟甲胶10 g，郁金15 g，枇杷叶15 g，枳实10 g，根据患者的实际情况可酌情加减。2组均连续治疗6个月。

2.2 观察指标

2.2.1 疗效

参照《中药新药临床研究指导原则：试行》^［7］中的标准判断疗效。患者临床症状（咳嗽、肺部啰音等）完全消失，中医证候积分下降≥95%，为临床控制；患者临床症状明显改善，中医证候积分下降70%~<95%，为显效；患者临床症状缓解，中医证候积分下降30%~<70%，为有效；未达到以上标准或病情加重，为无效。临床有效率=［（临床控制例数+显效例数+有效例数）/总例数］×100%。

2.2.2 中医证候积分

观察2组患者治疗前及治疗6个月后的中医证候积分，包括咳嗽、咯痰色白、喘息气短、乏力，每项评分为0~6分，分值越高表示症状越严重。

2.2.3 肺功能

采用AS-510型肺功能检测仪（日本美能）检测2组患者治疗前及治疗6个月后的第1秒用力呼气容积（first second forced exhalation volume，FEV₁）、FEV₁/用力肺活量（forced vital capacity，FVC）。

2.2.4 炎症因子

分别于治疗前及治疗6个月后，抽取2组患者的空腹静脉血4 mL，以3 000 r·min^-1离心10 min，取上清液；采用酶联免疫吸附试验检测炎症因子水平［C反应蛋白（C-reactive protein，CRP）、白细胞介素-6（interleukin-6，IL-6）及肿瘤坏死因子-α（tumor necrosis factor-α，TNF-α）］水平。

2.2.5 生活质量

于治疗前及治疗6个月后，采用圣·乔治呼吸疾病问卷（St George’s respiratory questionnaire，SGRQ）^［8］对2组患者的生活质量进行评估，该问卷包括50个条目，每个条目的分值为0~2分，包括日常活动能力、疾病影响及测试呼吸症状3项内容，总分为0~100分，分值越低表示患者越健康。

2.2.6 不良反应

记录并统计2组患者呕吐、腹泻、皮疹及大咯血等不良反应的发生情况。

2.3 统计学方法

采用SPSS 25.0软件对数据进行处理。计数资料用“例（%）”表示，比较用χ² 检验；符合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用（\overline{x}\pms）表示，比较用t检验。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3 结果

3.1 治疗有效率的比较

联合组的治疗总有效率（91.67%）显著高于对照组（76.67%），P<0.05。见表2。

3.2 中医证候积分的比较

治疗前，2组咳嗽、咯痰色白、喘息气短、乏力等中医证候积分比较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P>0.05）。治疗6个月后，2组的各项中医证候积分均低于治疗前（P<0.05），且联合组的各项中医证候积分均低于对照组（P<0.05）。见表3。

3.3 肺功能的比较

治疗前，2组患者的FEV₁、FEV₁/FVC比较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P>0.05）。治疗6个月后，2组患者的FEV₁、FEV₁/FVC均升高（P<0.05），且联合组的以上肺功能指标均高于对照组（P<0.05）。见表4。

3.4 炎症因子的比较

治疗前，2组患者的血清CRP、IL-6及TNF-α水平比较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P>0.05）。治疗6个月后，2组的血清CRP、IL-6及TNF-α水平均下降，且联合组以上炎症因子水平较对照组均更低（P<0.05）。见表5。

3.5 生活质量的比较

治疗前，2组患者的SGRQ评分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治疗6个月后，2组患者的SGRQ评分较治疗前均降低（P<0.05），且联合组的SGRQ评分低于对照组（P<0.05）。见表6。

3.6 不良反应发生情况的比较

在治疗周期内，2组患者均未出现呕吐、腹泻、皮疹及大咯血等不良反应。

4 讨论

支气管扩张症的病程较长，且易反复发作，难以根治，严重者可出现呼吸衰竭，存在死亡风险^［9］。目前，西医针对支气管扩张症缓解期的治疗主要集中在清除气道分泌物、抗感染以及提高免疫力等方面。然而，由于支气管扩张症的病灶往往位于较深位置，抗生素难以有效到达靶点，因此难以有效控制疾病的进展。此外，长期使用抗生素还容易导致耐药性的产生^［10-11］。

中医认为，支气管扩张症属于“咯血”“咳嗽”“肺络张”“肺痿”“肺痈”等范畴，其病因在于外邪侵袭，痰湿内生，上蕴于肺，肺失宣降，致肺脾损伤，久病不愈；肺脾两虚，引发痰凝气滞；正气不足，元气亏虚，损伤肺络，致使元气愈发亏虚^［12］。脾为生痰之源、肺为贮痰之器，针对支气管扩张缓解期的中医治疗，多为口服中药或与西药联合使用，膏方及中医外治法的相关报道较少。自古以来膏方在防病治病、扶正祛虚、强身健体、调解阴阳等方面发挥积极的作用。本研究选择中药膏方内服联合阿奇霉素对患者进行治疗，结果显示，治疗后联合组的治疗总有效率高于对照组，中医证候积分低于对照组，表明用以上联合疗法治疗支气管扩张症缓解期患者，疗效明显。分析原因可能为：阿奇霉素作为大环内酯类抗生素，对多种病原体均有良好的抗菌作用，具有良好的抗菌、抗感染作用，可抑制病情发展^［13］；此外，其还具有一定的免疫调节作用，有助于增强机体的免疫防御能力，因此对患者具有良好的治疗效果^［14］。中药膏方处方包括多种中药，其中太子参具有益气健脾、生津润肺的功效；焦白术可健脾益气；茯苓可健脾渗湿；炙甘草具有健脾益气、止咳平喘等作用；陈皮具有燥湿化痰、理气宽中等作用；清半夏有燥湿化痰、镇咳之效；芦根能清肺止咳、清火泻热；冬瓜子、桑叶、桔梗均具有润肺止咳之效；桃仁可止咳平喘；炒白芥子可温肺化痰；葶苈子具有泻肺平喘、祛痰止咳的作用；炒莱菔子可降气化痰；桑白皮能清热泻肺；化橘红可止咳化痰；秦艽可清湿热；砂仁可化湿行气；枇杷叶具有清肺止咳之效；枳实可止咳化痰。以上中药联用，共奏温肺健脾、止咳化痰之效。在肺功能方面，治疗后联合组的FEV₁、FEV₁/FVC均高于对照组，表明联合疗法在改善肺功能方面疗效明显。现代药理学研究证实，茯苓中含有的多糖可调节患者的免疫力；炙甘草中的甘草酸具有抗炎的作用，还能调节免疫系统，增强免疫力；陈皮富含黄酮类化合物，具有抗炎、抗菌及抗氧化作用^［15］；清半夏、桑叶具有抗炎及抗菌作用；薏苡仁具有增强免疫及抗炎的功效，对细胞免疫及体液免疫均有促进作用；炒莱菔子中的成分对多种细菌均具有明显的抑制及消除作用^［16］；桑白皮具有一定的抑菌及杀菌作用；藿香具有消炎的作用，所含有的多糖成分可以激活免疫细胞，增强机体免疫力；化橘红中的活性成分能抑制细菌生长，对于呼吸道感染疾病有辅助治疗作用^［17］；焦三仙中的成分能促进免疫力的提高；砂仁含有挥发油及多种活性成分，具有抗菌、消炎作用，因此能有效减轻患者的炎症反应^［18-19］。本研究中，治疗后联合组的炎症因子水平显著低于对照组，表明以上疗法可降低炎症因子的表达水平。同时治疗6个月后联合组的SGRQ评分低于对照组，表明中药膏方内服联合阿奇霉素可提高患者的生活质量。在安全性方面，2组均未发生不良反应，表明安全性良好。

综上所述，采用中药膏方内服联合阿奇霉素治疗支气管扩张症缓解期（肺脾两虚、痰湿瘀阻证）的疗效显著，能够有效改善患者的肺功能，降低炎症因子水平，进而提高患者的生活质量，且该治疗方法的安全性较好。本研究样本量偏少，且为单中心研究，后续有待扩大样本量，进行多中心研究进一步论证本研究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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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河北省中医药管理局科研计划项目(20203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