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多莫德联合头孢哌酮钠舒巴坦钠对产超广谱 β -内酰胺酶菌所致复杂性尿路感染患者微生物清除率、尿路症状及复发率的影响

Effects of pidotimod combined with cefoperazone sodium and sulbactam sodium on microbial clearance rate, urinary symptoms, and recurrence rate in patients with extended-spectrum β -lactamases-producing bacteria-induced complicated urinary tract infections

摘要

目的 探讨匹多莫德联合头孢哌酮钠舒巴坦钠对产超广谱β-内酰胺酶（extended-spectrum β-Lactamases，ESBLs）菌所致复杂性尿路感染（complicated urinary tract infection，cUTI）患者微生物清除率、尿路症状改善及复发率的影响。 方法 纳入2021年6月至2024年6月收治的产ESBLs菌所致cUTI患者378例，按随机数字表法分为常规组（予以头孢哌酮钠舒巴坦钠治疗）和联合组（予以匹多莫德联合头孢哌酮钠舒巴坦钠治疗），各189例。比较2组的临床疗效、微生物清除率及治疗前后的尿路症状评分、尿常规指标［尿白细胞数，亚硝酸盐（nitrite，NIT）阳性率，尿白细胞酯酶（leukocyte esterase，LEU）阳性率］、免疫功能指标［CD4⁺/CD8⁺、免疫球蛋白A（immunoglobulin A，IgA）、免疫球蛋白M（immunoglobulin M，IgM）、免疫球蛋白G（immunoglobulin G，IgG）］水平，统计2组不良反应发生率以及随访6个月的复发情况。 结果 联合组的总有效率（94.71%）高于常规组（88.89%），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P<0.05）；联合组的微生物清除率（87.30%）高于常规组（79.37%），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P<0.05）；治疗10 d后，2组的尿急、尿痛、尿频症状均改善，且联合组的改善情况优于常规组，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P<0.05）；2组尿白细胞数、NIT阳性率及LEU阳性率均降低，且联合组均低于常规组，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P<0.05）；2组的CD4⁺/CD8⁺、IgA、IgM及IgG水平均升高，且联合组均高于常规组，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P<0.05）；2组总不良反应发生率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联合组的复发率低于常规组，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P<0.05）。 结论 匹多莫德联合头孢哌酮钠舒巴坦钠治疗产ESBLs菌所致cUTI患者的疗效显著，能改善患者的微生物清除率、尿路症状、尿常规指标及免疫功能指标水平，并降低cUTI的复发率，且安全性良好。

Abstract

Objective To investigate the effects of pidotimod combined with cefoperazone sodium and sulbactam sodium on microbial clearance rate， improvement of urinary symptoms， and recurrence rate in patients with complicated urinary tract infections （cUTI） caused by extended-spectrum β-lactamases （ESBLs）-producing bacteria. Methods A total of 378 patients with cUTI caused by ESBLs-producing bacteria from June 2021 to June 2024 were included.They were randomly divided into a conventional group（treated with cefoperazone sodium and sulbactam sodium） and a combination group （treated with pidotimod combined with cefoperazone sodium and sulbactam sodium）， with 189 cases in each group. Clinical efficacy， microbial clearance rate， urinary symptom scores before and after treatment， routine urine indicators ［white blood cell count， nitrite （NIT） positivity rate， and leukocyte esterase （LEU） positivity rate］， immune function indicators ［CD4⁺/CD8⁺， immunoglobulin A （IgA）， immunoglobulin M （IgM）， and immunoglobulin G （IgG）］， adverse reaction incidence rate， and recurrence rate within 6 months of follow-up were compared between the 2 groups. Results The total effective rate in the combination group （94.71%） was significantly higher than that in the conventional group （88.89%） （P<0.05）. The microbial clearance rate in the combination group （87.30%） was significantly higher than that in the conventional group （79.37%） （P<0.05）. After 10 days of treatment， the symptoms of urgency， dysuria， and frequency of urination decreased in both groups， the improvement of the combination group is better than that of the conventional group （P<0.05）. The white blood cell count， NIT positivity rate， and LEU positivity rate decreased in both groups， with the combination group showing significantly lower levels than the conventional group （P<0.05）. The levels of CD4⁺/CD8⁺， IgA， IgM， and IgG increased in both groups， with the combination group showing significantly higher levels than the conventional group （P<0.05）. There was no significant difference in the total incidence rate of adverse reactions between the 2 groups （P>0.05）， but the recurrence rate was significantly lower in the combination group than in the conventional group （P<0.05）. Conclusion Pidotimod combined with cefoperazone sodium and sulbactam sodium is effective in treating cUTI caused by ESBLs-producing bacteria. It improves microbial clearance rate， urinary symptoms， routine urine indicators， and immune function indicators， and reduces the recurrence rate of cUTI， with good safety.

关键词

匹多莫德 / 头孢哌酮钠舒巴坦钠 / 产超广谱β-内酰胺酶菌 / 复杂性尿路感染 / 微生物清除率

Key words

pidotimod / cefoperazone sodium and sulbactam sodium / ESBLs-producing bacteria / complicated urinary tract infection / microbial clearance rate

复杂性尿路感染（complicated urinary tract infection，cUTI）是临床常见的泌尿系统感染，通常由病原菌引起，且多见于伴有尿路结构或功能异常等基础疾病的患者^［1］。cUTI病程较长，且易反复发作，这不仅严重影响患者的生活质量，还因长期使用抗生素致使耐药性问题日益突出，进一步增加了治疗的复杂性^［2］。产超广谱β-内酰胺酶（extended-spectrum β-lactamase-producing，ESBLs）菌是引发cUTI的主要致病菌之一，这类细菌能够水解多数β-内酰胺类抗生素，包括青霉素类、头孢类等常用药物，导致这些抗生素治疗效果显著降低，进而增加治疗失败的风险，给临床治疗带来巨大的挑战^［3］。头孢哌酮钠舒巴坦钠作为广谱抗生素，尤其对抗产ESBLs菌具有较强的活性，其作用机制主要依赖于头孢哌酮钠对细菌细胞壁合成的抑制，以及舒巴坦钠对β-内酰胺酶活性的抑制，保护头孢哌酮钠免受产ESBLs菌产生的酶水解，从而增强抗菌效果^［4］。然而，随着耐药菌株的增加，单独使用头孢哌酮钠舒巴坦钠仍可能导致治疗失败。因此，寻求联合治疗策略以提高疗效、减少耐药性，成为临床研究的重点之一。近年来，免疫调节剂作为辅助治疗在多种感染性疾病中受到广泛关注^［5］。匹多莫德是一种免疫调节剂，能够通过增强机体的天然免疫功能、激活T细胞反应、调节免疫细胞活性等机制，提高机体对细菌感染的免疫应答^［6］。已有研究发现，匹多莫德能够增强机体对多种感染的防御能力，在预防呼吸系统、泌尿系统等细菌感染复发方面具有良好的疗效^［7］。目前，关于匹多莫德联合头孢哌酮钠舒巴坦钠治疗产ESBLs菌所致cUTI的临床研究较少。因此，本研究评估匹多莫德联合头孢哌酮钠舒巴坦钠对产ESBLs菌所致cUTI患者的微生物清除率、尿路症状改善及复发率的影响。

1 一般资料

纳入2021年6月—2024年6月收治的产ESBLs菌所致cUTI患者378例。按照随机数字表法分为联合组（n=189）和常规组（n=189）。常规组：男98例，女91例；年龄为25~71岁，平均（50.23±5.61）岁；病程为3~10 d，平均（6.51±1.52） d；平均体质量指数为（22.36±1.59） kg·m^-2；cUTI诱因为尿路梗阻性疾病112例，糖尿病42例，其他35例。联合组：男102例，女87例；年龄为24~71岁，平均（50.19±5.35）岁；病程为3~10 d，平均（6.42±1.35） d；平均体质量指数为（22.43±1.51） kg·m^-2；cUTI诱因为尿路梗阻性疾病115例，糖尿病45例，其他29例。2组一般资料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本研究经医院医学伦理委员会审核、批准。

纳入标准：①诊断为cUTI^［8］；②病原菌培养结果为产ESBLs菌；③年龄>18岁；④知情并签署同意书。

排除标准：①对本研究所使用的药物过敏者；②孕妇或哺乳期妇女；③合并其他严重感染性疾病者；④合并严重肝肾功能不全者；⑤近期接受过其他抗生素治疗者；⑥无法完成随访者。

2 方法

2.1 治疗方法

常规组患者接受注射用头孢哌酮钠舒巴坦钠［安徽省先锋制药有限公司，规格为1.0 g（1∶1）］治疗，将该药物用适量9 g·L^-1注射用氯化钠溶液溶解后进行静脉滴注，每次滴注时间为30~60 min，每12 h给药1次。

联合组患者在常规组治疗的基础上口服匹多莫德片［华润三九（唐山）药业有限公司，规格为0.4 g］，剂量为每次0.8 g，每日2次。

2组均连续治疗10 d。

2.2 主要结局指标

2.2.1 临床疗效

临床症状基本消失、非微生物学指标基本正常即为临床治愈；临床症状、非微生物学指标均有所改善即为临床改善；临床症状等无改善或换用其他治疗策略即为临床无效^［9］。总有效率=临床治愈率+临床改善率。

2.2.2 微生物清除率

治疗10 d后评估2组患者的微生物清除率，尿培养未检出产ESBLs菌即为清除；尿培养检出产ESBLs菌或其他致病菌即为未清除；临床无效或未进行尿培养即为假定未清除^［10］。

2.3 次要结局指标

2.3.1 尿路症状评分

尿路临床症状主要包括尿急、尿痛、尿频。采用视觉模拟评分（Visual Analog Scale，VAS）^［11］评估2组患者治疗前及治疗10 d后的尿路症状改善情况，评分范围为0~10分，评分越高表示症状越严重。

2.3.2 尿常规指标

于治疗前及治疗10 d后早晨采集2组患者中段尿液样本，使用全自动尿液生化分析仪检测尿白细胞数，亚硝酸盐（nitrite，NIT）阳性率、尿白细胞酯酶（urinary leucocyte esterase，LEU）阳性率。

2.3.3 免疫功能指标

于治疗前及治疗10 d后，采集2组患者空腹静脉血，使用流式细胞仪检测CD4⁺/CD8⁺水平，采用酶联免疫吸附试验检测免疫球蛋白A（immunoglobulin A，IgA）、免疫球蛋白M（immunoglobulin M，IgM）、免疫球蛋白G（immunoglobulin G，IgG）水平。

2.3.4 不良反应及复发情况

统计2组患者治疗期间不良反应发生率以及随访6个月内的复发情况。

2.4 统计学方法

数据使用SPSS 27.0软件进行分析处理。尿白细胞数等符合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用（\overline{x}±s）表示，组间比较行独立样本t检验，组内时间点比较行配对t检验；微生物清除率等计数资料用“例（%）”表示，行χ²检验。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3 结果

3.1 2组临床疗效的比较

联合组的总有效率（94.71%）高于常规组（88.89%），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P<0.05）。见表1。

3.2 2组微生物清除率的比较

联合组的微生物清除率（87.30%）高于常规组（79.37%），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见表2。

3.3 2组尿路症状评分的比较

治疗10 d后，2组尿急、尿痛、尿频症状评分均降低，且联合组均低于常规组，差异均具有统计学意义（P<0.05）。见表3。

3.4 2组尿常规指标的比较

治疗10 d后，2组的尿白细胞数量、NIT阳性率及LEU阳性率均降低，且联合组均低于常规组，差异均具有统计学意义（P<0.05）。

3.5 2组免疫功能指标的比较

治疗10 d后，2组的CD4⁺/CD8⁺、IgA、IgM及IgG水平均升高，且联合组均高于常规组，差异均具有统计学意义（P<0.05）。

3.6 2组不良反应与复发情况的比较

2组总不良反应发生率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联合组的复发率低于常规组，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P<0.05）。

4 讨论

cUTI是泌尿系统感染中较为严重的一种类型，特别是由产ESBLs菌引起的感染，由于产ESBLs菌对多种抗生素具有耐药性，导致治疗难度较大，给临床治疗带来极大挑战^［12］。头孢哌酮钠舒巴坦钠作为广谱抗生素，广泛应用于由产ESBLs菌引起的感染的治疗，但由于耐药菌株的出现，单独使用时效果可能受限^［13-14］。而匹多莫德作为免疫调节剂，通过增强机体免疫反应，在多种感染性疾病的防治中展现出显著的临床疗效^［15］。因此，本研究通过比较匹多莫德联合头孢哌酮钠舒巴坦钠与常规治疗在产ESBLs菌所致cUTI中的临床效果，探讨该联合治疗方案的临床优势。

本研究结果显示，联合组的总有效率和微生物清除率均高于常规组，表明联合治疗在提高产ESBLs菌所致cUTI患者的疗效方面具有显著优势。头孢哌酮钠舒巴坦钠通过抑制细菌细胞壁的合成以及β-内酰胺酶的活性，能够有效抑制大部分产ESBLs菌，但由于耐药菌株的出现，使用单一抗生素治疗的疗效仍受到一定限制，这也是传统治疗方案面临的难题。匹多莫德作为免疫调节剂，其作用机制为激活机体的固有免疫和适应性免疫反应，尤其是通过提高T细胞的活性、促进自然杀伤细胞的功能，以及增强巨噬细胞和树突状细胞的抗感染能力，从而有效增强机体免疫防御功能。此外，匹多莫德还能通过调节免疫细胞的分布和功能，促进细菌的清除，从而改善微生物清除率和临床症状^［16］。已有研究发现，免疫调节剂能够在免疫低下或免疫功能受损的患者中，通过恢复免疫反应，弥补单一抗生素治疗的不足，显著提高抗感染效果^［17］。

治疗10 d后，联合组尿急、尿痛、尿频等症状的改善明显优于常规组，这一差异与免疫调节作用和抗菌治疗的协同效应密切相关。头孢哌酮钠通过抑制细菌细胞壁的合成，导致细菌死亡，而舒巴坦钠则通过抑制细菌产生的β-内酰胺酶，增强头孢哌酮钠的抗菌效果，进而有效控制感染源，减少细菌数量，减轻尿路的炎症反应，改善尿路症状^［4］。与此同时，匹多莫德通过增强T细胞和自然杀伤细胞的活性，促进免疫系统对感染的应答，帮助清除残留病原微生物，进一步减轻尿道和膀胱的炎症反应，从而有效改善尿急、尿痛等临床症状^［18］。此外，联合组尿常规指标的改善（尿白细胞数、NIT阳性率和LEU阳性率）也优于常规组，表明细菌感染的改善和免疫功能的恢复优于常规组。尿白细胞数和LEU阳性率下降表明尿路感染引起的炎症反应减轻，上述指标常用于反映尿路的炎症程度；NIT阳性率的降低则表明细菌数量减少，进一步证明微生物清除率的提高^［19］。这与本研究联合组微生物清除率提升结果一致，表明通过抗菌药物控制感染并结合免疫调节，不仅能够更有效地清除感染源，还能通过调节免疫反应，减轻由细菌感染引起的过度免疫反应，进而减轻尿路炎症，改善临床症状和尿常规指标。

匹多莫德对免疫系统的调节作用也是本研究中微生物清除率提高的关键因素之一。本研究发现，联合组免疫功能指标CD4⁺/CD8⁺、IgA、IgM和IgG的水平均优于常规组，表明匹多莫德通过增强免疫系统功能，提升了机体的抗感染能力。IgA、IgM和IgG水平升高反映了B细胞活性的增强，这能够有效促进抗体介导的免疫反应，从而加强机体对ESBLs菌的清除能力，其中IgA的升高可能提示局部免疫反应增强，有助于阻止病原体的入侵，IgM和IgG升高则表明机体整体免疫反应增强，促进了全身免疫的协调作用，从而有助于清除血液和尿液中的病原菌^［20］。此外，CD4⁺/CD8⁺升高表明T细胞免疫反应增强，尤其是CD4⁺辅助性T细胞的激活，有助于调节免疫应答并促进细胞介导的免疫反应；CD8⁺细胞毒性T细胞的活性增强则能够直接杀伤感染细胞和病原微生物^［21］。匹多莫德通过调节T细胞的比例和平衡，增强特异性免疫反应，促进了机体对抗产ESBLs菌的能力。因此，匹多莫德通过调节免疫细胞的活性和分布、提高免疫球蛋白和T细胞活性，增强机体对细菌的识别和清除能力，加强整体免疫反应，从而促进微生物的清除，且这一免疫增强效应与抗菌治疗相辅相成，共同提高了微生物清除率。

在随访6个月内，联合组的复发率低于常规组，表明联合治疗不仅能够有效清除细菌，消除当前感染，还能通过改善免疫功能降低复发的风险。匹多莫德通过增强机体对病原的免疫记忆，可能在防止感染复发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相比之下，单纯的抗生素治疗虽然能够有效抑制急性感染，但无法显著增强免疫反应，免疫功能恢复较慢，因此，治疗停止后更容易出现耐药菌的复发或再感染。关于安全性，2组不良反应发生率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表明匹多莫德联合头孢哌酮钠舒巴坦钠在提高疗效的同时，未明显增加不良反应发生的风险，具有较好的安全性。

综上所述，匹多莫德联合头孢哌酮钠舒巴坦钠治疗由产ESBLs菌所致cUTI患者的疗效显著，能改善微生物清除率、尿路症状、尿常规指标及免疫功能指标，并降低cUTI的复发率，且安全性良好。但本研究仍存在以下局限性：由于样本量的限制，可能无法对尿路症状、免疫功能等次要结局指标进行全面、精确的分析，未来需要进一步扩大样本量以验证结果的可靠性；本研究仅随访6个月，未能评估长期复发率及远期疗效，未来可延长随访时间以观察联合治疗的长期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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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山西省高等学校科技创新计划项目(2019L07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