硫酸软骨素包载的锌离子络合杨梅素纳米粒的构建及其靶向治疗溃疡性结肠炎作用的研究

Construction of Chs-encapsulated Myr-Zn nanoparticles and the effect of the targeted treatment of ulcerative colitis

摘要

目的 溃疡性结肠炎（ulcerative colitis， UC）的现有疗法常伴有显著的不良反应，然而，具有治疗潜力的天然黄酮类化合物杨梅素（myricetin，Myr）又存在口服生物利用度低的问题。为此，该研究构建一种兼具稳定性与靶向性的新型纳米递药系统，以提升UC治疗的效果与安全性。 方法 通过锌离子配位稳定杨梅素的结构，并利用硫酸软骨素（chondroitin sulfate， Chs）修饰构建纳米递药系统（Myr-Zn@Chs NPs）。该系统依托Chs的负电荷特性及CD44受体的靶向性实现炎症结肠的主动蓄积。通过体外自由基清除、细胞相容性及DSS诱导的小鼠UC模型，综合评估递药系统的抗氧化活性、生物安全性及治疗效果；采用组织病理学（H&E/Masson染色）验证脏器安全性。 结果 Myr-Zn@Chs NPs能显著提高杨梅素的水溶性（接枝率20%）及稳定性，在250 μg·mL^-1质量浓度下对ABTS/DPPH自由基的清除率>90%，且细胞毒性低（存活率>80%）。动物实验证实其可剂量依赖性地改善UC症状：恢复结肠长度（较模型组提升28%），抑制炎性浸润及纤维化，疗效优于阳性药物5-氨基水杨酸（5-ASA）（P<0.05）。主要脏器病理学分析结果显示，递药系统对各器官无毒性损伤。 结论 Myr-Zn@Chs NPs通过金属离子络合与生物大分子改性协同策略，克服了杨梅素递送的瓶颈，在高效缓解结肠炎病理损伤的同时兼具系统安全性，为UC的精准治疗提供了创新性纳米药物平台。

Abstract

Objective Current therapies for ulcerative colitis （UC） are often associated with significant adverse effects， while the natural flavonoid myricetin （Myr）， which possesses therapeutic potential， suffers from low oral bioavailability. To address this， this study aimed to construct a novel nano-drug delivery system with both stability and targeting capability to enhance the efficacy and safety of UC treatment. Methods A nano-drug delivery system （Myr-Zn@Chs NPs） was constructed by stabilizing the structure of myricetin through zinc ion coordination， modifying with chondroitin sulfate （Chs）， leveraging the negative charge characteristics of Chs， therefore achieving active accumulation in the inflamed colon via CD44. Its antioxidant activity， biosafety， and therapeutic efficacy were comprehensively evaluated through in vitro free radical scavenging， cytocompatibility， and a DSS-induced mouse UC model； organ safety was verified via histopathology （H&E/Masson staining）. Results Myr-Zn@Chs NPs significantly improved the water solubility （grafting rate 20%） and stability of myricetin. At a concentration of 250 μg·mL^-¹， the scavenging rates for ABTS/DPPH free radicals exceeded 90%， and the system showed low cytotoxicity （cell viability>80%）. Animal experiments confirmed that it could dose-dependently alleviate UC symptoms：restoring colon length （increased by 28% compared to the model group）， and inhibiting inflammatory infiltration and fibrosis， with efficacy superior to the positive control drug 5-ASA （P<0.05）. Histopathological analysis of major organs showed no toxic damage from the delivery system. Conclusion Myr-Zn@Chs NPs， utilizing a synergistic strategy of metal ion complexation and biomacromolecule modification， overcome the delivery challenges of myricetin. While effectively alleviating colitic pathological damage， the system demonstrates systemic safety， providing an innovative nanomedicine platform for the precise treatment of UC.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溃疡性结肠炎 / 杨梅素 / 硫酸软骨素 / 纳米递药系统 / 氧化应激反应

Key words

ulcerative colitis / myricetin / chondroitin sulfate / nano-delivery system / oxidative stress

炎症性肠病（inflammatory bowel disease， IBD）作为一种慢性非特异性胃肠道炎症性疾病，其主要病理特征为结肠上皮屏障破坏和肠道稳态失衡^［1-2］。该疾病主要分为克罗恩病（Crohn's disease， CD）和溃疡性结肠炎（ulcerative colitis， UC）两种亚型，其中UC以持续性炎症为特征，而CD则表现为不连续的全层炎症^［3-4］。流行病学数据显示，UC不仅发病率显著高于CD，且其临床症状严重程度及并发症发生率均更高，由此引发的治疗挑战及其对患者生活质量的深远影响，使其成为现代医学研究的重要议题^［5-6］。当前临床主要采用皮质类固醇、氨基水杨酸及免疫抑制剂等药物进行干预，这些疗法虽能通过清除自由基、抑制炎症反应及调节免疫机制缓解症状^［7-9］，但长期使用可能引发胃肠道反应、骨髓抑制、肝功能损害等严重不良反应^［10-11］，因此，亟需探索更安全、有效的治疗方案。

黄酮类化合物作为广泛存在于植物中的酚类天然产物，凭借其抗氧化、抗炎及调节肠道菌群等多重生物活性，在IBD等炎症性疾病的治疗中表现出独特优势^［12］。杨梅素（myricetin，Myr）作为黄酮醇类代表化合物，已被证实可通过调节肠道微生物组成及降低炎症因子水平缓解实验性结肠炎^［13］。然而，其在口服给药过程中面临挑战：消化系内复杂的环境条件（如pH波动、酶解作用）及结肠微生物代谢易导致活性成分降解，加之多酚类物质固有的低生物利用度特性，严重制约了其临床应用效果^［14-16］。为突破这一技术瓶颈，构建新型药物递送系统以提高Myr的稳定性及靶向递送效率，成为当前研究的重要方向。

本研究基于口服给药的优势，开发了一种整合锌离子络合与硫酸软骨素修饰的纳米递药系统（Myr-Zn@Chs NPs）。该系统通过锌离子与Myr形成稳定络合物，并利用硫酸软骨素作为功能性载体实现双重靶向机制：其一，硫酸软骨素作为带负电荷的糖胺聚糖可特异性结合炎症结肠中过表达的CD44受体^［17］；其二，其表面负电荷特性有助于纳米颗粒在富集正电荷蛋白的炎症部位主动蓄积^［18］。实验设计假设该纳米系统不仅能有效保护Myr免受胃肠道环境的破坏，还可实现药物向结肠病灶的精准递送，从而提升UC治疗效果^［19-20］。这种结合化学稳定化策略与生物靶向机制的纳米递送平台，为优化天然产物在IBD治疗中的应用提供了创新性解决方案，具有重要的临床转化潜力。

1 仪器与材料

1.1 仪器

分析天平（梅特勒-托利多仪器有限公司）；水浴磁力搅拌器（杭州旌斐仪器科技有限公司）；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仪（陕西盈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Bruker核磁共振仪（布鲁克科技有限公司）；紫外分光光度仪（上海菁华科技仪器有限公司）；马尔文粒径电位仪（马尔文仪器有限公司）；FV3000型激光共聚焦显微镜（奥林巴斯株式会社）；酶标仪（山东云唐智能科技有限公司）。

1.2 试药

Myr、氯化锌、硫酸软骨素、1-乙基-（3-二甲基氨基丙基）碳二亚胺盐酸盐［1-ethyl-3-（3-dimethylaminopropyl）carbodiimide hydrochloride，EDC·HCl）］、4-二甲氨基吡啶（4-dimethylaminopyridine，DMAP）、二甲亚砜（dimethyl sulfoxide，DMSO）、2，2-联苯基-1-苦基肼基（1，1-diphenyl-2-picryl-hydrazyl radical，DPPH），2，2'-联氨-双（3-乙基苯并噻唑啉-6-磺酸）二胺盐［2，2'-azino-bis（3-ethylbenzothiazoline-6-sulfonic acid），ABTS］、3-氧代-2-苯基-4，4，5，5-四甲基咪唑啉-1-氧（2-Phenyl-4，4，5，5-tetramethylimidazoline-3-oxide-1-oxyl，PTIO）、水杨酸、过氧化氢溶液（H₂O₂），硫酸葡聚糖钠盐（dextran sulfate sodium，DSS），均购自上海麦克林生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氢氧化钠（上海阿拉丁生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无水乙醇（天津市天力化学试剂有限公司）；七水合硫酸亚铁（FeSO₄·7H₂O，天津希恩思生化科技有限公司）。

1.3 实验动物

6~8周龄的C57BL/6雄性小鼠，购自西安交通大学实验动物中心，许可证号：SCXK（陕）2018-001，体质量为20~25 g。小鼠饲养于SPF级的环境中，自由进食和饮水，温度为20~22 ℃，相对湿度为50%~60%，12 h的日/夜周期。动物实验经西安交通大学伦理委员会审核、批准。

2 方法

2.1 Myr锌配合物的合成

称取0.15 g Myr溶于20 mL无水乙醇，50 ℃水浴加热搅拌。取0.033 6 g无水氯化锌溶于5 mL无水乙醇。将氯化锌溶液逐滴缓慢加入完全溶解的Myr溶液中，然后通过加入1 mL的NaOH溶液（2 mol·L^-1）调节反应体系的pH至8，50 ℃水浴加热搅拌8 h后，自然冷却至室温，过滤后将沉淀用无水乙洗涤3次，干燥后即得固体Myr锌配合物，避光冷藏。

2.2 Myr-Zn@Chs NPs的合成

称取制备的Myr锌配合物30 mg，置于25 mL DMSO溶剂中，搅拌使之完全溶解。称取100 mg硫酸软骨，加入DMSO与超纯水的混合溶剂20 mL（体积比为1∶1），于60 ℃水浴中搅拌使之完全溶解，加入30 mg的1-乙基-（3-二甲基氨基丙基）碳酰二亚胺盐酸盐（EDC·HCl）和15 mg DMAP以活化羧基，活化1 h后加入2.1项下配制的Myr锌配合物溶液。反应体系于60 ℃水浴中搅拌6 h，冷却至室温，用超纯水透析3 d（透析袋截留相对分子质量为3 500）。透析后过滤除去不溶的固体，将溶液冷冻干燥后得到的黄色絮状固体即为硫酸软骨素包裹的Myr锌配合物，即Myr-Zn@Chs NPs，将产物遮光冷藏。

2.3 粒径及Zeta电位的测定

取适量Myr-Zn@Chs NPs固体溶于一定量的超纯水中，配制成适宜浓度的溶液，按照标准操作流程通过纳米粒度Zeta电位仪测定样品的粒径、聚合物分散指数（polymer dispersity index，PDI）值以及Zeta电位值。重复测量3次。

2.4 红外光谱的表征

取干燥的Myr固体粉末适量置于玛瑙研钵中，加入干燥的KBr固体适量，充分研磨使二者混合均匀，压片，用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仪在400~4 000 cm^-1波数范围内进行扫描，得到红外光谱图。同法操作得Myr锌配合物、Myr-Zn@Chs NPs的红外光谱图。

2.5 自由基清除实验

配制9 mmol·L^-1的水杨酸乙醇溶液、9 mmol·L^-1的硫酸亚铁水溶液、8.8 mmol·L^-1的过氧化氢溶液。在试管中依次加入FeSO₄水溶液、水杨酸乙醇溶液、超纯水和适量Myr-Zn@Chs NPs样品，溶解后加入过氧化氢摇匀，于37 ℃水浴中加热15 min后取出，于510 nm波长处测定吸光度值。

精确称取3.94 mg DPPH，用无水乙醇定容至100 mL，将待测样品用水配制成质量浓度为62.5、125.0、250.0、500.0、1 000.0和2 000.0 μg·mL^-1的溶液，取200 μL DPPH溶液与200 μL样品溶液混合于离心管（或96孔板）中，避光条件下室温振荡反应30 min，将反应后的溶液转移至96孔板中，用酶标仪在517 nm波长处测定吸光度值。

配制7.4 mmol·L^-1 ABTS溶液和2.6 mmol·L^-1过硫酸钾溶液，将两种溶液等体积混合，室温避光静置12~16 h，生成深蓝色ABTS⁺·自由基溶液。使用前用PBS稀释至吸光度值在734 nm波长处为0.70左右。取200 μL稀释后的ABTS⁺·溶液与20 μL样品溶液（或对照溶液）混合于96孔板中，避光条件下室温静置30 min，用酶标仪在734 nm波长处测定各孔的吸光度值。

称取适量PTIO粉末，用PBS配制成0.2 mmol·L^-1溶液，将待测样品用水溶解，配制成不同浓度梯度的溶液，取200 μL PTIO溶液与20 μL样品溶液混合于96孔板中，轻轻振荡混匀。避光条件下室温静置反应30 min，用酶标仪在560 nm波长处测定吸光度值。

2.6 细胞活力的检测

将RAW 264.7巨噬细胞以1×10⁴个细胞·孔^-1的密度种植在96孔板中，并在37 ℃和5% CO₂下培养24 h。弃去培养基并用含有不同浓度Myr-Zn@Chs NPs的新鲜培养基替换，用无纳米颗粒处理的细胞作为对照。孵育24 h后，将每个孔替换为含有0.5 mg·mL^-1 MTT的200 μL培养基，再孵育4 h。弃去上清液并加入150 μL DMSO，振荡10 min，用酶标仪在492 nm波长处测量细胞活力。此外，用钙黄绿素-AM/PI活/死细胞荧光染色试剂盒对与1 600 μg·mL^-1药物培养基一起孵育的细胞进行染色，并在荧光显微镜下观察。

2.7 细胞内抗氧化能力的测定

用过氧化氢刺激巨噬细胞12 h后，分别加入含有200 μg·mL^-1 Myr-Zn@Chs NPs的培养基，并在培养箱中孵育12 h。培养基孵育并用PBS洗涤3次后，在避光条件下加入DCFH-DA荧光探针（10 μmol·L^-1）。孵育30 min后用PBS洗涤3次。采用荧光显微镜进行观察。

2.8 UC治疗效果的评估

将小鼠随机分成对照组、模型组、5-ASA组（100 mg·kg^-1）、Myr-Zn@Chs NPs低剂量组（50 mg·kg^-1）、Myr-Zn@Chs NPs高剂量组（100 mg·kg^-1），每组4只。对照组自由饮水，其余4组小鼠自由饮2.5%DSS水溶液7 d，完成UC模型的诱导。

实验期间，每天观察并记录每只小鼠的体质量、活动度、精神状态、大便特性等。评分基于疾病活动指数（disease activity index，DAI）。DAI=（体质量减轻分数+粪便特征评分+便血分数）/3^［21］。经颈椎脱位处死小鼠，迅速解剖结肠并清除粪便，治疗后测量身长，同时称体质量，记录小鼠胸腺和脾脏的质量。

2.9 病理切片染色

采用H&E染色、Masson染色评估组织病理。用40 mg·mL^-1多聚甲醛固定结肠组织，石蜡包埋。将石蜡包埋组织切片并用苏木精和伊红（H&E）或Masson试剂盒染色。此外，分别对正常小鼠和Myr-Zn@Chs NPs高剂量组小鼠的心、肝、脾、肺、肾进行H&E或Masson染色，以进一步评价Myr-Zn@Chs NPs的生物相容性。

2.10 统计学方法

采用Prism软件进行统计学分析。计量资料符合正态分布，采用（\overline{x}±s）表示；2组间数据的比较采用独立样本t检验，3组及以上数值变量若符合正态分布，比较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组间两两比较用LSD法分析；数值变量若不符合正态分布，则采用非参数检验。检验水准α=0.05。

3 结果与讨论

3.1 材料表征

本研究针对天然多酚类化合物 Myr及其金属络合物因水溶性不足导致的生物利用度受限问题，提出了一种基于多糖分子修饰的功能化复合策略。通过将杨梅素-锌络合物（Myr-Zn）与硫酸软骨素（chondroitin sulfate， Chs）进行分子接枝，成功构建了新型纳米复合体系Myr-Zn@Chs。Myr及其Myr-Zn络合物在水中的溶解性较差，而Myr-Zn@Chs复合物则形成均一、稳定的胶体溶液，其溶解稳定性显著提升（图1A）。通过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Fourier transform-infrared spectroscopy， FT-IR）与核磁共振氢谱（¹H NMR）对复合物结构进行解析（图1B和1C），证实了Zn²⁺与Myr分子中酚羟基发生了配位作用（羟基特征峰从3 416 cm^-¹红移至3 407 cm^-¹）。同时Chs分子链上的乙酰基（1.8 ppm）与Myr的芳香环质子信号（6.8/7.9 ppm）共存，表明二者通过酯键实现共价接枝（1 170 cm^-¹处特征峰）。进一步通过动态光散射（DLS）分析（图1D）表明，该复合物具有186 nm的水合粒径及窄分布特性（PDI<0.3），符合纳米药物递送系统的尺寸要求，有利于细胞摄取过程。Zeta电位检测结果表明，Myr-Zn@Chs的表面电位为-31 mV，表面负电荷特性有助于纳米颗粒在富集正电荷蛋白的炎症部位主动蓄积。透射电镜结果（图1E）显示，Myr-Zn@Chs为球形纳米颗粒，且粒径与DLS结果相近。该部分结果表明，通过分子组装的策略，解决了多酚-金属络合物溶解性不佳的难题，为基于天然活性成分的高效递送系统设计提供了新的技术路径。

3.2 自由基清除能力

基于氧化应激与炎症过度激活可能源于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 ROS）及活性氮（reactive nitrogen species， RNS）代谢失衡的病理机制，本研究进一步探究了Myr-Zn@Chs复合物作为自由基清除剂的潜在功能（图2）。通过DPPH与ABT自由基清除实验评估其RNS清除效能，结果显示，Myr-Zn@Chs在62.5~2 000.0 μg·mL^-1质量浓度范围内呈现显著的剂量依赖性清除效应，当质量浓度达到250 μg·mL^-1时对ABTS与DPPH自由基的清除率均超过90%，表明该复合物具有高效的RNS中和能力。进一步针对ROS清除性能的测试表明，Myr-Zn@Chs对羟基自由基（·OH）具有强效清除作用，而对高稳定性的PTIO自由基虽清除效率相对较低，但在高质量浓度（2 000.0 μg·mL^-1）下仍表现出部分抑制活性。上述结果表明，Myr-Zn@Chs通过多靶点调控ROS/RNS的动态平衡，其清除动力学特征与复合物中Myr的酚羟基供电子能力及锌离子的协同催化作用密切相关，为解析其抗炎与抗氧化机制提供了关键实验依据。

3.3 细胞实验

为评价纳米递送系统的临床转化能力，本研究从细胞存活与功能调控两个维度评价Myr-Zn@Chs的生物安全性及其抗氧化应激能力（图3）。RAW264.7巨噬细胞模型，活/死细胞双染实验结果显示，Myr-Zn@Chs处理组与对照组均呈现均匀的绿色荧光信号（钙黄绿素标记活细胞），且无显著红色荧光（碘化丙啶标记死细胞）差异，初步验证其良好的细胞相容性。进一步通过MTT比色法定量分析证实，各质量浓度组细胞的活力均维持在80%以上，符合对生物材料无毒性的要求。

为验证复合物在病理微环境中的功能活性，构建H₂O₂诱导的氧化应激细胞模型。将RAW264.7细胞与H₂O₂一起培养12 h，使巨噬细胞发生氧化应激，加入Myr-Zn@Chs再培养12 h。DCFH-DA荧光染料用作灵敏的ROS检测器，对细胞ROS进行染色。DCFH-DA荧光探针检测结果（图4）表明，H₂O₂刺激组细胞内的ROS水平显著上升，而Myr-Zn@Chs干预组的该现象被逆转，其荧光信号强度恢复至接近生理状态。该效应归因于复合物中Myr酚羟基的电子供体特性与锌离子介导的抗氧化酶模拟活性协同作用，从而有效淬灭自由基链式反应并修复氧化损伤。上述实验结果表明，Myr-Zn@Chs兼具低细胞毒性特征与高效的胞内抗氧化功能，为其作为炎症性疾病治疗候选制剂提供了药理学实验依据。

3.4 体内UC治疗效果的评估

本研究基于DSS诱导构建小鼠UC模型，系统评价Myr-Zn@Chs的体内治疗效应（图5）。经连续8 d自由摄取25 mg·mL^-1 DSS溶液后，模型组小鼠表现出典型的UC病理表型：血性黏液便、活动能力下降、结肠组织显著缩短伴充血肿胀，同时伴随免疫器官代偿性改变（脾脏肿大、胸腺萎缩）。药效学分析结果显示，高剂量Myr-Zn@Chs处理组的结肠病理损伤被显著改善，结肠长度保留率较模型组上升28%，且保护效果优于阳性对照药物5-氨基水杨酸（5-ASA）组。在免疫器官的调节作用方面，Myr-Zn@Chs呈剂量依赖性地逆转由DSS诱导的脾脏肿大（高剂量组脾脏指数较模型组降低22%）及胸腺萎缩（胸腺质量恢复至正常组的90%），表明Myr-Zn@Chs通过调控炎症-免疫轴发挥多靶点治疗作用。上述结果表明，Myr-Zn@Chs通过减轻结肠组织损伤与恢复免疫稳态双重机制抑制UC进程，为开发基于天然活性成分-金属络合物的新型抗炎制剂提供了临床前实验依据。

通过苏木精-伊红（H&E）与Masson三色染色对DSS诱导的UC小鼠结肠组织进行病理学评估^［22］，系统揭示Myr-Zn@Chs的修复作用（图6）。H&E染色结果显示，模型组的结肠组织呈现弥漫性炎性细胞浸润、黏膜上皮层缺损及隐窝结构破坏等典型UC病理特征，而Myr-Zn@Chs处理组（高剂量）结肠黏膜完整性显著恢复，炎性浸润程度降低。进一步通过Masson三色染色法评估胶原沉积与纤维化程度，模型组结肠组织间质内可见大量蓝色胶原纤维异常积聚，而经Myr-Zn@Chs干预后胶原沉积面积减少，且肠壁肌层与黏膜下层结构重建接近正常生理状态。结果表明，Myr-Zn@Chs对炎症浸润、黏膜损伤及纤维化的抑制效果显著优于阳性药物5-ASA，证实其通过多途径调控组织修复与纤维化进程，为缓解结肠炎病理进展提供了组织学证据。

通过苏木精-伊红（H&E）与Masson三色染色法对经连续高剂量（250 mg·kg^-1·d^-1）Myr-Zn@Chs处理小鼠的心、肝、脾、肺、肾等主要脏器进行系统性组织病理学评估（图7），以验证Myr-Zn@Chs的体内生物安全性。病理学分析结果显示，经连续高剂量（250 mg·kg^-1·d^-1）Myr-Zn@Chs处理小鼠的心肌纤维排列整齐且横纹结构清晰，无炎性细胞浸润或纤维化迹象；肝小叶结构完整，肝索呈放射状排列，中央静脉及汇管区未见脂肪变性或坏死病灶；脾脏白髓淋巴滤泡与红髓血窦分界清晰，未见充血或淋巴细胞异常聚集；肺组织肺泡结构完整，间质无水肿及炎性细胞浸润；肾小球毛细血管袢形态规则，肾小管上皮细胞无肿胀或空泡变性，间质无炎性渗出及纤维增生。表明Myr-Zn@Chs在体内代谢过程中未引发心肝肾毒性或免疫器官损伤，其优异的生物相容性为临床转化提供了关键安全性证据。

4 讨论

本研究成功构建了一种基于锌离子络合与硫酸软骨素修饰的靶向纳米递药系统（Myr-Zn@Chs NPs），为UC的治疗提供了一种高效、安全的创新策略。通过锌离子与Myr的配位作用及硫酸软骨素的结肠靶向功能，该系统显著提升了Myr的稳定性、水溶性（接枝率20%）及炎症部位的蓄积效率。体外实验结果表明，Myr-Zn@Chs NPs不仅具备强效的ROS/RNS清除能力（250 μg·mL^-1时清除率>90%），且表现出优异的生物相容性（细胞存活率>80%）。在由DSS诱导的小鼠UC模型中，该纳米系统通过剂量依赖性抑制结肠缩短（长度恢复28%）、减少炎性浸润（降低60%）及逆转纤维化（胶原沉积面积从32%降至8%），表现出优于阳性药物5-ASA的治疗效果。同时，系统性组织病理学评估证实其对主要脏器无毒性损伤，为其临床转化提供了关键的安全性证据。本研究通过化学稳定化与生物靶向协同策略，解决了天然多酚类成分递送效率低的核心难题，为炎症性肠病的精准治疗开辟了新方向，未来可进一步探索其分子机制及临床前药代动力学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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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321713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