芪黄益肾汤联合穴位贴敷治疗慢性肾脏病3~5期（脾肾亏虚证）患者的疗效

Effect of Qihuang Yishen Decoction combined with acupoint application in the treatment of patients with stages 3—5 chronic kidney disease (spleen-kidney deficiency syndrome)

摘要

目的 探讨芪黄益肾汤联合穴位贴敷治疗慢性肾脏病（chronic kidney disease， CKD）3~5期（脾肾亏虚证）患者的疗效。 方法 选取2022年1月至2025年1月收治的3~5期CKD患者114例作为研究对象，采用随机数字表法分为穴位组、汤剂组与联合组，各38例。穴位组在常规西医治疗的基础上行穴位贴敷治疗，汤剂组在常规西医治疗的基础上行芪黄益肾汤治疗，联合组在常规西医治疗的基础上行芪黄益肾汤联合穴位贴敷治疗。评估3组的疗效，比较3组干预前后的中医症候积分、肾功能以及血清细胞因子水平，并统计3组不良反应的发生情况。 结果 联合组的治疗总有效率达86.84%，与穴位组的65.79%相比更高（P<0.05）；3组各项中医症候积分相较干预前均降低，且联合组的中医症候积分相对穴位组与汤剂组更低（P<0.05）；3组血肌酐（serum creatinine， Scr）水平均下降，肾小球滤过率（estimated glomerular filtration rate， eGFR）水平均上升，且联合组的Scr水平较穴位组及汤剂组更低，eGFR水平较穴位组及汤剂组更高（P<0.05）；3组白细胞介素-6（interleukin-6，IL-6）、C反应蛋白（C-reactive protein，CRP）、肿瘤坏死因子-α（tumor necrosis factor-α， TNF-α）水平均下降，且联合组相较穴位组与汤剂组更低（P<0.05）；3组治疗后不良反应总发生率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 结论 芪黄益肾汤联合穴位贴敷对脾肾亏虚型CKD3~5期患者均具有较好的干预效果，且二者联合可进一步提高疗效，加强对患者中医症候积分、肾功能以及炎性因子水平的改善效果，且不增加不良反应的发生风险。

Abstract

Objective To investigate the effect of Qihuang Yishen Decoction combined with acupoint application in the treatment of patients with stages 3—5 chronic kidney disease （CKD） （spleen-kidney deficiency syndrome）. Methods A total of 114 patients with stages 3—5 CKD who were admitted to the hospital from January 2022 to January 2025 were selected and randomized to an acupuncture point group， a decoction group and a combination group， with 38 cases in each group. The acupuncture point group was treated with acupoint application on the basis of conventional western medicine treatment， the decoction group was treated with Qihuang Yishen Decoction on the basis of conventional western medicine treatment， and the combination group was treated with Qihuang Yishen Decoction combined with acupoint application on the basis of conventional western medicine treatment. Therapeutic effects of the 3 groups were evaluated.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CM） syndrome scores， renal function， and serum cytokine levels of the 3 groups before and after intervention were compared. The occurrence of adverse reactions was also statistically analyzed. Results After treatment， the total effective rate of the combined group was 86.84%， which was higher than that of the acupuncture point group （65.79%） （P<0.05）. The TCM symptom scores of the 3 groups decreased compared with those before the intervention， and the TCM symptom scores of the combined group were lower than those of the acupuncture point group and the decoction group （P<0.05）. The serum creatinine （Scr） level and glomerular filtration rate （eGFR） level increased in the 3 groups， and the Scr level in the combined group was lower than that in the acupuncture point group and the decoction group， and the eGFR level was higher than that in the acupuncture point group and the decoction group （P<0.05）. The levels of interleukin-6 （IL-6）， C-reactive protein （CRP） and tumor necrosis factor-α （TNF-α） decreased in the 3 groups， and the combined group was lower than that in the acupuncture point group and decoction group （P<0.05）. There was no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 difference in the total incidence of adverse reactions among the 3 groups （P>0.05）. Conclusion The combination of Qihuang Yishen Decoction and acupoint application has a good intervention effect in patients with stages 3-5 CKD （spleen-kidney deficiency syndrome）， and the combination can further enhance the efficacy， strengthen the improvement of TCM syndrome scores， kidney function and inflammatory factor levels in patients， and does not increase the risk of adverse effects of treatment.

关键词

慢性肾脏病 / 脾肾亏虚证 / 芪黄益肾汤 / 穴位贴敷 / 疗效 / 中医候症积分 / 细胞因子

Key words

chronic kidney disease / spleen-kidney deficiency syndrome / Qihuang Yishen Decoction / acupoint application / therapeutic effect /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syndrome score / cytokine

慢性肾脏病（chronic kidney disease， CKD）是指病程超过3个月的慢性肾功能或结构性损伤，患者病情呈进展性且不可逆性发展，最终甚至可导致患者肾功能完全丧失^［1］。CKD在临床发病率较高，以肾小球滤过率下降、机体代谢产物潴留、酸碱失衡、电解质紊乱等为主要临床表现，对患者身心健康存在严重威胁^［2-3］。CKD病程较长，临床根据患者肾小球滤过率将其分为1~5期，西医对于1~2期患者主要予以常规西药治疗，帮助其控制血压、血糖以及纠正贫血等^［4］。而对于CKD3~5期患者，单纯采用西药治疗已无法对其病情进展进行有效控制，因此，西医多考虑采取血液透析或肾脏移植治疗，但治疗费用较为昂贵，且血液透析存在一系列不良反应，合适的肾脏供体也较为稀缺，因此导致最终治疗效果欠佳^［5-6］。近年来，随着中医治疗理念的逐渐发展与普及，中医治疗方法也被越来越多的患者所接纳。中医认为CKD属于“虚劳”“肾劳”等范畴，其病机多为脾肾亏虚、湿热浊毒以及正虚邪实，因此，中医治疗应以健脾益肾以及化瘀解毒为主^［7］。穴位贴敷为中医较为常用的外治之法，其具有扶正祛邪、调节脏腑以及散瘀消肿等功效，有助于对外敷处局部血液循环进行调节^［8］。芪黄益肾汤是本科室用来改善患者肾功能的常用院内制剂，其具有益脾健肾以及化瘀泄浊等功效^［9］。但芪黄益肾汤与穴位贴敷联合应用在临床较为少见，故本研究分析芪黄益肾汤联合穴位贴敷治疗脾肾亏虚证型CKD3~5期患者的临床效果。

1 一般资料

选取我院2022年1月至2025年1月收治的3~5期CKD患者114例作为研究对象。采用随机数字表法分为穴位组、汤剂组与联合组，各38例。3组基线资料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见表1。本研究经医院医学伦理委员会审核、批准。

纳入标准：①符合CKD西医相关诊断标准^［10］，且符合3~5分期标准；②符合CKD相关中医指南中脾肾亏虚证的诊断标准^［11］；③年龄>18岁；④意识及认知正常，可配合临床完成治疗及相关指标检测；⑤在充分了解本研究目的及方式后，自愿签署知情同意书。

排除标准：①预估生存期<3个月；②合并恶性肿瘤；③合并全身感染性疾病；④合并严重原发血液系统病变；⑤存在酒精、药物滥用史；⑥存在严重水电解质紊乱或贫血等并发症，生命体征不平稳；⑦心脏、肝等其他脏器存在严重病变；⑧对本研究用药存在过敏；⑨依从性较差，未能遵医嘱用药，影响疗效评估；⑩处于哺乳期或妊娠期。

2 方法

2.1 治疗方法

3组患者确诊入院后，均予以纠正贫血、水电解质紊乱等常规治疗，并予以低盐低脂以及优质蛋白饮食等常规生活指导。

穴位组行穴位贴敷治疗。药方组成：黄芪30 g，白术、党参、当归各15 g，白芥子10 g，肉桂6 g。将上述药材打碎成粉末并过筛，然后向药粉中加入10 g姜汁，搅拌至无水渗出后将其制成边长为2 cm的正方形药饼。每日于下午5点开始贴敷，穴位分别选择机体的肾俞穴、脾俞穴以及神阙穴，药饼贴敷2 h后取下，连续贴敷7 d为1个疗程，期间若患者出现过敏等不适现象则立即停止治疗。

汤剂组予以芪黄益肾汤治疗。汤方组成：生黄芪、丹参各30 g，土茯苓20 g，山药、白茯苓各15 g，生地黄、熟地黄、车前子、牡丹皮、山萸肉、红花各10 g，生大黄8 g，随证加减。每日取1剂上述药材，用水煎至400 mL，分早中晚3次温服。

联合组联合使用穴位贴敷与芪黄益肾汤治疗，用药方法同上。

3组的疗程均为8周。

2.2 观察指标

2.2.1 主要结局指标

2.2.1.1 中医症候积分

参考中医症候评估标准计算3组患者的中医症候积分，评估症候包括3项主症和1项次症，主症为腰膝酸软、倦怠乏力，次症为脘腹胀满、夜尿频多，主症由轻至重依次评为2、4、6分，轻症由轻至重依次评为1、2、3分。

2.2.1.2 肾功能

抽取患者的空腹静脉血3 mL，通过全自动生化分析仪测定患者血肌酐（serum creatinine，Scr）及肾小球滤过率（estimated glomerular filtration rate，eGFR）水平。

2.2.2 次要结局指标

细胞因子水平：抽取患者的空腹静脉血3 mL，通过全自动生化分析仪测定患者白细胞介素-6（interleukin-6，IL-6）、C反应蛋白（C-reactive protein，CRP）以及肿瘤坏死因子-α（tumor necrosis factor-α，TNF-α）水平。

2.2.3 安全性指标

比较3组不良反应的发生情况，不良反应包括恶心、腹泻、乏力等。

2.3 疗效评估

参考中医症候评估标准对患者的疗效进行评估，疗效评估结果共分为3个等级。显效：治疗后各项症状及体征均得到明显改善，且中医症候积分之和较治疗前下降幅度≥60%；有效：治疗后各项症状及体征均有好转，且30%≤中医症候积分之和较治疗前下降幅度<60%；无效：治疗后各项症状及体征无明显变化，甚至出现进展，中医症候积分之和较治疗前下降幅度<30%。临床有效率=［（显效例数＋有效例数）/总例数］×100%。

2.4 统计学方法

采用SPSS 26.0软件对数据进行处理和分析。计数资料均用“例（%）”描述，且使用χ²检验完成差异分析；计量数据均使用（\overline{x}\pm s）描述，3组间比较使用单因素方差分析，组间两两比较使用LSD-t检验分析，组内治疗前后比较使用配对t检验分析。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3 结果

3.1 3组疗效的比较

联合组的治疗总有效率为86.84%，与穴位组的65.79%比较更高（P<0.05）。见表2。

3.2 3组中医症候积分的比较

治疗后，3组各项中医症候积分较治疗前均下降，且联合组中医症候积分较穴位组与汤剂组更低（P<0.05）。见表3。

3.3 3组肾功能的比较

治疗后，3组的Scr水平均降低，eGFR水平均升高，且联合组的Scr水平较穴位组及汤剂组更低，eGFR水平较穴位组及汤剂组更高（P<0.05）。见表4。

3.4 3组治疗前后细胞因子水平的比较

治疗后，3组的IL-6、CRP、TNF-α水平均降低，且联合组较穴位组与汤剂组更低（P<0.05）。见表5。

3.5 3组不良反应发生情况的比较

3组治疗后不良反应总发生率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见表6。

4 讨论

CKD是多种肾脏病变的一个总称，其病理改变主要为肾小球硬化以及肾间质纤维化等，其中肾小球病变情况是临床进行CKD诊断与分类的重要依据，而肾间质纤维化程度与患者肾功能变化密切相关^［12］。CKD患者病情进入3~5期后，其肾脏功能多表现为持续性减退，患者出现严重并发症的风险也较高^［13］。若患者病情未得到及时有效干预，可发展成肾衰竭与尿毒症等严重后果，故及时有效的干预方案对临床治疗CKD患者具有重要的意义^［14］。本研究分析芪黄益肾汤联合穴位贴敷治疗CKD3~5期（脾肾亏虚证）患者的疗效及对中医候症积分和血清细胞因子等指标的影响。

本研究结果显示，联合组的治疗总有效率达86.84%，与穴位组的65.79%比较更高；3组中医症候积分较治疗前均下降，且联合组的中医症候积分较穴位组与汤剂组更低，结果表明，芪黄益肾汤联合穴位贴敷较二者单独治疗可进一步提高对CKD3~5期（脾肾亏虚证）患者的疗效，加强对患者中医症候的改善效果。分析其原因为，中医认为CKD主要是因患者正气不足或先天禀赋异常所致，患者由于脾肾亏虚，导致运化失司、无力推动，从而逐渐造成湿浊、瘀血等，而此病理改变日久化毒，进而导致脾肾亏虚、浊毒内蕴，前者为本，后者为标，最终形成本虚标实的错杂之证^［15］。而肾脏在中医中属于先天之本，脾脏属于后天之本，肾脾可相互作用及相互依存，故CKD治疗应以补肾健脾为主。穴位贴敷为中医特色疗法之一，其以经络学说为主要依据，根据患者的具体病变证型选择穴位；而膏药贴敷既可对患者的穴位形成物理刺激作用，也可发挥药物的药理作用，因此通过两种效用的叠加对患者局部血液循环进行改善^［16］。本研究选择穴位主要为肾俞穴、脾俞穴、神阙穴，其中肾俞穴是肾脏病变的主治穴位，在此穴位予以刺激有利于调节血流量，加强肾功能，对腰膝酸软等症状具有较好的改善效果；脾俞穴被归为太阳膀胱经，刺激该穴位具有利湿升清、健脾和胃等功效，是临床改善脾脏功能的常用穴位；神阙穴为任脉要穴，刺激该穴位具有培元固本、温养元气等功效。通过在上述穴位上进行膏药贴敷具有补肾健脾等功效。而贴敷药膏中黄芪具有补气固表、利尿托毒等功效；白术具有补脾、燥湿、和中等功效；党参味甘性平，具有补中益气、健脾益肺等功效；当归性温，具有补血活血等功效；白芥子味辛性温，具有散寒温中、通络止痛等功效，在穴位贴敷中属于常用药物，其可加强其他药物在患者皮肤经络中的渗入效果；肉桂为性温之药，具有暖脾胃、补元阳等功效。上述诸药调和用于所选穴位中，通过物理刺激与药理作用双重干预，可有利于帮助患者调理脾胃、加强机体免疫力等，发挥补肾健脾、疏风化湿以及扶正祛邪等作用。而本研究芪黄益肾汤方中以黄芪与大黄为君药，其中黄芪具有固脾肾、升阳气等功效，大黄具有破瘀积、下瘀血以及和五脏等功效；同时汤方以生地黄、熟地黄、白茯苓、山药以及山萸肉共为臣药，发挥养肾补脾、复本归元等功效；丹参、红花、土茯苓、车前子、牡丹皮共为汤方中的佐药，其中丹参、红花具有活血祛瘀、凉血消痈等功效，而土茯苓、车前子、牡丹皮则具有利水泄浊、散血凉血等功效。上述汤方药物共同作用，可达到补而不壅滞、化瘀不伤正以及祛邪顾正气等功效，产生标本兼治的治疗效果。因此，芪黄益肾汤与穴位贴敷联合应用，可进一步提高治疗效果。

本研究结果显示，治疗后，3组的Scr水平均降低，eGFR水平均升高，且联合组Scr水平较穴位组及汤剂组更低，eGFR水平较穴位组及汤剂组更高；3组的IL-6、CRP、TNF-α水平均降低，且联合组较穴位组与汤剂组更低，表明芪黄益肾汤联合穴位贴敷较二者单独治疗可进一步加强对患者病情的控制。Scr、eGFR是反映患者肾功能的重要指标，3~5期CKD患者肾脏组织损伤可因其病变发展而持续加重，导致肾功能逐渐下降，因此其Scr、eGFR可出现明显变化^［17］。芪黄益肾汤联合穴位贴敷可通过加强对患者肾功能的改善效果调节Scr、eGFR等指标的水平。炎症反应是参与CKD病变过程的重要因素，而IL-6、CRP、TNF-α均是参与其中的重要炎性因子，其中IL-6是引发肾小球病变的重要介质之一，其可促使肾间质纤维化等过程的形成；CRP是较为常见的急性炎症因子，对肾小管萎缩以及肾间质纤维化过程均有促进作用；而TNF-α则通过直接参与炎症反应在肾小球内皮损伤中发挥重要作用^［18-19］。现代药理学研究显示，黄芪对细胞凋亡过程具有抑制作用，可降低炎性因子的表达水平^［20］。大黄、丹参等药物对于炎症反应也具有重要调节作用，通过与黄芪进行配伍可进一步降低IL-6、CRP、TNF-α等因子表达水平。本研究结果显示，3组治疗后不良反应总发生率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表明芪黄益肾汤及穴位贴敷均具有一定安全性，但由于本研究纳入的样本量有限，后续需进一步扩大样本量进行安全性探讨。

综上所述，芪黄益肾汤联合穴位贴敷可加强对3~5期脾肾亏虚型CKD患者中医症候积分的改善效果，提高总体治疗效果，其具体改善机制可能与提高患者肾功能、减轻炎症反应等密切相关，且该治疗方案具有一定安全性。但本研究样本量选取有限，且为单中心研究，结果容易出现偏差，后续可通过扩大样本量等方式进一步验证本研究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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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安徽省中医药传承创新科研项目(2022CCYB12)

安徽省中医药传承创新科研项目(2024CCCX056)

滁州市临床重点专科建设项目（肾脏病学）(滁卫健函【2024】47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