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鼻炎丸联合糠酸莫米松鼻喷雾剂治疗常年性变应性鼻炎的疗效及对外周血IL-6、IFN- γ 、IgE和EOS水平的影响

Efficacy of Xinyi Biyan Pills combined with Mometasone Furoate Nasal Spray in treating patients with perennial allergic rhinitis and its effects on peripheral blood IL-6，IFN- γ，IgE，and EOS expression

摘要

目的 研究辛夷鼻炎丸联合糠酸莫米松鼻喷雾剂治疗常年性变应性鼻炎（perennial allergic rhinitis， PAR）患者的疗效及对外周血白细胞介素-6（interleukin-6，IL-6）、γ-干扰素（interferon-γ，IFN-γ）、免疫球蛋白E（immunoglobulin E，IgE）和嗜酸性粒细胞（eosinophils，EOS）表达水平的影响。 方法 纳入2023年2月—2025年2月收治的136例PAR患者作为研究对象，采用抽签法随机分为喷剂组（n=68）和联合治疗组（n=68）。喷剂组给予糠酸莫米松鼻喷雾剂治疗，联合治疗组在喷剂组治疗的基础上给予辛夷鼻炎丸治疗。比较2组患者治疗后的疗效。比较治疗前后2组的鼻部症状总评分（total nasal symptom score，TNSS）及发作频率、炎症指标［IL-6、EOS、C反应蛋白（C-reactive protein，CRP）］、免疫因子［IFN-γ、IgE、分泌型免疫球蛋白A（secretory immunoglobulin A，sIgA）］表达水平，并比较用药期间2组不良反应的发生情况。 结果 治疗后，联合治疗组的总有效率显著高于喷剂组（P<0.05），2组的TNSS评分、发作频率、EOS、CRP、IgE和IL-4较治疗前均显著降低，且联合治疗组均低于喷剂组（P<0.05），而IFN-γ和sIgA较治疗前均显著上升，且联合治疗组均高于喷剂组（P<0.05）。2组治疗期间不良反应发生情况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 结论 辛夷鼻炎丸联合糠酸莫米松鼻喷雾剂在治疗PAR中具有显著优势，能有效缓解鼻部症状，其机制与调节免疫、减轻炎症反应相关，该治疗方案的安全性较高。

Abstract

Objective To investigate the clinical efficacy of Xinyi Biyan Pills （XYBP） combined with Mometasone Furoate Nasal Spray （MFNS） in patients with perennial allergic rhinitis （PAR） and its effects on the expression levels of interleukin-6 （IL-6）， interferon-γ （IFN-γ）， immunoglobulin E （IgE）， and eosinophils （EOS） in peripheral blood. Methods A total of 136 patients with PAR admitted to our hospital between February 2023 and February 2025 were enrolled and randomly assigned to either a MFNS monotherapy group （n=68） or a combination group （n=68） using a lottery method. The monotherapy group received MFNS alone，while the combination group received XYBP in addition to MFNS. Clinical efficacy was compared between the 2 groups after treatment. Changes in total nasal symptom score （TNSS）， attack frequency， inflammatory markers ［IL-6， EOS， and C-reactive protein （CRP）］， and immune parameters ［IFN-γ， IgE， and secretory immunoglobulin A （sIgA）］ were analyzed before and after treatment. The incidence of adverse reactions during the treatment period was also recorded. Results Following treatment， the overall response rate in the combination group was significantly higher than that in the monotherapy group （P<0.05）. Both groups demonstrated significant reductions in TNSS， attack frequency， EOS count， CRP， IgE， and IL-4 levels compared with baseline， with the combination group showing greater improvements than the monotherapy group （all P<0.05）. IFN-γ and sIgA levels were significantly elevated in both groups post-treatment， with the combination group exhibiting higher levels than the monotherapy group （P<0.05）. No significant difference was observed in the incidence of adverse reactions between the 2 groups during the treatment period （P>0.05）. Conclusion The combination of XYBP and MFNS demonstrates significant therapeutic advantages in the management of PAR. This integrated approach effectively alleviates nasal symptoms through immunomodulation and attenuation of inflammatory responses， with a favorable safety profile.

关键词

辛夷鼻炎丸 / 糠酸莫米松鼻喷雾剂 / 常年性变应性鼻炎 / 炎症 / 免疫

Key words

Xinyi Biyan Pills / Mometasone Furoate Nasal Spray / perennial allergic rhinitis / inflammation / immunity

变应性鼻炎（perennial allergic rhinitis，PAR）是一种由免疫球蛋白E（immunoglobulin E，IgE）介导的鼻黏膜慢性炎症性疾病，以鼻塞、流涕、喷嚏和鼻痒为典型临床表现。常年型患者因长期暴露于过敏原，病情迁延反复，不仅症状持续存在，而且还常伴有免疫功能失调和炎症介质持续释放，严重影响患者的生活质量^［1-2］。目前针对PAR的指南普遍推荐以局部糖皮质激素为基础的标准化治疗方案。糠酸莫米松鼻喷雾剂作为首选的一线用药，凭借其强效而稳定的抗炎作用，可显著缓解鼻塞、流涕、喷嚏及鼻痒等核心症状。然而，单药方案在实际应用中存在一定局限：部分患者对其长期反应不足，症状控制情况波动或易于反复；此外，局部用药仍可能出现鼻腔干燥、结痂及少量鼻出血等不良反应，从而影响用药连续性与依从性^［3］。相关指南亦强调在控制不佳时可采用联合治疗，以获得更全面、更稳定的疗效。中医将PAR归属于“鼻鼽”范畴，认为其病机核心为肺气不利、风邪客袭，并与脾肾亏虚、卫外不固密切相关。患者除出现典型鼻部症状外，常兼见眼痒、咽痒、耳痒、嗅觉下降等多系统表现，反映其病位在鼻而根于肺、脾、肾^［4］。辛夷鼻炎丸源自古方辛夷丸，经现代制剂工艺优化而成，具有宣肺通窍、祛风清热的作用，能够改善鼻塞、鼻痒及局部黏膜肿胀等症状。现代医学研究发现，PAR的发生和发展与Th1/Th2失衡密切相关，表现为Th2优势反应增强，白细胞介素-4（interleukin-4，IL-4）、白细胞介素-5（interleukin-5，IL-5）、肿瘤坏死因子-α（tumor necrosis factor-α，TNF-α）等炎症因子过度释放，进而导致鼻黏膜炎症反应持续存在、血管通透性增加及黏膜水肿^［5］。已有药理学研究证实，辛夷鼻炎丸可通过调节Th1/Th2细胞因子的比例，抑制IL-4、TNF-α等炎症介质的表达，改善鼻黏膜局部微循环状态，从而在免疫调节与抗炎反应层面发挥作用^［6］。上述作用机制与PAR以免疫炎症反应为核心的发病机制高度契合。基于此，本研究在观察临床症状改善情况的同时，进一步关注免疫炎症相关指标的变化，旨在评估辛夷鼻炎丸联合糠酸莫米松鼻喷雾剂对PAR患者临床症状及免疫炎症指标的调控作用，为优化临床治疗方案提供依据。

1 一般资料

选取2023年2月—2025年2月于本院确诊的PAR患者136例作为研究对象，采用抽签法随机分为喷剂组（n=68）和联合治疗组（n=68）。本研究样本量估算以主要结局指标之一的鼻部症状总评分（total nasal symptom score，TNSS）^［7］为依据。参考文献^［8］，设定2组的TNSS评分差值（δ）为1.00，标准差（σ）为1.95。分取双侧检验，显著性水平α＝0.05，检验效能（1-β）＝0.80。样本量计算公式为：n=2（Z_α/2+Z_β ）²σ²/δ²，其中，Z_α/2=1.96，Z_β​=0.84。代入相关参数计算得每组所需最小样本量约为60例。考虑约10%的失访或脱落率，对样本量进行扩大，最终确定每组纳入68例患者，共136例。本研究经过医院医学伦理委员会审核、批准。

纳入标准：①符合文献^［9］中PAR的西医诊断标准，症状与体征总分为2~9分，且满足鼻声反射检测显示鼻腔最小横截面积<0.7 cm²；或主动前鼻阻力测定显示鼻总阻力>0.30 Pa·cm^-³·s^-1中任一标准；②符合肺虚感寒型鼻鼽的中医诊断标准（主证：面白、形寒肢冷、鼻塞、流涕、喷嚏；次证：面浮肢肿、下利清谷、五更泻、下腹或腰膝冷痛；舌脉：舌淡胖大，脉沉弱）。符合任意2项主症和次症，结合舌脉即可确诊；③年龄≥18岁；④症状持续时间≥2年；⑤皮肤点刺试验或血清特异性IgE检测呈阳性；⑥签署知情同意书；⑦根据诊断指南评分评估病情为轻度与重度（轻度：症状总分≤1分，体征≤1分；中度：症状总分≤2分，体征≤2分）。

排除标准：①合并鼻息肉、鼻中隔严重偏曲者；②近3个月有全身糖皮质激素或免疫抑制剂用药史者；③处于妊娠期或哺乳期的妇女；④伴有严重肝、肾功能障碍者。

脱落标准：①主动退出；②依从性差；③违反用药方案。

2 方法

2.1 治疗方法

2组均给予生理盐水鼻腔冲洗，叮嘱患者避免接触已知变应原（如尘螨、霉菌、宠物皮屑等），坚持做好生活环境管理并保持健康的饮食、作息。

喷剂组给予糠酸莫米松鼻喷雾剂［规格为药液浓度为0.05%（g/g）即每100克药液中含有0.05 g（即0.5 mg）的糠酸莫米松，浙江仙琚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初始剂量为每侧鼻孔2喷，每日1次，治疗1周后根据症状评分进行评估，若减分率≥50%，症状得到控制，则剂量降至每侧鼻孔1喷，每日1次维持治疗；若减分率为30%~50%，则维持初始剂量；若减分率<30%，可在医生指导下将剂量短期增加至每侧鼻孔4喷，每日1次，2周后再次评估，而中度患者建议总疗程不少于4周。

联合治疗组给予糠酸莫米松鼻喷雾剂联合辛夷鼻炎丸治疗。糠酸莫米松鼻喷雾剂的用法用量同喷剂组。辛夷鼻炎丸（规格为0.75 g/10丸，广州粤华制药有限公司），口服，每次3克（约40粒），每日3次。

除研究方案规定的治疗措施外，2组均未给予其他针对变应性鼻炎的辅助治疗。2组连续用药4周后进行疗效评估。将治疗时间定为4周，既符合鼻用糖皮质激素发挥稳定抗炎作用的时间特点，也符合中医治疗肺虚感寒型鼻鼽循序调理、逐渐起效的用药规律，可较为全面、客观地评价治疗效果。研究过程中，采用单盲设计，即疗效评估人员与数据统计人员均不参与患者分组及治疗实施，且对分组情况不知情。

2.2 观察指标

本研究设定的主要结局指标为疗效、TNSS评分与发作频率；次要结局指标为炎症指标和免疫因子水平；安全性指标为用药期间不良反应的发生情况。

2.2.1 疗效

于治疗后评估2组的疗效^［10］。根据喷嚏、鼻塞、流涕、鼻痒4项，每个症状按0~3分进行评分（0=无症状，1=轻度，2=中度，3=重度），TNSS为各症状评分之和，范围为0~12分，分数越高表示症状越严重；鼻甲肿胀程度分级量化体征分为1分（轻度）、2分（中度）、3分（重度），总分=症状评分+肿胀评分，计算治疗前后总分的减分率。减分率=［（治疗前的总分-治疗后的总分）/治疗前的总分］×100%。减分率>66%为显效，减分率为25%~65%为有效，减分率<25%为无效。总有效率=［（显效例数+有效例数）/总例数］×100%。

2.2.2 鼻部症状与发作频率

于治疗前后，用TNSS对2组的鼻部症状进行评估。TNSS涵盖鼻痒、喷嚏、鼻塞、流涕、眼痒及鼻甲肿胀6项指标，每项按0~3分计分，总分为0~18分，分值越低表示症状越轻。同步记录2组患者每周症状的发作频率。

2.2.3 炎症因子

于治疗前后，采集2组患者的清晨空腹外周血5 mL，以3 000 r·min^-1离心10 min，取上清，用酶联免疫吸附试验（enzyme-linked immunosorbent assay，ELISA）检测白细胞介素-6（interleukin-6，IL-6）（试剂盒购自Acro Biosystems公司）和C反应蛋白（C-reactive protein，CRP）（试剂盒购自Abcam公司）水平。于治疗前后下午3点收集患者的外周血，使用嗜酸性粒细胞染色液（北京博奥森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对外周血涂片进行染色，并在Olympus BX53型光学显微镜下对嗜酸性粒细胞（eosinophils，EOS）进行观察和计数。

2.2.4 免疫因子检测

用2.2.3项下的血样，用ELISA检测血清中γ-干扰素（interferon-γ，IFN-γ）（试剂盒购自NKMAX公司）、IgE（试剂盒购自上海钰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水平。于治疗前后，分别采集2组的鼻分泌物。两侧鼻腔各置1张50 mm×60 mm滤纸，浸湿后取出，置于预先铺有2层滤纸的注射针管内，挤压过滤滴入试管中，用免疫放射法检测分泌型免疫球蛋白A（secretory immunoglobulin A，sIgA）水平（试剂盒购自上海一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2.2.5 不良反应

记录用药期间2组患者头痛、鼻出血、咽炎、鼻灼热感、鼻部刺激感及鼻溃疡等不良反应的发生情况。总发生率=（不良反应事件总例数/该组总例数）×100%。

2.3 统计学方法

采用SPSS 29.0软件对数据进行处理。计量资料经Shapiro-Wilk检验证实均符合正态分布，以（\overline{x}±s）表示，鼻部症状、炎症及免疫指标的组间比较采用独立样本t检验，2组治疗前后的比较采用配对t检验。疗效及不良反应发生情况等计数资料用“例（%）”表示，比较用χ²检验，病情程度为等级资料采用秩和检验。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由于研究过程中鼻用糖皮质激素剂量调整遵循统一的临床路径，且调整幅度有限，故未将个体剂量差异作为独立协变量纳入统计模型分析。

3 结果

3.1 临床资料的比较

2组性别、年龄、病情程度、体质量指数等基线资料比较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P>0.05）。见表1。

3.2 疗效的比较

治疗后，联合治疗组的总有效率显著高于喷剂组（P<0.05）。见表2。

3.3 鼻部症状和发作频率的比较

治疗前，2组的TNSS评分和发作频率比较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P>0.05）。治疗后，2组的TNSS评分和发作频率均降低，且联合治疗组均低于喷剂组（P<0.05）。见表3。

3.4 炎症因子的比较

治疗前，2组的IL-6、EOS、CRP比较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P>0.05）。治疗后，2组的IL-6、EOS和CRP均显著下降，且联合治疗组的下降幅度均大于喷剂组（P<0.05）。见表4。

3.5 免疫指标的比较

治疗前，2组的IFN-γ、IgE、sIgA水平比较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P>0.05）。治疗后，2组的IgE水平均显著降低，且联合治疗组低于喷剂组（P<0.05）。治疗后，2组的IFN-γ、sIgA水平均显著上升，且联合治疗组均高于喷剂组（P<0.05）。见表5。

3.6 不良反应发生情况的比较

2组不良反应总发生率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见表6。

4 讨论

中医将PAR归于“鼻鼽”“鼽嚏”范畴^［11］。《素问玄机原病式·六气为病》载：“鼽者，鼻出清涕也”。其病以肺、脾、肾三脏卫阳不足为本，外感风寒、风热或湿热为标，致腠理不固、邪毒上犯、壅遏肺经而致鼻窍不利；治宜“补益肺脾肾、固护卫阳、疏风散邪、清热利湿”以标本兼治^［12］。疾病的发生常因为气虚、卫表不固，无力抵御外邪，致使风热邪毒或者风寒侵袭，进而郁而化热，壅遏肺经，邪毒上犯，结滞鼻窍，临床治疗应遵循补益肺脾肾、固护卫阳、疏风散寒、清热利湿等基本原则^［13］。本研究发现，治疗后联合治疗组的TNSS评分和发作频率均显著低于喷剂组，疗效显著高于喷剂组，表明在改善鼻部症状和疗效方面，辛夷鼻炎丸联合糠酸莫米松鼻喷雾剂治疗PAR的效果优于喷剂组，Ma Y等^［14］的研究结果也表明中药联合常规西药方案治疗较单一西药方案在缓解鼻部症状和改善疗效方面具有优势。分析原因可能为：辛夷鼻炎丸以辛夷、苍耳子为君，辛散风邪、升清阳、化浊通窍；薄荷、紫苏叶、防风、白芷、菊花为臣，协君疏风热、通鼻窍、止涕痒；佐以广藿香、鹅不食草化湿浊，板蓝根、鱼腥草、三叉苦清解热毒，共助通窍之功；甘草为使，清热解毒，兼调诸药，同时糠酸莫米松喷雾剂作为糖皮质激素，能迅速抑制鼻黏膜的炎症反应，明显减轻鼻塞、流涕等主观症状，降低发作频率^［15-16］；且辛夷鼻炎丸药性通达，能宣散鼻窍风邪、调和肺卫之气、培补中土以固其本，其与糠酸莫米喷雾剂相伍，一者扶正固本、调和营卫于内，一者清利鼻窍、祛邪通滞于外，二者标本同治，相得益彰，能增益其功^［17］，临床研究结果亦显示辛夷鼻炎丸对急慢性鼻炎及变应性鼻炎均具有一定疗效，且与局部激素联合使用对于症状评分、发作频率的改善优于单用喷剂，表明联合治疗在改善鼻部症状、降低复发与提升依从性方面具有可行性与优势^［18］。

变应性鼻炎指易感个体接触致病源后，由EOS介导的多种细胞因子参与的鼻黏膜炎症性疾病，该病病因包括遗传因素、吸入真菌孢子与花粉颗粒、吸入尘螨、食物过敏等^［19］，该过程诱导产生过敏原特异性IgE抗体，通过结合鼻黏膜肥大细胞/嗜碱性粒细胞表面Fc片段IgE受体Ⅰ型（Fc fragment of IgE receptor typeⅠ，FcεRⅠ）受体致敏机体。再暴露于相同过敏原时，过敏原桥接IgE触发脱颗粒反应，瞬时释放组胺、白三烯、前列腺素、血小板活化因子等预存介质，最终介导鼻部症状的发生^［20］。本研究发现，治疗后，联合治疗组的IL-6、EOS和CRP水平均显著低于喷剂组，表明辛夷鼻炎丸联合糠酸莫米松鼻喷雾剂改善炎症反应的效果优于单用糠酸莫米松鼻喷雾剂，这一结果与Hsu P Y等^［21］的研究结果一致。分析原因可能为：辛夷鼻炎丸中的苍耳子通过抑制肥大细胞脱颗粒及组胺等介质释放发挥抗过敏与镇痛作用，并抑制促炎因子TNF-α、IL-6产生以抗炎。辛夷则通过抑制环氧合酶（cyclooxygenase-2，COX-2）和磷脂酶A2通路减轻炎症，调节Th1/Th2细胞因子平衡以对抗变态反应，同时具备清除自由基的抗氧化能力，两种药联合使用可协同抑制关键炎症介质PGE2和白三烯的合成和释放，增强抗炎效能^［19］，已有研究发现辛夷中的木脂素及其他活性成分具有抑制炎症/抗氧化活性；苍耳子及其咖啡酰奎酸类成分在动物模型中可抑制肥大细胞脱颗粒、降低特异性IgE水平、减轻鼻部症状^［22］；此外，糠酸莫米松鼻喷雾剂中的糖皮激素能激活胞质受体后入核抑制促炎基因转录并诱导抗炎蛋白脂皮素-1的表达，从而显著降低血管通透性，抑制嗜酸性粒细胞及T淋巴细胞等炎症细胞浸润与活化，中西医结合治疗可进一步减轻炎症反应^［23］。本研究还发现，联合治疗组的IgE显著低于喷剂组，IFN-γ和sIgA水平均显著高于喷剂组，表明在调节免疫反应方面，辛夷鼻炎丸联合糠酸莫米松鼻喷雾剂比单用糠酸莫米松鼻喷雾剂更优。分析原因可能为：糠酸莫米松鼻喷雾剂为局部用糖皮质激素，主要作用为减轻炎症和过敏反应，而辛夷鼻炎丸中的菊花、板蓝根、鱼腥草中含有的β-谷甾醇、山柰酚、槲皮素等活性成分可通过以下多条通路发挥作用：①缺氧诱导因子-1（hypoxia-inducible factor-1，HIF-1）信号通路，调控血管通透性和炎症细胞迁移；②神经活性配体-受体通路，通过抑制，瞬时受体电位香草酸亚型1（transient receptor potential vanilloid 1，TRPV1）通道，减少P物质（substance P，SP）、降钙素基因相关肽（calcitonin gene-related peptide，CGRP）等神经肽的释放，从而降低鼻痒和神经源性炎症；TNF/核因子κB（nuclear factor-κB，NF-κB）通路，抑制NF-κB活化，阻断炎症基因转录，进而调节免疫反应^［24］。Wang Y等^［25］的研究结果也表明，辛夷鼻炎丸中的主要活性成分能作用于神经-免疫轴，抑制TRPV1通道并减少神经肽释放，进而减轻鼻痒与神经源性炎症。本研究的优势在于通过生物标志物较全面地评估了炎症和免疫状态的变化，验证中西医结合治疗变应性鼻炎在炎症控制和免疫调节方面的协同作用。但本研究也存在一些局限性：样本量较小，机制研究尚缺乏深入的分子、细胞实验和动物模型验证；另外，随访时间有限，尚不清楚联合治疗对长期复发率、依从性与安全性的持续影响。未来研究可进一步开展精细化剂量-反应分析，大样本、多中心、机制导向的临床试验，并辅以体外机制验证，以验证本研究的结论。

综上所述，辛夷鼻炎丸联合糠酸莫米松鼻喷雾剂治疗PAR具有显著优势，能有效缓解鼻部症状，其机制与调节免疫、减轻炎症反应相关，该治疗方案安全性较高，值得临床应用和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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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四川省中医药管理局科学技术研究专项课题(2024MS0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