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拟降浊方加减联合中药灌肠治疗慢性肾衰竭的临床疗效

Clinical curative effect of self-made modified Jiangzhuo Decoction combined with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enema in chronic renal failure

摘要

目的 探讨自拟降浊方加减联合中药灌肠治疗对慢性肾衰竭（chronic renal failure， CRF）患者的临床疗效。 方法 选取2023年1月—2024年10月收治的114例CRF患者作为研究对象，随机分为A、B、C组，各38例，C组给予西医基础治疗，B组在常规治疗的基础上给予中药灌肠，A组给予自拟降浊方加减联合中药灌肠治疗，比较3组的临床疗效、中医症候积分、肾功能指标［肾小球滤过率（estimated glomerular filtration rate， eGFR）、尿素氮（blood urea nitrogen， BUN）、血肌酐（serum creatinine， Scr）、胱氨酸蛋白酶抑制剂C（cystatin C， Cys-C）］、肾纤维化指标［转化生长因子-β₁（transforming growth factor-β₁， TGF-β₁）、骨形态发生蛋白-7（bone morphogenetic protein-7， BMP-7）］、微炎症状态与氧化应激损伤指标［超敏C反应蛋白（high sensitivity C-reactive protein， hs-CRP）、白细胞介素-6（interleukin-6， IL-6）、肿瘤坏死因子-α（tumor necrosis factor-α， TNF-α）、超氧化物歧化酶（superoxide dismutase， SOD）、丙二醛（malondialdehyde， MDA）］。 结果 A组的临床治疗有效率（78.95%）高于B组（52.63%）和C组（42.11%），P<0.05；3组治疗后中医症候少气懒言、倦怠乏力、恶心呕吐、面唇色白无华、食少纳呆、肢体麻木、口淡不渴、大便不实、脘腹胀满积分比较，A组<B组<C组（P<0.05）；3组治疗后的肾功能指标BUN、Scr、Cys-C水平比较A组<B组<C组，eGFR水平比较A组>B组>C组（P<0.05）；3组治疗后的肾纤维化指标TGF-β₁水平比较A组<B组<C组，BMP-7水平比较A组>B组>C组（P<0.05）；3组治疗后的血清微炎症状态与氧化应激损伤指标hs-CRP、MDA、TNF-α、IL-6水平比较A组<B组<C组，SOD水平比较A组>B组>C组（P<0.05）。 结论 自拟降浊方加减联合中药灌肠治疗可有效改善CRF患者的中医症候，保护其残余肾功能，延缓肾纤维化进程，调节机体炎性与氧化应激状态，效果显著。

Abstract

Objective To explore the clinical curative effect of self-made modified Jiangzhuo Decoction combined with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CM） enema in patients with chronic renal failure （CRF）. Methods A total of 114 patients with CRF in the hospital were enrolled and randomly divided into group A， group B and group C between January 2023 and October 2024， 38 cases in each group. The group C was given basic western medicine treatment， group B was given TCM enema on basis of routine treatment， and group A was given self-made modified Jiangzhuo Decoction combined with TCM enema. The clinical curative effect， scores of TCM symptoms， renal function indexes ［estimated glomerular filtration rate （eGFR）， blood urea nitrogen （BUN）， serum creatinine （Scr）， and cystatin C （Cys-C）］， renal fibrosis indexes ［transforming growth faction-β₁ （TGF-β₁）， and bone morphogenetic protein-7 （BMP-7）］， microinflammatory state and oxidative stress injury indexes ［high sensitivity C-reactive protein （hs-CRP）， interleukin-6 （IL-6）， tumor necrosis factor-α （TNF-α）， superoxide dismutase （SOD）， and malondialdehyde （MDA）］ in the 3 groups were compared. Results The response rate of clinical treatment in group A was higher than that in group B and group C （78.95% vs. 52.63%， 42.11%， P<0.05）. After treatment， the results of the scores of TCM symptoms （deficient breath and laziness to speak， fatigue， nausea and vomiting， lusterless complexion， anorexia， numbness of limbs， tastelessness in the mouth， loose stools， abdominal fullness and distention） were as follows： group A<group B<group C （P<0.05）. After treatment， the results of the levels of BUN， Scr and Cys-C were as follows： group A<group B<group C， while eGFR level was on the contrary in the 3 groups （P<0.05）. After treatment， the results of TGF-β₁ level were as follows： group A<group B<group C， while BMP-7 was on the contrary in the 3 groups （P<0.05）. After treatment， the results of the levels of hs-CRP， MDA， TNF-α and IL-6 were as follows： group A<group B<group C， while SOD was on the contrary in the 3 groups （P<0.05）. Conclusion Self-made modified Jiangzhuo Decoction combined with TCM enema can effectively improve TCM symptoms， protect residual renal function， delay the process of renal fibrosis， regulate inflammatory and oxidative stress state in CRF patients， with significant effect.

关键词

慢性肾衰竭 / 中药灌肠 / 自拟降浊方 / 疗效 / 肾功能

Key words

chronic renal failure / TCM enema / self-made Jiangzhuo Decoction / curative effect / renal function

慢性肾衰竭（chronic renal failure， CRF）是指慢性肾病状态下，随病情恶化，患者肾单位进行性破坏，残存肾单位不足以有效排出代谢废物并维持内环境的稳定，造成代谢废物、毒物潴留，并伴有一系列临床症状的病理过程^［1］。目前，针对CRF的临床治疗，常规西医主要采用药物与透析治疗，治疗过程较为痛苦，且患者经济负担较大。国内相关中医药文献报道显示^［2］，中医药在缓解CRF患者症状、延缓疾病进展等方面可发挥显著效果，对提升CRF患者生存质量具有重要意义。中医学理论将CRF归为“关格”“水肿”“溺毒”等范畴，以脾虚肾衰为本，瘀血、痰饮、湿浊为标，治则当泄浊化湿、益肾健脾。中药灌肠属中医外治导法的一种，既可使药物经肠道吸收，作用于全身，也可直接作用于肠道，促进毒性物质排出^［3］。浊毒不仅是病理产物，同时也属于致病因素，其产生会加重肾脏损伤，使新的浊毒生成，形成恶性循环。本研究将自拟降浊方联合中药灌肠应用于CRF的治疗中，并与单纯常规西医用药比较，阐述中西医结合治疗的应用价值，旨在为临床治疗CRF提供参考。

1 一般资料

选取本院2023年1月—2024年10月收治的114例CRF患者作为研究对象，采用随机数字表法分为A、B、C组，各38例，3组患者一般资料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本研究经医院医学伦理委员会审核、批准，患者及家属对本研究的内容知情同意。

纳入标准：①符合《临床诊疗指南-肾脏病学分册》^［4］中CRF的诊断标准，参照美国K/DOQI专家组慢性肾脏病分期标准，纳入CKD分期为4~5期的患者。②符合《实用中医内科学》^［5］中脾肾气虚证的标准（主证：少气懒言、倦怠乏力、肢体麻木、面唇色白无华；次症：恶心呕吐、食少纳呆、脘腹胀满、口淡不渴、大便不实；舌淡紫，脉沉迟；具主症2项或主症1项与次症2项，兼证湿浊证）。③病情稳定且未采取肾脏替代治疗。④临床资料完整。

排除标准：①因肾病或其他疾病接受激素或免疫抑制治疗者；②入组前1个月内存在手术或感染史者；③合并肿瘤者；④由干燥综合征、系统性红斑狼疮等引发肾病者；⑤急性肾衰竭者；⑥因药物、血容量不足等导致的肾功能短暂可逆性下降者；⑦并发严重循环系统、消化系统、造血系统、神经系统并发症者；⑧痔疮肛裂、直肠重度疾病者；⑨妊娠或哺乳期妇女。

2 方法

2.1 治疗方法

C组患者给予常规西医治疗，患者采取低脂、低盐饮食，限量优质蛋白，稳定血糖，控制血压，给予抗感染、纠正贫血、降尿蛋白等对症治疗。在此基础上，B组给予中药灌肠：蒲黄炭、煅牡蛎、白马雪（六月雪）、积雪草、土茯苓各30 g，生大黄、酒大黄各15 g，每日1剂，浓煎成150 mL的灌肠液，灌肠前尽量排尽大便，取右侧膝胸卧位，垫高臀部（10 cm），将灌肠液加热（37 ℃~38 ℃），18号肛管空针抽取50 mL，插入患者肛口25 cm左右注入，尽量保留灌肠液直至排便，每日1次，每2周为1个疗程，共治疗3个疗程。A组给予自拟降浊方加减联合中药灌肠治疗，中药灌肠治疗同B组，自拟降浊方汤方组成：六月雪、土茯苓、绵萆薢、积雪草各30 g，炒白术20 g，蒲黄炭15 g，荆芥炭、炒牡丹皮各9 g，白芷6 g；肾虚者加桑寄生12 g，菟丝子10 g，补骨脂9 g；气虚者加黄芪30 g，党参10 g；血瘀者加丹参20 g，当归15 g，川芎10 g，水煎200 mL，每日1剂，分早晚温服，连续治疗6周。

2.2 观察指标

2.2.1 主要结局指标

2.2.1.1 疗效

参照《慢性肾衰竭的诊断、辨证分型及疗效评定（试行方案）》^［6］中的标准评估患者的治疗效果，显效：血肌酐（serum creatinine， Scr）降低幅度≥20%；有效：Scr下降幅度为10%~20%；稳定：Scr下降幅度<10%；无效：未达到上述标准。临床总有效率=［（显效例数+有效例数）/总例数］×100%。

2.2.1.2 中医症候积分

治疗前及治疗6周后，参照《中医肾脏病学》^［7］中的相关标准进行评估，对患者主证少气懒言、倦怠乏力、肢体麻木、面唇色白无华，按无、轻、中、重分别计0、2、4、6分；次证：恶心呕吐、食少纳呆、脘腹胀满、口淡不渴、大便不实，按照无、轻、中、重度分别计0、1、2、3分。

2.2.1.3 肾功能指标

于治疗前及治疗6周后，取患者5 mL空腹静脉血，以3 000 r·min^-1离心15 min，离心半径为3 cm，取血清，通过7600型全自动生化分析仪（日本日立株式会社）检测肾功能指标：尿素氮（blood urea nitrogen，BUN）、胱氨酸蛋白酶抑制剂C（cystatin C， Cys-C）、Scr水平，肾小球滤过率（estimated glomerular filtration rate， eGFR）按慢性肾脏病流行病学合作研究（Chronic Kidney Disease Epidemiology Collaboration， CKD-EPI）方程计算。

2.2.2 次要结局指标

2.2.2.1 肾纤维化指标

取上述血清样本，采用酶联免疫吸附试验检测骨形态发生蛋白-7（bone morphogenetic protein-7， BMP-7）、转化生长因子-β₁（transforming growth factor-β₁， TGF-β₁）水平。

2.2.2.2 微炎症状态与氧化应激损伤指标

取上述血清样本，用酶联免疫吸附试验检测炎性指标超敏C反应蛋白（hypersensitive C-reactive protein， hs-CRP）、肿瘤坏死因子-α（tumor necrosis factor-α， TNF-α）、白细胞介素-6（interleukin-6， IL-6）水平，以及氧化应激指标超氧化物歧化酶（superoxide dismutase， SOD）、丙二醛（malonaldehyde， MDA）水平。

2.2.3 安全性指标

观察3组患者治疗期间不良反应的发生情况，包括腹泻、恶心、呕吐等，检查血尿便常规、电解质检查、心电图等，明确肝肾功能、造血系统等损害的发生情况。

2.3 统计学方法

应用SPSS 26.0软件处理数据。计数资料以“例（%）”表示，组间通过χ²分析比较。计量资料以（\overline{x}\pm s）表示，治疗前，3组间各计量指标基线比较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ANOVA）或Kruskal-Wallis H检验，确认组间均衡。对于治疗前后重复测量的计量数据，采用重复测量方差分析，以检验时间效应、组别效应及时间×组别交互效应，若交互效应有统计学意义，则进一步在同一时间点进行组间两两比较，采用Bonferroni法校正检验水准，校正后水准α’=0.05/比较次数。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3 结果

3.1 3组临床疗效的比较

A组患者的临床治疗有效率（78.95%）高于B组（52.63%）和C组（42.11%），进一步采用Bonferroni法校正进行两两比较（校正后检验水准α’=0.016 7），结果显示，A组与C组比较，χ²=10.794， P=0.001<0.016 7；A组与B组比较，χ²=5.846，P=0.016<0.016 7；B组与C组比较，χ²=0.859，P=0.354>0.016 7。见表2。

3.2 3组中医症候积分的比较

重复测量方差分析结果显示，各中医症候积分的时间效应、组别效应及时间×组别交互效应均差异有统计学意义（F时间、F组别、F交互均P<0.05），各中医症候积分的时间×组别交互效应均差异有统计学意义（F值分别为18.310、20.344、15.726、19.810、12.931、16.265、14.811、13.514、11.885，均P<0.05）。3组治疗前中医症候积分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3组治疗后少气懒言、倦怠乏力、恶心呕吐、面唇色白无华、食少纳呆、肢体麻木、口淡不渴、大便不实、脘腹胀满症状积分较治疗前均降低（P<0.05）。进一步两两比较显示，治疗后A组各症候积分均显著低于B组、C组，B组显著低于C组（均P<0.05）。见表3。

3.3 3组肾功能指标水平的比较

重复测量方差分析结果显示，Scr、BUN、Cys-C、eGFR指标的时间效应、组别效应及时间×组别交互效应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F时间、F组别、F交互均P<0.05），Scr、BUN、Cys-C、eGFR指标的时间×组别交互效应均差异有统计学意义（F值分别为44.621、37.906、51.003、39.507，均P<0.05）；3组治疗前的肾功能指标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3组治疗后的Scr、BUN、Cys-C水平较治疗前均降低，eGFR水平均较治疗前均升高（P<0.05）；进一步两两比较结果显示，治疗后A组的Scr、BUN、Cys-C水平均低于B组、C组，eGFR水平高于B组、C组；B组的Scr、BUN、Cys-C水平低于C组，eGFR水平高于C组（均P<0.05）。见表4。

3.4 3组肾纤维化指标水平的比较

重复测量方差分析结果显示，TGF-β₁、BMP-7指标的时间效应、组别效应及时间×组别交互效应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F时间、F组别、F交互均P<0.05），TGF-β₁、BMP-7指标的时间×组别交互效应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F值分别为35.734、41.107，均P<0.05）；3组治疗前的肾纤维化指标水平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3组治疗后的TGF-β₁水平较治疗前均降低，BMP-7水平较治疗前均升高（P<0.05）；进一步两两比较结果显示，治疗后A组的TGF-β₁水平低于B组、C组，BMP-7水平高于B组、C组；B组的TGF-β₁水平低于C组，BMP-7水平高于C组（均P<0.05）。见表5。

3.5 3组微炎症状态与氧化应激损伤指标水平的比较

重复测量方差分析结果显示，IL-6、TNF-α、hs-CRP、MDA、SOD指标的时间效应、组别效应及时间×组别交互效应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F时间、F组别、F交互均P<0.05），IL-6、TNF-α、hs-CRP、MDA、SOD指标的时间×组别交互效应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F值分别为30.486、27.913、39.450、24.825、37.283，均P<0.05）；治疗前，3组的血清炎性因子与氧化应激指标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与治疗前比较，3组治疗后的血清MDA、hs-CRP、IL-6、TNF-α水平均降低，SOD水平均升高（P<0.05）；进一步两两比较结果显示，治疗后A组的IL-6、TNF-α、hs-CRP、MDA水平显著低于B组、C组，SOD水平显著高于B组、C组；B组的IL-6、TNF-α、hs-CRP、MDA水平均低于C组，SOD水平高于C组（均P<0.05）。见表6。

3.6 3组安全性的分析

3组治疗期间均未出现不良反应，患者生命体征平稳，治疗前后的心电图、血尿便常规、电解质检查等均无明显异常。

4 讨论

采取有效行动预防和管理慢性肾脏病及其并发症，对延缓肾脏病进展、提高患者生活质量具有重要意义。中医认为CRF基本病机在于本虚标实，本虚在于阴、阳、气、血、五脏虚损，标实在于瘀血、浊毒、痰饮、水湿等，中医药在延缓CRF持续性进展方面具有其独特优势。

中药灌肠治疗一方面可提高药物生物利用度，另一方面可借助肠道黏膜毛细血管渗透压梯度辅助排出毒素。本研究采用的中药灌肠治疗汤方中大黄具有泻下攻积、凉血解毒、化瘀活血、清泄湿热之效；蒲黄炭化瘀活血、利尿消肿、降浊排毒；牡蛎收敛固涩、软坚散结；六月雪清热利湿、扶正固本、祛湿泄浊；积雪草消肿解毒、健肾补脾、化瘀活血；土茯苓解毒除湿、活血化瘀、健运脾胃^［8］。现代药理研究结果显示^［9］，大黄能经多种信号通路调节蛋白酶活性，延缓肾功能衰竭进展，且大黄灌肠可调节机体氮质代谢；蒲黄炭可改善血液流变学，减轻肾脏炎症与氧化应激损伤，延缓肾纤维化，还可发挥一定程度的免疫调节作用；煅牡蛎灌肠液中含大量钙离子，可发挥钙磷代谢调节作用；六月雪可调节肾脏血流动力学，改善肾小球滤过，发挥抗炎、抗氧化活性，纠正免疫紊乱，延缓肾纤维化进程；积雪草中可促进肾脏细胞修复和再生，调节糖脂代谢，减轻代谢紊乱引发的肾损伤；土茯苓可调节机体解毒代谢酶系统，促进毒素排出。自拟降浊方汤方组成包括六月雪、土茯苓、积雪草、蒲黄炭、绵萆薢、炒白术、荆芥炭、炒牡丹皮、白芷，除六月雪、土茯苓、积雪草、蒲黄炭外，其中绵萆薢化浊利湿、除痹祛风；炒白术固表益气、消肿利水、扶正祛邪；荆芥炭散风、化瘀；炒牡丹皮降火滋阴、散瘀活血；白芷解表祛风、通窍止痛^［10］。现代药理研究显示^［11］，绵萆薢可防止过度免疫反应导致的肾损伤，减少氧化应激损害，增加肾血流量，抑制肾纤维化进程；炒白术可清除体内自由基，改善肾脏微循环，提高肾小球滤过率；荆芥炭中的挥发油、黄酮类等成分对CRF患者出血症状具有直接治疗作用，可纠正患者的免疫紊乱；炒牡丹皮可促进体内代谢废物排出，减轻肾脏负担，延缓肾衰竭；白芷具有明显的抗炎活性，且可发挥镇痛效果，改善肾脏微循环。

本研究结果显示，A组在改善中医症候、提高临床总有效率、保护肾功能、延缓肾纤维化以及减轻机体微炎症与氧化应激状态方面，均优于B组和C组，这一综合优势提示，联合疗法可能通过多靶点、协同作用的方式干预CRF的复杂病理过程。本研究中，3组临床疗效比较，A组的治疗有效率高于B组，B组高于C组，且A组的各症状中医证候积分均低于B组与C组，表明自拟降浊方加减联合中药灌肠治疗CRF可明显缓解患者的中医证候，疗效优于单纯常规西医治疗。中药灌肠可使药物经肠道吸收，汤方中生大黄、酒大黄、蒲黄炭、煅牡蛎、六月雪、积雪草、土茯苓可通过发挥泄浊通腑、解毒清热、化瘀活血等功效，调整机体阴阳，改善患者的症状与体征，降低中医证候积分。在中药灌肠的基础上联合应用自拟降浊方，方中六月雪、土茯苓、积雪草、绵萆薢等去浊利湿，除痹祛风；蒲黄炭、炒牡丹皮等化瘀活血；炒白术健脾扶正；荆芥炭、白芷祛风解毒；积雪草清热解毒、利湿消肿，通过多种中药的协同作用化湿降浊、扶正健脾、祛风解毒，改善患者的症状^［12］。本研究结果也显示，3组治疗后的Scr、BUN、Cys-C水平比较，A组<B组<C组；eGFR水平比较，A组>B组>C组，进一步表明自拟降浊方加减联合中药灌肠治疗对CRF患者肾功能具有保护作用。中药灌肠可经多靶点、多途径改善CRF患者的肾功能，生大黄、酒大黄、煅牡蛎灌肠可促使肠道内代谢废物排出，减少毒素蓄积，减轻肾脏排泄负担；蒲黄炭、六月雪、积雪草、土茯苓等可抑制炎症因子释放，减轻炎症损伤，清除自由基，减轻氧化应激损伤，保护肾脏细胞，并可减少免疫因素对肾脏的攻击；此外，从血液循环角度来看，生大黄、酒大黄、蒲黄炭可扩张肾脏血管，改善肾脏微循环，确保肾脏有效灌注^［13］。在中药灌肠治疗的基础上给予口服自拟降浊方汤方，方中六月雪、土茯苓可通过利尿等作用减轻肾脏排毒负担；六月雪、积雪草、土茯苓、炒白术等具有抗炎作用，可减轻炎症对肾脏组织的损伤；土茯苓、积雪草等含有多种抗氧化成分，可作为自由基清除剂；蒲黄炭、炒牡丹皮等具有活血化瘀的功效，能够改善肾脏的血液循环；绵萆薢、炒白术等可促进水液代谢，降低肾脏水钠负荷，保护肾功能；荆芥炭、蒲黄炭等具有止血功效，可防止出血对肾脏组织造成进一步的损伤^［14］。

肾纤维化为CRF病程进展中的一项重要病理特征，TGF-β₁属于致纤维化因子，可促进细胞外基质形成，致肾纤维化；BMP-7则属于肾营养和保护因子，可抑制TGF-β₁致纤维化作用^［15］。本研究采用自拟降浊方加减联合中药灌肠治疗后，患者BMP-7水平升高，TGF-β₁水平降低，效果显著，自拟降浊方加减联合中药灌肠治疗有助于抑制CRF患者肾纤维化进程。自拟降浊方加减联合中药灌肠汤方中，多种药物富含抗炎活性，可减轻肾脏炎症损伤，减少肾脏组织中性粒细胞、巨噬细胞等浸润，防止炎症反应引发肾脏细胞外基质破坏，减缓肾纤维化进程；与此同时，汤方中如蒲黄炭、积雪草、土茯苓等可减少自由基氧化损伤，保护肾脏细胞结构和功能；此外，汤方中的有效成分可促进细胞外基质降解，并可改善肾脏微循环，减少因缺血、缺氧导致的肾纤维化，并可通过调控相关凋亡基因表达，减少肾脏细胞丢失，维持肾脏正常结构与功能，改善肾纤维化^［16］。CRF患者普遍存在微炎症状态，本研究结果显示，治疗后A组的hs-CRP、IL-6、TNF-α表达低于B组，B组低于C组，表明自拟降浊方加减联合中药灌肠治疗可有效减轻患者机体微炎症状态。自拟降浊方加减联合中药灌肠治疗可改善患者机体血液循环，阻止因缺血缺氧引起的细胞外基质沉积和炎性因子浸润。氧化应激状态与CRF患者预后关系密切，MDA为评价氧自由基水平的重要标志物；SOD则是抗氧化物质，本研究中与B组、C组比较，A组的MDA呈低表达，SOD呈高表达，表明自拟降浊方加减联合中药灌肠治疗的应用可在一定程度上减轻CRF患者机体氧化应激状态，有助于保护残余肾功能，阻止病情继续恶化。微炎症与氧化应激是驱动肾纤维化进展的关键环节，本研究中联合疗法通过灌肠方“通腑排毒”减少毒素来源；通过口服方“清热利湿、化瘀活血、扶正健脾”系统调节作用，协同抑制炎症反应，减轻机体氧化应激，阻断其对肾纤维化的驱动作用，调节TGF-β₁/BMP-7平衡，这可能也是其实现肾功能保护的核心机制之一。

但本研究也存在一定局限性，一方面本研究为单中心设计，样本量有限，后续需多中心、大样本研究做进一步验证；另一方面，本次观察周期较短，对于CRF长期疗效与预后的评估尚显不足；与此同时，本研究主要基于临床症状、血清学指标评估，缺乏对肾脏组织病理学改变的直观证据；此外，对方药作用机制的分析多基于已知药理知识，未能深入揭示其分子信号通路机制。后续可延长随访时间，结合动物实验、细胞模型实验等，进行更深层次的探讨，分析其作用靶点。

综上所述，自拟降浊方加减联合中药灌肠治疗可有效改善CRF患者的中医症候，保护残余肾功能，延缓肾纤维化进程，调节机体炎性反应和氧化应激状态，效果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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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第五批全国中医临床优秀人才研修项目(国中医药人教函〔2022〕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