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创作物何以变革教育

How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creations reform education

摘要

人类正在步入智能时代和算法时代，生成式人工智能正在悄然变革着人类的学习、工作和生活。当前，社会各界对ChatGPT持有多元化的观点和态度，加强了对生成式人工智能的监管。从技术哲学和创新扩散视野分析ChatGPT，有利于分析其本质，更好地认识生成式人工智能能否取代人类大脑。随着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发展，涌现了各种人工智能创作物。人工智能创作物在变革教育方面具有极大的潜能，人工智能创作物变革教育的路径呈现多样化特点。未来需要遵守人工智能创作物的应用原则，积极迎接、大力推进生成式人工智能的政策优势，以智能技术撬动教育创新与变革，重塑智慧教育新生态。

Abstract

Human beings are entering the era of intelligence and algorithms, and generative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is quietly transforming human learning, work, and life. Currently, various sectors of society hold diverse views and attitudes towards ChatGPT, and have strengthened the regulation of generative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nalyzing ChatGPT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echnological philosophy and innovation diffusion is more conducive to analyzing its essence and better understanding whether generative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can replace the human brain. With the development of generative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various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creations have emerged.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creations have great potential in transforming education, and the path of AI creations transforming education presents diverse characteristics. In the future, we need to abide by the application principles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creations, actively embrace the policy advantages of vigorously promoting generative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leverage intelligent technology to drive educational innovation and change, and reshape a new ecosystem of smart education.

关键词

算法时代 / 人工智能创作物 / ChatGPT / 教育变革

Key words

age of algorithms /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creations / ChatGPT / educational reform

2022年11月30日，美国OpenAI发布ChatGPT，迅速引发了全球社会各界的热议^[1]。2023年初以来，ChatGPT作为典型的现象级产品受到人们的广泛关注，激发了人们应用ChatGPT类人工智能的新浪潮，因而2023年也被誉为ChatGPT类人工智能元年，由此开启了人工智能2.0元年，人类将步入“算法时代”。历经一年多的发展，人工智能在教育领域中的应用逐渐深入，也引发了诸多亟待研究的话题。人们究竟应该如何认识ChatGPT，它究竟会对人类教育产生哪些影响，尤其是教育领域应该如何面对ChatGPT所带来的挑战，积极做出及时响应成为重要的研究议题。

1 多维视野中ChatGPT深度解读

1.1 采纳ChatGPT的观点与态度

纵观科学技术发展史，任何一种新技术的出现都会让人们充满惊喜与期待。然而，如果不能恰当地运用新技术，也必将加剧技术对人类的奴役。ChatGPT作为一种具有代表性的人工智能工具，颠覆了人们对人工智能的理解和认识，点燃了人们运用人工智能工具改变学习、生活和工作的梦想，也引发了人们的忧虑。

当前，国际组织、政府、行业等社会各界对ChatGPT持有的态度各不相同，其代表性观点与态度如表1所示。

从国际组织看，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积极推进ChatGPT在教育领域中的应用，同时也呼吁关注人工智能所引发的伦理问题；欧盟对人工智能技术的应用持谨慎观点，致力于通过立法规范人工智能应用；国际刑警组织担忧ChatGPT被用于犯罪。

从政府层面看，中国、新加坡、韩国、日本、英国、印度等国家积极推进ChatGPT应用，但是美国、加拿大等对ChatGPT应用持谨慎态度，密切关注人工智能工具的应用。中国积极推进新一代人工智能应用，近年来适时发布了《新一代人工智能发展规划》《新一代人工智能伦理规范》《科技伦理审查办法(试行)》《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等政策文件。

从行业角度看，科技界和教育界既有支持ChatGPT的观点，也有对其潜在影响的担忧；金融界和出版界则对ChatGPT更为谨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调查了涵盖全球的450所学校，仅有不到10%的学校制定了有关使用生成式人工智能应用程序的机构政策或正式指南^[7]。这意味着全球教育机构尚未做好积极应对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准备，ChatGPT类人工智能在教育领域中的应用面临着新机遇和新挑战。生成式人工智能对教育未来发展可能产生潜在影响，以及如何利用生成式人工智能变革教育等话题引发了教育界的热议。

1.2 技术哲学视野中的ChatGPT

从技术哲学视野看，人们对ChatGPT的观点涵盖技术乐观主义、技术悲观主义和技术中性论。技术乐观主义者倾向于关注ChatGPT给教育带来的新机遇和新挑战，期待新一代人工智能引发教育领域的变革，以人工智能驱动教育创新与变革。技术悲观主义者倾向于关注ChatGPT可能会对人类产生的威胁，诸如数据安全、隐私保护、科技伦理、算法风险、犯罪技术升级等潜在风险。技术中性论者，既能客观地认识ChatGPT将会引发的教育创新与变革，也能够冷静地分析ChatGPT应用于教育领域将会引发的失范风险与应对策略^[8]。

从技术价值看，ChatGPT类人工智能的涌现，既有其经济价值、社会价值、文化价值和教育价值，也必将为国家治理、社会治理和教育治理带来新的挑战。ChatGPT类人工智能在教育领域中的应用，践行了“科技与教育双向赋能”的命题，将会成为智能时代教育变革的催化剂^[9]。ChatGPT类人工智能在教育领域中的应用实现其教育价值，未来教育发展新诉求推动ChatGPT类人工智能迅速发展。

从技术发展史看，每一种颠覆性技术的出现都会给人类社会带来重大的变革。ChatGPT作为一种新的人工智能技术，必将延伸人的本质力量，增强人类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的能力，但是也必将加剧人类之间的数字鸿沟，从而加剧不同群体在创新、经济、文化等方面的差距。新一代人工智能背景下的社会治理将会具有更大的挑战性，与此同时将会进一步推动人类从“人机共融”迈向“人机共创”，进一步推动人类从“智能文明”迈向“智慧文明”。

1.3 创新扩散视野中的ChatGPT

人们采纳ChatGPT趋势符合埃弗雷特·罗杰斯（E.M.Rogers）的创新扩散理论。从创新扩散的角度来看，ChatGPT是扩散速度最快的人工智能现象级产品之一，其国际传播的速度和范围刷新了人类的认知。ChatGPT作为一种新的智能技术，自诞生之初就受到创新者的青睐，在全球范围内迅速传播。创新者热衷于尝试新理念和新技术，既能够积极推动ChatGPT的创新应用，又是ChatGPT的推广者和引领者。早期采纳者往往是人工智能领域的专家或某领域的意见领袖，他们对人工智能技术最新发展具有敏感性，积极体验人工智能技术带来的变革，并愿意推广和普及ChatGPT。早期众多跟进者往往对新技术的出现持慎重态度，在创新者、早期采纳者，以及媒体宣传和他人的影响下，积极采纳并尝试运用ChatGPT改变自己的学习和工作。后期众多跟进者往往对新技术的出现持更慎重的态度，担忧ChatGPT可能产生的数据安全和隐私保护等问题。滞后者往往是由于因循守旧、信息闭塞、数字素养低等原因，不愿意采纳ChatGPT。

1.4 ChatGPT的本质

从不同视野分析ChatGPT有助于深刻认识ChatGPT的本质。不同的观察视角和评判标准，会对ChatGPT产生不同的观点。关于ChatGPT主要具有以下三种代表性观点：①认为ChatGPT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也就是说还不很认可ChatGPT的功能和表现，认为ChatGPT还没有较好地达到强人工智能、超人工智能的状态；②认为ChatGPT能够满足基本的学习和工作的需要，能够提升学习和工作效率；③认为ChatGPT将会引发学术剽窃、数据安全、隐私保护、犯罪升级等治理困境。生成式人工智能时代，人机对话所引发的交流的无奈、机器沉迷、隐私侵犯行为、信息茧房效应等传播伦理风险问题值得关注^[10]。

ChatGPT具有自然语言处理、即时问答、多语言支持、可训练、解决复杂问题、语音识别、语音合成、聊天交互、情感分析、机器翻译等方面的功能。ChatGPT类人工智能产品在功能上各有侧重，总体来说具有以下六个特点：①文字识别、图像识别、语音识别相对容易实现；②语义识别难度较大；③情感识别、情感交互具有极大难度；④文献资料重组相对容易实现；⑤创新创意具有较大难度；⑥算法价值观面临重大挑战。

从不同的认识角度，业界认为ChatGPT的本质主要有五种观点：①人工智能技术驱动的信息获取新工具^[11]；②深度学习的框架；③生成式深度神经网络；④应用在对话场景的语言模型；⑤自然语言处理技术。这些关于ChatGPT本质的认知，基本是基于技术属性和价值属性的视角。ChatGPT是典型的新型生成式人工智能工具，它将作为虚拟智脑融入人类的学习、工作和生活。

1.5 ChatGPT能否取代人类大脑

ChatGPT究竟能否取代人类大脑，人类的哪些工作将会被ChatGPT取代？生成式人工智能的迅猛发展引发了人类的担忧，这也成为了当前的热点话题之一。关于这个话题，人们主要持有三种观点：①ChatGPT将会完全取代人类大脑；②ChatGPT将会部分取代人类大脑；③ChatGPT不可能取代人类大脑。按照“人工智能取代人类四象限”理论，越是重复性、低附加值、缺乏创意创新的工作，越容易被人工智能所取代；越是个性化、高附加值、创新性的工作，越难以被人工智能所取代^[12]。ChatGPT还没有较好地达到强人工智能和超人工智能的状态，或者说正处于从弱人工智能向强人工智能和超人工智能过渡的阶段。目前，ChatGPT只能取代人类大脑的部分工作，还不能完全取代人类大脑。ChatGPT处理写作、交流会话等方面的能力，仅仅是已经达到或基本达到普通人处理工作的能力，还未达到领域专家处理工作的能力。

此外，机器人领域的恐怖谷理论同样适用于阐释ChatGPT能否取代人类大脑。当ChatGPT能够部分取代人类大脑时，人类殷切期望它能够更多地取代人类大脑；当ChatGPT几乎能够完全取代人类大脑时，人类将会对ChatGPT充满恐惧，也会深刻反思人类存在的价值究竟是什么。

2 何为人工智能创作物

2.1 人工智能创作物定义与内涵

2016年以来，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迅速发展，诞生了人工智能创作物（artificial intelligence creations）的概念。人工智能创作的小说获奖、人工智能创作的绘画被拍卖、人工智能辅助作曲、人工智能参加高考等将人工智能应用推向了新高度，正在颠覆人们对人工智能的认知。人工智能创作物的知识产权、著作权、版权保护、权利归属、独创性等问题，引发了法律、出版等领域的广泛讨论。目前，人工智能创作物的版权归属究竟是人工智能工具、人工智能工具开发者、人工智能工具所有者，还是一个极具争议的话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著作权属于自然人，显然人工智能工具虽然能够创作作品，但是不是自然人，因而不能拥有著作权。人工智能创作物的创作主体是人类，人工智能工具所有者应该拥有著作权，这意味着人工智能工具开发者和所有者应该对人工智能创作物的质量担责。

人工智能创作物也被称为人工智能生成物、人工智能生成内容（artificial intelligence generated content，AIGC）、人工智能智力成果等。人工智能创作物是指利用人工智能技术，特别是生成式人工智能工具，由人工智能系统或与人类协作生成的各类作品。从人工智能创作物的生成过程看，人工智能影响作品的创作过程和创作效率，但是没有改变作品的创作本质。

人工智能创作物具有五个特点：①集成性，即作品多是在现有资料基础上的综合集成；②智能生成，即在按照预设的数据、算法、模型等自动生成作品；③高效性，即短时间内快速生成大量作品；④个性化定制，即按照行业特点和用户需求生成作品；⑤潜在风险性，即生成的作品缺乏“把关人”的质量监管，可能存在错误或诱导，需要人工审核和纠错。

2.2 人工智能创作物的分类

常见的人工智能创作物有文章、诗歌、文案、书法、绘画、动画、音频、视频、数字人、程序、解决方案等作品。按照不同的分类标准，人工智能创作物有不同的分类（如表2所示）。按照生成主体分类，可以分为两类：人工智能自主创作物，即人工智能系统或工具自主生成的作品；人机协同创作物，即人类与人工智能系统或工具协同生成的作品。当前，人工智能创作物多数是人机协同创作物，人工智能自主创作物相对较少，例如利用人工智能自主设计CPU。按照应用领域分类，可以分为教育、医学、文学艺术、动漫、音乐、影视等领域的人工智能创作物。按照创作目的分类，可以分为商业、教育、科研、公益、娱乐等领域的人工智能创作物。按照交互性分类，可以分为非交互式、弱交互式和强交互式等人工智能创作物。

当前，人工智能创作物具有一定的创新性，但是总体来说是弱人工智能或强人工智能的产物，尚未成为超人工智能的产物。人工智能创作物能够满足一般用户或初级设计师的需求，但是其创新程度、拟表达的情感和理念等尚未较好地达到领域专家水平。

2.3 教育人工智能创作物定义与分类

教育人工智能创作物是应用于教育领域的人工智能生成作品，特指专为实现教育功能而生成的人工智能制品。相对于商业、科研、娱乐等目的的人工智能创作物而言，教育人工智能创作物具有典型的教育属性。

按照用途分类，教育领域中的生成式人工智能产品可以分为学科教辅、编程辅助、教学资源生成、新闻采编、科研创作、决策分析、智慧医疗、综合应用等类型（如表3所示）。教育专用生成式人工智能产品一般采用垂直大模型；综合应用生成式人工智能产品一般采用通用大模型。基于垂直大模型的教育人工智能创作物的专业性较强，通常具有教育领域特定的知识和技能。基于通用大模型的综合应用人工智能创作物的通用性较强，专业性相对较弱。

3 人工智能创作物变革教育的潜能与路径

3.1 人工智能创作物变革教育的潜能

科技与教育双向赋能是人类教育发展史上的新命题。教育作为生成式人工智能的重要实践领域，必将以人工智能创作物的形态激发变革教育的潜能。人工智能创作物变革教育的潜能将体现在三个方面。

第一，人工智能创作物加速释放教育生产力，加快重塑智慧教育新生态。人工智能与教育领域的深度融合将会显著提升教育生产力，让未来的教育真正拥有“智慧”^[13]。生成式人工智能所产生的强大推动力正在推动高等教育形态重塑^[14]。生成式人工智能在教育领域中的广泛应用将会进一步推动教育系统的整体性变革，加快重塑智慧教育新生态。生成式人工智能是技术赋能教育的典型代表，为教育的发展带来新诉求、新机遇和新挑战。生成式人工智能作为新兴智能技术并不能突破“科学技术是一把双刃剑”的论断。在教育实践活动中，如果能够恰当地运用人工智能创作物，将会持续推动和变革教育；反之将会惰化人类思维，让人类丧失主体性，沦落为技术的承载工具。

第二，人工智能创作物作为人类“第二大脑”，将会促进人机协同创新。从人类历史长河看，人类创新往往是站在巨人的肩上。生成式人工智能正在成为人类外脑，加速了人类搜集、整理和分析信息的速度，将在促进人机协同创新方面发挥着日益重要的作用。以科研创作类人工智能创作物为例，生成式人工智能正在悄然融入论文的选题、写作、排版、修改、查重和降重环节。在这个创新为上的时代，学术创新和传承充满挑战，生成式人工智能背景下的学术现象值得反思，学术论文有沦落为生产线产品的风险。过度强化和依赖智能工具导致产生经典观点和政策法规难以引用，经典理论难以传承，论文缺乏深度、逻辑不通顺、行文不流畅等现象。适切地运用科研创作类人工智能创作物，可以提升科研成果产生效率，但是与此同时也有惰化科研思维，从而降低科研训练成效。如果不能适切地运用人工智能创作物，将会弱化人们辨别真假的能力，沉迷于“表面的理解”和“机械式模仿”，从而使人类投入创新变得更加困难。

第三，人工智能创作物将会加速促进人类迈向第六次教育革命。在技术的推动下，人类教育史上曾经先后出现了五次教育革命：体态教育、语言教育、文字教育、电子教育、信息化教育。当前在人工智能、大数据、机器人等智能技术的驱动下，人类正在加速迈向第六次教育革命，即智慧教育。生成式人工智能对教育发展具有的革命性影响正在日益凸显，随着与教育的深层次融合，引发了人类教育发生深层次变革。人工智能创作物能够以智能助手的方式，协助教师完成备课、作业批改、生成教学资源等任务，从而提升教师的教学效能，有效降低教师工作负担。人工智能创作物能够丰富教学资源，拓展教育资源获取渠道，从而改善师生的教与学体验。人工智能创作物能够提供更加精准的教与学路径，因而可以重塑师生关系，改变师生角色。

人工智能创作物的涌现对“把关人”的作用提出了更高的鉴别能力要求。因而，适切地运用人工智能创作物将在发挥其价值的过程中起到决定性作用，未来需要确保生成式人工智能融入教育的方式符合人类的共同利益。人工智能创作物作为生成式人工智能的产物，在推动教育系统整体性变革、增强教育信息化政治担当、加快教育高质量发展等方面具有极大的潜能。总之，人工智能创作物不能改变教育的本质，立德树人的根本目的，传承文化、创造知识、教书育人的根本任务不会改变。但是，人工智能创作物可以改变教育环境、教育模式、人才培养目标、人才培养方式、师生关系、教学资源、测评方式、知识生产方式等。

3.2 人工智能创作物变革教育的作用点和路径

人工智能创作物变革教育的作用点可以归纳为五个方面。①需要重新审视未来需要的人才。虚拟数字员工正在进入工作岗位，人类需要积极应对“机器换人”的挑战。未来需要的人才需要增强三方面的才能：开阔的视野和极高的境界；极强的数字学习力，尤其是利用数字工具快速学习的能力；适应数字经济和数字社会发展的创新创造力。②需要重新审视教育模式和人才培养方式。生成式人工智能更能够识别和满足学习者的个性化需求，数据和算法驱动的个性化学习和自适应学习更能够优化学习者的学习路径，为学习者提供更加个性化、高效和富有创造力的学习体验。生成式人工智能加速了人才培养过程中的师生角色转变，教师迫切需要提升引导、设计和促进作用，能够运用生成式人工智能工具管理课堂和实施灵活的个性化教学。人工智能创作物为教师的专业发展提供了新的机遇和挑战。教师需要积极适应这一变革，不断提升自身的技术能力和教学策略，以更好地适应未来教育的需求。③需要重新审视人类知识载体新形态。人工智能创作物正在成为新的人类知识载体，拓展了书刊、报纸、著作、计算机等原知识载体形态。④需要重新审视人类知识生产方式。智能体自主生产知识、人机协同生产知识正在成为两种重要的知识生产方式。⑤需要重新审视人类应该具备的生存技能。智能技能和数字创造技能将成为智能时代人们必备的重要生存技能。

人工智能创作物变革教育的路径主要体现在六个方面。①重塑智慧教育新生态，加速重构泛在智慧学习环境^[15]、现代教育制度和数字育人模式。②改变新时代的人才培养目标，提升全民数字素养和技能，增强智能技能和数字创造技能，成为人力资源开发的重要战略方向。未来人才应具有更强的创新意识和创新能力，才能在与人工智能的竞争中赢得更大的生存空间。③加速推进人类本质力量数字化，生成式人工智能支持的人机共教、人机共育、人机共融、人机共创将成为新常态。④重新定义人类知识生产方式，拓展了人类知识生成主体和生成路径。人类知识的生产方式正在从人类为主体向“人类-智能体”双主体转移。推动人类文明发展和进步的主体正在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⑤丰富数字化教育资源，拓展生成性学习资源设计与实施方式^[16]。⑥加速优化学科和专业布局，推动高等教育数字化创新发展。随着生成式人工智能与学科、专业的深入融合，不能适应数字经济、数字产业和数字社会发展的学科、专业迫切需要做出适应性调整。总之，人工智能创作物变革教育的路径具有多样化的特点，涵盖了教育的全领域、全要素和全流程。

4 未来展望

人工智能创作物正在潜移默化地融入教育领域，为教育发展带来了新视野、新机遇和新挑战。人工智能创作物在教育领域中具有极大的应用潜能，有助于提升科技、教育和人才的竞争力，但是由此也会加剧持续升级的数字鸿沟和智能鸿沟，增加数据泄露、滥用和隐私侵犯的风险。人工智能创作物在教育领域中应用引发的伦理、道德和法律问题值得关注，诸如算法偏见、性别歧视、内容适切性、责任归属等将会增加人工智能创作物监管的难度。人工智能创作物的应用需要关注伦理、安全和公平问题，确保生成式人工智能能够惠及所有学习者。

人工智能创作物应用需要遵循三条原则：第一条，适切地应用人工智能创作物，合理、合法、负责任地利用生成式人工智能工具；第二条，尊重人类主体性，不能惰化人类思维和威胁人类安全；第三条，确保公平和包容性，确保人类控制权，符合人类共同利益。只有适切地驾驭人工智能创作物，才能够使得生成式人工智能在教育领域中的应用符合人类的共同利益。

总之，为了更好地推动人工智能创作物在教育领域中的深度应用，需要理性认识生成式人工智能新潜能，深刻理解人工智能变革教育的作用点和路径，积极拥抱智能技术以筑就时代教育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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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2023年度江苏高校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重大项目“新时代教育数字化转型的实践路径研究”(2023SJZD048)

中国教育技术协会“十四五”规划专项课题“新时代中国特色的教育技术学理论体系构建研究”(XHZXKT20220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