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CiteSpace的国内外医学教育混合式教学研究对比分析

Comparative analysis of domestic and international blended teaching research in medical education based on CiteSpace

摘要

基于CiteSpace知识图谱探讨国内外医学教育混合式教学研究现状、热点及发展趋势，并进行对比分析，为该领域未来研究思路和方向提供参考。以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中国知网和万方数据库作为数据来源，运用CiteSpace软件对国内外2004—2023年所发表的医学教育混合式教学相关文献进行文献计量学分析。该研究最终纳入中文文献863篇，英文文献677篇。研究发现，近二十年来国内外医学教育混合式教学研究的年发文量均总体呈上升趋势，国内年发文量从2015年开始攀升。近二十年该领域的研究热点和前沿主要包括混合式教学在医学教育方面的应用以及多样化教学方法，国内研究侧重于混合式教学方法的多样化，而国外研究侧重于对学生不同方面能力的提升。通过期刊双图叠加分析显示，混合式教学研究在医学教育不同学科领域有交叉趋势。构建和优化多元互融的混合式教学模式，加强交流合作，注意教学方法多样化和学生能力提升并重，深化混合式教学的内涵与外延发展，是推动中国医学教育教学创新改革的未来发展方向。

Abstract

This research is conducted to explore domestic and international current status, hotspots, and development trends of blended teaching research in medical education, make a comparative analysis based on CiteSpace knowledge map, and provide reference for ideas and directions for future research in this field. Taking Web of Science Core database, China National Knowledge Infrastructure, and Wanfang database as the data sources, this research applied CiteSpace software to conduct bibliometrics analysis of literature related to blended teaching in medical education published from 2004 to 2023. A total of 863 Chinese literature and 677 English literature were included in this study. The results showed that, both the annual numbers of domestic and international publications on blended teaching in medical education have presented a general upward trend in the last 20 years. The annual number of publications in this field in China has been climbing since 2015. The research hotspots and frontiers in this field in the last 20 years mainly include the application of blended teaching in medical education and diversified teaching methods. Domestic research focused on the diversification of blended teaching methods, while international research focused on the improvement of students’ abilities in different aspects. The dual-map overlays of journals showed that blended teaching research had a cross-trend in different disciplines of medical education. To construct and optimize blended teaching mode, strengthen exchange and cooperation, pay equal attention to the diversification of teaching methods and the improvement of student’ abilities, and deepen the connotation and extension of blended teaching are the future development directions to promote the innovation and reform of medical education in China.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混合式教学 / 医学教育 / 文献计量学 / CiteSpace / 知识图谱 / 可视化分析

Key words

blended teaching / medical education / bibliometrics / CiteSpace / knowledge map / visualized analysis

医学教育的任务是培养具有初步临床能力、终身学习能力和良好职业素质的医学人才。医学知识体系紧密，学科繁多，且受其他相关学科影响，为满足医学教育高质量发展要求，需要设置合理的教学计划和开展多元化的教学举措^[1-2]。混合式教学是将多种教学方式、教学手段、教学工具及教学环境相融合，利用信息技术整合教学资源，并采用以教师为主导、学生为主体的模式进行教学活动的一种新型教学方法^[3]。近年来，随着“互联网+教育”热潮的兴起，混合式教学的发展已然成为教育教学改革发展的关键点与突破点^[4-5]。目前，国内外医学教育领域开展混合式教学相关研究已取得一定进展，且已有一定数量的文献报道发表^[6-7]。为了更好地了解国内外医学教育混合式教学的发展，特别是近年来的研究热点及发展趋势，对该领域现有文献的系统梳理和宏观分析是十分必要的。既往混合式教学研究的文献计量学分析基本是关注全领域的，未对医学教育领域重点关注，另外，现有医学教育混合式教学研究的文献计量学分析只选取了中文文献或者英文文献，未对两者进行对比分析。本研究同时以Web of Science（WOS）核心合集、中国知网（CNKI）和万方数据库为数据来源，运用CiteSpace软件对国内外2004—2023年所发表的医学教育混合式教学相关文献进行文献计量学的比较分析，旨在科学、全面地展示和对比国内外该领域的研究现状、热点及发展趋势的变化，以期为该领域未来研究的思路和方向提供一定参考。现总结分析、报告如下。

1 数据来源与研究方法

1.1 数据来源、文献纳入与排除

本研究以近二十年国内外医学教育领域混合式教学相关文献为研究对象，选择CNKI、万方数据库作为国内（中国）数据来源，选择WOS核心合集作为国外（国际）数据来源。在优先保证查全率的基础上，采用高级检索/Advanced search分别进行检索。

国内数据 （主题：（混合式教学） or 主题：（线上线下教学） or 主题：（混合式学习） or 主题：（混合教学） or 主题：（混合学习））；限定学科分类为“医药卫生科技”“医药、卫生”；期刊文献来源CSTPCD、北大核心、CSCD、CSSCI、SCI、EI；检索时间范围为2004—2023年。剔除会议通知、报道文件、无摘要、无关键词等与主题不符的相关文献，合并CNKI和万方数据库文献进行去重处理。

国外数据 (TS=(blended learning) AND TS=(medical education)) OR (TS=(blending learning) AND TS=(medical education))，TS为主题检索，检索范围包括标题、摘要、作者关键词和Keywords Plus，限定发表时间为2004-01-01至2023-12-31。文献来源于WOS核心合集的SCIE、SSCI、ESCI，文献类型限定为“Article”和“Review”，语种为“English”。

此次检索日期为2024年3月18日。本研究最终纳入中文文献863篇，英文文献677篇。

1.2 研究方法

1.2.1 研究工具

此次研究采用CiteSpace 6.3.1软件对数据进行分析。CiteSpace软件由美国德雷塞尔大学陈超美基于Java语言而开发的，是一款可绘制直观的图谱展示某一研究领域热点和发展演化趋势的可视化软件^[8]。该软件可实现年发文量、发文作者/机构/国家合作网络分析、关键词共现/突变/聚类分析、被引文献聚类分析、作者/期刊共被引分析、期刊双图叠加等功能。

1.2.2 数据分析方法

在CiteSpace可视化知识图谱中，节点的圆圈大小代表频次，之间的连线表示共现强度，节点和连线的颜色与年份相对应。中心性是网络中节点在整体网络中所起连接作用大小的度量，中心性越高，说明其在整体网络中影响力和重要程度越大。有紫红色外圈的节点，是具有高中心性的节点。突现是指在一段时间内引用量突然增加，突现分析有助于识别研究热点，明确该研究领域的前沿动态。文献共被引反映了单个文献被引用的次数，共被引网络中的连线反映了共被引的强度。被引文献的聚类分析反映文献之间的主题相关性，用于展示知识基础和研究前沿。本研究采用关键词和对数似然率（log-likelihood ratio，LLR）算法提取聚类标签，聚类标签名取决该聚类中LLR值最大的关键词。一般认为聚类模块值（Q值）大于0.3意味着聚类结构显著；聚类平均轮廓值（S值）大于0.5意味着聚类合理，大于0.7意味着聚类是令人信服的。期刊双图叠加分析采用Blondel算法形成期刊簇，左边是施引文献所在期刊分布，代表该研究领域的主要学科，右边是被引文献所在期刊分布，代表该研究领域主要引用的学科。曲线为引文轨迹，展示引证路径，曲线越粗（即引用频次标准化Z分值越大），表明两个领域间的文献关系越紧密。该研究图谱修剪方式选择pathfinder和pruning sliced networks、pruning the merged network。因受CNKI和万方数据库数据限制，被引文献分析及期刊双图叠加分析仅对WOS数据库进行。

2 研究结果

2.1 年发文量分析

年发文量统计显示，2004—2023年国内外医学教育混合式教学研究的年发文量总体呈上升趋势，特别是2017年以后发展蓬勃。国内该领域年发文量从2015年开始攀升，且2017—2023年均超过国外该领域的年发文量，如图1所示。

2.2 作者、机构及不同国家的发文情况分析

国内外医学教育混合式教学研究发文量排名前6位的作者和机构如表1所示。该领域发文量及中心性排名前6位的国家如表2所示，其中美国发文量最高，葡萄牙中心性最高。作者、机构、国家合作网络分别如图2~4所示。

2.3 关键词分析

关键词共现网络如图5所示，频次、中心性排名前10位的关键词如表3所示。根据关键词突现分析（如图6所示），“线上线下”“教学模式”“线上教学”“医学统计学”“定性研究”是当前国内医学教育混合式教学研究的热点关键词。“continuing medical education（继续医学教育）”“residents（住院医师）”“management（管理）”“COVID-19（新型冠状病毒）”“qualitative research（定性研究）”为近年来国外医学教育混合式教学研究的热点关键词。2.4　被引文献分析

医学教育混合式教学研究领域被引频次排名前6位的文献如表4所示，被引文献知识图谱如图7所示。聚类分析选择群组内聚类文献数＞12的群组，聚类标签分别为新型冠状病毒（#0）、虚拟病人（#1）、肌营养不良（#2）、网络教育（#3）、慕课（#4）、全球卫生（#5）、系统综述（#6）、解剖学和组织学（#7）、虚拟学习（#8）、辅助教学（#9）。聚类模块值Q＝0.912 6，平均轮廓值S＝0.986 6。从主要群组来看，被引文献的研究内容主要集中在医学教育混合式教学的应用背景和系统综述（#0、#5、#6）、专业课程教学实践融合（#2、#7）和多样化教学方法（#1、#3、#4、#8、#9）方面。从时间线视图来看，研究内容大致可以分为三个阶段：2005年前研究内容主要为网络/虚拟教学（#3、#8），2005—2015年研究内容主要为混合式教学在医学教育领域的应用（#1、#2、#5），2015年至今的研究内容主要为混合式教学方法（#0、#4、#6、#7、#9）。

2.5 期刊双图叠加分析

期刊双图叠加分析显示，施引文献与被引文献所在期刊学科之间的引证路径有3条明显轨迹（如图8所示）。这3条轨迹中，施引文献所属的学科中心有2个：①医学、医疗、临床；②心理学、教育、健康。被引文献所属的学科中心有2个：①健康、护理、医学；②心理学、教育、社会学（如表5所示）。

3 研究启示

本研究基于CiteSpace知识图谱首次对近二十年来国内外医学教育混合式教学的研究文献进行了系统性梳理和分析对比。通过对年发文量统计、作者/机构/国家合作网络、关键词共现网络、关键词突现分析、被引文献聚类分析/时间线视图以及期刊双图叠加等分析，全面、清晰地展示和对比了国内外医学教育混合式教学研究的现状、热点及发展趋势，对中国混合式教学在医学教育方面应用的综合认知和未来发展方向有一定的参考和启示。

3.1 国内外医学教育混合式教学研究均蓬勃发展，国内发文量自2015年起持续攀升

年发文量是衡量某一领域的动态发展趋势、受关注程度以及预测未来发展的重要信息来源^[9]。本研究显示，2004—2023年国内外医学教育混合式教学研究的年发文量均总体呈上升趋势，特别是2017年以后快速发展。国内该领域发文量虽然起步相对国外偏晚，但从2015年开始就显示攀升之势，从2017年就已超过国外该领域的发文量，这反映了中国医学教育研究者对混合式教学研究的关注度较高，现阶段混合式教学在中国医学教育领域的应用广泛。分析作者、机构及不同国家的发文情况，可以比较全面地反映该领域的研究现状和实力分布，从而使研究者可以针对性进行学习和合作交流。本研究显示，李鹏、Car Lorainne Tudor分别位列国内及国外作者榜首，中国的哈尔滨医科大学和澳大利亚莫纳什大学分别位列国内及国外机构榜首，属于该领域的标杆作者和机构。机构合作网络显示，国内外机构间的合作关系均不足，多处于内部探索阶段。国家合作网络显示，美国、德国是发文量、与各国合作相对较多的国家，但中心性排名显示葡萄牙的中心性最高，表明葡萄牙在该领域的影响力和重要程度最大，其教学实践和经验值得借鉴和学习。

3.2 混合式教学模式与医学专业课程教学实践相融合，国内外医学教育混合式教学研究的侧重点不同

关键词是对文章核心内容的高度概括和总结，因此常用高频关键词分析某一领域的研究热点^[10]。从前10位高频、中心性较高的关键词看，国内医学教育混合式教学研究的热点主要为混合式教学在护理、医学教育、课程思政等课程方面的应用和慕课、翻转课堂、线上教学、微课、小规模限制性在线课程等教学方法，国外医学教育混合式教学研究的热点主要为混合式教学在医学教育、解剖学、护理等课程方面的应用，对技巧、态度、能力的促进以及线上教学、模拟教学等教学方法。由此可见，国内外医学教育领域应用混合式教学均热度较高，涉及的细分专业、课程也较多^[5]，但国内研究侧重于教学方法的多样化，而国外研究侧重于对学生不同方面能力的提升。这与甘有洪等对国内医学教育混合式教学研究及祝歆等对国内外总体（不仅是医学教育）混合式教学研究的分析结果基本一致^[11-12]。关键词突现分析可检测某阶段具有高突现强度的关键词，反映这一阶段的研究热点和前沿趋势。此次研究对关键词突现的分析显示，国内研究现阶段突现的热点关键词是线上线下、教学模式、医学统计学、定性研究，国外研究现阶段突现的热点关键词是新型冠状病毒和定性研究，说明结合了线上教学与线下教学众多优势的混合式教学模式作为教育领域“新时代的产物”，在信息化时代和疫情背景下的发展愈发受到重视。另外，目前在医学教育领域开展混合式教学定性研究的热度较高。一般突现长度越长，说明热度持续时间越久。从时间周期可看出，国内研究热度持续时间较久的关键词是混合式教学模式、学习记忆、微课、网络教学，国外研究热度持续时间较久的关键词是能力、教学、方案，说明国内医学教育对混合式教学多样化教学方法的开发一直较为关注，而国外医学教育对学生能力提升、教学方案制定方面一直较为关注。这与国内外高频、中心性高的关键词分析结果相符。

3.3 混合式教学研究发展演变符合时代发展与需求，在医学教育不同学科领域呈现交叉趋势

通过被引文献分析可快速找到某一研究领域内的关键节点文献，也可以展示这一领域的知识基础和前沿^[8]。本研究显示，高被引文献主要是综述类文章（Liu等^[7]、Vallée等^[6]、O’Doherty等^[13]、Hew等^[14]），为医学教育混合式教学研究的系统回顾和（或）荟萃分析，这些高被引文献总结了该领域内较为全面且新近的进展，能为后续进一步开展医学教育教学实践、混合式教学研究提供有力支撑。聚类分析显示，被引文献的研究内容主要集中在医学教育混合式教学的应用背景和系统综述、专业课程教学实践融合和多样化教学方法方面。时间线视图可以展现各个聚类（即子领域）发展演变的时间跨度和研究进程^[15]。从时间线视图看出，该研究领域的发展从单一的网络/虚拟教学模式到具有多种教学方法的混合式教学模式，且在2015—2023年间有一系列重要的里程碑式的成果，这与信息化技术迅猛发展和时代背景、需求是息息相关的。从本次聚类模块值和平均轮廓值可以看出，该聚类结构显著、聚类合理、令人信服，被引文献的聚类分析结果与关键词分析结果基本一致。期刊双图叠加分析是显示各学科论文的分布、引文轨迹和重心漂移等信息的新方法^[16]。该研究的期刊双图叠加分析显示，“医学、医疗、临床”与“健康、护理、医学”“心理学、教育、社会学”领域的文献关系紧密，而“心理学、教育、健康”与“健康、护理、医学”领域的文献关系紧密，“医学、医疗、临床”“心理学、教育、健康”是医学教育混合式教学研究的应用领域，而“健康、护理、医学”“心理学、教育、社会学”是医学教育混合式教学研究的基础，表明混合式教学研究在医学教育不同学科领域有交叉趋势，以上分析结果清晰地展示了医学教育混合式教学研究的演进脉络和前沿趋势。

4 结束语

医学事业的发展与医学教育密不可分，通过医学教育技术与多元的相关学科结合性探索和实践，可促进医学教育和科研的快速发展及创新型医学人才的培养。因此，在医学教育领域，积极构建和优化多元互融的混合式教学模式，加强国内外的交流合作，注意教学方法多样化和学生能力提升并重，深化混合式教学的内涵与外延发展，是推动我国医学教育创新改革的未来发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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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中华医学会医学教育分会和中国高等教育学会医学教育专业委员会医学教育研究课题(2020B-N02246)

武汉大学本科教育质量建设综合改革项目(2023ZG215)

武汉大学第一临床学院教学研究项目(2020JG077)

武汉大学第一临床学院教学研究项目(2022ZG277)

武汉大学第一临床学院教学研究项目(2023ZG3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