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殖废水灌溉下青贮添加剂对全株玉米青贮饲料品质的影响

Effects of silage additives on the quality of whole crop maize silage produced from plants irrigated with livestock wastewater

摘要

全株玉米青贮饲料是反刍动物生产中重要的粗饲料来源，养殖废水中含有大量农作物所需的营养元素，将养殖废水用于灌溉全株青贮玉米，是否会影响原料品质进而影响青贮发酵品质的研究未见报道。本试验将养殖废水（W₁）和地下水（W₂）灌溉后的全株青贮玉米作为原料，分别进行以下处理：自然青贮（CK）、添加青贮邦（A₁）、添加先牧1152（A₂）、添加壮乐美（A₃），于青贮3和80 d后开袋取样，测定其营养成分和发酵品质，以期为养殖废水的合理利用并筛选适宜的青贮玉米添加剂提供实践参考。结果表明，养殖废水灌溉增加了土壤中有效养分含量，显著降低了青贮玉米原料的干物质含量，显著提高了粗蛋白、酸性洗涤纤维含量。养殖废水灌溉以及不同添加剂对全株玉米青贮的营养成分和发酵品质指标均有显著影响，二者交互作用明显。综合9项指标通过灰色关联分析法得出，在青贮发酵的前期和稳定期，W₁A₁均为最优处理。综上所述，在养殖废水灌溉条件下添加青贮邦可以提高青贮玉米‘峰单189’发酵80 d的青贮品质，其效果优于地下水灌溉条件下自然青贮。

Abstract

Whole crop maize （Zea mays） silage is an important source of roughage for ruminant production. Livestock wastewater contains large amounts of many nutrients required by crops. The aims of this study， therefore， were to determine whether plants irrigated with livestock wastewater produced better silage than those irrigated with groundwater， and to determine the effects of different silage additives. Whole-plant silage maize irrigated with livestock wastewater （W₁） or groundwater （W₂） were used as raw materials for the following treatments： natural silage （CK）， silage with added Qingzhubang （A₁）， silage with added Xianmu 1152 （A₂）， and silage with added Zhuanglemei （A₃）. After ensilage for 3 and 80 days， the bags were opened and sampled to determine the nutritional components and fermentation quality of the silages. It was found that irrigation with livestock wastewater significantly increased soil available nutrient contents， resulting in a significant decrease in the dry matter content of silage maize raw materials and a significant increase in the content of crude protein and acid detergent fiber. Livestock wastewater irrigation and different additives significantly affected the nutritional quality and fermentation quality of whole crop maize silage， and the effect of the interaction between the two factors was significant. Based on nine indicators at the early and stable stages of silage fermentation， a grey correlation analysis showed that W₁A₁ （silage maize grown with livestock wastewater and addition of Qingzhubang） was the optimal treatment. In summary， adding Qingzhubang to whole-plant silage maize grown under livestock wastewater irrigation conditions improved the silage quality of ‘Fengdan 189’ silage maize after 80 days， yielding superior results compared with natural silage produced from plants irrigated with groundwater. These findings provide a practical reference for the rational utilization of livestock wastewater and the screening of suitable silage maize additives.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养殖废水 / 全株玉米青贮 / 青贮添加剂 / 发酵品质

Key words

livestock wastewater / whole crop maize silage / silage additive / fermentation quality

内蒙古自治区是中国北方地区的畜牧业大省，2022年底内蒙古地区奶牛存栏量为159.0万头，位列全国第一位^［1］。其首府呼和浩特市是中国的乳都城市，奶牛养殖业发展更为迅速。第二次全国污染源普查公报数据显示，畜禽养殖业水污染物氨氮排放量为11.09万t，占农业源污染的51.3%，是导致农业面源污染的主要因素之一^［2］。中国的畜牧业显著污染了环境，并对水质、空气和土壤质量构成了重大威胁^［3］。然而，在农田土壤中施入有机肥料在促进有机农业循环上具有重要地位^［4］。利用养殖废水灌溉农田，既能够为农作物提供营养物质，又能够充分利用土壤环境自净功能处理养殖废水^［5］，有效地解决了农业肥水资源紧缺、养殖废水处理和资源化利用之间的矛盾，不失为一种处理养殖污染物行之有效的方法。

全株玉米（Zea mays）青贮饲料是反刍动物生产中重要的粗饲料来源，在优质粗饲料中占有不可替代的地位，目前也是世界范围内应用最广泛的青贮饲料^［6］。养殖废水灌溉能够改变植物营养供给及土壤微生物群落的结构和丰度^［7］，因此会引起植物-微生物生态体系的变化，在灌溉后是否会影响原料从而影响青贮的发酵品质尚不了解。在发酵过程中加入青贮添加剂进行质量调控，不仅可以改善发酵环境，还能抑制有害微生物活动，减少营养成分的流失，防止青贮原料腐败霉变，提高青贮营养价值^［8］。为了保证养殖废水灌溉后青贮的发酵品质，本试验将养殖废水灌溉后的青贮玉米添加不同添加剂，对其营养成分、发酵品质进行分析和评价，以期为养殖废水的合理利用并筛选适宜的青贮玉米添加剂提供实践参考。

1 材料与方法

1.1 试验区概况

项目试验选在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地力均匀的青贮玉米生产大田。该地区位于土默川平原，属温带大陆性季风气候，海拔1022 m。冬季长而寒冷，夏季炎热，降水多集中在6-8月，年均降水量为400 mm，蒸发量为1870.3 mm，气候干燥，无霜期年平均133 d左右，年平均气温6.3 ℃。

1.2 试验材料

试验用养殖废水由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某规模化奶牛养殖场提供，养殖废水经氧化塘无害化处理后，符合国家畜禽养殖业污染物排放标准。试验用青贮玉米品种为‘峰单189’。试验用青贮添加剂为青贮邦、先牧1152、壮乐美。青贮添加剂详细信息见表1。

1.3 试验设计

青贮玉米播种于2022年4月末，试验区设置养殖废水灌溉和地下水灌溉两个处理，3次重复，共6个试验小区。3个小区采用奶牛养殖场产生的废水灌溉（W₁），平均灌溉量为3000 m³·hm^-2；另外3个小区则采用地下水灌溉（W₂），平均灌溉量为3000 m³·hm^-2，两种灌溉用水的灌溉方式均为漫灌。小区随机排列，试验地青贮玉米的种植密度为75000株·hm^-2，玉米的栽培和管理措施均保持一致，在拔节期至大喇叭口期，一次性追施尿素225 kg·hm^-2。自播种120 d后，同时收获两种灌溉用水处理的青贮玉米。小区采用五点取样法取样，粉碎后充分混合均匀为青贮玉米原料。

将养殖废水灌溉和地下水灌溉处理所收获的两组青贮玉米原料，以自然青贮作为对照，添加3种不同配方的青贮添加剂进行青贮。试验共8个处理（表2），每处理设6个重复，发酵3 d时开袋检测3个重复，发酵80 d时检测另外3个重复。添加剂施用前按比例用蒸馏水稀释，并在经高压灭菌后的PE塑料膜上将青贮玉米原料与添加剂翻拌混合均匀，乳酸菌添加量为10⁵ cfu·g^-1。将混合均匀后的样品称取300 g装于青贮专用聚乙烯袋内，用真空封口机（deli No.14886，中国）在-85 kPa条件下，抽气20 s并封口。于室温（20~25 ℃）下避光发酵3、80 d后开袋取样，测定其营养成分和发酵品质。

1.4 测定指标与方法

1.4.1 土壤样品采集与测定

在青贮玉米收获期，采用五点取样法采集根际0~20 cm土层土壤进行土壤理化性状的测定。土壤pH值测定采用酸度计法（水∶土=2.5∶1.0）；水溶性盐采用残渣烘干-质量法（水∶土=1∶1）；全氮采用半微量凯氏法；有效磷采用NaHCO₃浸提-钼锑抗比色法；速效钾测定采用NH₄OAc浸提-火焰光度法^［9］。

1.4.2 青贮营养成分

将青贮玉米原料，以及青贮发酵3、80 d后的青贮样品称鲜重，置于恒温鼓风干燥箱（BPG-9200AH，中国）内105 ℃杀青30 min，65 ℃烘干至恒重，称干重。将烘干的样品粉碎后过0.25 mm筛，混合均匀装自封袋，置阴凉处，用于测定营养成分。

干物质（dry matter， DM）采用GB/T 6435-2014干燥法测定^［10］；粗蛋白（crude protein， CP）采用GB/T 6432-2018凯氏定氮法测定^［11］；可溶性糖（water-soluble carbohydrates， WSC）采用硫酸-蒽酮比色法测定^［12］；中性洗涤纤维（neutral detergent fiber， NDF）、酸性洗涤纤维（acid detergent fiber， ADF）分别采用GB/T 20806-2022^［13］和NY/T 1459-2022纤维法测定^［14］。

1.4.3 青贮发酵品质

青贮饲料开袋后，精确称取样品20 g于锥形瓶中，加入蒸馏水（180 mL）密封瓶口放置于4 ℃冰箱中，24 h浸提处理后，将混合液过4层纱布和定量滤纸，冷冻于-20 ℃，用于测定发酵品质。

利用酸度计（DENVER UB-7，美国）测定青贮饲料浸提液的pH值^［15］；利用高效液相色谱法（LC-20A，日本岛津公司；色谱柱：Shodex RSpark KC-811柱，8 mm×300 mm；流动相：3 mmol·L^-1 HClO₄溶液，流速：1 mL·min^-1；柱温：50 ℃；进样量：5 μL；检测器：DAD，210 nm，SPD-20A）测定乳酸（lactic acid，LA）、乙酸（acetic acid，AA）、丙酸（propionic acid，PA）和丁酸（butyric acid，BA）含量^［16］。氨态氮（NH₃-N）含量采用苯酚-次氯酸钠比色法测定^［17］，NH₃-N含量用氨态氮占总氮（NH₃-N/TN）的百分数表示。

1.5 数据统计分析

利用Excel 2021对数据进行初步编排。利用SPSS 27. 0软件对试验数据进行分析，采用独立样本T检验分析两组独立样本的显著性，采用一般线性模型（general linear model，GLM）对发酵3、80 d全株玉米青贮饲料的营养成分和发酵品质进行双因素方差分析，主效应包括灌溉用水和青贮添加剂种类及其交互效应，并采用Tukey’s法对各数据平均值进行多重比较（P<0.05时差异显著）。利用Origin 2024软件绘制皮尔逊相关性热图，明确不同指标间的相关性。运用灰色关联度法对青贮品质进行综合评价^［18］。

2 结果与分析

2.1 养殖废水灌溉对土壤理化性质的影响

两种灌溉用水处理后，土壤部分指标见表3。与W₂相比，W₁处理显著提高了土壤中有效磷、速效钾的含量（P<0.001）；其余指标未见显著差异（P>0.05）。

2.2 养殖废水灌溉对青贮玉米原料营养成分的影响

养殖废水灌溉对青贮玉米原料营养成分的影响见表4，W₁处理下青贮玉米原料的DM含量显著低于W₂（P<0.001），CP、ADF含量显著高于W₂（P<0.05），NDF、WSC含量无显著差异（P>0.05）。

2.3 养殖废水灌溉和添加剂对玉米青贮营养成分的影响

青贮玉米原料经过密封发酵3 d后的营养成分见表5。灌溉用水显著影响青贮饲料的DM、CP、NDF、WSC含量（P<0.001）；青贮添加剂显著影响DM、CP、NDF、ADF、WSC含量（P<0.05）；而二者的交互作用显著影响NDF、ADF、WSC含量（P<0.01）。综合来看，W₁处理较W₂处理显著降低了玉米青贮的DM含量（P<0.05），显著提高了CP、WSC含量（P<0.05）。A₁、A₂较CK使玉米青贮的DM、CP含量显著降低（P<0.05），NDF、ADF、WSC含量显著提高（P<0.05）；A₃使玉米青贮的NDF含量显著提高（P<0.05）。W₂CK的DM含量显著高于除W₂A₃外的6个处理（P<0.05）。W₁A₁的WSC含量显著高于除W₁A₂外的6个处理（P<0.05）。

青贮玉米原料经过密封发酵80 d后的营养成分见表6。灌溉用水显著影响青贮饲料的DM、CP、NDF、ADF、WSC含量（P<0.001）；青贮添加剂显著影响NDF、ADF、WSC含量（P<0.001）；而二者的交互作用显著影响NDF、ADF、WSC含量（P<0.001）。综合来看，W₁较W₂处理显著降低了DM、NDF、ADF含量（P<0.05），显著提高了CP、WSC含量（P<0.05）。A₁、A₂、A₃较CK使玉米青贮的NDF、ADF含量显著提高（P<0.05）；A₁的WSC含量显著高于CK、A₂和A₃（P<0.05）。W₁A₁的WSC含量显著高于其余7个处理（P<0.05）。W₂处理下，CK的NDF、ADF含量显著低于A₁、A₂和A₃（P<0.05）。

2.4 养殖废水灌溉和添加剂对玉米青贮发酵品质的影响

青贮玉米发酵3 d后的发酵指标见表7。灌溉用水显著影响玉米青贮的pH值、LA和NH₃-N含量（P<0.001）；青贮添加剂显著影响pH值、LA、AA和NH₃-N含量（P<0.05）；而二者的交互作用显著影响pH值、LA、AA和NH₃-N含量（P<0.001）。综合来看，W₁较W₂显著提高了LA、NH₃-N含量（P<0.05），并使pH值显著降低（P<0.05）；A₂的pH值显著高于CK、A₁、A₃（P<0.05），CK的LA含量显著高于A₁、A₂、A₃（P<0.05），A₁的AA含量显著低于CK和A₃（P<0.05）。各处理组均未检测到丙酸和丁酸。

青贮玉米发酵80 d后的发酵指标见表8。灌溉用水显著影响玉米青贮的pH值、LA和NH₃-N含量（P<0.05）；青贮添加剂显著影响pH值、AA和NH₃-N含量（P<0.05）；而二者的交互作用显著影响pH值、AA和NH₃-N含量（P<0.05）。综合来看，W₁较W₂显著提高了LA、NH₃-N含量（P<0.05）；A₂、A₃的pH值显著低于CK和A₁（P<0.05），A₁的AA含量显著低于CK、A₂、A₃（P<0.05），且A₁的NH₃-N含量显著低于CK、A₂、A₃（P<0.05）。各处理组均未检测到丙酸和丁酸。

2.5 青贮发酵品质和营养成分的相关性分析

灌溉用水和添加剂处理下，发酵3 d后玉米青贮营养成分和发酵品质9个指标的皮尔逊相关性分析结果见图1。DM含量与CP、NH₃-N含量呈显著负相关（P<0.05）；CP含量与pH值呈显著负相关（P<0.05），与LA、NH₃-N含量呈显著正相关（P<0.01）；NDF含量与ADF含量呈显著正相关（P<0.01）；WSC含量与AA含量呈显著负相关（P<0.05）；pH值与LA含量呈显著负相关（P<0.001）。

灌溉用水和添加剂处理下，发酵80 d后玉米青贮营养成分和发酵品质9个指标的皮尔逊相关性分析结果见图2。DM含量与CP、LA、NH₃-N含量呈显著负相关（P<0.05）；CP含量与LA、NH₃-N含量呈显著正相关（P<0.001）；NDF含量与ADF含量呈显著正相关（P<0.001），与pH值呈显著负相关（P<0.01）；ADF含量与pH值呈显著负相关（P<0.01）；WSC含量与AA含量呈显著负相关（P<0.01）；LA含量与NH₃-N含量呈显著正相关（P<0.001）。

2.6 不同灌溉用水和添加剂对玉米青贮品质的综合评价

在营养成分和发酵品质共9个指标中，以DM、CP、WSC、LA最高，NDF、ADF、pH、AA、NH₃-N最低处理的值为参考序列，对发酵时间为3 d的所有处理组进行灰色关联度分析，综合评价结果显示，品质最佳的处理是W₁A₁组，其次是W₂CK、W₁A₂、W₂A₃等处理组，W₂A₂排名最低（表9）。

对发酵时间为80 d的所有处理组进行灰色关联度分析，综合评价结果显示，品质最佳的处理同样是W₁A₁组，其次是W₁A₂、W₂CK、W₂A₁等处理组，W₂A₂排名最低（表10）。

3 讨论

3.1 养殖废水灌溉对土壤理化性质和青贮玉米原料品质的影响

科学合理地利用养殖废水进行农田灌溉能显著增加土壤养分含量，从而减少农田化肥用量，并节约肥料资源^［19］。将养殖废水灌溉农田，相当于间接给农田施入了有机肥料。有机肥含有大量的有机质及未矿化营养元素，可以有效改良土壤性质，增强土壤微生物的活性，增加了土壤固持和释放养分的能力，进而增加土壤养分^［20］。在本研究中，W₁处理下土壤有效磷、速效钾含量显著高于W₂处理，说明养殖废水灌溉可以使土壤中养分含量增加。

土壤盐分升高会显著抑制玉米种子的萌发率和萌发速度^［21］。在盐胁迫下，玉米幼苗的生长发育均会受到抑制，导致生长迟缓、产量下降，甚至绝产^［22］。而幼苗期的生长迟缓将直接导致玉米整个生育期的延长。此外有研究发现，氮肥含量过高会导致玉米植株的徒长，即茎、叶过度生长，而穗、籽粒的发育会受到抑制。这种营养生长和生殖生长之间的不平衡会使得玉米将更多的能量和资源用于茎叶的生物量积累，从而延迟开花和籽粒灌浆的进程^［23］。生育期的不同会改变青贮饲料的营养成分的含量^［24］。随着玉米生育期从乳熟前期至蜡熟中期的推进，DM含量会显著升高，CP含量降低，NDF和ADF含量先降低后升高，WSC含量呈先升高后降低^［25］。本研究中，W₁下的土壤全盐含量和全氮含量均高于W₂，且W₁下青贮玉米原料的DM含量显著低于W₂，CP、ADF、WSC含量显著高于W₂。所以W₁土壤中全盐和全氮含量的升高可能导致了玉米生育期发生延迟。

3.2 养殖废水灌溉和添加剂对全株玉米青贮营养成分的影响

由于W₁处理导致的原料差异，在青贮早期W₁的DM含量显著低于W₂，CP、WSC含量显著高于W₂。W₁处理的青贮玉米原料处于乳熟末期，细胞壁木质化程度较低，纤维结构相对疏松；而W₂处理的青贮玉米原料处于蜡熟前期，玉米纤维结构更致密，木质素含量较高，降解难度更大^［26］。在发酵前期，W₁和W₂处理下的NDF和ADF含量并无显著性差异，但在发酵稳定期W₁的NDF和ADF含量显著低于W₂，这可能是由于在发酵前期，乳酸菌、明串珠菌等微生物迅速产生乳酸，但发酵环境中的酸浓度并不足以使NDF和ADF发生酸解，导致二者的NDF和ADF含量差异不大。随着发酵时间延长至80 d，由于前期建立的酸性环境相对稳定，可以使部分纤维素和半纤维素通过酸解作用被降解为WSC^［27］。其中W₁疏松的纤维结构更容易接触到酸并使纤维分解，导致NDF和ADF含量显著下降。而W₂处理中致密的纤维结构阻碍了酸解作用，纤维分解较少，含量相对较高。

青贮前期乳酸菌的细胞呼吸和快速繁殖，会消耗青贮饲料中的部分营养物质，进而导致青贮饲料NDF和ADF比例增加^［28］。本研究中，青贮发酵前期A₁、A₂的NDF、ADF均高于CK，这与前者得到的研究结果相同。添加剂A₁、A₂中的植物乳杆菌为同型发酵乳酸菌，A₃中除植物乳杆菌外还添加了为异型发酵乳酸菌的布氏乳杆菌。同型乳酸发酵产LA的转化率高，能耗低，异型乳酸发酵除产LA外还产生AA和CO₂，转化效率不及同型发酵乳酸菌^［29］，导致了A₁、A₂在青贮发酵前期耗能较低，WSC含量显著高于CK和A₃。而在青贮稳定期A₁的WSC显著高于CK、A₂和A₃，说明A₁中的乳酸菌耗能低且产酸效率高于A₂，导致了WSC含量高于其余3个处理。

3.3 养殖废水灌溉和添加剂对全株玉米青贮发酵品质的影响

pH值能够有效地评估青贮饲料保存的完好程度并判断其是否发生变质，在合理范围之内，pH值越低，说明青贮效果越好。在发酵前期，W₁的pH值显著低于W₂。从原料角度分析，由于在收获时W₁处理较W₂拥有更高的含水量以及较高的WSC含量^［30］，发酵底物比W₂丰富，促使乳酸菌快速繁殖并产生大量LA，从而加速pH值的下降。所以在发酵前期，W₁的pH值显著低于W₂，LA含量显著高于W₂。青贮中NH₃-N是蛋白质分解的直接产物，其浓度与原料CP含量呈正相关^［31-32］。发酵效果良好的青贮饲料中NH₃-N含量应不超过TN的10%^［33］。在本研究中，由于W₁原料中含有较高的CP含量，导致在整个发酵时期W₁的NH₃-N含量均显著高于W₂，但未超过TN的10%。

青贮发酵效果的差异可能是由青贮原料附生的微生物群落与外源添加剂共同导致的^［34］。青贮玉米本身附着有多种微生物，包括不同种类的乳酸杆菌、酵母菌、霉菌等。当添加外源乳酸菌时，它们会与原料上原有的微生物竞争有限的营养物质和生存空间。如果外源乳酸菌的添加量不足或活力较低，可能无法有效建立优势菌群，导致青贮发酵效果不佳^［35］。添加高活性的外源乳酸菌可以迅速建立优势菌群，加速青贮过程中的乳酸发酵，克服青贮料本身附着乳酸菌数量不足或活性不高的限制^［36］。由于新鲜牧草附着微生物的种类和数量不同，CK本身含有的乳酸菌可能已满足其进行自然发酵。加入添加剂后反而与附生乳酸菌发生了拮抗，抑制了乳酸的生成，导致了A₁、A₂、A₃在青贮发酵前期的LA含量显著低于CK。在发酵稳定期，各添加剂处理下LA含量无差异。由于A₁和A₂为同型发酵乳酸菌，在整个发酵时期W₁处理的AA含量均显著低于CK，而A₃中异型发酵乳酸菌的存在使得AA的含量相对较高。在W₂处理下，青贮原料附着乳酸菌的类型、数量可能与W₁差异较大，导致A₁、A₂表现出的能力与在W₁中相反。此外，一株高效的发酵菌株能够最大限度地保留青贮中的营养成分，包括CP、WSC和其他营养物质^［37］。本研究中添加剂A₁、A₂的菌种虽均为同型发酵乳酸菌，但通过对青贮中WSC的消耗以及LA和AA的含量分析得出，A₁的发酵效率高于A₂。而A₃在同型发酵乳酸菌的基础上还添加了异型发酵乳酸菌，其发酵效率不及同型发酵乳酸菌。相比之下A₃对底物中WSC消耗大，产LA含量少，而产AA含量高。从功能方面考虑，A₁在3个添加剂中发酵效率最高。此外，添加剂A₁在W₁下所表现出的能力要优于W₂。综上，由于添加剂A₁发酵效率最高，并与W₁原料中附生微生物协同作用，促使W₁A₁成为品质最优的处理。

3.4 养殖废水灌溉和添加剂对全株玉米青贮品质的相关性分析

在发酵初期LA快速积累导致pH值降低，通过抑制不良微生物的活性，减少对蛋白质的降解，所以在发酵初期pH值与LA和CP具有显著的负相关性。青贮原料的品质决定了青贮后各成分的变化趋势^［38］。随着玉米植株成熟度的提升，DM积累显著增加，CP含量呈下降趋势，导致了DM与CP呈显著的负相关性。在发酵过程中，高DM可能抑制乳酸菌和有害菌活性，减少了对可溶性蛋白的利用，间接导致CP降解减少^［39］，从而降低NH₃-N，使DM与NH₃-N表现出显著的负相关性。WSC是乳酸菌的主要底物，当WSC充足时，同型发酵占主导，LA生成增加而AA生成减少。有研究表明，添加糖类添加剂可显著降低AA比例^［40］。反之WSC不足时异型发酵增强，AA产量上升^［41］，使WSC与AA呈显著负相关性。原料CP含量越高，在发酵过程中被微生物分解产生的NH₃-N越多，有研究表明，CP从8%增至12%时，NH₃-N从5.2%升至9.8%^［42-43］。此外，CP降解产生的肽类和氨基酸可作为乳酸菌代谢前体，进一步促进LA合成^［44］，导致了CP与LA和NH₃-N表现出显著的正相关性。随着发酵持续进行，DM含量会随着微生物的呼吸作用而损失^［45］，并随着发酵时间的延长呈下降趋势^［46］，LA则会随着发酵的进行持续积累^［47］，导致在发酵后期DM与LA表现出显著的负相关性。而LA的持续积累可能伴随蛋白质的缓慢水解，LA浓度超过6%时，NH₃-N从7.3%升至10.5%，这可能与乳酸菌自溶释放胞内蛋白酶有关^{［44，48］}，所以在发酵后期LA与NH₃-N表现出显著的正相关性。由于微生物需要对底物进行持续消耗来维持玉米青贮的低pH值，使DM含量在发酵过程中持续降低^［49］；导致在DM中NDF和ADF含量的相对比例上升，所以在发酵后期NDF和ADF在表观上出现了与pH值显著的负相关性。

4 结论

养殖废水灌溉增加了土壤中有效养分含量，显著降低了青贮玉米原料的DM含量，提高了CP、ADF含量。养殖废水灌溉以及不同添加剂对全株玉米青贮的营养成分和发酵品质指标均有显著影响，二者交互作用明显。综合9项指标通过灰色关联分析法得出，在青贮发酵的前期和稳定期，W₁A₁均为最优处理。综上所述，在养殖废水灌溉条件下添加青贮邦可以提高青贮玉米‘峰单189’发酵80 d的青贮品质，其效果优于地下水灌溉条件下自然青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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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内蒙古自治区自然科学基金(2022MS03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