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中半干旱区苜蓿||玉米间作行比配置对系统产量、品质及水氮利用的影响

吴佩 ,  蒋丛泽 ,  魏恺全 ,  田瑞斌 ,  李慧婷 ,  杨宪龙 ,  路永莉

草业学报 ›› 2026, Vol. 35 ›› Issue (10) : 207 -221.

PDF (4885KB)
草业学报 ›› 2026, Vol. 35 ›› Issue (10) : 207 -221. DOI: 10.11686/cyxb2025419
研究论文

陇中半干旱区苜蓿||玉米间作行比配置对系统产量、品质及水氮利用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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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ffects of alfalfa/maize intercropping ratio on crop yield and quality, and water and nitrogen use in the semi-arid area of Longzh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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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为确定陇中黄土高原半干旱区苜蓿与玉米的最佳间作行比,本研究在传统紫花苜蓿单作(A)、玉米单作(M)的基础上,设置了苜蓿||玉米5∶2间作(5A2M)、5∶3间作(5A3M)、7∶2间作(7A2M)、7∶3间作(7A3M)、9∶2间作(9A2M)和9∶3间作(9A3M)6种间作模式,系统分析了不同间作行比对间作系统干物质产量、饲用品质及水氮资源利用的影响。结果表明:间作系统干物质产量在9A2M处理达到最高(12.7 t·hm-2),较M产量(8.4 t·hm-2)显著增加了51.2%;系统粗蛋白产量在9A2M处理达到最高,为3.5 t·hm-²;营养品质方面,玉米全株粗蛋白含量最高的处理是9A3M(9.0%),间作行比对苜蓿酸性、中性洗涤纤维含量无显著影响。9A2M处理的干物质水分利用效率(38.5 kg·hm-2·mm-1)最高,较M和A处理分别显著增加了91.5%和67.4%;氮肥利用方面,在间作系统中9A2M处理的氮肥偏生产力(149.3 kg·kg-1)同样最高,较5A2M、5A3M、7A3M和9A3M处理显著提高了55.0%、61.2%、39.8%和29.7%。雷达图综合分析表明:9A2M处理表现最佳,适宜在陇中半干旱区推广。

Abstract

This research aimed to determine the optimal intercropping row ratio of alfalfa (Medicago sativa) and maize (Zea mays) in the semi-arid area of the Loess Plateau in central Gansu. The experiment design was based on the traditional monoculture of alfalfa (A) and monoculture of maize (M). Six intercropping configurations were set up: namely alfalfa/maize intercropping at ratios of 5∶2 (5A2M), 5∶3 (5A3M), 7∶2 (7A2M), 7∶3 (7A3M), 9∶2 (9A2M) and 9∶3 (9A3M). The effects of the different intercropping row ratios on the dry matter yield, forage quality and utilization of water and nitrogen resources in the system were analyzed. It was found that: the dry matter yield of the system was highest in the 9A2M treatment (12.7 t·ha-1). This was 51.2% higher than the yield of M (8.4 t·ha-1). The crude protein yield of the system was highest (3.5 t·ha-1) in the 9A2M treatment. In terms of nutritional quality, the treatment with the highest maize whole-plant crude protein content (9.0%) was 9A3M, and the intercropping row ratio had no significant effect on the acid and neutral detergent fiber contents of alfalfa. The highest water use efficiency of dry matter production was found in the 9A2M treatment (38.5 kg·ha-1·mm-1). This was a 91.5% and 67.4% increase (P<0.05) compared to the M and A treatments, respectively. In terms of nitrogen fertilizer utilization, the partial factor productivity of nitrogen fertilizer in the 9A2M treatment (149.3 kg·kg-1) was also the highest among the tested intercropping configurations, and was an increase of 55.0%, 61.2%, 39.8% and 29.7%, respectively, compared with the 5A2M, 5A3M, 7A3M and 9A3M treatments. A multi-trait analysis using a radar chart showed that the 9A2M treatment had the best overall performance and can be recommended for adoption in the semi-arid area of central Gansu.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苜蓿||玉米 / 行比 / 干物质产量 / 营养品质 / 水氮利用

Key words

alfalfa/maize intercropping / row ratio / dry matter yield / nutritional quality / water and nitrogen utilization

引用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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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佩,蒋丛泽,魏恺全,田瑞斌,李慧婷,杨宪龙,路永莉. 陇中半干旱区苜蓿||玉米间作行比配置对系统产量、品质及水氮利用的影响[J]. 草业学报, 2026, 35(10): 207-221 DOI:10.11686/cyxb2025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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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随着全球粮食安全压力加剧和优质饲草需求的持续增加,农业生产对产能提升和可持续种植的要求不断提高,因此,关于提高作物产量、优化土壤水氮协同供应能力以适配生产需求的研究日益受到关注[1]。我国作为世界上最大的粮食生产国之一,目前优质饲草缺口超过5000万t,严重依赖于进口[2],反映出耕地资源在“粮-饲”协同供给方面仍面临着巨大压力,这一矛盾在生态条件脆弱的半干旱地区尤为突出[3]。陇中半干旱区是我国粮食与牧草的主产区之一,长期以来畜牧业生产主要依靠小麦(Triticum aestivum)和玉米(Zea mays)等作物秸秆,优质饲草供给严重不足[4],已成为制约草食畜牧业高质量发展的关键因素。因此,如何在有限的耕地资源下既保障粮食安全生产,又提高优质饲草的供给水平,已成为当前农业系统的关键任务[5]。玉米作为重要的粮食和饲料作物,相较于水稻(Oryza sativa)和小麦,其单位面积蛋白质产出量高出35%左右[6]。在农业生产中,青贮玉米具有高产、营养丰富、易加工、耐贮藏和便于机械化收获等特点,是支撑草食畜牧业快速发展的重要能量型饲草[7]。苜蓿(Medicago sativa)是多年生、深根系的优质豆科饲料作物,具有高产、蛋白质含量高以及抗逆性强等优点,是北方地区广泛栽培的重要蛋白型饲草[8]。此外,种植苜蓿还具备改良土壤结构、提升土壤肥力和水土保持等作用[9]。与单作相比,玉米和苜蓿间作不仅能够提升饲草产量、品质、农田生产效益,还具有提高光、温、水、肥、土地等农业资源利用效率的优势[10]。在中国,超过3300万hm2的耕地采用了间作模式,合理的间作模式可充分发挥种间互促作用,有效提升农田生产力和生产经营效益[11]。
苜蓿||玉米间作作为一种高效的种植模式,已经被广泛应用于农业生产实践中。有研究表明,玉米/苜蓿间作不仅能增加饲草产量及饲料的粗蛋白含量,还可借助苜蓿的生物固氮作用,改善土地肥力,减少对化肥的依赖[12]。此外,针对不同青贮玉米品种与苜蓿间作效应的研究发现,复合群体粗蛋白含量提升99.4%~137.5%,鲜草产量显著增加156.7%~202.4%[13]。Sun等[8]在吉林省梨树县玉米/苜蓿间作系统中发现,与3行玉米和3行苜蓿间作模式相比,3行玉米和5行苜蓿间作模式3年(2014-2016年)苜蓿总产量提高18.0%,净收入比单作玉米提高了6.0%。李恩慧等[14]在山西省临汾市开展的小麦/苜蓿间作系统中发现,其水分利用效率较小麦和苜蓿单作分别提高了17.0%和62.4%。张桂国等[15]在中国黄淮海区域开展的研究发现,在苜蓿/玉米间作系统中,所有间作处理的生物总产量和经济效益都高于单作玉米和单作苜蓿,第二年5∶2间作模式的产量分别较单作玉米和单作苜蓿提高5.6%和24.0%,表现出最佳的生产优势。可见,在现代农业生产实践中,合理的间作能够有效提高农田生产力和土地利用率,实现生产、生态与效益的协同提升[16]。然而,以往的研究多集中于黄淮海灌溉区、东北黑土带等湿润/半湿润地区,在陇中黄土高原半干旱区苜蓿与玉米适宜间作行比的研究仍较为缺乏,尚未形成丰产质优和水氮资源高效利用的间作行比配置。因此,本研究在陇中黄土高原半干旱区设置不同行比的苜蓿||玉米间作试验,系统评价其群体生产力、饲草品质及水氮利用特征,旨在明确适宜于陇中半干旱区的间作行比配置,以推动种植模式优化,对缓解优质饲草短缺、促进种植业与畜牧业协调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1 材料与方法

1.1 研究区概况

本研究在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香泉镇(35°26′ N,104°34′ E)开展,该地处于陇中黄土高原半干旱区,属于中温带半干旱气候,年平均降水量380 mm,年潜在蒸发量1500 mm,平均海拔约2109 m,多年平均气温5.9 ℃,无霜期122~160 d。试验地土壤为黄绵土,pH为7.5~8.5,试验开始前0~20 cm土层土壤的基础理化性质如表1所示。2024年以及多年(2020-2023年)平均月降水量及气温如图1所示。

1.2 试验设计

本研究采用单因素随机区组试验设计,分别为苜蓿||玉米5∶2间作(5A2M)、5∶3间作(5A3M)、7∶2间作(7A2M)、7∶3间作(7A3M)、9∶2间作(9A2M)和9∶3间作(9A3M),另外设置玉米单作(sole maize,M)、苜蓿单作(sole alfalfa,A)作为对照,共8个处理(图2)。每个处理设置3次重复,共24个小区。玉米株距、带宽及小区面积如表2所示。

供试品种为中苜1号(苜蓿)和金穗1915(玉米)。紫花苜蓿的种植密度为22.5 kg·hm-2,采用条播方式,行距20 cm;在不同间作处理带宽(间作最小重复单元)范围内,玉米种植密度均为60000株·hm-2,采用穴播方式,每穴1粒种子,播深3~5 cm,行距40 cm,株距根据不同行比进行调整(表2)。玉米与苜蓿间距30 cm。供试肥料为尿素(含N 46%)、普通过磷酸钙(含P2O5 12%)和硫酸钾(含K2O 52%)。单作苜蓿与间作苜蓿的单位面积施肥量相同,各处理N、P2O5和K2O施用量分别为50、120和80 kg·hm-2,于前两茬刈割后将氮肥按照5∶5分两次条播施入,磷、钾肥施入时间与玉米基肥保持一致。单作玉米处理N、P2O5和K2O施用量分别为180、120和80 kg·hm-2,间作玉米单株的施肥量与单作保持一致[17]。将全部磷、钾肥及30%氮肥于三叶期施入,剩余70%氮肥于大喇叭口期施入,采用点播施肥器(DIY,安徽)进行施肥,深度8~10 cm。苜蓿于2023年春季(5月30日)建植,为后续玉米间作种植预留了标准种植行距,于2024年6月4日、7月25日和9月22日收获。玉米于2024年4月8日播种,同年9月22日进行收获。试验期间,未进行任何人工灌溉,试验地旁设有自计式雨量计(QN-YLJ,山东),定期采集降水量数据以确保其准确性和可靠性。试验地其他管理均与地方习惯相同。

1.3 测定指标及方法

1.3.1 农艺性状

于玉米拔节期、抽穗期、开花期、乳熟期和蜡熟期测定农艺性状。株高:采用伸缩尺测量地面到植株顶端的自然高度,每个小区固定5株取平均值(cm);茎粗采用游标卡尺(DHGDW150S,山东)测定,以植株基部第一节中部宽、窄处横位直径为测定点,每个小区固定5株取平均值(mm)。

1.3.2 干物质产量

于玉米乳熟后期至蜡熟前期进行采样,将采集的样品人工分离为茎、叶、穗3部分,随后将样品置于105 ℃烘箱中杀青30 min,再于65 ℃下烘干至恒重,分别称量各部分的干重并计算干鲜比及干物质占比,装入塑封袋待测品质指标。随后进行全区收获,收获时齐地10 cm割取地上部分,全区称重。根据各处理玉米条带鲜产量和植株干鲜比折算得出每hm2干物质产量。

Yd=Yf×1-θ

式中:Yd代表干重,Yf代表鲜重,θ代表含水量。

于苜蓿初花期进行收获采样。对每个小区内全部的苜蓿条带进行刈割(留茬3~4 cm),称量其总重量,即为鲜草产量。同时,从每个小区随机采集一份具有代表性的鲜草样品,于105 ℃烘箱中杀青30 min后,在65 ℃下烘干至恒重,计算其干鲜比,并装入塑封袋待测品质指标。苜蓿干物质产量同玉米干物质产量的公式计算,全年产草量为3茬苜蓿之和。系统产量计算公式如下:

YS=(Yim×Pm)+(Yia×Pa)

式中:Ys代表系统产量(t·hm-2),Yim和Yia分别代表间作总面积上玉米和苜蓿的干物质产量(t·hm-2),Pm和Pa分别为间作系统中玉米和苜蓿种植面积占生产条带面积的比例。粗蛋白产量等于干物质产量与粗蛋白含量的乘积,其中系统粗蛋白产量计算公式与系统产量相同。

1.3.3 营养品质

将烘干至恒重的样品进行粉碎后过1 mm筛,然后装入自封袋带回实验室待测。粗蛋白(crude protein,CP)含量采用凯氏定氮法进行测定;中性洗涤纤维(neutral detergent fiber,NDF)与酸性洗涤纤维(acid detergent fiber,ADF)含量采用滤袋技术改进的范氏法进行测定[18]。

相对饲用价值(relative feed value,RFV)是衡量饲料营养价值和消化特性的综合指数,计算公式为[19]:

RFV=DMI×DDM1.29
DMI=120NDF%
DDM=88.9-0.779×ADF%

式中:DMI为干物质采食量(dry matter intake),表示动物在无水条件下的饲草采食量[20],DMI越高,饲草的适口性越好。DDM为可消化干物质(digestible dry matter),表示饲草中可消化的干物质量,DDM越高,饲草的营养价值越高。

相对饲用品质(relative feed quality,RFQ)是综合评价饲草品质的指标,其数值越高,说明饲草品质越好。计算公式为[21]:

RFQ=DMI×TDN1.23
TDN=-1.291×ADF%+89.796

式中:TDN为总可消化养分(total digestible nutrients),表示饲料中所有可消化营养物质的总和。

1.3.4 水氮资源利用

在播种期和收获期,于每个小区中心使用土钻采集0~200 cm土层样品,采样间隔为20 cm。土壤含水量(soil water content,SWC)、贮水量(soil water storage,SWS)和作物蒸散量(evapotranspiration,ET)的计算公式如下:

SWC=W1-W2W2-W3×100%

式中:SWC为土壤质量含水量,W1为湿土+铝盒重,W2为干土+铝盒重,W3为铝盒重[22]。

SWS=∑inhi×SWCi×bi×10

式中:SWS为0~200 cm土层的土壤贮水量(mm),hi 为第i层土层厚度(cm),SWCi 为第i层土壤含水量,bi 为土壤容重(g·cm-3)[23]。

采用水量平衡法计算间作系统蒸散量(evapotranspiration,ET,mm)[24]。

ET=P+I+S+∆SWS-D-R

式中:P为生育期降水量(mm),I为灌水量(mm),S为地下水向上的补给量(mm),ΔSWS为土壤贮水量的变化量(mm),R为地表径流量(mm),D为深层渗漏量(mm)。由于研究区降水偏少,试验期间无灌溉,且地势平坦,土层深厚,试验小区I、R、S和D可忽略不计。因此,间作系统蒸散量计算方程可简化为下式:

ET=P+∆SWS

间作系统干物质水分利用效率(water use efficiency,WUE,kg·hm-2·mm-1)[25]计算公式如下:

WUE=YET

式中:Y为间作系统的干物质产量(kg·hm-2),ET为间作系统的蒸散量(mm)。

氮肥偏生产力(nitrogen partial factor productivity,PFPN,kg·kg-1)是衡量单位氮肥投入所产出作物产量的指标,计算公式如下:

PFPN=YN

式中:N为施氮量(kg·hm-2)。

1.3.5 综合评价

单一指标难以评价不同间作行比下作物的综合表现,因此本研究采用雷达图综合分析法确定玉米与苜蓿间作的最佳行比。雷达图法是典型的图形评价方法,可全面、直观地反映评价对象的综合表现以及各评价指标的均衡程度。本研究参考李卓等[26]的方法,选取干物质产量、粗蛋白产量、相对饲用价值、相对饲用品质、水分利用效率以及氮肥偏生产力作为评价指标,通过雷达图综合评价法确定玉米与苜蓿间作的最佳行比。以上各指标均为正向指标,对其标准化处理的公式为:

Aij=A'ijA'ijmax

式中:i为该评价系统中评价对象的个数,即处理个数,j为评价指标个数,ij表示第i个评价对象的第j项评价指标。A'ij为各评价指标的数值,A'ijmax为数值的最大值,Aij 为各评价指标的转换值。

为了全面反映综合水平与各个评价指标的均衡性,提取雷达图的面积(Si )和周长(Li )作为特征向量,构造一个二维特征向量来计算综合评价函数值。计算公式如下:

Si=∑j=1k12AijAij+1sinα
Li=∑j=1kAij2+Ai(j+1)2-2AijAi(j+1)cosa

式中:Si 为雷达图中各数轴构成的三角形面积,Li 为三角形周长,k为评价指标数,Aij 为第i个评价对象第j个指标的转换值,α为相邻数轴之间的夹角。

然后构造一个评价向量Vi (Vi1,Vi2)来反映各处理下评价对象的综合表现以及各指标间的均衡程度。

Vi1=Si/Smax
Vi2=SiπLi22π=4πSiLi2

式中:Vi1为面积评价值,表示第i个评价对象雷达图的面积与最大面积的比值,其数值越大说明该评价对象的综合表现越好,反之则越差;Vi2为周长评价值,表示雷达图面积与具有相同周长的圆面积的比值,其数值越大说明该评价对象各指标的均衡协调程度越好,反之越差。

最后通过评价向量构造评价函数,对该评价体系进行综合评价,评价值Y计算公式为:

Y=Vi1×Vi2

评价值Y越大,表明该评价对象的综合表现越好,各个评价指标的均衡性越强。

1.4 数据分析

使用Microsoft Excel 2017初步整理与计算试验数据。所有统计分析和显著性检验均在IBM SPSS Statistics 27.0中完成。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general linear model, univariate ANOVA)比较组间差异,当处理效应达到显著水平(P<0.05)时,进一步使用最小显著差异法(least significant difference, LSD)进行多重比较。结果数据以平均值±标准误(mean±standard error)表示。在Origin 2021中完成图形的可视化与制作。

2 结果与分析

2.1 间作行比对作物农艺性状的影响

间作行比对玉米及苜蓿株高具有显著影响(图3)。玉米株高随生育进程的推进呈现出先增长后逐渐趋于稳定的趋势。在收获期(图3a),玉米株高为103.0~271.1 cm,其中M处理的株高最高(271.1 cm),显著高于间作处理(P<0.05),在间作处理下,5A3M处理显著高于5A2M、7A2M;玉米茎粗(图3b)为21.9~25.5 mm,且M处理显著高于其他间作处理(P<0.05);第一次刈割时,苜蓿单作的株高(图3c)最高(78.4 cm),显著高于5A2M处理(P<0.05);第二次刈割时,7A2M处理苜蓿的株高最高(88.9 cm),较5A2M处理显著提升了19.0%(P<0.05);第三次刈割时与第二次刈割规律一致,7A2M处理的株高达到最高(59.3 cm),较5A3M显著提高了37.0%(P<0.05)。

2.2 间作行比对作物产量和粗蛋白产量的影响

由图4a可知,间作行比对玉米产量具有显著影响(P<0.05)。其中,M处理的干物质产量达到了8.4 t·hm-2,在间作系统中,5A2M、5A3M、7A2M、7A3M、9A2M、9A3M处理的玉米干物质产量分别为3.0、4.2、2.6、4.0、2.7、3.4 t·hm-2,5A3M较7A2M、9A2M显著增加了61.5%、55.6%。5A2M、5A3M、7A2M、7A3M、9A2M、9A3M处理的苜蓿总产量(图4b)分别为11.1、12.8、14.4、13.0、15.2、13.6 t·hm-2,各处理间无显著差异(P>0.05)。系统产量(图4c)在间作系统中无显著差异(P>0.05),5A2M、5A3M、7A2M、7A3M、9A2M、9A3M处理的系统产量分别为9.7、10.6、12.4、11.2、12.7、11.3 t·hm-2,在9A2M处理达到最高,较M产量(8.4 t·hm-2)显著增加了51.2%(P<0.05)。

由图5a可知,间作行比对玉米粗蛋白产量具有显著影响(P<0.05)。在间作系统中,玉米粗蛋白产量最高的是7A3M,达到了0.3 t·hm-2,显著高于7A2M、9A2M(P<0.05)。9A2M处理的苜蓿粗蛋白产量(图5b)达到最高,为3.3 t·hm-2,较A(1.9 t·hm-2)显著提高了73.7%(P<0.05)。9A2M处理的系统粗蛋白产量达到最高(3.5 t·hm-2),较5A2M显著提高了29.6%(P<0.05,图5c)。可见,9A2M处理在提升苜蓿及系统整体粗蛋白产量上表现突出,而7A3M处理在提高玉米粗蛋白产量方面优势明显。

2.3 间作行比对粗蛋白含量的影响

由图6a可知,各间作处理的全株粗蛋白含量为7.6%~9.0%,9A3M处理的全株玉米粗蛋白含量显著高于5A2M、5A3M、7A2M、9A2M及M(P<0.05)。茎的粗蛋白含量为5.3%~8.9%,其中5A2M最高,M最低。叶的粗蛋白含量为6.8%~10.6%,其中9A3M最高,M最低。穗的粗蛋白含量为6.4%~8.9%,其中M最高,5A2M最低。苜蓿(图6b)的粗蛋白含量第一茬在9A3M处理最高,显著高于5A2M(P<0.05);第二茬在5A2M处理最高,显著高于5A3M(P<0.05);第三茬在5A2M处理最高,显著高于9A2M(P<0.05)。

2.4 间作行比对酸性洗涤纤维的影响

由图7a可知,间作处理全株玉米的ADF含量为23.1%~29.6%,各处理间差异不显著(P>0.05)。从玉米不同部位来看,ADF在叶部位的含量明显高于茎和穗,间作处理对玉米不同部位ADF含量的影响较小。由图7b可知,苜蓿ADF含量为18.6%~29.1%,在各茬次中,间作行比对苜蓿的ADF含量均无显著影响(P>0.05)。

2.5 间作行比对中性洗涤纤维的影响

由图8a可知,各间作处理的全株玉米NDF含量为48.6%~54.3%,其中9A2M处理为51.3%。穗部位的NDF在9A3M处理达到最高,较5A3M、M显著提升了22.4和21.8个百分点。由图8b可知,苜蓿的NDF含量为31.9%~40.8%,间作行比对苜蓿NDF含量的影响不显著(P>0.05),苜蓿的NDF含量相对稳定。

2.6 间作行比对饲草品质的影响

如表3所示,在2024年收获期,间作行比对玉米的DMI及RFV无显著影响(P>0.05),RFQ最高为M处理。在间作处理下,5A3M处理的RFQ达到最高(321.0),相较于5A2M、7A2M、7A3M、9A2M和9A3M显著提升了60.1%、72.4%、37.2%、100.3%和65.6%;TDN在各处理间均无显著差异(P>0.05),为66.4%~68.9%,在9A2M处理为68.9%。间作行比对苜蓿的DMI无显著影响(P>0.05),DDM、RFV、RFQ、TDN表现最优的间作处理均为7A2M。

2.7 间作行比对作物蒸散量、水分利用效率和氮肥偏生产力的影响

由表4可知,生育季降水量为371.0 mm,各处理间蒸散量均无显著差异(P>0.05),5A3M处理的蒸散量最少(402.3 mm),9A2M处理的蒸散量最多(442.3 mm)。水分利用效率在9A2M处理达到最高(38.5 kg·hm-2·mm-1),显著高于M(20.1 kg·hm-2·mm-1)与A(23.0 kg·hm-2·mm-1)。氮肥偏生产力在A处理下最高(200.8 kg·kg-1),显著高于其他处理。在间作系统中,氮肥偏生产力在9A2M处理下最高(149.3 kg·kg-1),较5A2M、5A3M、7A3M和9A3M处理显著提高了55.0%、61.2%、39.8%和29.7%(P<0.05)。

2.8 苜蓿与玉米间作系统适宜间作行比的确定

各处理的雷达图结果如图9所示,可直观地反映出不同间作行比下间作系统作物的生产性能、饲草品质及水氮利用的综合表现。表5为不同处理雷达图综合评价结果,表明评价向量Vi1和Vi2在9A2M处理最高,即在9行苜蓿2行玉米处理的综合表现最好,且各指标的均衡性最高。根据评价函数值Y得出不同间作行比下作物产量、饲草品质及水氮利用的综合表现顺序为9A2M>7A2M>9A3M>5A3M=7A3M=A>5A2M>M。

3 讨论

3.1 间作行比对作物农艺性状及产量的影响

株高、茎粗等是影响生物产量的重要因素。有研究表明,植株越高,茎粗越粗,产量就越高[27]。董志晓等[28]在成都平原地区开展玉米与拉巴豆(Lablab purpureus)间作研究中发现,随着拉巴豆播量的增加,玉米的株高、茎粗等指标较玉米单作处理有所降低。本研究中,不同间作行比对苜蓿和玉米的株高产生了显著影响。单作处理下玉米的株高和茎粗均显著高于所有间作处理,这是因为在陇中半干旱区光、热、土壤水和养分等资源受限的背景下,苜蓿为多年生豆科作物,在玉米播种时已返青并形成一定株高,使苜蓿较早的占据生长空间,从而导致玉米在苗期面临光照不足、水分竞争加剧的压力,进而限制了其生长发育。为改善间作系统中玉米萌发及生长初期的资源获取,可考虑优化种植配置。适当扩大玉米与苜蓿之间的间距,为玉米苗期提供更充足的光照和生长空间,减轻苜蓿早期竞争带来的压力。

对于间作种植模式,粗蛋白产量是反映牧草生产性能和粮食生产能力的关键指标,干物质产量是决定间作优势的重要指标,而合理的行比配置能优化光、热、水、养分资源分配效率,从而实现高产[29]。本研究发现,在玉米干物质产量方面,玉米单作产量显著高于所有间作处理,这与张盼盼等[30]研究结果一致。这主要是由于两种作物在生长初期物候期的差异:苜蓿具有返青早的生理特性,在玉米苗期就迅速建立了生长优势,提前占据了生态位。此时期正是玉米对水分和养分的需求关键期、决定其产量的关键阶段。因此,苜蓿早期的强竞争能力对玉米生长产生了显著的抑制效应,最终导致间作处理的干物质产量低于单作。系统干物质产量和系统粗蛋白产量方面,9A2M处理达到最高,分别为12.7 t·hm-²和3.5 t·hm-²,这与吕明洋等[31]的研究结果一致。一方面,因为2行玉米的窄幅设计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玉米群体下部的光照与通风条件,同时相较于3行玉米减少了竞争;另一方面,较宽的苜蓿幅宽可能降低了玉米对苜蓿的遮荫强度,有利于苜蓿维持相对较高的光合效率和生物量积累,充分利用了陇中半干旱区有限的光、水、养分等资源,因此,9行玉米2行苜蓿在产量方面表现出显著优势。

3.2 间作行比对作物营养品质及水氮利用的影响

豆/禾间作因其优化了资源利用并产出营养更为均衡的饲草,已成为优质饲草生产的重要发展方向。这一模式在相关研究中也得到了广泛验证[32]。本研究表明,全株玉米粗蛋白含量在9A3M处理下达到最高(9.0%),相较于单作(M)处理(7.4%)显著提高了1.6个百分点。这一发现与赵雅姣等[33]关于甜高粱(Sorghum bicolir)/苜蓿间套作提升粗蛋白含量的结果相似,进一步证实了豆/禾间作模式在改善禾本科作物营养品质方面的优势。这可能是因为间作系统中豆科作物(苜蓿)的固氮作用,其通过种间互作提高了系统的氮素利用效率,从而有助于提升玉米的粗蛋白含量[34]。中性洗涤纤维和酸性洗涤纤维含量高低与动物的采食量和消化率有关,中性洗涤纤维含量过高会降低适口性,酸性洗涤纤维含量高则降低消化率[35]。本研究发现,间作相较于单作,全株的酸性和中性洗涤纤维含量无显著变化,这是因为中性、酸性洗涤纤维主要受品种和生育期的影响[36],本研究中供试品种单一且处于同一生育阶段,因此间作行比未对纤维含量产生显著影响。本研究还发现,苜蓿与玉米间作显著提升了饲用价值,在7A2M处理下,苜蓿的相对饲用价值及相对饲用品质表现较优,相对较高的苜蓿行数维持了间作系统充足的氮素转移量;同时,玉米行数控制在2行,避免了密度过高的禾本科对苜蓿的生长抑制,从而保障了苜蓿自身的生长和营养品质,这一结果进一步证实了豆/禾间作模式在优化饲草综合品质方面的潜力[37]。

水氮利用效率体现作物对水、氮资源的协同转化能力,是衡量农业系统资源利用优化程度的核心指标[38]。本试验结果表明,干物质水分利用效率在9A2M处理最高(38.5 kg·hm-2·mm-1),较苜蓿单作和玉米单作分别提高了67.4%和91.5%(表4),这与牛伊宁等[39]的研究结果一致,可能是因为间作系统中2种作物通过种间养分吸收利用的生态位差异及根系特征的互补作用,平衡了不同作物的养分竞争利用关系,进而促进水分利用效率的提升[40]。本研究中,氮肥偏生产力在苜蓿单作处理下最高(200.8 kg·kg-1),一方面是因为苜蓿为豆科作物,能够通过生物固氮作用减少对氮肥的需求[41];另一方面因其较低的氮肥投入(50 kg·hm⁻²)与较高的干物质产量产出之间的协同效应,从而显著提高了氮肥的利用效率。在间作系统中,9A2M处理下氮肥偏生产力达到最高(149.3 kg·kg-1),原因是相较于其他处理,系统干物质产量最高(12.7 t·hm-2),且施氮量为85.1 kg·hm-2(低于其他间作处理),使得9A2M处理的氮肥偏生产力在间作系统中达到最高。本研究表明,9行苜蓿2行玉米的间作行比配置可优化间作系统产量并提升饲草品质,同时提高水氮利用效率,从而实现增产增益的目标。

4 结论

本研究系统评估了陇中半干旱区苜蓿||玉米不同间作行比的生产力、品质及水氮利用效率。在间作系统中,9行苜蓿间作2行玉米(9A2M)处理的干物质产量、粗蛋白产量、水分利用效率与氮肥偏生产力分别为12.7 t·hm-²、3.5 t·hm-²、38.5 kg·hm-2·mm-1和149.3 kg·kg-1,雷达图综合表现最好,适宜在陇中半干旱区推广种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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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省部共建干旱生境作物学国家重点实验室开放基金(GSCS-202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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