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跨度斜拉结构在上海美的全球创新园区中的设计与应用

The Design and Application of Long-Span Cable-Stayed Structure in Midea Shanghai Innovation Campus

摘要

上海美的全球创新园区以两座相互咬合的L形塔楼组成，每座塔楼分别以7个钢筋混凝土核心筒支撑，悬浮于空中。筒体间纵向设置大跨度斜拉结构，端部设置46 m大跨悬挑桁架，中部纵向结构向两翼设置悬挑的扁担式桁架，通过托柱和吊柱构建各层框架结构。结构借鉴斜拉桥的思路，采用斜拉索与桁架相结合的方式，并对斜拉索施加预应力，减小大跨斜拉结构的变形和内力。整体结构体系新颖，属于规范未列入的特殊类型超限高层建筑。设计设定了较高的抗震性能目标，并通过详细的计算分析和技术论证，验证了结构体系的合理性和防连续倒塌能力，实现了预设的抗震设防目标。针对双索与结构的特殊连接节点，进行了有限元细化分析和足尺节点试验，验证了节点的安全性和可施工性。进行了模拟施工分析，验证施工可行性，并确定分批张拉的控制索力，为施工提供支撑。

Abstract

The Midea Shanghai Innovation Campus comprises two interlocking L-shaped towers supported by seven reinforced concrete core tubes. Long-span cable-stayed structures are longitudinally arranged between these tubes. A 46-meter-span cantilever truss is positioned at the tower end， while additional cantilever trusses extend laterally from the central longitudinal structure to both wings， forming the building’s frame structure. This structural design draws inspiration from cable-stayed bridge principles， integrating cable-truss combinations within the building. By applying prestress to the cables， structural deformation and internal forces are reduced. The system is novel and falls under the category of special over-limit high-rise structures not covered by existing national codes. A higher seismic performance objective was adopted， necessitating comprehensive analysis and validation to achieve targets. To verify the safety and constructability of cable-frame connections， detailed finite element analysis and a full-scale joint test were conducted. Furthermore， construction process simulation analysis was performed to verify feasibility and determine prestressing force controls for each construction stage.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索结构 / 斜拉索 / 大跨度 / 抗震性能化设计 / 节点试验 / 施工模拟分析

Key words

cable structure / cable-stayed structure / long-span / seismic performance-based design / joint test / simulation analysis of construction process

0 工程概况

上海美的全球创新园区位于上海市青浦区西虹桥商务区，临近国家会展中心。项目总用地面积为81 182 m²，总建筑面积为39.9万 m²。建成后将成为美的集团第二总部与全球创新中心，成为提供8 000~10 000人研发、办公、生活的创新型企业总部与科技社区，也将成为上海西虹桥片区标志性科技园区。

项目地下3层，地上10层。形体为两座L形的主楼（A、B塔楼）采用漂浮架空的方式均衡地置于裙房之上。塔楼单边长度约240 m，单肢宽度为40 m，屋面高度为56.5 m，分别由7个13 m宽混凝土筒支撑，筒体间最大跨度为72 m。两座L形主楼层层退台，相互咬合却不相连，在端部形成46 m的大尺度悬挑。项目效果图、塔楼典型平面和剖面见图1至图3。

1 结构体系

建筑具有大跨度和大悬挑，落地支点少，且落地支点内收等特点，给结构设计带来巨大挑战。L形塔楼的每肢均存在层层收进的情况，其中一肢底部拉平，顶部层层退台，后文称之为“底平区”；另一肢屋顶拉平，底部各层层层收进，后文称之为“顶平区”。

跨层桁架具有刚度大、承载力高的特点，往往用于解决大跨度和大荷载问题。但跨层桁架的用钢量较大，构件轮廓较为粗壮，因此近年也出现了几例将高强度索用于建筑结构主体承重的案例，如深圳大梅沙万科中心^［1］、河北邯郸客运中心^［2］。作者与建筑方案设计单位北京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多次分析、对比和讨论，借鉴斜拉桥的受力形式，采用大跨度空间斜拉结构：以7个落地筒作为“桥塔”，“桥塔”之间以纵向桁架+斜拉索+框架支撑各层楼盖。为保证桥塔的承载力和刚度，减小索结构在施工和使用过程中的变形，核心筒采用钢筋混凝土核心筒并内置型钢和钢板。

在底平区，各个筒体间在18 m标高（三层楼面）设置两榀纵向“桥面”桁架，桁架高度（弦杆中心距）为4.2 m；桥塔与桁架间设置斜拉索连接，如图4所示，结构形式类似斜拉桥。每榀斜拉结构采用12组斜拉索，每组索为双索并行，自右向左编号为1至12号。

在顶平区，由于建筑底部层层收进，难以设置连续的桁架，故将纵向桁架设置在屋顶，同时在七层楼面设置“桥面”大梁，与拉索共同组成顶桁架+斜拉索+桥面大梁的空间结构协同受力。A塔每榀斜拉结构设置8组索，自角筒向大悬挑端编号为A—H，如图5示意；B塔每榀设置11组索，编号自A至K。端部以跨层桁架实现46 m大悬挑，桁架根部高度为18 m，斜拉结构的顶桁架延伸作为大悬挑结构的桁架式上弦。图6的三维模型图展示了纵向斜拉结构的构成。

核心筒和纵向斜拉结构位于建筑中部，以此为支撑，向两侧设置对称悬挑的横向扁担桁架，跨度为12 m，如图7所示。在底平区扁担桁架设置在底部桁架层，端部向上托柱；在顶平区扁担桁架设置在屋面桁架层，端部向下吊柱。托柱和吊柱与各层中部柱组成各层楼层框架，最终形成完整结构，如图8所示。

核心筒混凝土强度标号主要为C60。为减小构件截面尺寸和用钢量，项目大范围应用了高强度钢材。其中，桁架采用Q420GJ钢材，各层框架杆件采用Q390GJ钢材，重要节点如拉索的节点板采用Q460GJ钢材。

大跨斜拉结构共使用172根1 860 MPa级的半平行钢丝束索，最大规格为7×583，单索破断力为41 732 kN，为目前国内建筑领域采用的最大规格斜拉索。拉索承载力设计值按破断力的50%确定^［3］。为满足防火要求，索PE护套外侧设置5 mm厚薄钢套管，在钢套管外喷涂非膨胀型防火涂料，要求防火涂料厚度满足3 h的耐火极限要求，构造见图9。结构主要构件尺寸和拉索规格见表1和表2。

索间距较大，受荷楼层数多，因此单个位置索承受荷载巨大，采用双索并行的方式。结构侧伸出三块耳板与索端部双叉耳进行销轴连接。销轴采用40CrMnMo钢材，最大直径为350 mm。双索与核心筒连接节点见图10。

2 基础设计

项目共3层地下室，整体采用桩-筏基础。上部塔楼结构所有竖向荷载由核心筒集中承受，核心筒下采用大直径钻孔灌注桩，桩径为1 000 mm，持力层为⑨1-1层灰色粉砂层或⑨1-2层灰色砂质粉土层，桩长约52 m，桩端后注浆。筒体间沉降差得到了严格控制，避免上部钢结构产生明显的次应力。

为抵抗核心筒根部巨大的倾覆力矩，筒下桩基外扩，筒下筏板厚度加厚至3~4 m，并在筒周边两跨范围内筏板加厚至1 m。

3 斜拉结构的预应力确定

在索内施加预应力，可减小结构的变形和内力。理论上，存在某一程度预应力水平，使桥面桁架的竖向变形为0，即桁架内力基本为0，且其承托的各层框架次内力为0。因此，设计希望在设定的预应力水平下，得到最经济的构件截面。综合考虑拉索的承载力限制、张拉可行性和荷载变异性，项目最终确定以0.7倍恒荷载找平的原则确定各拉索的预应力水平，即原则上控制预应力和0.7倍恒荷载组合下桁架变形为0。如图11所示，A塔底平区P+0.7D（P代表预拉力工况、D代表恒荷载工况）荷载组合，桁架各节点相对于核心筒竖向位移基本不大于5 mm。

4 结构分析与设计

4.1　竖向荷载的应力和变形控制、防连续倒塌设计

对于大跨度、大悬挑结构，竖向荷载往往是控制荷载组合之一。在竖向荷载作用下，项目控制关键构件的应力比不大于0.85，如纵横桁架、吊柱等；控制斜拉索拉力不大于破断荷载的45%。对于横向扁担式悬挑，设计团队发现一侧满布活载而另一侧空载的情况下，部分杆件内力比全满载更大。为了确保安全，考虑了各层同时出现活荷载集中在一侧的极端不利状况。

为了改善外观和满足使用条件，通过预起拱控制结构的变形。计算表明大跨度斜拉结构的竖向变形普遍在跨度的1/800以下，不需要起拱；大悬挑桁架端部最大变形为134 mm，各榀扁担桁架计算变形较大且各处变形不一，需要起拱。本项目以0.7倍恒载作用变形作为各榀桁架的起拱设计值，各处起拱10~80 mm不等，扣除起拱值后的悬挑桁架挠度不大于l/750。

为防止因局部构件损坏导致大范围倒塌，本项目进行了防连续倒塌的设计。斜拉索部位采用双索并行，提供了单索破坏后的备用荷载路径。分析采用拆除构件法^［4］，以线性静力分析法计算了各部位双索二断一的情况。计算表明，其中一根索意外破断后，剩余结构变形仍在可接受范围，如图12所示。剩余结构构件强度可满足《高层建筑混凝土结构技术规程》（JGJ 3—2010）^［5］（后文简称《高规》）3.12.5条要求。为尽可能真实模拟倒塌行为，设计利用Sausage软件进行了非线性动力的倒塌分析，结果表明斜拉索和悬挑桁架腹杆破断后，剩余结构仍可避免连续倒塌的发生。

4.2　整体结构抗震设计与分析

本工程塔楼的楼层荷载通过桁架+斜拉索组成的大跨斜拉结构传递至多个筒体，进而传递给基础，属于规范未列入的特殊类型结构。因筒体承受了所有的竖向荷载和水平作用，参考《高规》^［5］中筒体结构，确定混凝土核心筒的抗震等级为二级；钢结构的抗震等级参考《建筑抗震设计规范》（GB 50011—2010）^［6］（后文简称《抗规》）取三级。

塔楼以Midas Gen作为主程序，Etabs作为对照程序进行整体计算。上部结构以地下室顶板为嵌固端，特征值分析时考虑三维振型、竖向地震整体计算。

结构复杂度高，各筒体之间结构动力特性有一定的独立性，前几阶振型中，部分为结构局部或小部振动。故人为根据振型特点和质量参与系数筛选主要振型。以B塔为例，特征值分析选用多重Ritz向量法，剔除质量参与系数小于5%的局部振型，整理X平动、Y平动、Z扭转三个方向各自第一周期，见表3（第一振型质量参与系数仅约5%，不做计入；第四至第六振型为X或Y为主的平动振型，篇幅原因不列入表中）。第一扭转周期（T7）与平动周期的比值为0.79。

落地竖向构件仅为筒体，因此结构侧向变形按剪力墙结构控制核心筒层间位移角不大于1/1 000。由于体型的特殊性，设计取规定水平力下垂直地震力方向L形一肢两端的核心筒最大、最小位移，以此来进行位移比的计算，且仅统计与对应层楼板相连的筒体位移。如图13所示，以A塔8层X方向为例，与楼层隔板相连的筒体位移最大值计为D_{x_{(\mathrm{m}\mathrm{a}\mathrm{x})}}，最小位移计为D_{x_{(\mathrm{m}\mathrm{i}\mathrm{n})}}，位移比按D_{x_{(\mathrm{m}\mathrm{a}\mathrm{x})}}与两者平均值的比。层间位移比统计方法与上述相同。

以A塔为例，Midas Gen分析的主要指标结果如表4所示，Etabs的对比分析结果与Midas Gen基本一致，本文不再赘述。两种软件计算结果均可满足规范要求。

选取7条地震波（SHW1—SHW7）进行多遇地震弹性时程分析。单条波和各波平均基底剪力与振型分解反应谱法的比满足《抗规》^［6］5.1.2条要求，如图14所示。部分楼层平均时程剪力大于反应谱计算结果，按反应谱法设计时地震力按比例放大。时程分析中，拉索的内力曲线波动很小，全时程受拉，拉力不超过破断力的40%。

4.3　抗震性能目标

根据项目的特殊性，确定整体结构抗震性能目标为C级。核心筒作为单一抗震防线，剪力墙在设防地震下的承载力提至性能2。关键构件性能目标如表5所示。钢框架柱作为普通竖向构件，设防地震下不屈服、罕遇地震下允许屈服。钢框架梁和核心筒连梁为耗能构件，在设防地震下允许部分屈服，罕遇地震下允许大部分屈服耗能。

设防地震和罕遇地震的等效弹性分析中，中震阻尼比取0.05，大震阻尼比取0.055。基底剪力与位移指标见表6，变形满足设定的目标。

本项目筒体所受的倾覆弯矩较大，剪力墙内力大。为达到抗震性能目标，提高筒体的延性，设计严格控制核心筒剪力墙的轴压比不大于0.3；在剪力墙内配置了一定量的型钢，并采用钢板混凝土剪力墙抵抗地震作用下较大的拉力和剪力。以A塔角筒首层外壁Q2为例，在配置了型钢暗柱和墙内钢板后，可以满足罕遇地震的性能验算要求，如图15—图16所示。

对关键钢结构构件，分析表明可以满足设防地震和罕遇地震下不屈服的要求。A塔钢桁架在罕遇地震等效弹性分析中，最大应力比为0.95。

在设防地震和罕遇地震等效弹性分析中，拉索的受力均能满足抗震性能目标。以A塔为例，最大索力与破断力的比值出现在F索，为0.46；最小轴力出现在B索位置，为2 587 kN，说明索在地震反复荷载下未发生松弛。

4.4　罕遇地震动力弹塑性分析

本工程采用SAUSAGE（2021版）对结构进行罕遇地震弹塑性时程分析，找出结构在地震下的薄弱部位，进行针对性加强。

计算方法选用修正的中心差分，阻尼选用振型阻尼，初始阻尼设定为0.05。钢材本构采用双线性随动硬化模型，一维混凝土采用规范指定的单轴本构，二维混凝土本构采用弹塑性损伤模型。杆单元采用纤维束单元，剪力墙和楼板单元采用分层壳单元。索预应力以初应变施加，与桁架相连楼板指定为最终施工步骤。

弹塑性模型前三振型的周期和形状与小震模型基本吻合。地震波选用SHW9、SHW10和SHW11，三向输入。为节约篇幅，下文以B塔在SHW11作用下的情况为例进行介绍。

表7给出了在该地震波下结构的基底剪力和变形情况。层间位移角满足1/250，基底剪力为小震CQC法的4~5倍，处于合理的范围。

核心筒剪力墙采取了提高延性的一系列措施后，分析表明剪力墙可以满足预设的性能要求。筒外壁混凝土受压损伤因子均小于0.1，钢筋和钢板未屈服，属于无损伤~轻度损伤，如图17、图18所示。转角筒受力复杂，其一内墙K-Q5少量单元受压中度损伤，根据分析结果在墙内增设钢板，使承载力满足罕遇地震要求。各筒体中连梁损伤较为普遍，钢筋达到屈服，作为耗能构件，有效地保护了剪力墙。

弹塑性时程分析增加了以竖向地震为主的分析，其三个方向的峰值加速度比按Z∶X∶Y=1∶0.85∶0.65和Z∶Y∶X=1∶0.85∶0.65。分析模拟了罕遇地震下拉索内力的变化情况，以B塔为例，最大应力出现在顶平区C索，拉力为破断力的39%；最小索力出现在顶平区I索，为1 991 kN，索始终处于受拉状态。图19显示了B塔C索在X向地震下的内力时程。

弹塑性分析表明钢桁架杆件均未屈服，见图20。钢框架中仅少量框架梁端部出现屈服。钢结构部分可满足抗震性能要求。

4.5　楼盖应力计算与水平支撑的设置

因各筒之间跨度较大，楼盖存在开大洞和收腰情况，为协调各筒体的变形并确保水平地震力的传递，进行设防烈度地震作用下的楼板应力分析，并采取加强措施。设防地震下的计算得，大部分区域楼盖主拉应力（{\sigma }_{\mathrm{l}\mathrm{b}}）小于混凝土抗拉强度标准值f_{\mathrm{t}\mathrm{k}}；大跨、转角及洞口周边的{\sigma }_{\mathrm{l}\mathrm{b}}基本都小于1.5f_{\mathrm{t}\mathrm{k}}；个别楼盖洞口削弱较大处，{\sigma }_{\mathrm{l}\mathrm{b}}超过1.5f_{\mathrm{t}\mathrm{k}}。

在罕遇地震的弹塑性时程分析中，楼板转角处、收腰处、与拉索和桁架相连处、与核心筒相连处均有比较明显的楼板受拉损伤，个别核心筒附近楼板中的钢筋出现受拉屈服，大屋面钢筋应变比见图21。

结合设防地震和罕遇地震的计算结果，对楼板配筋加强，并在楼板损伤较大处设置水平交叉钢支撑。除上述部位以外，在底平区桁架的上弦层、顶平区桁架的下弦层、顶平区拉索下端楼层和大悬挑桁架层设置完整的楼盖水平钢支撑体系，以保证这些关键部位在地震作用下的水平力传递。

4.6　大跨度结构的楼盖舒适度计算

斜拉结构、悬挑结构跨度大，拉索刚度低，有必要对大跨和大悬挑结构进行楼盖舒适度的分析。本项目各层结构刚度关联，舒适度分析宜考虑整体空间作用对楼盖的影响。但同时，整体结构振型复杂，很难找到针对局部楼盖竖向振动的充足振型，因此，不能采用振型叠加法进行楼盖的舒适度分析，而需采用直接积分法进行分析。

项目功能以办公、研发为主，有效均布活荷载取0.5 kPa；楼盖形式为钢-混凝土组合楼盖，阻尼比取0.02；验算室内连廊时，楼盖阻尼比取0.01。时程计算步长为0.005 s。在1.5~2.5 Hz之间，验算若干频率下的楼盖振动。

激励荷载按《建筑楼盖结构振动舒适度技术标准》（JGJ/T 441）^［7］取值。以A塔跨越会鼎路的连廊计算为例，计算表明在荷载频率为2.1 Hz时，连廊位移最大点的加速度最大，约为0.1 m/s²，可以满足规范对室内连廊的加速度不大于0.15 m/s²的要求，如图22所示。

4.7　节点有限元分析

本项目采用国内建筑领域最大规格的拉索，且采用双索并行的销轴连接节点，拉索一侧采用双叉耳，结构侧采用三耳板的连接板。节点构造复杂，受力巨大，有必要进行有限元分析验证其承载力。

项目选取多个典型复杂索节点进行分析。以图23节点为例，分析了7×583双索与型钢混凝土核心筒角部连接的复杂节点。

对比各工况，按索力最大工况确定荷载组合为：1.3D+1.5L+1.3P+0.9WX+0.9TD。其中WX为X风荷载工况，TD为降温工况。钢材本构简化为双线性模型，C60混凝土采用混凝土塑性损伤本构模型。对厚钢板沿厚度方向划分两层单元。

考察与索直接相连的耳板应力云图，如图24所示，耳板整体应力水平在100 MPa左右。垂直于拉索的耳板环面边缘有少量应力集中情况，大部分在200 MPa以下，最大应力为247 MPa。

混凝土墙体整体压应力水平在10 MPa以内，整体拉应力水平在1.5 MPa以内，符合C60强度要求。

为保障关键节点的冗余度，按两倍荷载计算，除少数应力集中处达到破断应力570 MPa以外，大部分在300 MPa以下，说明在两倍荷载下节点仍有充足的承载力。

5 节点足尺试验

为进一步验证连接的安全性，项目选择7×583规格的钢拉索与核心筒连接的复杂节点，委托上海同磊土木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了足尺节点试验^［8］。

试验按设计图建造了双索与钢结构和核心筒的连接节点，试验装置如图25（a）所示。试验在耳板、混凝土内型钢、钢筋上布置140个应变计，在钢结构和混凝墙上布置20个位移计。试验采用4套YDC-9000型千斤顶对拉索加载，最大加载力为30 000 kN，分十级加载。试验架现场安装见图25（b）。

根据加载—持荷—卸荷的试验步骤采集数据，节点耳板最大应变不超过600 με，对应最大应力为120 MPa；剪力墙内型钢梁柱最大应变水平为400 με，对应最大应力为80 MPa。说明节点钢材应力比较低，安全余量较大。

试验架在根部横梁与混凝土交界处发现明显开裂，分析原因后发现，此处开裂由横梁根部的实际约束条件与试件的计算假定不符引起，但不影响其余试验结果的判断，也不会在实际结构中复现。除此之外，整个试件未发现可见裂缝，节点区域未见混凝土剥离。

试验结果验证了节点设计的安全性，同时验证了双叉耳与三节点板销轴孔加工的同心度，验证了拉索安装、插销、张拉的可行性，为现场大批量施工积累了经验。

6 施工模拟分析及张拉控制

大跨度斜拉结构为桁架和斜拉索共同作用的结构，在上部结构整体形成之前，结构无法受力。上部结构整体形成之后，对索施加预应力，拆除施工支撑，结构整体受力。但施工过程是否会引起受力状态与计算分析状态的差别，如何确定索的张拉荷载，均为本项目的关键问题，需要进行详细的施工模拟验证和确定。

高层建筑与斜拉桥不同，在考虑索的张拉同时还要考虑各层结构的施工顺序。深圳万科中心在施工过程中，采取了先施工部分楼层再张拉，拆除支撑后再施工剩余楼层的顺序^［1］。邯郸客运中心则采用了先施工钢结构，张拉后再浇筑楼板混凝土的施工顺序^［9］。根据本项目受力特点，并考虑现场钢结构拼装的可操作性，拟定本项目施工顺序。图26示意了B塔顶平区的模拟施工顺序：核心筒施工—胎架支撑和钢结构施工—第一组索（短索）张拉—第二组索（中长索）张拉—脱胎、拆除支撑并浇筑楼板混凝土（恒载加载）。

在群索的施工过程中，后张拉的索引起的结构变形，会引起已张拉的索内力减小，即产生群索效应。考虑群索效应影响，施工分析采用“倒拆法”确定各批张拉力，使张拉完成后的索力恰好达到设计要求水平。表8列举了部分索分批张拉的控制力和张拉完成后的力，可以看出通过倒拆法确定的分批张拉荷载，抵消了群索效应，使最终索力达到设计要求的水平。

在索张拉完成阶段，分析表明钢结构变形向上，所有胎架支撑不再受力，可以拆除。继续进行恒载加载，结构达到最终态。

对比施工模拟与一次性加载设计分析的变形与内力，两者的误差基本在2%以内，说明施工阶段的最终态和设计最终态基本一致。

现场施工过程中，施工单位进一步细化了施工模拟分析，增加了索的张拉分批批次。施工时考虑现场温度变化的影响修正张拉力，并考虑预应力的损失等因素，施工时要求控制最终张拉荷载达到目标荷载的105%。图27显示了张拉现场的情况。根据现场索力监测，张拉完成后达到设计要求索力且误差不超过5%。

7 结 论

上海美的全球创新园区项目结构体系新颖，塔楼采用1 860 MPa级大直径拉索与桁架组成大跨度斜拉结构，将荷载传递至7个落地混凝土核心筒，筒体间最大跨度达72 m。其中，7×583的索为国内建筑工程应用中最大规格的斜拉索。项目确定了较高的抗震性能目标，并进行了充分的分析工作，包括多软件对比计算、多工况的计算、抗连续倒塌分析、节点有限元分析、施工模拟分析等，并进行了双索节点的足尺加载试验。

本项目实践了一些与常规不同的设计思路，可为今后其他大跨项目的实现以及拉索在房屋建筑领域的应用提供一定的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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