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鲁中部曼塔罗盆地土壤地球化学特征及质量评价

Geochemical characteristics and quality evaluation of soils in the Mantaro Basin, central Peru

摘要

为加强中国与秘鲁两国地学合作，推广我国优势的地球化学调查与研究方法，中国地质调查局与秘鲁地质矿产冶金研究院（INGEMMET）以秘鲁中部曼塔罗（Mantaro）盆地为研究区共同开展了多目标地球化学调查，以我国现行相关行业规范为标准，采集样品并于我国实验室进行分析测试。调查和研究表明：研究区土壤总体呈弱碱性，Au元素强烈富集，I、C、C_org、Cd和N等指标较富集；土壤养分指标N和P较丰富，K则较缺乏，土壤养分综合等级以较丰富（二等）为主，面积占比为74.1%,土壤肥力较好；土壤环境评价指标中，Zn和Pb在少量地区存在轻微—重度污染，Cd和As则有较大面积的污染，土壤环境综合等级以轻微污染和轻度污染为主，污染地区主要分布于曼塔罗河两侧5 km范围内，重度污染区则主要分布于紧邻曼塔罗河地区和人口密度最大的万卡约市周边，重金属污染较严重，污染空间分布与曼塔罗河密切相关；土壤质量综合评价等级主要为中等—劣等，面积占比达83.18%,优质和良好级土壤面积仅占16.82%。综上所述，秘鲁曼塔罗盆地地区土壤养分较丰富，土壤重金属污染较严重，土壤综合质量为中等偏差，建议秘鲁有关部门加强对曼塔罗河及上游重金属污染源的环境管理与整治。

关键词

曼塔罗盆地 / 多目标地球化学调查 / 土地质量 / 地球化学特征 / 秘鲁

Key words

Mantaro Basin / multi-purpose geochemical survey / soil quality / geochemical characteristics / Peru

0 引言

多目标地球化学调查是中国地质调查局牵头实施的一项针对第四系发育地区,以表层和深层土壤地球化学调查为主,对元素和化合物含量特征及空间分布进行系统调查的区域性、基础性资源与环境地球化学调查工作。1999年,我国启动了新一轮国土资源大调查,“全国多目标区域地球化学调查”就是其中的一个重要专项,中国地质调查局依托我国科学家在这一领域的成果优势和精心组织实施,以调查—摸家底、评价—查问题、评估—找出路为基本思路,已累计完成调查面积254.96×10⁴ km²,调查与研究成果已广泛服务于国土资源规划与利用^[1-2]、土壤重金属污染与健康风险评价^[3⇓-5]、农用地土壤的地球化学质量等级评价^{[6⇓⇓⇓⇓⇓⇓⇓⇓⇓⇓-17]}、天然特色土地资源(如富硒、富铜、富锌土地)的开发利用^{[18⇓⇓⇓-22]}、农业经济区划和种植结构调整等领域^{[23⇓⇓⇓⇓⇓⇓⇓⇓-32]},产生了巨大的经济和社会效益。

近年来,为积极响应“一带一路”倡议,提升我国在拉丁美洲地区矿业领域的话语权,推广我国优势的地质调查技术与方法,中国地质调查局与拉丁美洲持续开展了国际地学项目合作,重点与秘鲁、巴西、墨西哥、阿根廷和智利等矿产资源丰富的国家开展了区域地质调查、矿产资源调查、多尺度地球化学调查、医学地质、水文地质、灾害地质和地质公园建设等多领域的合作。

为深化我国与秘鲁地学合作,推广我国优势的多目标地球化学调查技术,2016—2018年,中国地质调查局与秘鲁地质矿产冶金研究院(INGEMMET)选择秘鲁中部曼塔罗盆地为研究区,开展1∶250 000多目标地球化学调查示范应用,以我国《多目标区域地球化学调查规范(1∶250 000)》(DZ/T 0258—2014)^[33]和《土地质量地球化学评价规范》(DZ/T 0295—2016)^[34]等相关技术规范为标准,采集研究区表层和深层土壤样品,分析元素含量,评价土壤地球化学特征与土地质量等级,为曼塔罗盆地土地开发利用、农业经济区划和健康风险评估等提供支撑。

1 研究区概况

曼塔罗盆地位于秘鲁安第斯中部,为西科迪勒拉大型山间盆地(图1a),跨胡宁(Junín)、万卡韦利卡(Huancavelica)、阿亚库乔(Ayacucho)、帕斯科(Pasco)和利马(Lima)5个大区(图1b),面积约34 550 km²。曼塔罗盆地为秘鲁重要的能源和农业区,盆地的水力发电提供了秘鲁35%的电力,盆地约82%的面积为农用地,是秘鲁土豆、玉米和豆类等主要农作物种植区,为首都利马和附近城市的粮食安全发挥着重要作用^[35⇓-37]。研究区位于曼塔罗盆地中部(图1b),行政区划主要属于胡宁大区,面积约1 980 km²,整体呈北西-南东向的细长安第斯凹陷盆地,称为豪哈—万卡约(Jauja-Huancayo)盆地,海拔为3 160~4 680 m,盆地底部较平坦略有起伏,海拔为3 160~3 350 m。区内气候类型主要属于热带山地湿润气候,夏季多雨(12月至来年3月),冬季干燥,霜冻严重(6—9月),年平均降雨量为70 mm,年平均气温为12 ℃。

研究区地层从新元古界至第四系均有分布,地层总体走向与安第斯山脉北西-南东向一致。二叠纪—早侏罗世碳酸盐沉积岩为研究区内分布的主要地层单元,以普卡拉(Pucara)群为代表,主要岩性为灰色泥晶灰岩夹红色粉质泥岩和钙质砂岩,新元古代—泥盆纪变质杂岩主要分布于研究区东北部高海拔山区,主要岩性有片麻岩、角闪岩、云母片岩、千枚岩和大理岩等。岩浆岩在研究区内仅零星分布于东部和南部,主要为新近纪花岗岩、粗安岩和二叠纪—三叠纪流纹斑岩。研究区及周边矿产资源丰富,位于秘鲁始新世浅成低温热液型Au-Ag矿和始新世—中新世多金属矿成矿带,主要有铅、锌、铜、银、铁和锰等多金属矿产。

农业种植以蔬菜为主,常年种植土豆、玉米、豆类、大麦和橄榄等^[37],为利马等城市提供了丰富的农产品。同时,研究区以种植玛卡为特色,为秘鲁主要玛卡产区之一。玛卡种植于海拔3 500 m以上昼夜温差大、平均湿度高的高山区,为当地居民的重要食物来源之一,因其具有丰富的营养价值和保健功效被当地人视为安第斯山神赐予的珍贵礼物,并曾为当地居民带来了巨大的经济价值。研究区土壤类型以壤土和砂质黏质土为主,土地利用类型以农用地为主(图1),主要为耕地、草地和林地,耕地主要分布于盆地地势较低的曼塔罗河两侧,占研究区面积的52.8%,草地主要分布于盆地周边高山区,占研究区面积的24.6%,林地主要分布于盆地底部与高山区之间的过渡地区,占研究区面积的13.5%。

曼塔罗河为研究区内最大的河流,也是秘鲁主要大型河流之一,发源于研究区西北部约80 km的胡宁湖,经研究区西北部30 km的拉奥罗亚(La Oroya)镇流入研究区,沿豪哈—万卡约盆地主轴贯穿南北两端,其支流的冲积扇切割阶梯式梯田。据有关报道,拉奥罗亚自16世纪30年代就开始了小规模采矿,20世纪60年代开始矿业公司大规模开采铅锌多金属矿,1922年建立铜冶炼厂后,相继建立了铅和锌冶炼厂,生产铜、铅、锌、金、银、锑、三氧化二砷、铋、镉、铟和硒等多种金属产品。但自冶炼厂建立以来,引起了重大的重金属污染问题,1992年一项研究^[38]显示,拉奥罗亚镇土壤中As含量为安全值的85倍,Cd含量为41倍,铅含量为13倍。重金属污染引起了拉奥罗亚地区人民严重的健康问题,曼塔罗河流域沿线居民均受影响。

2 样品采集与分析方法

2.1 样品采集与处理

按照《多目标区域地球化学调查规范(1∶250 000)》(DZ/T 0258—2014)的要求,表层土壤样品采样密度为1个样/km²,在采样小格中沿路线3~5处或周围100 m范围内多点采集0~20 cm的土柱样品,组合为一件样品,共采集表层土壤样1 499件(图1),其中,重复样为37件;深层土壤样品采样密度为1个样/4 km²,使用洛阳铲连续钻取地下1.2 m以下深度的土柱,共采集深层土壤样385件(图1),其中,重复样为11件。除研究区东北侧高山区外,基本覆盖研究区,实际控制面积为1 506.5 km²。表层和深层样品野外采集质量大于1 kg,经自然晾干、破碎后,用尼龙筛截取粒径小于0.8 mm(20目)粒级的样品,再用对折法将单样混匀后对样品进行组合,表层样以采样大格4 km²为单元进行样品组合,深层样以采样大格16 km²为单元进行样品组合,组合样质量大于200 g,组合样送实验室进行分析测试。

2.2 分析方法与数据质量

土壤样品的分析测试由河南省岩石矿物测试中心完成,测试指标包括Ag、As、Au、B、Ba、Be、Bi、Br、Cd、Ce、Cl、Co、Cr、Cu、F、Ga、Ge、Hg、I、La、Li、Mn、Mo、N、Nb、Ni、P、Pb、Rb、S、Sb、Sc、Se、Sn、Sr、Th、Ti、Tl、U、V、W、Y、Zn、Zr、SiO₂、Al₂O₃、TFe₂O₃、MgO、CaO、Na₂O、K₂O、TC、C_org和pH共54项指标。样品分析严格按照《多目标区域地球化学调查规范(1∶250 000)》(DZ/T 0258—2014)的相关要求执行,各项指标分析方法及检出限见表1,各指标检出限均达到或优于规范要求。

分析方法的准确度和精密度使用国家一级标准物质GBW系列(土壤)进行监控。每种方法对12个GBW系列标准物质中的每个标准物质进行12次分析,分别计算每个标准物质12次测定的平均值和推荐值之间的对数偏差(Δlg C)、相对误差(RE)和相对标准偏差(RSD),然后与规范的要求进行比较。各元素一级标准物质的合格率均为100%,各元素准确度和精密度合格率均为100%,重复性检验(内检)、异常点分析和报出率等质量参数达到规范要求,分析数据可靠。

3 评价方法

本次工作以查明研究区元素地球化学分布与分配特征、评价当前土壤肥力和土壤环境质量为目的,实现研究区土壤质量地球化学综合评估。选取N、P和K作为土壤养分评价指标,As、Cd、Pb、Zn、Hg、Cr、Ni和Cu作为土壤环境评价指标,pH作为土壤环境质量评价中重金属风险值划分的重要参数,参照《土地质量地球化学评价规范》(DZ/T 0295—2016)、《土壤环境质量农用地土壤污染风险管控标准(试行)》(GB 15618—2018)^[39]和《土地利用现状分类》(GB/T 21010—2017)^[40]等相关规范开展评价工作。

3.1 土壤养分地球化学综合等级

土壤养分N、P和K单元素等级划分标准采用《土地质量地球化学评价规范》(DZ/T 0295—2016)分级标准(表2)。在土壤N、P和K单指标养分地球化学等级划分基础上,利用以下函数公式,计算土壤养分地球化学综合得分f_养综:

(1) f_{\mathrm{养}\mathrm{综}} = \stackrel{n}{\sum _{i=1}} k_i f_i

式中:f_养综为土壤N、P和K评价总得分,1≤f_养综≤5;k_i为N、P和K权重系数,分别为0.4、0.4和0.2;f_i分别为土壤N、P和K的单元素等级得分,单元素评价结果为五等、四等、三等、二等和一等时对应得分f_i分别为1分、2分、3分、4分和5分。当f_养综≥4.5,代表综合养分丰富(一等);当3.5≤f_养综<4.5,代表综合养分较丰富(二等);当2.5≤f_养综<3.5,代表综合养分中等(三等);当1.5≤f_养综<2.5,代表综合养分较缺乏(四等);当f_养综<1.5,代表综合养分缺乏(五等)。

3.2 土壤环境地球化学综合评价

本次评价的土壤环境地球化学等级评价指标划分标准参照《土壤环境质量农用地土壤污染风险管控标准(试行)》(GB 15618—2018)^[39]的土壤污染风险管控标准值。研究区内土地利用现状以耕地、草地和林地为主,所以风险筛选值均采用其中的“其他”分级标准,具体界限值见表3^[39]。通过公式(2)计算土壤中污染物指标i的单项污染指数P_i。

(2)P_i= \frac{C_i}{S_i}

式中:C_i为土壤中污染物i的实测质量分数,mg/kg;S_i为污染指标i的风险筛选值(表3)。

根据计算的土壤单项污染指数P_i值,将环境地球化学等级分界限值划分为5个等级:一等清洁(P_i≤1),二等轻微污染(1<P_i≤2),三等轻度污染(2<P_i≤3),四等中度污染(3<P_i≤5),五等重度污染(P_i>5)。

在单指标土壤环境地球化学等级划分的基础上,每个评价单元的土壤环境地球化学综合等级采用“一票否决”制进行评价^[12],即环境综合等级等同于单指标划分出的环境等级最差的等级。例如,As、Cd、Pb、Zn、Hg、Cr、Ni和Cu的环境地球化学单指标分别为五等、二等、三等、三等、二等、二等、三等和二等时,该评价单元的土壤环境地球化学综合等级为五等。

3.3 土壤质量地球化学综合评价

土壤质量地球化学综合等级由评价单元的土壤养分地球化学综合等级与土壤环境地球化学综合等级叠加产生^[34],综合等级表达图示与含义见表4。土壤质量地球化学综合等级划分为5个等级:一等为优质土壤,表示土壤环境清洁,土壤养分丰富;二等为良好土壤,表示土壤环境清洁,土壤养分中等;三等为中等土壤,表明土壤环境清洁或轻微污染,土壤养分丰富至较缺乏;四等为差等,表示土壤环境清洁或轻微污染,土壤养分缺乏或土壤环境轻度污染,土壤养分丰富至缺乏;五等为劣等,表示土壤环境中度和重度污染,土壤养分丰富至缺乏。

3.4 数据处理

数据的整理分析使用Excel和中国地质调查局发展研究中心开发的地质勘查数据处理与分析系统GeoExpl国际版完成,图件制作使用ArcGIS 10.8完成。

4 结果与讨论

4.1 土壤元素地球化学特征

对研究区表层土壤和深层土壤样品的原始分析测试数据利用“平均值±3倍标准偏差”反复剔除特高值和特低值,微量元素符合对数正态分布,其他指标均符合或近似符合正态分布,表层土壤和深层土壤样品分析测试的原始数据和剔除异常点后计算各评价指标的特征地球化学参数见表5和表6。E_s和E_d分别表示秘鲁全国表层土壤和深层土壤中元素含量的背景值,该背景值由秘鲁地质矿产冶金研究院于2018—2019年开展的全国土壤地球化学调查项目(2018-GE36a-5,2019-GE36a-6)中的测试数据计算平均值所得,测试数据在秘鲁地质矿产冶金研究院地学数据库系统GEOCATMIN^[41]中且向社会公开。K₁为土壤原始数据指标含量平均值与背景值的比值,K₂为剔除异常点后的指标含量平均值与背景值的比值。

与秘鲁全国土壤平均值相比,Au在表层土壤中K₂值达101.33,表明与全国土壤平均含量相比,Au在研究区内强烈富集;I、C、C_org、Cd和N的K₂值均大于1.6,表明其在区内较富集;Cl、Na₂O、Hg、Ag和S等的K₂值小于0.5,表明其在区内有较明显的亏损;深层土壤中各指标K₂值特征与表层土壤基本一致,K₁值则一般略大于K₂值。

各指标在表层土壤与深层土壤的含量变化,以各指标含量在表层土壤的平均值与深层土壤的平均值的比值K_x表示。Au、F、Ni、Cr、B、Be、Sc、CaO和MgO等的K_x值小于1,其中CaO的K_x值为0.87,表明其在表层土壤中流失最多;N、S、Bi、Sb、Br、C和C_org等的K_x值大于1,其中C_org的K_x值为3.63,N的K_x值为2.66,S的K_x值为2.37,表明其含量在表层土壤中有明显富集,近年来的农业和矿业等人类活动对其含量有较大影响。

养分元素中,N在表层土壤中平均含量为1.97 mg/g,深层土壤中平均含量为0.74 mg/g,表明N在表层土壤中含量有明显增加,近年来氮肥施用量大;P在表层土壤中含量相比深层土壤也有较明显增加;K在表层土壤中含量则略有降低,存在一定的K流失。污染指标中,相比深层土壤,Cd、Pb、As、Zn、Cu和Hg在表层土壤中平均含量有不同程度的升高,Ni和Cr则略有降低。

研究区表层土壤pH值为5.31~8.69,平均值为7.28,深层土壤pH值为6.35~8.89,平均值为7.68,表层和深层土壤均呈弱碱性,与全国土壤平均值接近,基本能适应农作物生长。表层土壤pH低值主要分布在研究区的周边高山区,且偏向城市周边河流地区分布,向城市中心明显碱性增强,尤其以万卡约市和丘帕卡市(Chupaca)碱化程度最为明显。pH值为8.2以上的高值主要分布于研究区南部的万卡约市、丘帕卡市、瓦尤卡奇(Huayucachí)村和胡安坎(Huancán)村,中部的辛格斯(Sincos)村,以及北部的豪哈市和穆奇尧约(Muquiyauyo)村,这与城市基础设施建设中碱性材料(如水泥等)的大量使用有关。

4.2 土壤养分地球化学综合评价

土壤养分评价结果(表7)表明:研究区表层土壤N评价等级主要为丰富、较丰富和中等,面积分别为627.65 km²、539.99 km²和314.88 km²,占比分别为41.66%、35.84%和20.90%;P以丰富为主,面积为1 312.33 km²,占比为87.11%;K以较缺乏和中等为主,面积分别为633.10 km²和373.87 km²,占比分别为42.02%和24.82%。这表明,研究区土壤肥力总体较好,主量养分元素中,N和P较富集,K较缺乏,且N和P含量在表层土壤中相对深层土壤有较明显的增加,说明近年来当地氮肥和磷肥施用较多,所以在农业耕种过程中,需要合理制定耕种计划,注意加强钾肥的施用,改善土壤养分元素供给结构,进一步提高土壤肥力。

表层土壤养分综合等级以较丰富(二等)为主(图2),面积为1 116.29 km²,占比为74.10%,主要分布于研究区西南部耕地区,与农业耕种提高土壤肥力有关。其次为丰富(一等),面积为284.00 km²,占比为18.85%,主要分布于豪哈—万卡约盆地边缘的东北部和北部草地分布区,与畜牧产生的有机肥有关。局部地区养分为中等(三等),面积为106.20 km²,零星分布于盆地中部和北部的林地区。研究区土壤养分综合含量总体丰富,土壤肥力较好。

4.3 土壤环境地球化学综合评价

研究区8种重金属元素表现出差异较大的质量等级(表8)。Ni、Cr、Hg和Cu的环境质量等级为清洁(一等)的面积超过90%,分别为99.89%、99.89%、99.66%和93.64%,在曼塔罗河中部万卡利(Huancaní)村等局部地区存在少量轻微污染,分布面积微小,对农业种植影响可以忽略不计。Zn和Pb清洁(一等)的面积占比分别为82.07%和89.99%,均有少量地区存在轻微—重度污染,但污染区均分布于萨乌萨(Sausa)村至必戈斯(Viques)村的曼塔罗河两侧,与曼塔罗河密切相关。Cd和As则在研究区有较大面积的污染,Cd的环境质量等级在清洁—重度污染的面积占比依次为29.00%、34.91%、18.14%、8.24%和9.72%,As的环境质量等级在清洁—重度污染的面积占比依次为48.29%、38.18%、5.70%、3.53%和4.30%,污染地区均主要分布于曼塔罗河两侧5 km范围内,靠近河流污染严重,远离河流污染程度逐步变轻。这表明,曼塔罗河带来了Cd、As、Zn和Pb等多种重金属元素不同程度的污染,其中Cd和As污染面积分布最广,Cd含量的最大值达14.79 mg/g,As含量的最大值达436.79 mg/g,远超农用地土壤污染风险管控值^[39],污染程度最严重。

研究区土壤环境地球化学综合等级的空间分布(图3)与Cd和As基本一致。土壤环境综合评价清洁型面积为253.45 km²,占比为16.82%,主要分布于离曼塔河较远的北部尧利(Yauli)、马斯马契奇(Masma Chicche)和中南部丘帕卡、萨巴亚咖(Sapallanga)等地区的林地、耕地区;轻微污染范围最大,面积为662.84 km²,占比为44.00%,分布于离曼塔河距离次之的耕地区;轻度污染区面积为294.5 km²,占比为19.55%,零散分布于研究区内;中度污染区面积为124.69 km²,占比为8.28%,主要分布于曼塔河流域2~5 km范围内;重度污染区面积达171.01 km²,占比为11.35%,基本分布在紧邻曼塔河地区和人口密度最大的省会城市万卡约市周边。

由此可见,曼塔罗河给豪哈—万卡约盆地地区带来了较严重的Cd、As、Zn和Pb等重金属污染,Cd和As污染面积广,污染程度严重。

4.4 土壤质量地球化学综合评价

研究区土壤质量地球化学综合评价结果(表9、图4)表明:优质土壤面积为210.68 km²,占比为13.98%,主要分布于北部尧利、马斯马契奇和中南部丘帕卡、萨巴亚咖等地区的林地和耕地区;良好土壤面积为42.77 km²,占比为2.84%,分布区域较小,零星分布于优质土壤外围;中等土壤面积为662.84 km²,占比为44.00%,分布于豪哈—万卡约盆地中心地带的大部分耕地区;差等土壤面积为294.50 km²,占比为19.55%,主要分布于盆地南北两端离曼塔罗河较远的地区和中部高山区;劣等土壤面积为295.70 km²,占比为19.63%,基本分布在曼塔罗河两侧4 km范围内。

由此可知,研究区表层土壤质量综合等级主要为中等—劣等,面积占比达83.18%,优质和良好土壤面积仅占16.82%,Cd、As、Zn和Pb等重金属污染较严重,土壤环境问题较突出,且重金属污染与曼塔罗河在空间上密切相关,与其河流带来的重金属污染直接相关,土壤肥力总体较好。

5 结论

(1)与秘鲁全国土壤元素含量背景值相比,Au元素在研究区表层和深层土壤中均强烈富集,远高于秘鲁全国土壤Au平均含量,指示研究区较高的Au成矿背景值;I、C、C_org、Cd和N等元素在研究区内较富集,而Cl、Na₂O、Hg、Ag和S等元素则有较明显的亏损。研究区土壤整体呈弱碱性,以万卡约市和丘帕卡市为代表的人口密集城市区碱化程度明显。

(2)研究区土壤养分综合含量总体丰富,土壤肥力较好。N和P在研究区较丰富,且在表层土壤中相对深层土壤有较明显的增加,说明近年来当地氮肥和磷肥施用较多,而K则较缺乏,建议适当增加钾肥的施用。土壤养分综合等级以较丰富(二等)为主,面积占比为74.10%,主要分布于研究区西南部耕地区,与农业耕种提高土壤肥力有关。

(3)研究区重金属污染较严重,污染分布与曼塔罗河密切相关。Ni、Cr、Hg和Cu的环境质量等级为清洁(一等)的面积超过90%,Zn和Pb有少量地区存在轻微—重度污染,Cd和As则在研究区有较大面积的污染,污染地区主要分布于曼塔罗河两侧5 km范围内,靠近河流污染严重,远离河流污染程度逐步变轻。土壤环境地球化学综合等级以轻微污染和轻度污染分布面积最大,重度污染区则主要分布于紧邻曼塔罗河地区和人口密度最大的万卡约市周边。

(4)研究区表层土壤质量综合评价等级主要为中等—劣等,面积占比达83.18%,优质和良好土壤面积仅占16.82%,优质土壤主要分布于北部尧利、马斯马契奇和中南部丘帕卡、萨巴亚咖等地区的林地和耕地区。

(5)研究区重金属污染的空间分布与曼塔罗河密切相关,污染源可能与研究区西北部拉奥罗亚地区冶炼厂长期存在的重金属排放问题有关,建议秘鲁有关部门加大对拉奥罗亚地区采选冶等引起的环境问题的管理与整改,提高曼塔罗盆地地区人民的生命健康保障。

中国地质调查局南京地质调查中心自然资源综合调查室张明正高级工程师在野外采样培训中付出了辛苦劳动,唐志敏工程师在论文编写过程中给予了帮助和修改意见,秘鲁地质矿产冶金研究院相关领导和项目组成员克服各种困难历经2017年和2018年两年完成了野外样品采集,审稿人在论文修改方面提出了宝贵建议,在此一并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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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2021YFC2901804)

中国地质调查局地质调查项目(DD20230584)

中国地质调查局地质调查项目(DD20230129)

中国地质调查局地质调查项目(DD202218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