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造蚀变岩型金矿是指在地质构造运动过程中,由于构造应力作用,岩石发生破裂和破碎,随后成矿流体沿这些裂隙或破碎带运移,并与围岩发生化学反应,导致围岩发生蚀变,从而形成富含金等金属元素的矿床。东昆仑地区地质构造作用复杂,先后经历了多次弧岩浆作用和碰撞事件(
Wu et al.,2019),其中最主要的2个阶段为早古生代—晚泥盆世的原特提斯洋演化阶段和早石炭世—晚三叠世的古特提洋演化阶段(
Xiong et al.,2014;
Shao et al.,2017;
Dong et al.,2018;
陈加杰,2018),这2个阶段为区带上形成的各种矿床类型,尤其是构造蚀变岩型金矿床的发育提供了有利条件。
根据前人研究,东昆仑成矿带构造蚀变岩型金矿床产出地层(围岩)显示出岩性多样和时代跨度大的特征,部分金矿床产出于中酸性岩体中的破碎蚀变带。该类型金矿成矿与岩浆—构造作用密不可分,由于东昆仑成矿带早石炭世—晚三叠世岩浆—构造作用强烈,相关的导矿、成矿构造发育状态较新,结合该类型金矿成矿时代集中在印支期的事实,认为该期岩浆—构造作用主导了东昆仑成矿带构造蚀变岩型金矿成矿(
丰成友,2002;
杜玉良等,2012;
岳维好,2013;
李金超,2017;
Xu et al.,2023)。金矿床主要分布于东昆仑成矿带的中—东部,矿体严格受区域深大断裂旁侧的次级断裂带或韧—脆性剪切带控制,2个方向构造带的交会部位可能更有利于金矿富集(
赵俊伟,2008)。
目前,关于东昆仑成矿带构造蚀变岩型金矿成矿地质背景和成矿规律还缺乏系统的研究,导致区带上老地层中Au元素对该类型金矿成矿物质的贡献问题尚存在争议。此外,现有研究提出了该类型金矿成矿与早古生代—晚泥盆世构造—岩浆作用之间可能存在联系的观点(
Zhang et al.,2022;
李兴辉等,2024)。鉴于此,本文在全面分析东昆仑成矿带典型构造蚀变岩型金矿床已有地质资料的基础上,对该类型金矿床的成矿特征、成矿时代和成矿规律进行了较系统的总结和研究,明确了该区构造蚀变岩型金矿床的成矿时代,探讨总结了其成矿物质来源和成矿模式,提出了东昆仑成矿带构造蚀变岩型金矿床找矿方向,为“新一轮找矿突破战略行动”实现金矿找矿突破提供思路。
1 东昆仑成矿带金矿概况
东昆仑成矿带位于新疆东南部—青海省中部,西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牙克,向东经祁漫塔格山和布尔汉布达山至鄂拉山一带,南部以昆南深大断裂为界,北部以柴达木南缘断裂为限(
许志琴,2007;
潘桂棠等,2009),区带上金的成矿主要与构造、岩浆岩和地层要素有关。昆北、昆中及昆南3条贯通壳幔的深大断裂横贯东昆仑成矿带,构成了区带内岩浆及金成矿流体上升的良好通道,而主断裂多期次长期活动派生的一系列密集的断裂系统,是成矿带金矿床的主要控矿构造,为金成矿物质的迁移、沉淀和富集提供了有利条件,并控制着金矿体的形成和展布(
袁万明等,2003;
张德全等,2007)。岩浆活动对金矿床的形成具有明显的控制作用,中酸性侵入岩常与金矿床具有密切的时空及成因联系,主要有2个作用:一是提供基本成矿物质来源;二是提供热源,驱动热水溶液对流,为热液成矿提供条件(
杜玉良等,2012;
国显正,2020)。东昆仑成矿带金矿床产出地层(围岩)具有岩性多样和时代跨度大的特征,不受层位和特定的地层控制。
东昆仑成矿带被3条深大断裂划分为不同的构造分区,带上金矿床(点)产于各个构造分区且分布不均匀。北面的祁漫塔格弧后盆地内金矿床以多金属类型为主,主要有青海它温查汉西铁多金属矿床、那陵郭勒河西铁多金属矿床和肯德可克钴铋金多金属矿床。昆北断裂与昆中断裂之间的东昆中复合岩浆弧内分布有一半以上的大型金矿床,如青海五龙沟金矿田的红旗沟—深水潭、岩金沟、无名沟—百吨沟、打柴沟及青海沟里地区的阿斯哈金矿床。昆中断裂与昆南断裂之间的东昆南复合拼贴带内的金矿床数量最多,典型代表有新疆屈库勒克东金锑矿床以及青海沟里地区的果洛龙洼金矿床和坑得弄舍金多金属矿床等。南边的木孜塔格—阿尼玛卿弧—陆碰撞带内也分布有青海东大滩金锑矿床、马尼特金矿床和亚日何师金矿床等。整个东昆仑成矿带主生型金矿类型主要是构造蚀变岩型,而伴生型金矿类型有矽卡岩型、斑岩型及火山岩(海相)型(
表1和
图1)。
2 东昆仑成矿带构造蚀变岩型金矿床特征
本文以东昆仑成矿带上青海五龙沟金矿田的红旗沟—深水潭金矿床、青海沟里金矿田的阿斯哈金矿床以及新疆屈库勒克东金锑矿床3处大型构造蚀变岩型金矿床为例,分析研究整个成矿带上该类型金矿床的特征。
2.1 成矿环境分析
东昆仑成矿带构造蚀变岩型金矿床属于构造流体成矿系列。区带内出露地层由老至新依次为元古宇、奥陶—志留系、上泥盆统、石炭—二叠系、上二叠统、三叠系、古近系、新近系及第四系。构造蚀变岩型金矿床的赋矿围岩主要有:(1)古元古界金水口群、中元古界丘吉东沟组和中—新元古界万宝沟群等老变质岩系,如无名沟—百吨沟、白日其利和打柴沟金矿床等;(2)奥陶纪—志留纪纳赤台群,如果洛龙洼金矿床、按纳格和拉陵灶火金矿床等;(3)上石炭统哈拉米兰河群和石炭—二叠系浩特洛洼组,如屈库勒克东金锑矿床和德龙金矿床;(4)三叠系闹仓坚沟组,如红石山南金矿床等;(5)印支期及更早期花岗岩类岩石,如黑海北、阿斯哈和瓦勒尕金矿床等。
东昆仑成矿带岩浆活动频繁,早元古代至新生代岩浆岩广泛分布,不同构造背景下的岩石组合也不一样。其中,与构造蚀变岩型金矿床成矿有关的主要为印支晚期中酸性侵入岩,岩性主要为花岗闪长岩和花岗岩,其次为二长花岗岩和闪长岩等,主要侵入晚古生代及早期形成的地层之中。
东昆仑成矿带主要分布有3条深大断裂,呈近EW-NW向展布,自北向南依次为昆北、昆中和昆南断裂。区带内构造蚀变岩型金矿床的导矿构造正是这3条深大断裂,在其周围发育的次级断裂则成为构造蚀变岩型金矿床的控矿构造,容矿构造是成矿带内发育的三级断裂和剪切带,如红旗沟—深水潭金矿床的容矿构造是3条近平行的NW(NNW)向断裂,屈库勒克东金锑矿床产于近EW向逆断裂,阿斯哈金矿床则受NW向张扭性断裂和NNE向压扭性断裂影响(
表2)。
2.2 矿床特征分析
东昆仑成矿带构造蚀变岩型金矿床矿体严格受控于断裂,走向基本与构造一致,形态以脉状和透镜状为主。本文以五龙沟金矿田黄龙沟矿段勘探线剖面图为例进行分析(
图2)。红旗沟—深水潭金矿体连续性好,呈带状,果洛龙洼和阿斯哈金矿体也有串珠状形态,具尖灭再现的现象,屈库勒克东金矿体则具有似层状形态。
东昆仑成矿带构造蚀变岩型金矿床的围岩蚀变普遍具有硅化、绢云母化、绿泥石化、黄铁矿化和碳酸盐化,红旗沟—深水潭、瓦勒尕和阿斯哈金矿床围岩蚀变均有高岭土化,瓦勒尕和果洛龙洼金矿床围岩蚀变均有绿帘石化,红旗沟—深水潭、屈库勒克东和白日其利等金矿床围岩蚀变中出现黄钾铁矾化,而西藏大沟和瑙木浑金矿床围岩蚀变具有黄铁绢英化。区带内金矿床围岩蚀变均沿裂隙发育,靠近金矿体中心表现为硅化,并伴随有黄铁矿化,硅化强烈部位金矿化亦较强。
东昆仑成矿带构造蚀变岩型金矿床的矿石矿物主要有黄铁矿、黄铜矿、方铅矿、磁黄铁矿、毒砂和自然金。不同金矿床的矿石矿物存在一定的差异,如红旗沟—深水潭、瓦勒尕、阿斯哈、巴隆和开荒北等金矿床的矿石矿物中有闪锌矿,屈库勒克东和东大滩等金锑矿床的矿石矿物有辉锑矿,苏海河上游和大水沟等金矿床的矿石矿物中出现金红石。脉石矿物主要由石英、云母、长石和方解石组成,红旗沟—深水潭、瓦勒尕、黑海北和德龙等金矿床的脉石矿物中均有高岭石,红旗沟—深水潭和按纳格金矿床的脉石矿物中均有白云石和绿泥石(
图3)。
东昆仑成矿带构造蚀变岩型金矿床的矿石结构以自形粒状、填隙和交代残余结构为主,个别金矿床可见包含、压碎、乳浊状和碎裂结构等。矿石构造以脉状、细脉状和浸染状为主,个别矿床可见斑杂状、晶洞和角砾状构造等(
表3)。
3 东昆仑成矿带构造蚀变岩型金矿床成矿规律
3.1 时间分布规律
关于东昆仑成矿带构造蚀变岩型金矿床成矿年龄前人已开展了大量研究工作,为区带上该类型金矿床的成矿时代及成矿规律研究奠定了良好的基础。红旗沟—深水潭金矿赋矿岩体成岩年龄为(242.8±2.1)Ma(
程龙,2020),矿石中与金矿化同时结晶的热液独居石年龄为(236.7±3.7)Ma(
Zhang et al.,2022);岩金沟金矿石中石英流体包裹体(被封闭的成矿流体)年龄为(237±3)Ma(
陈柏林等,2019)。屈库勒克东金锑矿石中含金毒砂的年龄为(209.0±12.0)Ma(
Xing et al.,2022)。阿斯哈金矿破碎蚀变带内的含矿石英闪长岩成岩年龄为(238.40±1.40)Ma(
李金超等,2014),另外含矿花岗斑岩成岩年龄为(228.50±2.90)Ma(
岳维好,2013),矿石中与金矿化同时结晶的热液独居石年龄为(227.1±6.5)Ma(
Liang et al.,2021)。瓦勒尕金矿石中与金矿化同时结晶的热液独居石年龄为(229.1±3.7)Ma(
李兴辉等,2024)。瑙木浑金矿赋矿岩体成岩年龄为(235.80±0.80)Ma,矿石中蚀变绢云母坪年龄为(227.84±1.13)Ma(
李金超等,2017)。巴隆金矿赋矿岩体成岩年龄为229.5 Ma,矿石中黄铁矿年龄为227 Ma(
黄啸坤,2021)。这些研究表明东昆仑成矿带构造蚀变岩型金矿床成矿时代集中在印支期。另外,马尼特、大水沟、无名沟—百吨沟、黑石沟、杏树沟、西藏大沟和加祖它士东等金矿赋矿岩体成岩年龄集中在245~213 Ma之间(
时超等,2012;
李金超等,2015,
2018;
张宇婷,2018;
李积清等,2019),也间接证明了印支期是东昆仑成矿带构造蚀变岩型金矿床的主要成矿时代(
表4)。
从昆中、昆南深大断裂及附近的大型韧性剪切带内的白云母、黑云母及角闪石Ar-Ar年龄来看,主要存在2组年龄,分别为439.3~399.4 Ma和240.0~216.5 Ma(
陆松年等,2000;
丰成友,2002),分别对应成矿带上最主要的2期构造—岩浆作用的时间。上述研究表明,构造蚀变岩型金矿床成矿作用与早石炭—晚三叠世古特提斯洋演化关系密切。近年来,学者们开始关注该类型金矿床成矿作用是否与早古生代—晚泥盆世原特提斯洋演化阶段存在一定联系,并开展了相关研究。针对果洛龙洼金矿脉附近蚀变带的样品,运用云母Ar-Ar体系揭示了~400 Ma和350~370 Ma时期成矿流体活动的事实(
陈加杰,2018),同时在果洛龙洼和按纳格矿体硫化物中分别测得黄铁矿的Re-Os同位素年龄为(374±15)和(383±8)Ma(
Chen et al.,2020);通过热液独居石U-Pb定年精准限定了五龙沟金矿田黄龙沟矿段成矿年龄为(422.2±2.4)Ma(
Zhang et al.,2022)。这些研究说明在原特提斯洋演化阶段,区带上的构造—岩浆作用可能为该类金矿床成矿做了一定贡献,但其贡献程度的多少以及是否存在主成矿期为该时期的事实,还需要在今后的工作中不断探索。
3.2 空间分布规律
东昆仑成矿带构造蚀变岩型金矿床成矿作用受断裂带控制明显,本次根据区带上地质特征、构造—岩浆活动特征和大地构造单元划分,结合金成矿类型,将成矿带从北至南划分为4个不同的成矿亚带,依次为祁漫塔格—都兰华力西期、印支期金多金属成矿亚带(Ⅰ),东昆仑北部印支期金多金属成矿亚带(Ⅱ),东昆仑南部加里东期、印支期金多金属成矿亚带(Ⅲ)以及阿尼玛卿印支期金多金属成矿亚带(Ⅳ)。目前,成矿亚带Ⅰ上除了新疆克孜勒萨依金矿以外,其余构造蚀变岩型金矿床鲜有报道。成矿亚带Ⅱ和成矿亚带Ⅲ上的构造蚀变岩型金矿床数量占整个区带金矿床总量的90%以上,其中成矿亚带Ⅱ上大型构造蚀变岩型金矿床较多,如红旗沟—深水潭、打柴沟、无名沟—百吨沟和阿斯哈金矿床。成矿亚带Ⅳ上则分布有马尼特和亚日何师等金矿床(
图4)。
早期发生在中—深地壳层位的区域大规模构造活动(韧性剪切作用)是该类型金矿的导矿构造,在后期碰撞—伸展构造背景下,中—浅地壳层位逐渐发育强烈的脆—韧性、脆性变形,形成的一系列NW、NWW向韧脆性剪切带基本控制了所有成矿亚带上构造蚀变岩型金矿床的分布,金矿体和金矿化富集带直接就位于NW、NWW向的韧脆性剪切带中,亦或是其次级构造带中。
综上所述,东昆仑成矿带构造蚀变岩型金矿床呈现出北部分布稀疏,向南成矿越好的特征,金矿体受控于NW、NWW向韧脆性剪切带及其次级构造带。从东西向分布来看,东昆仑成矿带构造蚀变岩型金矿床集中分布于该成矿带的中—东部,这与成矿地质背景、成矿物质来源及成矿后的剥蚀保存等条件密切相关。
4 讨论
4.1 构造演化与成矿
东昆仑成矿带主要经历了原特提斯洋和古特提斯洋的演化阶段,在原特提斯洋转换及造山过程中,东昆仑地区少有构造蚀变岩型金矿成矿记录。近2年在五龙沟黄龙沟矿段、果洛龙洼以及按纳格金矿床的研究发现(
Zhang et al.,2022),可能记录了原特提斯洋演化阶段金成矿的事件,但目前尚存在争议。从早石炭纪开始大陆再次裂解,中心位于昆南—羌北缝合带,拉开了东昆仑地区古特提斯洋的发展序幕(
张耀玲等,2010;
刘战庆等,2011)。随着古特提斯洋持续向北俯冲,至中—晚三叠世逐渐闭合后进入大陆碰撞—碰撞后伸展阶段,整个构造演化过程引发了大规模的推覆造山运动,形成了规模巨大的构造—岩浆岩杂岩带,伴有丰富的热液活动(
李瑞保等,2018;
国显正,2020)。据前文统计,东昆仑成矿带构造蚀变岩型金矿床的成矿时间集中出现在250~220 Ma之间,这一时期向北俯冲的古特提斯洋发生了板块断裂,俯冲板块断离或者拆沉导致的地幔物质上涌对地壳产生了底侵,古老地壳物质被部分熔融幔源组分增加,最终成为壳幔混源,伴随着岩浆的侵位以及岩浆结晶分异作用,形成不同类型的花岗质岩浆(
Dong et al.,2018),并依次由高温热液期向中、低温热液期演化。同时,成矿流体继续向上运移,受到断裂控制后,在局部构造有利部位伴随大气降水的加入,形成区带上大部分构造蚀变岩型金矿床(
图5)。约220~200 Ma,大量A型花岗岩的出现表明大陆进入造山后的伸展阶段(
Dong et al.,2018),这个时期也记录了少量构造蚀变岩型金成矿事件。
4.2 成矿物质来源分析
众所周知,金在矿体中主要赋存在硫化物中,所以通过S同位素可以有效分析成矿物质来源、成矿机制和矿床成因等。阿斯哈金矿存在3个成矿阶段,从S同位素的研究来看,3个阶段的硫均来自于岩浆,但2、3成矿阶段的硫混入了不同程度围岩中的S同位素(
Liang et al.,2021);瑙木浑金矿S同位素则来源于单一的岩浆硫(
李金超,2017);红旗沟—深水潭金矿的水闸东沟和黄龙沟矿段S同位素研究显示成矿流体来源于岩浆(
Zhang et al.,2022);按纳格金矿S元素来源于岩浆硫混合地层硫的加入(
李金超,2017);果洛龙洼金矿各成矿阶段的S同位素值在0附近,反映其成矿物质多为岩浆来源(
岳维好,2013;
陈加杰,2018)。巴隆金矿成矿物质主要来源于岩浆活动(
Zhao et al.,2024),由于构造间歇性变化,在第2、3成矿阶段期间混入了萃取过金水口群As、Au元素的流体,所以在不同金成矿阶段黄铁矿边缘出现了环带变化,说明巴隆金成矿流体中有老地层的贡献(
黄啸坤,2021)。
Pb同位素组成在成矿物质运移和沉淀过程中基本保持不变,因此能够指示地壳的演化,同时可以指示矿床成因与成矿物质的来源。分析总结阿斯哈、果洛龙洼、红旗沟—深水潭、瑙木浑、按纳格和巴隆等金矿床矿石黄铁矿中Pb同位素组成,结果均显示出典型的放射成因铅的特点,并且指示成矿物质主要来源于区内深部岩浆活动,但存在部分地壳铅的混染(
岳维好,2013;
李金超,2017;
黄啸坤,2021)。
水是含金络合物迁移和沉淀的重要介质,H-O同位素组成可以有效判断成矿溶液中水的来源。前人对阿斯哈、果洛龙洼、五龙沟、瓦勒尕和巴隆等金矿床矿石石英开展了流体包裹体研究(
岳维好,2013;
陈广俊,2014;
李金超,2017;
黄啸坤,2021),结果显示H-O同位素组成表现出较为一致的特点,均位于岩浆水偏大气降水范围内,说明该类型金矿床成矿流体主要来源于深部岩浆水,伴随着成矿作用的进行,后期有大气降水的混入,但混入比例各矿床略有不同。笔者通过分析总结前人运用锆石U-Pb方法测得的区带上与构造蚀变岩型金成矿密切相关的侵入岩年龄数据,发现该类样品中锆石年龄数据均比较集中、具有较好的一致性的特点,未出现老地层捕获锆石年龄:如红旗沟—深水潭金矿的角闪辉长岩和闪长岩样品中25个和21个(全部)有效锆石年龄均介于(276~225)Ma和(271~248)Ma之间(
Zhang et al.,2022);阿斯哈金矿的石英闪长岩样品中34个(全部)有效锆石年龄均介于242~236 Ma之间(
李金超等,2014);马尼特金矿的花岗闪长斑岩样品中26个(全部)有效锆石年龄均介于218~210 Ma之间(
李积清等,2019);瑙木浑金矿的石英闪长岩样品中35个(全部)有效锆石年龄均介于237~232 Ma之间(
李金超等,2017);西藏大沟金矿的花岗闪长斑岩样品中29个(全部)有效锆石年龄均介于226.8~221.1 Ma之间(
李金超等,2018);大水沟金矿的英云闪长岩样品中39个(全部)有效锆石年龄均介于243~235 Ma之间(
李金超等,2015)。
以上研究说明,东昆仑成矿带构造蚀变岩型金矿床的成矿物质主要来源于岩浆活动,成矿流体来源于深部岩浆水,在成矿后期混入了不同比例的大气降水。未发现岩浆岩明显同化混染地层围岩的证据,反映了岩浆岩就位过程中与地层物质交换程度不高,暗示着侵位岩浆岩对地层Au元素的萃取规模有限。同时,该类型矿床围岩及赋矿地层发育了多种类型热液蚀变,热液蚀变对地层Au等元素的萃取能力仍有待研究。
综上所述,笔者认为老地层中的Au元素可能不是成矿物质的主要来源,结合成矿时代来看,中—晚三叠世岩浆作用占据了该类型金矿成矿物质的主导地位。
4.3 成矿潜力分析
东昆仑成矿带的构造蚀变岩型金矿床在成矿要素方面与国内外典型同类型矿床具有显著的共性特征。具体表现在:大地构造位置均处于造山带;控矿构造均为次级韧—脆性断裂剪切带;对围岩没有选择性;矿体规模不同,但形态较为一致(
表5)。相比于国内外构造蚀变岩型金矿床的成矿地质背景,东昆仑成矿带地质演化过程更为复杂,不是一个具威尔逊旋回的简单造山带,区域内大型断裂和次生构造发育较好,岩浆作用强烈,为大型—超大型构造蚀变岩型金矿床的形成提供了更为有利的条件。
在东昆仑成矿带构造蚀变岩型金矿床的成矿过程中,含矿构造的走向与倾向具有密切的耦合关系。当构造走向发生转折或倾角急剧变化时,往往形成引张部位。此时,若构造带内多向应力在该部位叠加作用,将会产生低压扩容构造空间,此种应力—构造耦合机制为金矿化提供了有利的富集环境,最终形成规模可观的厚大矿体。金矿体沿构造蚀变带产出,主要由破碎围岩和石英脉组成,延伸大且矿化分布均匀,随着蚀变带长期多阶段活动,硅化、黄铁矿化、绢云母和毒砂化等围岩蚀变十分强烈,且具有明显的水平分带现象,随着构造带向外蚀变逐渐减弱。因此,在野外工作中对比分析含矿构造在走向和倾向上的变化以及带内围岩蚀变的变化,对寻找该类型金矿体具有指导意义。另外,结合上述岩浆作用可能占据该类型金矿成矿物质的主导地位,以及近年区带上发现越来越多岩浆岩中该类金矿床(点)来看,重视岩浆岩的含矿性调查和岩体内构造的性质及方向判别,也是一个重要的找矿方向。
5 结论
(1)东昆仑成矿带经历了复杂的构造演化历史,其中晚古生代—早中生代的构造—岩浆作用与构造蚀变岩型金矿成矿关系密切。
(2)东昆仑成矿带构造蚀变岩型金矿成矿时代主要为印支期,金矿体受控于NW、NWW向韧脆性剪切带及其次级构造带;该类型金矿集中分布于成矿带中—东部,可能与晚三叠世侵入岩分布密切相关。
(3)岩浆岩缺乏显著的同化混染围岩证据,表明其就位过程中与地层的物质交换较弱。这一特征暗示岩浆对围岩中Au元素的萃取能力有限,因此,元古宙地层(围岩)可能并非主要的成矿物质来源。结合矿床形成时代分析,中—晚三叠世岩浆活动为该区金成矿作用提供了主要的物质基础。
(4)东昆仑成矿带具备优越的构造蚀变岩型金矿成矿地质条件,显示出巨大的资源潜力和广阔的勘探前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