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区乳腺癌患者保乳与全乳切除的疗效比较

曾文静 ,  王守满 ,  曹阿勇 ,  夏伟智 ,  高巾越 ,  李丽雅 ,  唐梓琪 ,  王红梅 ,  黄隽

中国普通外科杂志 ›› 2025, Vol. 34 ›› Issue (08) : 1726 -1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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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普通外科杂志 ›› 2025, Vol. 34 ›› Issue (08) : 1726 -1737. DOI: 10.7659/j.issn.1005-6947.250411
临床研究

中央区乳腺癌患者保乳与全乳切除的疗效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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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east-conserving surgery vs. mastectomy in centrally located breast canc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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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背景与目的 中央区乳腺癌(CLBC)因其靠近乳头乳晕复合体,长期以来多推荐全乳切除术,保乳手术(BCS)的安全性存在争议。本研究基于大规模数据库并结合真实世界队列,对比分析BCS与全乳切除术的生存结局,旨在评估BCS在CLBC患者中的可行性与肿瘤学安全性。 方法 利用SEER数据库(2010—2015年),纳入10 325例CLBC女性患者,分为BCS组(n=5 601)和全乳切除组(n=4 724)。通过倾向性评分匹配(PSM)获得1 951对患者,比较两组的疾病特异性生存(DSS)和总生存(OS)。进一步采用Cox回归分析预后因素,并行亚组分析。另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2015—2016年)收集221例BCS和636例全乳切除患者作为验证队列,比较OS与无进展生存(PFS)。 结果 PSM后两组基线特征均衡。Kaplan-Meier分析显示,BCS组与全乳切除组在DSS和OS上无明显差异,5、7、10年OS率亦相当(均P0.05)。亚组分析显示,在T1/T2期、不同HER2状态及接受化疗的患者中,BCS与全乳切除术结局相当;在接受放疗的患者中,BCS组DSS和OS均明显优于全乳切除组(均P0.05)。多因素Cox回归提示T分期、N分期、M分期、组织学分级、分子亚型、ER/PR状态及化疗是独立预后因素(均P0.05),而手术方式并非影响因素(P0.05)。验证队列结果与SEER数据库一致,BCS与全乳切除组在OS和PFS方面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均P0.05)。 结论 BCS在CLBC患者中的DSS和OS与全乳切除术相当,且在放疗配合下可能带来额外生存获益。结果表明CLBC不应视为保乳禁忌证,BCS可作为可行且安全的手术策略,为临床个体化治疗决策提供重要依据,并有助于改善患者生活质量。

Abstract

Background and Aims Centrally located breast cancer (CLBC), due to its proximity to the nipple-areolar complex, has long been treated primarily with mastectomy, while the oncologic safety of breast-conserving surgery (BCS) remains controversial. This study, based on a large-scale database combined with a real-world cohort, compared the survival outcomes of BCS and mastectomy to evaluate the feasibility and oncologic safety of BCS in CLBC patients. Methods Data of 10 325 female CLBC patients diagnosed between 2010 and 2015 were extracted from the SEER database, including 5 601 patients who underwent BCS and 4 724 who underwent mastectomy. Propensity score matching (PSM) yielded 1 951 matched pairs, and disease-specific survival (DSS) and overall survival (OS) were compared between groups. Cox regression analyses were performed to identify prognostic factors, and subgroup analyses were conducted. Additionally, an independent validation cohort from Xiangya Hospital, Central South University (2015-2016) included 221 BCS and 636 mastectomy patients, with OS and progression-free survival (PFS) assessed. Results After PSM, baseline characteristics between groups were well balanced. Kaplan-Meier analysis demonstrated no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in DSS or OS between BCS and mastectomy, and 5-, 7-, and 10-year OS rates were comparable (all P0.05). Subgroup analyses revealed equivalent outcomes for BCS and mastectomy in patients with T1/T2 disease, different HER2 statuses, and those receiving chemotherapy, while in patients receiving radiotherapy, BCS showed significantly better DSS and OS than mastectomy (both P0.05). Multivariate Cox regression identified T, N, and M stage, histologic grade, molecular subtype, ER/PR status, and chemotherapy as independent prognostic factors (all P 0.05), whereas surgical type was not (P0.05). The validation cohort confirmed the SEER findings, with no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in OS or PFS between the two groups (both P0.05). Conclusions BCS provides DSS and OS comparable to mastectomy in CLBC patients and may confer additional survival benefits when combined with radiotherapy. These findings suggest that CLBC should not be considered a contraindication to BCS, supporting BCS as a feasible and safe surgical strategy that offers valuable evidence for individualized clinical decision-making and may help improve patients' quality of life.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乳腺肿瘤 / 乳房切除术,单纯 / 器官保留治疗 / 预后

Key words

Breast Neoplasms / Mastectomy, Simple / Organ Sparing Treatments / Prognosis

引用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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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文静,王守满,曹阿勇,夏伟智,高巾越,李丽雅,唐梓琪,王红梅,黄隽. 中央区乳腺癌患者保乳与全乳切除的疗效比较[J]. 中国普通外科杂志, 2025, 34(08): 1726-1737 DOI:10.7659/j.issn.1005-6947.250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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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癌症统计报告(GLOBALCAN)的数据[1]显示,乳腺癌是女性中发病率最高的肿瘤。其中中央区乳腺癌(centrally located breast cancer,CLBC)是指位于乳头乳晕复合体2 cm之内的肿瘤,因其解剖位置和生物学特性使其在治疗方式上更具有挑战性,在手术方式的选择上一直存在争议。中央区的乳腺组织淋巴引流丰富且复杂,既可引流至腋窝淋巴结,也可引流至内乳淋巴结,这种复杂的淋巴引流模式可能会增加复发风险。
关于乳腺癌的外科治疗方式主要包括两种,即保乳手术(breast-conserving surgery,BCS)和全乳切除术。BCS被推荐为早期乳腺癌的安全治疗方式[2-3],可以使得患者在保留预后效果的同时获得美观效果和生活质量[3-5]。研究[6]发现,乳房切除与乳腺癌患者术后抑郁的发生有关,而乳房重建可以减少术后抑郁的发生。此外,一项研究[7]显示BCS患者的长期生存与乳房全切患者相当,而在T1N0亚组中,BCS患者的10年总生存(overall survival,OS)率更高。一项在早期人表皮生长因子受体2(epidermal growth factor receptor 2,HER2)阳性乳腺癌人群中开展的观察性研究[8]发现在9.9年的中位随访时间中,乳房全切与较差的OS率相关(HR=2.12,95% CI=1.15~3.89,P=0.02)。
多项研究[9-13]表明,BCS和全乳切除术都能使患者获得较为满意的疗效,但选择BCS能够优化手术指标,改善乳房美观度,减少术后并发症的发生,近期预后疗效显著。BCS的实施需经过严格的评估,包括肿瘤大小、位置及是否有多中心病灶等因素。目前BCS在CLBC中的实施还具有一定的争议,因为乳晕深处有丰富的淋巴管网络,使得中央区肿瘤易累及多个脉管系统,多数临床医生认为对CLBC患者行BCS存在一定的安全性问题[14]。近些年有一些研究证实了BCS在CLBC患者中的安全性。一项纳入了1 485例接受BCS的回顾性研究[15]显示CLBC与非CLBC患者的5年OS率无明显差异。此外,也有研究[16]发现在CLBC患者中,BCS患者的预后明显优于乳房全切患者。但是,BCS对于CLBC患者的安全性的研究依旧比较局限,且缺乏高质量的研究数据。
因此,笔者基于SEER数据库进行回顾性研究,旨在对比BCS和乳房全切对于CLBC患者预后的影响,为临床治疗提供更加科学的依据。为保证研究的严谨性,本研究还采用了真实世界队列的数据对比两组患者的生存预后。

1 资料与方法

1.1 数据与患者来源

从SEER数据库下载了2010—2015年诊断为CLBC的女性病例的数据,排除没有明确基本特征[T分期、N分期、M分期、雌激素受体(estrogen receptor,ER)状态、孕激素受体(progesterone receptor,PR)状态、HER2状态]和年龄在18岁以下的患者。回顾性收集2015—2016年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接受BCS和全乳切除术的CLBC病例资料,本研究方案经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伦理委员会审批同意(批号:2024111442)。

1.2 结局指标

由于SEER数据库没有局部复发数据,因此,本研究数据库数据的主要结局指标为疾病特异性生存(disease-specific survival,DSS)和OS。将DSS定义为从最初诊断到与疾病相关死亡的时间,将OS定义为从最初诊断到因任何原因死亡的时间。本研究的原始数据下载自客户端-服务器模式的SEER*Stat软件8.4.4版本(https://seer.cancer.gov/data/access.html)。本院临床病例的结局指标为OS与无进展生存期(progression-free survival,PFS)。PFS定义为从治疗开始到疾病进展或死亡的时间段。

1.3 统计学处理

统计分析采用RStudio v.4.4.0。为减少随机分配导致的混杂偏倚,采用倾向性评分匹配(propensity score matching,PSM)以消除非随机统计量的影响。倾向性评分由逻辑回归模型计算,纳入的协变量包括患者的年龄、人种、组织学类型、T分期、N分期、M分期、临床分期、组织学分级、分子亚型、ER状态、PR状态、HER2状态、放疗情况以及化疗情况。采用1∶1最临近匹配,将卡钳值设置为0.02,并通过标准化差异(standardized mean difference,SMD)评估PSM后组间协变量的平衡,SMD0.1视为达到平衡。PSM后基线差异的P值由配对检验获得,连续变量用配对t检验或Wilcoxon符号秩检验,分类变量用McNemar检验。采用χ2检验比较BCS与全乳切除术患者的基本特征。采用Kaplan-Meier法绘制DSS和OS的生存曲线,以比较接受BCS与全乳切除术患者的生存差异。采用单因素和多因素Cox回归分析评估影响CLBC患者DSS和OS的潜在因素,并计算相应的风险比(hazard ratio,HR)和95%置信区间(CI),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2 结 果

2.1 数据库分析结果

2.1.1 患者基线特征

共纳入10 325例CLBC病例,按手术治疗方式分为BCS组(n=5 601)和全乳切除术组(n=4 724)。PSM前,BCS组和全乳切除术组的各项基线特征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均P0.001)。PSM后,共匹配到3 902例患者的数据,两组各1 951例,两组之间的协变量得到了适当的平衡。表1总结了PSM前后患者的基线特征,经过PSM后,人种、组织学类型、T分期、N分期、M分期、临床分期、组织学分级、分子亚型、激素受体(hormone receptor,HR)状态与HER2状态、放疗和化疗情况在两组间都得到了均衡(均P0.05)。

2.1.2 接受BCS和全乳切除术的CLBC患者的生存情况比较

全组患者中位随访时间为84.0个月,BCS组和全乳切除术组之间的DSS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162),两组患者5、7、10年DSS率也无明显差异(5年:90.1% vs. 91.6%,P=0.716;7年:89.0% vs. 88.7%,P=0.899;10年:86.9% vs. 83.6%,P=0.198)(图1A)。两组之间的OS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160),两组患者5、7、10年OS率也无明显差异(5年:92.2% vs. 91.8%,P=0.630;7年:89.2% vs. 89.1%,P=0.816;10年:87.3% vs. 84.1%,P=0.251)(图1B)。亚组分析结果显示,在T1/T2期患者中,BCS与全乳切除术的DSS和OS均无明显差异(均P0.05)(图1C-D);按HER2阳性患者进行分层,两种手术方式DSS和OS均相当(均P0.05)(图1E-F);在接受放疗的亚组中,BCS组患者的DSS和OS明显优于全乳切除术组(均P0.05)(图1G-H)。

2.1.3 预后相关的因素

采用单因素和多因素Cox回归分析评估了与CLBC的DSS和OS预后相关的因素。各变量经过单因素Cox回归分析后,将P0.05的多个协变量纳入多因素Cox回归分析中。T分期、N分期、M分期、组织学分级、分子亚型、ER状态、PR状态以及化疗均为DSS和OS的独立预后因素;组织学类型是DSS的独立预后因素(表2-3)。低T分期、低N分期、低M分期、低组织学分级、ER阳性、PR阳性、接受化疗意味着更好的DSS和OS;相对于HR(-)/HER2(-)亚型、HR(-)/HER2(+)亚型,HR(+)/HER2(+)亚型、HR(+)/HER2(-)亚型的DSS和OS依次逐渐变差;此外,组织学类型是DSS的独立预后因素,相对于导管癌,小叶癌DSS更差(图2)。

2.2 临床病例分析结果

2015—2016年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治疗的857例CLBC患者中,BCS组221例,全乳切除组636例。全组中位随访时间为40.5个月,BCS组和全乳切除组之间的OS无明显差异(P=0.104),5年OS率也无明显差异(P=0.831)(图3A);两组之间的PFS无明显差异(P=0.173),5年PFS率也无明显差异(P=0.726)(图3B)。

3 讨 论

本研究首先通过对比CLBC患者的接受BCS和全乳切除手术患者的DSS和OS,在此基础上,利用验证队列数据对比了两组患者OS和PFS的差异,进一步证实了BCS在CLBC患者中的安全性与可行性。SEER数据库分析显示,BCS组和全乳切除组的DSS和OS无显著差异,且5、7、10年的DSS率和OS率也无显著差异。与SEER数据库结果相一致,临床队列中,BCS组和全乳切除组的OS、5年OS率与PFS、5年PFS率均无显著差异。亚组分析对于指导个体化治疗具有重要意义,因此,本研究对关键人群进行了亚组分析。结果显示,在T1/T2期患者中,BCS与全乳切除术的生存结局差异无统计学意义;按HER2状态分层后,无论HER2阳性或阴性人群,两种手术方式的OS亦无明显差异;在接受化疗的患者中,BCS与全乳切除术患者的OS率同样相当。值得注意的是,在接受放疗的亚组中,BCS患者的Kaplan-Meier生存曲线显著优于全乳切除术组,提示在规范放疗保障下,保乳策略可能带来额外的生存获益。该发现与既往研究关于“保乳+放疗”在降低复发、改善长期预后的报道一致[17],也为CLBC患者的个体化手术决策提供了依据。

早在2008年就有研究对比了BCS后CLBC和非CLBC的生存预后数据,发现5年OS率、局部无复发生存(recurrence free survival,RFS)率和远处RFS率无显著差异(94% vs. 96%、100% vs. 98%、92% vs. 90%,中位随访时间35.3个月)[15]。Shen等[18]的研究表明接受BCS的CLBC患者和非CLBC患者的OS是无显著差异的(CLBC vs. 非CLBC:58.1个月vs. 58.0个月,P0.05)。这些结果说明了BCS在CLBC患者中的安全性,但目前大部分关于BCS在CLBC中的安全性研究的结局都集中在DSS和OS,关于BCS对CLBC的PFS和RFS率的影响仍需进一步证实。虽然既往的一些研究和本研究都揭示了接受BCS和全乳切除术的患者的OS和DSS相当,但是关于BCS在CLBC患者中还有一些问题值得思考。本研究发现放疗是对OS非常重要的因素,当把放疗信息完整的患者数据单独做亚组分析时,可以发现接受BCS的患者的OS显著优于接受全乳切除术的患者,也有研究[19]表明BCS联合放疗的OS率和DSS率相较于全乳切除术联合放疗的乳腺癌患者更高。因此,BCS治疗方式可能在放疗人群中的获益更加明显。乳腺癌保乳术后局部复发是临床上的重大挑战之一,既往一些研究[20-22]也提示了放疗的重要性,在一项早期HR阳性且接受BCS治疗的乳腺癌研究[23]中发现,接受术后放疗患者的10年局部复发率显著下调(放疗vs. 未放疗:9.5% vs. 0.9%,HR=10.4,95% CI=0.10~0.17,P0.001)。相似地,在一项研究早期乳腺癌患者并行BCS治疗的研究[24]中,结果揭示接受放疗患者的复发率为16%,而不接受放疗患者的复发率高达36%(HR=0.39,95% CI=0.28~0.55,P0.000 1)。此外,该研究还发现在第1个10年,两组的局部复发率存在差异(HR=0.24,95% CI=0.15~0.38,P0.000 1),而在后续的时间中两组的局部复发率相似(HR=0.98,95% CI=0.54~1.79,P=0.95)。Liu等[25]发现接受放疗的乳腺癌患者的OS和BCSS优于拒绝放疗的乳腺癌患者。CLBC患者在经历过BCS后,预后结果较好的原因可能有以下几点:(1) BCS后,剩余乳腺组织中可能留有残余的肿瘤抗原,可以激活免疫系统,使患者对后续的放疗及化疗有较好的反应。(2) BCS保证了女性的乳房外观,减轻了患者的心理负担,从而有助于预后[26-27]。(3) 手术切缘阴性状态也与更好的OS及更低的RFS率相关[28]。在早期,尤其是T1和T2分期中的CLBC患者中,BCS可能会使他们获得更大的生存获益[16]。(4) 肿瘤微环境也与患者的预后相关,例如,肿瘤浸润淋巴细胞与患者的病理完全缓解率及无病生存期相关[29]。(5) 随着治疗手段的进步,非手术治疗手段也在患者的预后中发挥着重要作用。例如,针对PD-L1的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有效延长了晚期三阴性乳腺癌的PFS,atezolizumab加nab-paclitaxel比安慰剂加nab-paclitaxel的PFS长(7.2个月 vs. 5.5个月;HR=0.80,P=0.002)[30]

目前,关于BCS在CLBC人群中的应用依旧存在争议,且缺乏高质量的数据。本研究基于SEER数据库以及真实世界数据探索了BCS在CLBC人群中的安全性,具有更加科学的临床参考价值,使得临床医生更有信心向CLBC患者推荐BCS,以此提高患者的生存质量。但是,本研究也具有一定的局限性,由于SEER数据在放疗以及化疗方面的数据有部分缺失,并且在化疗信息中无法区分新辅助化疗还是术后辅助化疗,因此本研究在评估化疗以及放疗对生存结局的影响可能不够准确。此外,虽然有来自真实世界的数据,但是这些数据缺失基线水平的数据,使得在后续的生存分析中存在一定的混杂因素。未来,可以建立更加完整的临床数据库,分析放化疗对保乳患者生存结局的影响,并进一步回答BCS对CLBC患者局部复发这一关键临床问题。

综上,本研究基于大规模数据库及真实世界验证队列的结果表明,BCS在CLBC患者中的生存结局与全乳切除术相当,并在放疗配合下可能带来额外获益。该发现为临床手术方式的选择提供了可靠依据,提示CLBC患者完全有机会接受保乳治疗,不仅能够保障肿瘤学安全性,还可改善乳房外观和生活质量,对推动乳腺癌个体化治疗策略具有重要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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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省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2024JJ9133)

湖南省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2022SK2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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