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乡融合发展是破解城乡二元结构、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必然要求,更是扎实推进共同富裕的关键路径与核心抓手
[1]。党的十九大、二十大及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持续聚焦城乡融合与乡村振兴协同推进,明确提出统筹新型城镇化与乡村振兴战略,推动城乡要素平等交换、双向流动,构建工农互促、城乡互补、全面融合、共同繁荣的新型工农城乡关系,为城乡融合发展提供了根本遵循与行动指南
[2]。2025年及2026年中央一号文件进一步细化产业融合路径,将“深化农文旅融合”纳入县域富民产业体系,明确提出“贯通产加销,融合农文旅”“推进乡村文化和旅游深度融合”的具体部署,凸显了产业融合在破解城乡发展瓶颈、激活县域发展动能中的核心作用,也为城乡融合发展提供了可落地、可推广的产业载体。
县域作为城乡要素交汇的关键枢纽、城乡融合的基本单元,更是政策落地的“最后一公里”,兼具城市辐射带动与乡村支撑保障的双重功能,既是乡村振兴的主战场,也是破解城乡发展不平衡、农村发展不充分问题的核心场域
[3]。当前,我国城乡融合发展已取得阶段性成效,城乡居民收入差距逐步缩小、城乡基础设施互联互通水平持续提升,但深层矛盾尚未根本破解,仍面临要素流动阻滞、产业协同不足、公共服务均等化水平不高、城乡文化生态割裂等突出问题,亟需依托产业融合搭建城乡共生共荣的有效载体,激活县域内生发展动力,推动城乡融合向纵深发展
[4]。现阶段,农文体旅融合不仅是产业融合演进到高阶阶段的典型形式,还是促进县域全产业链开发的重要抓手,呼应乡村振兴“产业兴旺、生态宜居、乡风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的总体目标,也契合城乡融合发展双向互动、互利共生的核心要义
[5]。近年来,国家相继出台多项政策文件,持续鼓励农业、文化、体育与旅游产业跨界融合,为县域农文体旅产业提质增效筑牢制度保障、拓展发展空间。伴随着乡村振兴工作不断深化,四类产业融合对城乡融合的助推作用愈发凸显,产业发展也告别简单的业态拼接,逐步走向深层次的共生发展,成为疏通县域城乡发展堵点、加速城乡要素流通、助力城乡共同富裕的有效方式。
从既有研究来看,产业融合层面,眭海霞等
[6]梳理农商文体旅融合模式与动力机制,任斐等
[7]阐释文体旅融合助力共同富裕的内在逻辑,彭春兰等
[8]依托湘西龙舟案例证实体育要素赋能乡村产业与基层治理;城乡融合层面,胡钢等
[9]剖析县域文化赋能城乡融合路径,李晓云等
[10]、曹开军等
[11]、赵永平等
[12]分别从文旅、旅游、特色农业视角实证产业融合对城乡一体化的驱动效应。综合文献研判,既有研究存在研究视角碎片化、机理阐释静态浅层、体育要素赋能价值边缘化、适配动态耦合关系的理论工具匮乏等方面不足,县域产业融合普遍存在融合层次浅、业态单一、空间协同与联动机制缺失的现实短板
[13],为本研究找准切入点、搭建分析框架与实践路径提供现实支撑。鉴于此,本研究以共轭驱动理论为核心分析框架,综合采用文献研究法、案例分析法、质性归纳法、系统分析法,对县域农文体旅融合赋能城乡融合发展的内在作用机制与落地实施路径展开系统性探究,旨在丰富农文体旅融合与城乡融合领域的交叉研究体系,弥补既有研究在县域尺度的短板与疏漏,为县域农文体旅产业高质量转型、城乡融合发展的深化推进提供扎实的理论依据与可落地的实践参考。
1 理论基础:共轭驱动理论的创新性引入
1.1 共轭驱动理论的内涵阐析
“共轭”最初源自数学、物理学等自然科学研究范畴,核心内涵是2个及以上独立系统以成对形式存在,凭借相互依存、彼此制约、协同联动的内在关联构成动态平衡的有机体系,最终达成系统整体效能的增益升级
[14]。随着学科交叉逐渐深入,该概念被逐步引入社会科学研究场景,广泛应用于区域发展、产业融合等相关领域,并衍生出适配人文社科研究场景的共轭驱动理论,兼具系统性、动态性、协同性与共生性等核心特征。该理论突破了传统研究中单一要素驱动、多系统简单叠加的固有思维,认为多元发展要素与复合系统并非孤立运行或单向作用,而是通过要素耦合、双向赋能、动态制衡、协同演化的运行逻辑,构建优势互补、补齐短板、效能跃升的良性发展格局,催生远超单一系统的叠加增值效应
[15]。
共轭驱动理论以系统协同与动态平衡为核心内核,是解析复杂系统运行规律的重要研究工具。其核心优势在于理顺系统内部主体、发展要素与运行环节之间的依存、制约及赋能关系,有效化解系统运行过程中存在的碎片化割裂、同质化发展、联动性不足等现实问题,推动系统整体运行效率与发展质量稳步提升,实现可持续高质量发展
[16]。聚焦本研究领域,该理论为探究县域农文体旅产业融合的内在运行规律与外在发展形态提供了全新的分析视角,突破了以往农业、文化、体育、旅游四大产业独立研究、割裂分析的单一局限,能够基于协同共生、动态平衡的核心逻辑,回应乡村振兴战略背景下县域转型发展与城乡深度融合面临的多元复杂问题。
总体而言,共轭驱动理论为搭建县域农文体旅融合共轭驱动城乡融合的整体分析框架提供了核心理论依据与研究方法支撑。其一,该理论蕴含的多元协同、双向赋能核心逻辑,与农文体旅多产业联动发展、多要素集聚整合的本质特征高度契合,可精准阐释四大产业要素依托共轭机制凝聚发展合力、实现深度融合的内在机理。其二,其动态制衡、整体增效的核心导向,能够针对性破解当前县域农文体旅融合层次较浅、城乡要素双向流通受阻、产业与城乡联动发展动能不足等现实痛点。这不仅为剖析共轭驱动城乡融合的内在作用机制、搭建实践路径体系、提出精准性优化对策筑牢理论根基,也为县域依托农文体旅产业融合激活城乡要素流动、弥合城乡发展差距、推进城乡协同共富提供了重要的理论指引。
1.2 共轭驱动理论的适切性分析
共轭驱动理论聚焦多系统协同共生、动态制衡与交互式赋能,是解析复杂区域产业系统耦合发展的核心理论工具。相较于产业集聚理论、协同理论、耦合协调理论等传统分析理论,共轭驱动理论在本研究场景中具备不可替代的适配性与创新性,该理论的核心范式与本文研究对象、核心议题及县域发展现实诉求高度适配,其理论契合性与本研究的具体适配逻辑如下:
1.2.1 共轭驱动理论与县域农文体旅融合的内在属性高度适配
县域农文体旅融合本质上是农业、文化、体育、旅游四大产业要素打破边界、相互渗透、协同共生的动态过程,并非四大产业的简单叠加或单向联动,这与共轭驱动理论多元系统相互依存、相互制约、双向赋能、协同增效的核心要义高度契合。从理论内核来看,共轭驱动理论源自系统动力学与共轭力学交叉研究,核心强调多元子系统优势互补、双向牵引、共振赋能、共生迭代的动态逻辑,既关注要素协同的关联性,更聚焦系统间相互制约、相互促进的驱动机制,其核心是打破单一要素驱动的局限,通过优化多元系统的耦合关系实现整体效能提升,而县域农文体旅融合的核心诉求正是破解当前产业发展中农业同质化、体育碎片化、文化浅表化、旅游单一化的困境
[18],推动四大要素形成农业筑基、文化铸魂、体育赋能、旅游引流的共轭联动格局。从实践来看,县域范围内的农业资源、体育资源、文化资源、旅游资源天然具有共生性与互补性,这种“多元共生、优势互补”的资源特征,恰好对应共轭驱动理论中“成对出现、协同作用”的核心内涵,使得该理论能够精准解读农文体旅融合的内在运行逻辑,厘清四大产业要素的共轭耦合关系,为解析融合发展的动力机制提供理论支撑。
1.2.2 共轭驱动理论与城乡融合的核心需求高度契合
城乡融合的核心目标是打破城乡二元结构,推动城乡人才、资本、技术、文化等要素双向流动、公共服务均等化,实现城乡经济社会协同发展、共同富裕,这与共轭驱动理论“动态制衡、整体增效、共生发展”的价值导向高度一致。城乡融合进程中,城市与乡村作为2个相互依存、相互制约的有机系统,存在着要素禀赋的互补性,城市拥有资本、技术、人才等优势,乡村拥有农业、文化、生态、体育等特色资源
[19],这种“城乡互补、双向赋能”的关系,正是共轭驱动理论所强调的“共轭系统”的典型形态。而县域农文体旅融合作为连接城市与乡村的重要纽带,其核心功能就是通过产业融合推动城乡要素的高效流动与优化配置,这与共轭驱动理论“通过优化系统耦合关系实现整体效能提升”的核心价值高度契合。
1.2.3 共轭驱动理论与县域产业融合发展的现实特征高度适配
县域作为连接城市与乡村的关键节点,是农文体旅融合发展的主要载体,也是推动城乡融合的核心阵地,其发展具有“资源多元、主体多样、诉求多元”的现实特征,面临着产业融合不深、城乡联动乏力、要素配置低效等实践困境,而这些困境恰好可以通过共轭驱动理论的核心逻辑得以破解。一方面,县域发展的资源、主体多元性与共轭驱动理论“多元协同”的核心逻辑相适配,该理论能够指导县域统筹农业、文化、体育、旅游等多元资源,协调政府、企业、村民等多元主体,形成“多元协同、共建共享”的发展格局;另一方面,县域发展中“产业融合不深、城乡联动不足”的核心困境,本质上是多元系统、多元要素的耦合关系不畅、赋能机制缺失,而共轭驱动理论强调通过优化耦合关系、完善赋能机制实现动态平衡与整体增效,能够精准对接县域发展的现实诉求,为破解实践困境提供科学的方法遵循
[20]。此外,县域发展的动态性与共轭驱动理论的“动态性”内涵高度契合,该理论能够灵活适配县域农文体旅融合与城乡融合的动态发展过程,指导县域根据发展阶段调整共轭驱动模式,实现产业融合与城乡融合的协同推进、持续提升。
2 县域农文体旅融合发展共轭驱动城乡融合的作用机理
县域农文体旅融合对城乡融合的共轭驱动,并非单一产业带动或要素单向流动,而是以农业、文化、体育、旅游四大系统的共轭耦合为核心基础,依托五大传导机制层层递进、协同发力,即要素共轭、空间共轭、功能共轭、价值共轭、治理共轭,推动城乡系统从分立割裂向互促共生的结构性转型,破解城乡二元结构桎梏,最终形成城乡融合发展的共轭稳态,实现城乡经济社会协同发展、共同富裕的核心目标。其中,四大产业的共轭耦合是驱动基础,五层传导机制是核心路径,城乡共生稳态是最终归宿,三者共同构成县域农文体旅融合共轭驱动城乡融合的完整作用机理体系(
图1),且体育要素在各环节均发挥着不可替代的黏合与赋能作用。
2.1 要素共轭机理
要素共轭是县域农文体旅融合共轭驱动城乡融合的基础前提,其核心逻辑是通过农业、文化、体育、旅游四大产业要素的共轭耦合,打破传统城乡要素单向流动的失衡格局,构建城乡要素双向对流、动态平衡的共轭关系。在传统城乡二元结构下,资本、技术、人才、消费等优质生产要素长期呈现“乡向城”单向集聚的态势,导致乡村要素空心化、发展动能不足,而城市则面临要素过剩、发展空间受限、休闲需求难以满足等问题,形成城乡要素配置失衡的恶性循环。而农文体旅融合通过四类产业要素的功能互补与深度耦合,重塑城乡要素价值体系,其中体育要素并非单一的业态补充,而是串联、激活、赋能其他产业要素的核心功能性纽带,与农、文、旅要素形成差异化、精准化的互动共轭机制,彻底区别于简单业态叠加:其一,体育与农业要素共轭,依托乡村田园、山林生态、农田场地等农业空间载体,植入户外徒步、乡村赛事、农耕健身等体育场景,将乡村静态生态资源、农业空间资源转化为动态体验场景,盘活乡村闲置农业资源,实现农业资源从单一生产功能向休闲、运动、生态多元价值转型;其二,体育与文化要素共轭,深度挖掘县域民俗体育、传统竞技、民族体育等乡土文化内核,将非物质文化遗产、民俗礼仪、农耕文化融入体育赛事、健身体验活动之中,以群众参与性极强的体育场景活化传统文化,让静态乡土文化转化为可体验、可传播、可传承的动态文化IP,破解乡村文化传播乏力、价值弱化的问题;其三,体育与旅游要素共轭,依托体育赛事IP、户外休闲业态、全民健身场景形成流量优势,为乡村旅游带来稳定客流与消费增量,同时借助旅游的市场渠道、运营体系与传播优势,实现体育体验项目、民俗体育产品的市场化落地与品牌出圈,解决传统乡村旅游业态单一、粘性不足的短板
[21]。
四大要素共轭耦合后,共同构成了承接城市要素、激活乡村要素的核心载体,一方面推动城市资本、技术、管理人才、消费需求等优质要素下沉县域、赋能乡村,破解乡村要素空心化难题;另一方面,通过农文体旅融合场景的打造,推动乡村生态产品、文化体验、体育休闲、田园康养等特色价值向城市输出,满足城市居民休闲、健身、文化体验等多元化需求,形成城市要素下沉赋能、乡村价值上升增值的双向对流、共轭平衡新格局
[22]。例如,贵州“村BA”“村超”等“村字号”活动深度融合苗族、侗族、水族等民族文化元素,并以民族文化为关键IP,构筑起“文体活动+文化展演+旅游体验+商业消费”的全链条融合体系,塑造出独特且鲜明的文化标识,成为民族文化活态展示的有效载体。值得强调的是,体育要素在要素共轭过程中发挥着关键黏合与加速作用,通过举办乡村体育赛事、打造户外健身步道、培育民俗体育活动等高频场景,有效吸引城市人流、信息流、资金流向乡村集聚,同时推动乡村体育文化、体育人才向城市输出,加速城乡要素循环周转,破解要素流动阻滞难题,为城乡融合发展奠定坚实的要素基础
[14]。
2.2 空间共轭机理
空间共轭是县域农文体旅融合共轭驱动城乡融合的物理支撑,是要素共轭机理的空间落地与延伸,其核心逻辑契合共轭驱动理论“系统共生、功能互补、网络联动”的核心内涵,具体表现为城乡空间功能共轭、形态共生、网络联动的有机统一,推动城乡空间从“地理分割、功能割裂”向“空间共生、功能互补”转型,为城乡融合发展提供坚实的物理载体。县域作为连接城市与乡村的关键空间枢纽,既是农文体旅融合发展的核心承载区域,也是城乡空间共轭的核心纽带,其空间转型与优化是实现城乡融合的重要前提
[23]。
依托农文体旅融合的共轭效应,县域推动城乡空间功能实现差异化定位、协同化互补,打破传统城乡空间“城市侧重生产服务、乡村侧重农业生产”的单一化格局,实现空间功能向“农文体旅复合化”转型。具体而言,城区作为县域发展的核心枢纽,主要承担服务集散、商业配套、赛事组织、文旅运营、公共服务供给等核心功能,聚焦农文体旅融合的市场化运营、标准化服务与高端化供给,为城乡空间共轭提供服务支撑与保障;乡镇与乡村作为农文体旅融合的特色载体,依托自身生态、农业、文化、体育资源优势,承担生态涵养、农事体验、民俗展演、户外运动、休闲康养、体育训练等特色功能,打造差异化、个性化的融合场景,为城乡空间共轭提供特色内涵与生态支撑
[24]。这种城区统筹引领、乡村特色赋能的空间功能布局,恰好体现了共轭驱动理论“相互依存、优势互补”的核心要义,形成城乡空间功能的共轭互补格局。农文体旅共轭发展进一步打破了城乡空间壁垒,构建起城乡一体的空间联动网络,其中体育要素发挥着重要的纽带与激活作用。以绿道、骑行线路、体育赛事赛道、研学路线、民俗体育展演线路等为空间联结载体,将城区的公共服务设施、体育场馆、文旅综合体与乡村的田园景观、民俗村落、户外体育场地、生态休闲区有机串联,形成“县城—乡镇—农村”三级空间共轭结构。这一结构不仅实现了体育健身、文化服务、医疗保障等城区优质公共服务向乡村延伸覆盖,破解乡村公共服务供给不足的难题,也推动乡村生态空间、体育休闲空间、文化体验空间向城市开放,满足城市居民多元化的休闲、健身、体验需求,实现城乡空间资源的优化配置与高效利用。综上,空间共轭机理通过优化县域城乡空间布局、明确空间功能定位、构建空间联动网络,推动城乡空间从地理分割走向功能互补、从空间对立走向空间共生,既优化了国土空间开发格局,又为要素共轭、功能共轭等后续机理的发挥提供了物理依托,进一步强化了农文体旅融合对城乡融合的共轭驱动作用,成为推动城乡融合发展的重要空间支撑。
2.3 功能共轭机理
功能共轭是县域农文体旅融合共轭驱动城乡融合的关键动力,是要素共轭、空间共轭的功能延伸与效能落地,其核心逻辑契合共轭驱动理论“短板互济、双向赋能、整体增效”的核心内涵,通过农业、文化、体育、旅游四大产业的功能共轭耦合,破解单一产业功能短板,形成复合功能体系,进而放大为城乡功能互补,推动城乡融合向纵深发展。
从单一产业功能来看,农业、文化、体育、旅游各自具有独特的功能属性,但单独发力均存在明显短板,难以形成驱动城乡融合的持续动力:农业长期呈现“重生产、轻体验、轻增值”的发展特征,聚焦农产品产出的核心功能,缺乏体验性、休闲性场景延伸,产业附加值偏低;文化侧重传统传承与保护,存在“重传承、轻转化、轻市场”的局限,文化资源的市场化变现能力不足,难以形成可持续的产业动能;体育以群众参与、健身娱乐为核心功能,存在“重参与、轻场景、轻融合”的问题,缺乏与其他产业的深度绑定,产业链条短、附加值不高,辐射带动作用有限;旅游则多依赖流量导入,存在“重流量、轻内容、轻沉淀”的短板,缺乏特色内容支撑与长效运营机制,可持续发展能力较弱
[26]。四大产业的单一功能短板,决定了其必须通过共轭耦合实现功能互补,才能形成驱动城乡融合的合力。
农文体旅四大产业通过共轭耦合,打破单一产业功能边界,形成功能互补、闭环增效的复合功能系统,彰显“1+1>2”的共轭协同效应。具体而言,农业作为基础支撑,为文化、体育、旅游提供天然的场景基底与生态依托,通过农事体验、田园景观等功能,承接文体旅产业的场景落地;文化作为精神内核,为农业、体育、旅游注入独特的乡土内涵与文化标识,通过民俗展演、非遗体验等功能,提升融合产业的文化附加值与辨识度;体育作为活力纽带,为农业、文化、旅游增强体验黏性与流量活力,通过户外赛事、健身休闲、民俗体育等高频互动场景,激活产业活力、集聚人流,破解农文旅产业体验感不足、参与度不高的短板;旅游作为市场桥梁,为农业、文化、体育搭建市场化变现通道与品牌传播载体,通过消费场景打造、市场渠道拓展等功能,实现四大产业功能的价值转化与可持续发展
[27]。四大产业功能相互支撑、相互赋能,形成农业筑基、文化铸魂、体育赋能、旅游变现的功能共轭闭环。这种功能共轭效应在县域层面进一步放大为城乡功能互哺,契合城乡融合“双向赋能、协同共生”的核心需求,构建起城乡产业功能的共轭平衡体系。城市凭借其资源集聚优势,向县域及乡村输出现代产业组织模式、专业化运营管理经验、高端人才与多元化消费需求,补齐乡村产业功能中市场化不足、运营能力薄弱、消费支撑不够的短板;乡村则依托自身特色资源,向城市输出优质生态产品、特色农事体验、传统文化展演、户外体育休闲等供给,满足城市居民休闲健身、文化体验、亲近自然的多元化需求,补齐城市功能中休闲空间不足、特色体验缺失的短板。最终,城乡在产业功能上形成“城市需求—乡村供给、乡村资源—城市赋能”的双向对流共轭闭环,推动县域产业从低端同质竞争向高端融合增值转型,以产业兴旺带动城乡经济功能、服务功能、文化功能协同提升,真正实现以农文体旅产业融合促城乡融合、以城乡功能共轭推动城乡协同发展。
2.4 价值共轭机理
价值共轭是县域农文体旅融合共轭驱动城乡融合的核心归宿,是要素共轭、空间共轭、功能共轭的价值升华与终极体现,其核心逻辑契合共轭驱动理论“价值共创、利益共生、整体增效”的核心内涵,最终落脚于多元价值共轭叠加与城乡利益共轭共享,破解传统城乡发展中价值创造失衡、利益分配不均的突出难题,为城乡融合发展提供持久内生动力。
县域农文体旅融合通过四大产业的共轭耦合,打破单一产业价值创造的局限,形成“经济价值、生态价值、文化价值、社会价值、体育健康价值”五类价值共轭叠加、相互赋能、协同增值的多元价值体系。“经济价值是城乡融合的物质基础,核心衡量维度包括产业经济效益、农民增收效益、区域经济拉动效益三类。生态价值是农文体旅融合可持续发展的内在底色,核心衡量维度包括生态资源禀赋、生态环境质量、生态治理成效、生态价值转化四类。文化价值的隐性特征较强,核心衡量维度包括乡土文化传承度、非遗资源活化率、城乡文化互动度、文化服务普惠度四类。社会价值聚焦城乡公共服务均等化与乡村治理升级,核心衡量维度包括公共服务普惠、乡村治理增效、城乡社会联动三类。体育健康价值是区别于传统农文旅融合模式的特色核心价值,其全民参与属性能够激活城乡社会活力,助力城乡社会联动、民生协同,与公共服务普惠、乡村治理增效等社会价值维度深度耦合,最终构建城乡共建、共创、共享的价值共轭体系,为城乡协同共富筑牢价值根基。”五类价值形成相互赋能、协同增值的共轭格局,实现单一价值提质、多元价值共振的叠加效应
[28]。在共轭驱动机制的作用下,价值创造不再是城市单方主导的格局,而是形成了城乡主体共同参与、多元主体协同发力、价值成果公平共享的利益共轭体系。其中,农民从传统农业生产中的单纯生产者,转变为农文体旅融合产业的经营者、参与者与直接受益者,通过土地流转、业态经营、务工就业等多种方式分享融合发展红利;城市居民从单纯的消费主体,转变为融合场景的体验者、价值创造的共建者,在享受乡村生态、文化、体育休闲体验的同时,通过消费、参与等行为反哺乡村发展。这种“城乡共建、价值共创、利益共享”的利益联结共轭结构,打破了传统城乡“城市受益、乡村受损”的利益分化格局,从根本上缩小了城乡发展差距与居民福利差距。综上,价值共轭机理通过构建多元价值共轭体系、完善城乡利益共轭机制,推动城乡从价值创造失衡、利益分配分化走向价值共生、利益共赢,既彰显了农文体旅融合的多元价值,又破解了城乡融合的核心利益瓶颈,为城乡融合发展注入持久内生动力。
2.5 治理共轭机理
治理共轭是县域农文体旅融合共轭驱动城乡融合的制度保障,是要素、空间、功能、价值共轭机理稳定运行的核心保障,其核心逻辑契合共轭驱动理论多元协同、动态制衡、双向赋能的核心内涵,本质是通过构建城乡一体、多主体协同、多部门联动的治理共轭体系,破解传统分业管理、城乡分治的体制机制障碍,实现治理资源优化配置与治理效能整体提升,推动城乡治理模式转型,为城乡融合发展提供坚实的制度保障。
城乡融合的深层内涵是治理体系的融合与治理能力的协同,而县域农文体旅融合涉及政府、市场主体、村集体、社会组织、城乡居民、游客等多元利益主体,涵盖农业、体育、文化、旅游、自然资源、住建等多个领域,传统条块分割、城乡分治、分业管理的治理模式,存在部门壁垒突出、协同机制缺失、主体权责不清、监管体系不完善等问题,难以适应农文体旅深度融合与城乡协同发展的现实需求,更无法保障前四层共轭机理的持续高效运行。共轭驱动理论强调多元系统协同制衡,恰好为破解这一治理困境提供了科学的方法遵循,要求打破城乡行政分割与部门壁垒,构建“多元协同、权责明晰、运转高效、闭环管控”的治理共轭体系。治理共轭的核心实现路径是推动“四维共轭”,即规划共轭、政策共轭、服务共轭、监管共轭,形成城乡治理“一盘棋”格局。规划共轭要求打破城乡规划分割,将农文体旅融合规划与城乡发展规划、国土空间规划深度衔接,实现城乡规划一体化、协同化;政策共轭要求完善城乡协同的政策体系,出台针对性的扶持政策、激励政策与保障政策,破解城乡政策失衡难题,为多元主体协同治理提供政策支撑;服务共轭要求推动体育健身、文化服务、政务服务等城市优质公共服务向乡村延伸,实现城乡公共服务标准统一、供给均等,提升乡村治理服务水平;监管共轭要求构建城乡一体、多元协同的监管体系,明确监管权责,完善监管机制,加强对农文体旅融合项目、市场主体行为、资源利用的全过程监管,保障融合发展有序推进、利益分配公平合理。综上,治理共轭机理通过构建多元协同的治理共轭体系、推动“四维共轭”落地实施,打破了传统城乡分治与部门分割的治理困境,推动城乡治理模式从“分治”走向“共治”、从要素驱动走向制度驱动、从分散治理走向协同治理
[29]。其不仅为农文体旅深度融合提供了长效制度保障,更推动城乡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为城乡融合发展提供持久的制度动力。
总体来看,县域农文体旅融合共轭驱动城乡融合,是一个从要素共轭起步,经空间共轭、功能共轭、价值共轭层层传导,最终以治理共轭保障稳态运行的系统性作用过程。四大产业通过共轭耦合实现多维增效,城乡系统通过共轭互动实现要素重组、功能互补、利益共享与治理协同,最终推动城乡二元结构向城乡融合共同体转型,构成完整且逻辑自洽的作用机理体系。
3 县域农文体旅融合发展共轭驱动城乡融合的实现路径
基于县域农文体旅融合共轭驱动城乡融合的五大作用机理,结合当前县域农文体旅融合要素流动阻滞、空间布局失衡、功能融合不深、价值分配不均、治理协同不足的实践痛点,构建精准发力、协同联动、长效可持续的实现路径体系,推动农文体旅深度融合与城乡融合双向赋能、协同发展,破解县域城乡二元结构桎梏,激活县域发展内生动力,助力乡村全面振兴与共同富裕目标实现。
3.1 健全双向流动、动态平衡、协同赋能的要素共轭体系
要素共轭作为五大机理的基础前提,其实现路径核心是破解城乡要素流动阻滞、配置低效的实践难题,立足农业、文化、体育、旅游四大产业要素的共轭特性,推动城乡各类生产要素互补匹配、高效重组,构建“双向流动、动态平衡、协同赋能”的要素共轭体系,为农文体旅融合驱动城乡融合筑牢要素根基。
一是搭建要素共轭对接平台,实现要素精准匹配。以县域为核心枢纽,建立城乡要素交易服务中心,整合乡村闲置土地、生态资源、乡土文化、民俗体育等特色资源,梳理城市资本、技术、专业人才、消费需求等优质要素,实现城乡要素供需精准对接、高效匹配。重点推动城市体育赛事运营团队、文旅策划机构、专业运营人才下沉县域,深度挖掘乡村民俗体育、农耕文化、非遗技艺等特色资源,联合乡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户打造民俗体育体验、农耕研学、非遗文创等融合业态;同时,依托农文体旅融合场景,搭建乡村特色产品输出通道,引导乡村生态农产品、文化手工艺品、体育体验项目进入城市消费市场,形成“城市要素下沉赋能、乡村资源上升增值”的要素对流闭环,破解乡村要素空心化与城市要素过剩的双重困境
[30]。
二是完善要素共轭保障政策,破除要素流动壁垒。聚焦土地、人才、资金三大核心要素,出台针对性保障政策,打破城乡要素流动的制度桎梏,优化要素配置效率。在土地要素方面,深化农村土地制度改革,允许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优先用于农文体旅融合项目,探索土地经营权入股、租赁、流转等多元化模式,简化融合项目用地审批流程,保障户外体育场地、乡村赛事场馆、文旅体验基地等项目用地需求;在人才要素方面,出台人才引进与培育双重激励政策,吸引城市文旅、体育、运营等专业人才返乡创业、兼职服务,同时开展乡村本土人才专项培训,培育一批懂融合、会运营、善管理的乡村体育骨干、文旅带头人、民俗传承人,夯实要素共轭的人才支撑
[31];在资金要素方面,整合乡村振兴、文旅发展、体育惠民等各类财政资金,设立县域农文体旅融合发展专项基金,重点扶持体育赛事打造、民俗体育活化、融合业态培育等项目,同时引导社会资本、金融资本参与融合发展,形成“财政引导、市场主导、社会参与”的多元化资金共轭保障体系,破解融合发展资金短缺难题。
三是强化体育要素共轭纽带作用,加速城乡要素流动。依托体育要素流量集聚、互动性强、受众面广、场景适配性高的独特优势,将体育融合作为撬动城乡要素流动的核心抓手,细化体育要素赋能路径,带动多元产业要素协同共轭。场景搭建层面,依托县域山水生态、田园乡村资源,因地制宜打造户外健身步道、乡村体育公园、民俗体育体验区、田园运动营地等特色体育场景,完善基础配套设施,构建全域乡村体育休闲空间。活动引流层面,常态化举办乡村马拉松、田园骑行、民俗体育运动会、户外露营挑战赛、乡村趣味运动会等轻量化、大众化、特色化体育赛事活动,以高频次、高参与度的体育活动集聚城市人流、信息流、消费流,带动城市资本、技术、运营资源向县域乡村下沉。资源互通层面,推动城市专业体育场馆资源、健身指导师资、赛事运营经验与乡村体育资源互联互通,建立城乡体育资源共享、人才互通、赛事共建机制;深度挖掘本土民俗体育、传统农耕体育文化资源,推动乡村特色体育文化、民俗体育项目向上输出、融入城市文体消费市场。以体育要素高效双向流动为核心纽带,引领农业、文化、旅游、生态等各类要素深度耦合、联动循环,放大多元要素共轭叠加效应,构建体育引领、多业联动、城乡互通的要素共轭新格局,持续提升县域农文体旅融合赋能城乡融合的核心效能。
3.2 优化全域覆盖、协同高效、特色鲜明的空间共轭体系
空间共轭作为县域农文体旅融合共轭驱动城乡融合的物理支撑,其实现路径核心是紧扣前文空间共轭机理,打破城乡空间地理分割与功能壁垒,立足“县城—乡镇—农村”三级空间联动逻辑,推动城乡空间功能互补、形态共生、网络联动,构建全域覆盖、协同高效、特色鲜明的空间共轭体系,实现城乡空间从分割对立向协同共生的根本性转型,为要素共轭、功能共轭的落地提供坚实物理载体。
一是科学编制空间共轭规划,明确空间功能定位。立足县域资源禀赋差异、城乡发展阶段特征与农文体旅融合发展需求,编制县域农文体旅融合发展专项规划,严格衔接城乡总体规划、国土空间规划,构建全域统筹、分级管控、特色彰显的空间共轭规划体系,明确城区、乡镇、乡村三级空间的差异化功能定位与协同发展路径,形成“城区引领、乡镇联动、乡村支撑”的空间共轭格局。具体而言,城区作为县域空间共轭的核心枢纽,重点打造农文体旅综合服务中心,完善体育赛事场馆、文旅集散中心、商业配套设施、运营管理平台等核心功能,聚焦标准化服务、高端化供给与市场化运营,为城乡空间共轭提供统筹引领与服务保障;乡镇作为空间共轭的关键节点,重点承接城区功能外溢,依托区域资源优势,培育特色文体旅小镇、农耕体育体验园区、户外赛事中转基地等融合载体,打造城乡空间联动的桥梁纽带;乡村作为空间共轭的特色载体,立足自身生态、农业、文化、体育资源禀赋,重点打造差异化特色体验场景,聚焦生态农业休闲、民俗体育展演、户外健身康养等领域,建设乡村体育公园、农耕研学基地、民俗文化村落、户外体育营地等空间载体,彰显乡村空间的特色价值
[32],形成城区统筹、乡镇衔接、乡村落地的空间共轭布局,契合共轭驱动理论“优势互补、协同共生”的核心要义。
二是打造空间共轭联结载体,构建城乡联动网络。以打破空间壁垒、实现资源互通为核心,以体育场景、交通路网为核心联结纽带,串联城乡各类农文体旅融合场景,构建全域贯通、无缝衔接的城乡空间联动网络。在交通联接方面,重点推进城乡交通互联互通,优化县域内路网结构,拓宽乡村旅游、体育休闲通道,打通乡村体育场景、文旅节点“最后一公里”,实现城区与乡村、乡村与乡村之间的便捷通达;在特色联结方面,以绿道、骑行线路、体育赛事赛道、研学路线、民俗体育展演线路为核心载体,将城区体育场馆、文旅综合体与乡村田园景观、民俗村落、户外体育场地、生态休闲区有机串联,打造“体育+生态”“体育+文化”“体育+农耕”等跨城乡融合精品线路,如田园体育休闲线、农耕文化研学线、民俗体育体验线、户外健身康养线,推动城乡空间无缝衔接、资源共享。同时,依托体育赛事IP打造空间联结亮点,将乡村体育赛事赛道与城市健身步道、景区游览线路有机整合,形成赛事联动、空间互通的共轭效应,进一步强化城乡空间的联动性与协同性。
三是推动空间功能共轭升级,实现城乡价值共生。立足城乡空间功能互补的核心逻辑,优化城乡空间功能配置,推动城乡空间功能双向赋能、协同升级,破解城乡空间功能单一、供给失衡的难题。一方面,推动城区优质公共服务空间向乡村延伸,结合乡村实际需求,在乡村合理布局体育健身设施、文化活动场所、旅游服务站点等公共空间,完善乡村体育健身、文化体验、旅游接待等配套功能,实现城乡公共服务空间均等化,让乡村居民共享城市优质公共服务资源;另一方面,推动乡村特色空间向城市开放,依托乡村生态空间、体育休闲空间、文化体验空间,打造乡村生态休闲、康养度假、户外健身、民俗体验等特色空间载体,满足城市居民亲近自然、休闲健身、文化体验的多元化需求,实现乡村空间价值的提升
[33]。同时,强化体育空间的共轭赋能作用,推动城市体育场馆向乡村居民开放,鼓励乡村户外体育场地承接城市体育赛事、健身培训等活动,实现城乡体育空间资源高效利用,推动城乡空间功能互补、价值共生,彰显空间共轭对城乡融合的物理支撑作用。
3.3 筑牢农业筑基、文化铸魂、体育赋能、旅游引流的功能共轭闭环
功能共轭作为县域农文体旅融合共轭驱动城乡融合的核心动力,其实现路径核心是紧扣前文功能共轭机理,破解四大产业物理拼接、功能脱节的实践困境,推动农业、文化、体育、旅游四大产业功能深度共轭、协同增效,放大产业融合的共轭效应,实现城乡产业功能双向互哺、协同发展,以产业融合的深度突破带动城乡融合向纵深推进。
一是推动四大产业功能共轭融合,实现从“物理叠加”到“化学融合”的转型。立足县域资源禀赋差异,聚焦四大产业功能短板互济的核心逻辑,推动产业功能深度渗透、协同赋能,构建闭环高效的功能共轭体系。以农业为基底,依托田园、农耕等特色资源,延伸农业生产功能,拓展农事体验、田园康养、农产品文创等增值功能,推动农业从“生产导向”向“融合导向”转型,为文体旅产业提供天然场景与物质依托;以文化为内核,深度挖掘乡土文化、民俗传统、非遗技艺等特色资源,将其融入体育赛事策划、旅游体验场景、农业生产过程,打造具有地域辨识度的文化IP,赋予融合产业独特的精神内涵与文化价值,破解文化重传承、轻转化的短板
[34];以体育为核心赋能纽带,立足县域山水生态与民俗特色,开发户外运动、赛事旅游、体育培训、民俗体验等多元业态,通过高频互动场景激活产业活力、集聚人流,破解农文旅产业“体验感不足、参与度不高”的痛点,强化产业融合的黏性与活力;以旅游为市场载体,整合农业、文化、体育各类资源,搭建市场化变现与品牌传播通道,推动多元功能价值转化,实现农业筑基、文化铸魂、体育赋能、旅游引流的功能共轭闭环,彰显“1+1>2”的协同增效效应。
二是推动城乡产业功能互哺联动,构建城市赋能、乡村反哺的共轭格局。立足城乡产业要素禀赋的互补性,紧扣共轭驱动“双向赋能、协同增效”的核心逻辑,推动城乡产业功能双向对流、互促共进。发挥城市产业集聚优势,推动城市优质文旅企业、体育运营机构与县域建立深度合作机制,将城市先进的运营管理模式、市场渠道、品牌资源、专业人才下沉县域,助力县域农文体旅产业标准化、高端化发展,补齐乡村产业运营能力弱、市场化不足的短板;立足乡村资源特色,推动乡村农文体旅特色功能向城市延伸,打造民俗体育表演、农耕文创产品、田园休闲体验、户外健身康养等特色产品与服务,精准对接城市居民休闲健身、文化体验、亲近自然的多元化需求,补齐城市休闲空间不足、特色体验缺失的短板,最终形成城市赋能乡村、乡村反哺城市的产业功能共轭闭环,推动城乡产业协同升级
[35]。
三是培育特色共轭产业集群,强化产业协同赋能效应。聚焦县域特色资源禀赋,立足功能共轭逻辑,培育一批具有核心竞争力、地域辨识度的农文体旅融合产业集群,推动产业从“分散化”向“规模化、标准化、品牌化”转型。重点培育民俗体育产业集群、农耕文化旅游集群、生态体育休闲集群、田园康养产业集群等,依托集群效应整合上下游资源,培育一批配套服务企业,完善产业链条,提升产业整体竞争力;同时,以产业集群为载体,创造更多就业岗位,吸纳农村剩余劳动力就业,推动农民从农业生产者向产业参与者转型,带动农民增收与村集体经济壮大,推动城乡产业协同发展,以产业兴旺带动城乡经济深度融合,夯实城乡融合的产业基础。
3.4 构建多元参与、共创共享、利益均衡的价值共轭体系
价值共轭作为县域农文体旅融合共轭驱动城乡融合的根本目标,其实现路径核心是紧扣前文价值共轭机理,破解城乡价值创造失衡、利益分配不均的实践难题,推动经济价值、生态价值、文化价值、社会价值、体育健康价值的共轭叠加、协同增值,构建“多元参与、共创共享、利益均衡”的价值共轭体系,推动城乡从利益分化向利益共生转型,彰显农文体旅融合的多元价值与城乡融合的本质要求。
一是健全多元价值共创机制,凝聚城乡协同发展合力。立足共轭驱动“多元协同”的核心逻辑,推动政府、市场主体、村集体、城乡居民、游客等多元主体参与农文体旅融合发展,明确各主体的权利与义务,构建多元参与、共建共享的价值共创体系。鼓励农民以土地经营权、闲置房屋、劳动力等资源入股农文体旅融合项目,参与产业运营与管理,成为价值创造的核心参与者;引导城市居民参与乡村农文体旅体验、志愿服务、文创开发等活动,从消费主体转变为价值共创者,反哺乡村发展;支持市场主体发挥资本、技术、运营优势,推动产业业态创新与价值提升,实现自身发展与城乡融合的双赢;强化政府引导作用,完善公共服务供给,营造公平有序的发展环境,保障多元主体的合法权益,推动多元主体协同共创多元价值。
二是完善利益共轭分配机制,实现城乡利益均衡共享。聚焦城乡利益分配失衡的核心痛点,建立健全“多元协同、公平合理、长效稳定”的利益共轭分配机制,保障城乡各类主体的合法权益。重点完善“企业+村集体+农户”的利益联结机制,实行“保底收益+按股分红+劳务报酬”的多元化分配模式,明确企业、村集体、农户的利益分配比例,确保农民能够持续分享融合发展红利,推动农民增收、村集体壮大;合理划分城乡利益分配格局,兼顾城市市场主体与乡村本土主体的利益,避免城市受益、乡村受损的利益分化现象;设立县域农文体旅融合发展公益基金,统筹用于乡村公共服务提升、文化传承保护、生态环境治理、体育设施完善等,推动多元价值共享,缩小城乡居民福利差距,助力共同富裕目标实现。
三是推动多元价值协同提升,构建价值共轭叠加格局。坚持多元价值协同、可持续发展的导向,在追求经济价值的同时,推动生态价值、文化价值、社会价值、体育健康价值协同提升,破解重经济、轻生态、轻文化的发展误区。加强乡村生态环境保护,严格规范农文体旅融合项目开发,推动绿色发展、低碳发展,实现生态价值与经济价值双赢,筑牢城乡融合的生态底色;加强乡土文化、民俗体育、非遗技艺的传承与活化,通过融合发展打造文化展演、非遗体验、民俗体育赛事等场景,让传统文化“活起来”,提升文化价值,凝聚城乡文化共识;完善城乡公共服务体系,推动体育惠民、文旅惠民政策落地,优化乡村体育健身、文化娱乐、旅游服务等配套设施,提升城乡居民幸福感、获得感,实现社会价值与体育健康价值协同提升,最终形成经济筑基、生态打底、文化铸魂、社会赋能、体育添彩的多元价值共轭叠加格局。
3.5 打造多元协同、机制健全、数字赋能的治理共轭体系
治理共轭作为保障县域农文体旅融合共轭驱动城乡融合机制稳定运行的长效制度支撑,其实现路径核心是发展紧扣前文治理共轭机理,打破城乡分治、部门分割的治理格局,打造多元协同、机制健全、数字赋能的治理共轭体系,推动城乡治理从“分治”向“共治”转型,为五大共轭路径落地见效提供坚实的制度保障。
一是构建多元协同治理体系,凝聚治理合力。立足共轭驱动“多元协同、双向赋能”的核心逻辑,明确政府、市场主体、村集体、社会组织等各类主体的角色定位与共轭权责,形成政府引领、市场主导、乡村参与、社会支撑、体育赋能的协同治理格局。政府发挥统筹引领作用,负责农文体旅融合与城乡融合的顶层设计、规划衔接、政策引导、公共服务供给与监管执法,优化营商环境,破解城乡治理中的制度性障碍;市场主体发挥运营主导作用,负责融合项目的投资建设、产业培育、品牌打造与市场化运营,提升产业运营效率,主动承担社会责任;村集体作为核心参与主体,负责本地资源盘活、乡土文化传承、在地服务供给与农民权益维护,彰显治理的主体性与内生性;体育协会、文旅协会、非遗保护组织等社会组织发挥专业支撑作用,尤其是体育协会通过赛事组织、健身指导、体育文化传播等方式,导入专业资源与流量,助力治理效能提升,同时参与行业自律与标准制定,规范产业发展
[28]。
二是完善治理共轭保障机制,破解治理困境。聚焦传统治理模式中部门壁垒、城乡分治、协同不足的突出问题,完善三大治理保障机制,推动治理共轭落地。建立跨部门协同工作机制,整合农业农村、体育、文旅、自然资源、住建等相关部门职能,打破条块分割,实现规划共编、政策共定、资源共享、监管共抓,提升治理协同效能;建立城乡协同治理机制,推动城区治理资源、治理经验、专业人才向乡村延伸,加强乡村治理能力建设,推动城乡治理标准统一、服务均等,破解乡村治理能力薄弱的难题;建立科学的考核评价机制,将农文体旅融合发展、城乡融合发展纳入县域发展考核体系,明确考核指标,涵盖要素流动、空间优化、功能融合、价值共享、治理协同等维度,强化考核结果运用,倒逼各项工作落地见效,推动治理共轭机制常态化、长效化。
三是创新治理共轭模式,提升治理效能。首先,搭建县域一体化数字治理平台,激活数字治理效能。依托大数据、物联网、智慧文旅等数字化技术,搭建县域农文体旅融合与城乡协同治理一体化数字平台,整合城乡文体旅资源数据、要素流通信息、业态运营数据、群众诉求反馈、治理监管台账等核心内容,实现各类治理数据互联互通、一网统管。其次,构建多元协同共治机制,凝聚城乡治理合力。坚持党建引领基层治理核心原则,搭建政府统筹、市场运营、村集体主导、城乡居民参与的多元共治体系,明确各主体在资源整合、业态培育、权益保障、公共服务中的权责边界,破解城乡治理权责割裂、力量分散的困境。再次,健全法治政策保障体系,夯实治理制度根基。结合县域农文体旅融合与城乡融合发展实际,完善产业融合、要素流通、公共服务、权益保障等配套政策与制度规范,标准化各类主体经营与治理行为,为多维度共轭发展提供法治兜底。最后,强化体育要素的治理赋能作用,深化城乡治理协同。依托乡村民俗体育活动、全民健身体验、乡村体育赛事等群众高参与度载体,搭建城乡居民互动交流平台,消解城乡社群隔阂,凝聚城乡发展共识,充分调动城乡居民参与乡村建设、业态运营、基层治理的主动性与积极性,以体育赋能社会治理提质增效,形成数字化赋能、多主体联动、聚力增效的体育治理共轭新格局。
综上,要素共轭、空间共轭、功能共轭、价值共轭、治理共轭五大实现路径相互关联、相互支撑、层层递进,构成县域农文体旅融合共轭驱动城乡融合的完整路径体系,要素共轭是基础,为融合发展提供核心动能;空间共轭是载体,为要素流动与功能落地提供物理支撑;功能共轭是动力,推动产业协同增效与城乡互哺;价值共轭是目标,彰显融合发展的多元价值与共同富裕导向;治理共轭是保障,确保整个共轭驱动机制稳定高效运行。通过五大路径协同发力,可推动农文体旅深度融合,破解县域城乡二元结构桎梏,实现城乡要素重组、功能互补、利益共享、治理协同,最终推动城乡融合高质量发展,为乡村全面振兴与共同富裕提供重要支撑。
4 结 语
乡村振兴与城乡融合战略协同推进背景下,城乡要素流动受阻、空间布局失衡、公共服务不均、收益分配分化、治理体系割裂等二元矛盾,是制约县域城乡协同共富的核心障碍。县域作为城乡资源对接的中间载体,嵌入体育要素的农文体旅融合并非简单业态叠加,而是消解城乡分割、构建城乡共生格局的重要路径。本文构建“要素—空间—功能—价值—治理”五位一体共轭驱动机理体系,五大机理联动形成完整驱动链条,从资源、空间、民生、制度层面系统性消解城乡二元症结。本文提出的差异化实践路径适配各类县域资源禀赋,能够依托文体旅融合激活乡村内生动力。整体研究依托共轭驱动理论搭建完整分析框架,突出体育要素在城乡均衡发展中的独特价值。最后提出未来可开展大样本量化实证,测度各机理赋能效应,并结合东中西部县域差异开展异质性研究,持续优化理论框架与实操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