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性干湿循环作用下钢渣透水混凝土损伤演化规律

Damage evolution law of steel slag pervious concrete under the action of wet-dry cycles in an acidic environment

摘要

为解决酸雨频发地区钢渣透水混凝土在干湿循环与酸蚀协同作用下易发生性能劣化问题，明确其损伤演化机制及破坏模式，通过单轴压缩-声发射试验、透水系数测试、酸性干湿循环试验，结合声发射b值分析法与RA-F_a关联分析法，量化表征其损伤演化过程。研究结果表明：酸性环境下（pH=4），钢渣透水混凝土抗压强度、弹性模量的下降速率高于中性环境（pH=7）；两种环境下透水系数均呈先增后减再增的非单调变化趋势；中性环境下以物理剪切破坏为主，酸性环境下化学溶解与物理劣化协同作用导致结构孔隙疏松，以拉伸破坏为主；钢渣透水混凝土经历30次干湿循环后，酸性、中性环境下干湿循环损伤变量分别为0.45和0.40。研究结论为酸雨频发地区钢渣透水混凝土透水路面的耐久性评价、服役寿命预测提供参考。

Abstract

To address the performance degradation of steel slag permeable concrete in acid rain-prone areas susceptible to under the synergistic effect of wet-dry cycles and acid corrosion, and to clarify its damage evolution mechanism, failure mode and quantitative evaluation method, this study conducted uniaxial compression-acoustic emission tests, permeability coefficient tests and acidic wet-dry cycle tests. The damage evolution process was quantitatively characterized by means of acoustic emission b-value analysis and RA-F_a correlation analysis. The results show that the degradation rates of compressive strength and elastic modulus of steel slag permeable concrete in an acidic environment (pH=4) are higher than those in a neutral environment (pH=7). The permeability coefficient in both environments exhibits a non-monotonic variation trend of first increasing, then decreasing and rising again. The failure is dominated by physical shear damage in the neutral environment, while in the acidic environment, the synergistic effect of chemical dissolution and physical degradation leads to pore loosening, resulting in tensile failure-dominated mode. After 30 wet-dry cycles, the quantitative wet-dry cycle damage variables of steel slag permeable concrete are 0.45 in the acidic environment and 0.40 in the neutral environment, respectively. This study can provide an experimental basis and quantitative data support for the durability evaluation and service life prediction of steel slag permeable concrete pavements in acid rain-prone areas.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钢渣透水混凝土 / 酸性环境 / 干湿循环 / 单轴压缩-声发射 / 损伤模型

Key words

steel slag pervious concrete / acidic environment / wet-dry cycles / uniaxial compression-acoustic emission / damage model

0 引言

透水混凝土作为建设“海绵城市”的重要材料，可有效缓解城市内涝、改善水环境^[1]。生产钢铁过程中会产生大量钢渣，利用钢渣替代部分骨料制备钢渣透水混凝土，既能促进固废利用、节约天然资源，又能改善混凝土性能，符合可持续发展理念^[2]。酸雨易通过透水混凝土多孔结构侵蚀其内部成分，导致材料力学性能衰减、耐久性下降，严重影响其服役寿命^[3]。探究酸雨环境下钢渣透水混凝土的损伤演化规律，是保障其工程应用可靠性的关键。

目前，干湿循环与腐蚀环境协同作用下材料的耐久性劣化机制，是工程领域的研究热点。针对酸性干湿循环环境，学者已开展大量研究。WU等^[4]研究表明，酸性干湿循环会加剧泡沫混凝土的腐蚀，导致其孔隙扩张并产生裂缝，质量和单轴抗压强度发生明显劣化，且环境酸性越强、干湿循环次数越多，混凝土性能下降越明显。YU等^[5]研究表明，干湿循环特别是酸性环境会显著降低粉砂泥岩的抗压强度与弹性模量，其损伤机制主要表现为孔隙融合扩展与塑性断裂加剧。隆能增等^[6]揭示了酸性干湿循环条件下，泥质砂岩力学性能渐进式劣化及损伤模式转化的内在机制，并基于声发射信号特征，精准表征了其损伤演化过程。柴少波等^[7]研究表明，酸性干湿循环会显著加速充填节理岩石力学性能的劣化。王子娟等^[8]研究表明，酸性干湿循环可通过化学-物理耦合作用，显著加剧泥质砂岩力学性能的劣化，并存在临界pH拐点。然而，现有研究仍存在明显不足：一方面，研究对象多集中于传统或天然材料，对于兼具工业固废活性与高孔隙透水特性的钢渣透水混凝土的研究较少；另一方面，对于高透水混凝土材料的损伤演化过程缺少量化表征。

鉴于此，本文通过酸性干湿循环与单轴压缩-声发射试验，探究酸性环境对钢渣透水混凝土性能的影响及其损伤演化规律，以期为酸雨频发地区该类材料路面的耐久性评价与优化提供依据。

1 试验

1.1 酸性干湿循环试验

采用巩义市某厂生产的转炉钢渣，粒径为4～9 mm，其物理指标见表1，化学组成见表2。依据《混凝土用再生粗骨料》（GB/T 25177—2010）^[9]，用钢渣替代天然砂石，替代率为100%（质量分数）。

采用青岛某公司生产的P·O42.5R普通硅酸盐水泥，比表面积为381 m²/kg，细度为10%，符合《通用硅酸盐水泥》（GB 175—2023）^[10]要求。采用河南某公司生产的Ⅰ级粉煤灰，密度为2.1 g/cm³，细度为16%，符合《用于水泥和混凝土中的粉煤灰》（GB/T 1596—2017）^[11]要求。掺入20%的废弃粉煤灰，等质量替代水泥。减水剂密度为1.03 g/cm³，pH为5.0，掺量为2%（质量分数），减水率大于27%。拌合用水为实验室专用水。依据《普通混凝土配合比设计规程》（JGJ 55—2011）^[12]进行配合比设计，设定水胶比为0.32，骨胶比为4∶1。钢渣透水混凝土配合比成分的单位体积用量见表3。

将减水剂、水及固体材料搅拌均匀后，浇筑于100 mm×100 mm×100 mm立方体模具中成型，养护至28 d。试验材料及试件见图1。

为去除试件内部自由水及部分结晶水，将其置于烘干箱中，在105 ℃条件下干燥12 h。试件质量恒定的评判标准为：称量前将试件置于干燥器中冷却至室温（20 ℃），连续两次称量的质量差不超过0.05 g。采用饱水法浸泡试件，酸性干湿循环采用“干燥12 h+23 ℃浸泡12 h”方式。为确保水分快速迁移，更好地维持材料微观结构的稳定性，干湿循环过程采用分级温度控制，首次循环温度设定为105 ℃，后续循环干燥温度设定为60 ℃。试验仪器包含恒温水浴箱、烘干箱、精度为0.01 g的电子秤以及pH计。酸性干湿循环试验材料与仪器见图2，其中，酸性浸泡溶液为pH为4的盐酸溶液。

定义两种环境条件：中性环境（pH=7）与酸性环境（pH=4）。试件分为3组：A组（中性环境）、B组（酸性环境）、D组（对照组，中性环境且未经干湿循环处理，试件记为D-01、D-02、D-03）。试件编号采用x-mn规则，其中，x代表组别；m代表干湿循环阶段（0表示未循环、1表示5次循环、2表示10次循环、3表示20次循环、4表示30次循环）；n代表平行试件序号。以试件A-11为例，表示中性环境下5次干湿循环第1个平行试件，其他以此类推。各试件编号见表4。

1.2 钢渣透水混凝土单轴压缩试验

采用量程为60 kN的压力试验机，依据《混凝土物理力学性能试验方法标准》（GB/T 50081—2019）^[13]开展钢渣透水混凝土抗压强度试验。加载方式为位移控制，加载速率为0.5 mm/min。抗压强度的计算公式为

f_{\mathrm{c}}=\mathrm{0.95}P/A，（1）

式中：P为破坏载荷；A为承压面积。

采用北京软岛DS5型声发射系统（配套50 kHz～400 kHz的RS-2A型传感器）监测试件受压过程。采集仪参数设置如下：采样频率为1 MHz，门槛值为45 dB，前置放大器增益为40 dB。试验前启动声发射系统及配套软件，确认传感器读数正常且无外界噪声干扰。开启冷却系统排水阀与液压阀，低压预热20 min后调整压力机平台高度，在压力机底座及试件上表面铺设厚钢板，清理试件上下接触面并涂抹凡士林。以斜向交叉方式粘贴传感器，确保与试件紧密贴合。单轴压缩与声发射试验装置见图3。

1.3 钢渣透水混凝土透水系数测试

为了探究酸性干湿循环对钢渣透水混凝土透水性能的影响，开展钢渣透水混凝土试件透水系数测试，试验仪器见图4。

养护28 d后，测量试件的上表面面积。用橡皮泥密封试件的侧面，确保水仅从试件上下表面渗透。将试件浸泡在水中，排出孔隙中的空气。待试件达到饱和状态后，取出试件并放在透水系数测试仪上，打开水阀注水至目标水位，调整水阀注水量，保持水位稳定。用容器从出水孔接取流出的水，并用量筒测其体积，透水系数取每组3个平行试件测试结果的平均值。透水系数为

K=\frac{QL}{AHt}，（2）

式中：t为集水时间；Q为时间t内流出的水体积；L为试件厚度；H为水位差。

2 试验结果与分析

2.1 力学性能与透水性能分析

不同环境下钢渣透水混凝土的应力应变见图5。

由图5可知，第4阶段干湿循环后，与未循环时相比，中性环境下，钢渣透水混凝土抗压强度由35 MPa降至25 MPa，酸性环境下其抗压强度进一步降至20 MPa，降幅更大。这是由于在干湿循环作用下，钢渣透水混凝土内部的孔隙水压力反复变化，诱发了内部微裂纹的形成与扩展。随着干湿循环次数的增加，微裂纹网络逐渐贯通，试件有效承载面积逐渐减小，抗压强度加速衰减。酸性环境下，酸性反应物在孔隙内结晶所产生的膨胀应力及干湿循环所引发的物理损伤协同作用，削弱了材料的连续性，与崔潮等^[14]对界面过渡区劣化损伤研究得出的结论一致。

不同环境下钢渣透水混凝土的弹性模量见图6。随着干湿循环进入第4阶段，与未循环时相比，中性环境下，钢渣透水混凝土的弹性模量由36.97 GPa降至22.49 GPa，酸性环境下则降至19.64 GPa，下降速率更快。产生这种差异的原因是两种环境下，钢渣透水混凝土的损伤机制有所不同。酸性环境下，酸蚀与干湿循环的致损效应存在显著的协同效应，给钢渣透水混凝土带来的损伤更为复杂、剧烈。酸性介质可与水泥水化产物发生酸溶反应，直接弱化水泥石基体强度，降低界面黏结力，加剧材料内部孔隙缺陷，导致材料弹性恢复能力显著降低。而中性环境下，仅存在“毛细吸水-干燥收缩”反复作用所带来的物理损伤效应，钢渣透水混凝土内部微裂纹形成并不断扩展，导致材料丧失连续性。

不同环境下钢渣透水混凝土的透水系数见图7。在中性、酸性环境下，随着循环次数的增加，透水系数均呈先增后减再增的非单调演化特征。循环初期，中性环境下，水流冲刷会剥离钢渣透水混凝土骨料与浆体界面未完全水化的水泥颗粒和残留的杂质；酸性环境下，酸性介质优先侵蚀氢氧化钙及水化产物，使封闭的孔隙贯通并伴随微裂纹扩展。中性与酸性环境下，透水系数均因钢渣透水混凝土孔隙连通性的增强而增大。循环中期，中性环境下，钢渣透水混凝土未水化凝胶与水反应生成的沉积物覆盖孔隙内壁；酸性环境下，钢渣透水混凝土碱性水化物与氢离子反应产生的钙盐等难溶性腐蚀产物逐渐填充孔隙与微裂缝，导致部分有效孔隙率显著降低，透水系数发生衰减。循环后期，中性环境下微裂纹分形扩展，形成贯穿渗流通道，水流剥离孔隙沉积物，水泥水化产物填充裂缝；酸性环境下，界面过渡区发生不可逆破坏，宏观裂缝贯通，骨料胶结失效，形成较大孔洞。酸性、中性环境下钢渣透水混凝土通过损伤驱动的渗流路径重构，使透水系数再次增大。上述演化特性揭示了在环境耦合作用下，钢渣透水混凝土微观损伤与水化修复的动态平衡机制。

2.2 声发射RA-F_a相关联分析法

声发射探伤是一种基于材料动态损伤信号实现无损检测的技术，其工作原理为：材料在受力变形或裂纹萌生、扩展过程中，将内部储存的弹性应变能以弹性应力波形式释放，形成声发射信号，布置在试件表面的传感器能捕获该信号。通过分析信号特征参数，可反演材料内部损伤演化过程及裂纹类型，从而实现对结构完整性的动态监测与评估。

采用RA-F_a双参数裂纹分类准则，其中，RA为声发射信号上升时间与峰值幅值的比值，可反映裂纹扩展速度；F_a为声发射信号计数与持续时间的比值，可反映裂纹扩展过程中能量释放的密集程度。为探究分界线斜率k对裂纹判别结果的影响，采用主频分析法^[15]，构建动态阈值优化机制。

分界线方程设定为F_a=k·RA，则分界线斜率k=F_a/RA。基于单轴压缩声发射联合试验采集的不同环境下钢渣透水混凝土的F_a、RA特征值，计算每个信号采集点对应的k值。统计分析k的分布区间及占比特征：中性环境下k为0～200时，不同循环阶段k的平均占比为80.71%～84.12%，因此k取0～200的自然数序列；酸性环境下k为0～250时，不同循环阶段k的平均占比为80.96%～94.94%，因此k取0～250的自然数序列。基于k的分布特征，绘制不同环境下钢渣透水混凝土分界线斜率k的小提琴分布，见图8。

不同环境条件下钢渣透水混凝土的分界线临界斜率见表5。中性、酸性环境下，试件破坏过程中剪切裂纹占比随k的变化分别见图9、图10。其中，k_m1、k_m2分别为中性、酸性环境下的分界线临界斜率。由表5、图9、图10可知，两种环境下，剪切裂纹占比均随k的增大而递增。在k达到临界值之前，剪切裂纹占比与k呈显著正相关，表明该阶段k对裂纹类型具有显著调控效应。超过临界值之后，剪切裂纹占比y随k的增大逐渐趋于稳定，裂纹分类结果对k的敏感度明显降低。由此可见，合理界定分界线临界斜率k_m是实现裂纹精准分类的关键。

采用RA-F_a相关联分析法，对钢渣透水混凝土在破坏过程中的裂纹模式进行分析。采用式（3）所示指数函数模型定量描述剪切裂纹占比y与k的关系，R²均为0.99左右，拟合效果较好。具体拟合参数见表6。

y=A_{\mathrm{1}}\cdot {\mathrm{e}}^{\left(-x/t_{\mathrm{1}}\right)}+A_{\mathrm{2}}\cdot {\mathrm{e}}^{\left(-x/t_{\mathrm{2}}\right)}+A_{\mathrm{3}}\cdot {\mathrm{e}}^{\left(-x/t_{\mathrm{3}}\right)}+y_{\mathrm{0}}，（3）

式中：A₁、A₂、A₃、t₁、t₂、t₃均为方程参数；x为k值；y_{\mathrm{0}}为初始剪切裂纹占比。

依据文献[16]的裂纹分类标准，结合声发射数据与RA-F_a裂纹分类法，得到中性、酸性环境下钢渣透水混凝土剪切与拉伸裂纹占比，分别见图11、图12。中性环境下，循环初期（干湿循环阶段2之前），水分渗透导致骨料-水泥基体界面黏结弱化，剪切行为加剧，剪切裂纹占比由34.8%增至39.4%。循环中期（干湿循环阶段2、干湿循环阶段3），由于微裂纹交互作用，剪切裂纹占比增大。循环后期（干湿循环阶段4），胶凝材料分解、钢渣骨料-胶凝材料界面脱黏、混凝土内部结构脆化与界面累积疲劳滑移叠加，导致剪切裂纹占比增至58%，此时，剪切裂纹主导破坏。破坏过程伴随RA增大和宏观裂缝生成，声发射频率降低，F_a减小。酸性环境下，酸蚀引发化学脆化及矿物溶解。循环初期，孔隙壁发生脆化，推动剪切裂纹向拉伸裂纹转化，拉伸裂纹占比由62.3%增至64.8%。循环中期，腐蚀产物填充与试件颗粒剥落导致裂纹路径发生改变，拉伸裂纹、剪切裂纹交替出现，剪切裂纹占比降至30.0%～32.6%。循环后期，结构逐渐松散，拉伸裂纹占比增至73.8%，拉伸裂纹主导破坏。酸性环境下，酸蚀可加速微裂纹萌生，导致钢渣透水混凝土内部骨架高频断裂，RA低于中性环境，F_a高于中性环境且随循环次数而波动。通过以上分析可知，中性环境下，以物理性黏结弱化及疲劳滑移累积推动剪切裂纹主导剪切破坏，酸性环境下则以化学脆化及骨架解体促进拉伸裂纹主导拉伸破坏。

2.3 声发射b值分析

声发射b值是表征材料内部损伤演化规律的核心特征参数，可直接反映声发射事件中小振幅与大振幅事件的比例，b值大表征小振幅事件占主导地位，b值小表征大振幅事件占主导地位。

中性、酸性环境下钢渣透水混凝土的声发射b值分别见图13、图14。中性环境下，加载初期（区域Ⅰ），微裂纹的形成导致b值较大，钢渣透水混凝土处于初始损伤期，小尺寸微破裂主导损伤，材料劣化较为稳定。随着应力的增大（区域Ⅱ），b值主要在0.05～0.18波动，裂纹扩展与闭合达到动态平衡，钢渣透水混凝土处于损伤稳定发展期。临近主破裂临界载荷阶段（区域Ⅲ），钢渣透水混凝土内部微裂纹快速贯通，b值急剧下降，并伴随声发射能量集中释放，钢渣透水混凝土进入加速破坏期。钢渣透水混凝土经上述微裂纹扩展后，内部微裂纹大量发育，材料发生不可逆损伤。整体来看，随着循环次数的增加，b值呈减小趋势，这是由于循环作用促进了初始微裂纹扩展，后期生成宏观裂缝并主导破坏，物理损伤逐渐累积，b值逐渐减小。酸性环境下，在干湿循环阶段1、干湿循环阶段2，b值阶段性增大，钢渣透水混凝土处于初始损伤期，初期损伤变量达0.15，高于中性环境。此时，钢渣透水混凝土内部的胶凝体系已因酸溶反应发生弱化，属于“假性稳定”。在干湿循环阶段3、干湿循环阶段4，b值持续减小，钢渣透水混凝土进入加速破坏期。干湿循环30次，损伤变量达0.45，高于中性环境。

酸蚀、干湿循环作用所带来的损伤相互叠加，大裂纹逐渐扩展。与中性环境相比，酸性环境下b值下降更显著且终值更小，这是由于双重损伤提前打破了钢渣透水混凝土结构的稳定性，缩短了稳定劣化阶段，加速进入不稳定破坏阶段，表明酸蚀对钢渣透水混凝土的劣化具有催化作用。

3 损伤模型的建立与损伤演化评价

3.1 单轴受压钢渣透水混凝土损伤模型的建立

依据混凝土声发射损伤机理^[17]，建立钢渣透水混凝土累计声发射事件数N与应变\epsilon的关系，即

N=a\cdot {\mathrm{e}}^{m\epsilon }，（4）

式中，a、m为钢渣透水混凝土损伤特性相关参数。

参考文献[18]，N与单轴载荷作用下钢渣透水混凝土的损伤变量D_{\mathrm{u}}满足关系式

D_{\mathrm{u}}=qN，（5）

式中，q为常数。

混凝土宏观物理力学性能反映了其内部劣化程度。将材料的总损伤变量D定义为

D=\mathrm{1}-\frac{E\left(\sigma \right)}{E_{\mathrm{0}i}}，（6）

式中：E(σ)为不同环境下钢渣透水混凝土的弹性模量；E_0i （中性环境下i取1；酸性环境下i取2）为钢渣透水混凝土未受环境影响下的初始弹性模量。

依据龙广成等^[19]的研究成果，在干湿循环作用下，混凝土总损伤变量D_i 分解为干湿循环损伤变量D_j（中性环境下j取c；酸性环境下j取s）与载荷引起的损伤变量D_u。基于1984年LEMAITRE提出的损伤力学理论，建立干湿循环作用下钢渣透水混凝土的损伤变量D_i，即

D_i=\mathrm{1}-\frac{E_{\mathrm{d}}}{E_i}=D_{\mathrm{j}}+D_{\mathrm{u}}，（7）

式中：E_i 为受压过程中未经干湿循环处理的钢渣透水混凝土在不同应变状态下的弹性模量；E_d为受压过程中干湿循环后钢渣透水混凝土在不同应变状态下的弹性模量。

联立式（4）、式（5）、式（7），得到中性、酸性干湿循环后，钢渣透水混凝土的单轴受压损伤本构模型，即

\sigma =E_i\epsilon \left(\mathrm{1}-D_i\right)\mathrm{。}（8）

3.2 基于声发射参数的损伤演化过程分析

中性、酸性环境下钢渣透水混凝土损伤变量的计算过程相似，故以中性环境为例，详细阐释其损伤变量及应力-应变本构关系的计算过程。中性环境下，未经干湿循环作用的试件，其初始弹性模量E₀₁为31.370 GPa，常数q为2.37×10^-4。结合声发射试验值确定初始损伤变量后，利用式（4）对初始状态下N、\epsilon的试验值进行拟合，得到损伤特性参数a、m，并回代入式（5）。将不同干湿循环次数下E_d实测值代入式（7），计算得到钢渣透水混凝土的总损伤变量D₁。将D₁代入式（8），即可得到对应循环次数的应力-应变本构关系，再结合式（7）得到D_c，用于钢渣透水混凝土的损伤演化评价。

考虑到中性环境下试件无酸性侵蚀，材料劣化速率较慢，故选取干湿循环5次的试验值进行拟合；酸性环境下，酸蚀作用会加速材料劣化，故选取干湿循环20次的试验值进行拟合。中性、酸性环境下钢渣透水混凝土单轴受压损伤演化过程与本构模型验证结果分别见图15、图16。中性、酸性环境下，钢渣透水混凝土的损伤程度均随应变的增大呈单调递增趋势，且酸性环境下试件的损伤程度更高，这与酸雨介质对混凝土基体的侵蚀作用密切相关。由图15（b）、图16（b）可知，中性、酸性环境下决定系数R²分别为0.926、0.993，表明基于声发射累计事件数N建立的单轴受压损伤本构模型，能有效表征干湿循环作用下钢渣透水混凝土的力学响应机制，模型较为可靠。

3.3 钢渣透水混凝土的损伤评价

为了定量评价钢渣透水混凝土的损伤状态，依据建立的单轴受压损伤本构模型，得到不同环境下钢渣透水混凝土的干湿循环损伤变量，见图17。不同环境下，随着循环次数的增加，钢渣透水混凝土的干湿循环损伤变量逐渐增大，表明在受力过程中钢渣透水混凝土的内部微结构逐渐发生破坏，损伤累积加剧。中性、酸性环境下，循环5次时，D_c、D_s分别为0.10、0.12，循环30次时，D_c、D_s分别为0.40、0.45，这表明，随着循环次数的增加，钢渣透水混凝土的抗损伤能力显著降低，且酸性环境下衰减幅度更大。通过以上分析可知，多雨潮湿环境会加剧钢渣透水混凝土的干湿循环效应，在酸雨多发地区，酸性介质会进一步加速材料劣化。

4 结论

（1）干湿循环与酸蚀协同作用主导钢渣透水混凝土损伤演化过程，显著加剧材料性能劣化。抗压强度随循环次数的增加呈指数衰减，且酸性环境下降幅更大。透水系数在酸性、中性环境下均呈先增后减再增的非单调演化特征，酸性环境更易诱发孔隙结构异常演变，加速损伤进程。

（2）钢渣透水混凝土的破坏模式环境差异性显著，其演化特征可通过声发射参数精准表征。中性环境下，裂纹由微观分散型逐渐向宏观剪切破坏型转变；酸性环境下，其破坏模式由剪切型向以化学脆化及胶凝解体为主导机制的拉伸型转变。

（3）基于声发射累计事件数构建的单轴受压损伤本构模型，可有效表征中性、酸性环境下钢渣透水混凝土的应变-损伤关系，精准评价损伤程度。钢渣透水混凝土经历30次干湿循环后，中性环境下，其干湿循环损伤变量D_c为0.4，酸性环境下，其干湿循环损伤变量D_s为0.45。酸性环境下，因化学侵蚀与物理损伤相叠加，损伤变量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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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51974147)

辽宁省自然基金联合基金计划项目(20240314)

辽宁省教育厅基本科研项目(LJ2125101470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