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生产要素市场化配置：理论逻辑、现实困境与推进路径

马草原; 孙思洋; 陆苏琬; 王彬尧

doi:10.15896/j.xjtuskxb.202601006

西安交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 2026, Vol. 46 ›› Issue (1) : 87 -105. DOI: 10.15896/j.xjtuskxb.202601006

中国生产要素市场化配置：理论逻辑、现实困境与推进路径

马草原, 孙思洋, 陆苏琬, 王彬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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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破除要素市场化配置的体制机制障碍，加快建设统一开放、竞争有序的高标准生产要素市场，已成为中国全面深化改革、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进程中亟待解决的重大问题。遵循历史与逻辑相统一的视角，通过梳理制度演变历程、辨清改革方向，在自由流动、价格形成、配置效率、协同增效四维框架下解析要素市场化配置的理论逻辑，识别劳动力、资本、土地、技术及数据等五大类要素市场化配置过程中面临的现实困境，进而廓清有实践价值的市场化配置推进路径。在阐释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精神和中央政策文件基础上，结合经济学经典理论和前沿研究，归纳出要素市场化配置的逻辑脉络：自主有序流动是基本前提，市场形成价格是核心机制，合理高效配置是主要目标，要素协同增效是激发配置活力的重要保障。以上述理论逻辑为指引，分别对五大类要素市场化配置的制度演变历程和现实困境进行梳理，识别各类要素市场化配置过程中的体制机制障碍与政策堵点。第一，劳动力要素“城市—乡村”双向流动机制还未形成，城市劳动力跨所有制部门流动的渠道还不通畅，人口形势逆转下地区间“抢人大战”造成的人才跨地区配置的扭曲效应不容忽视。第二，资本要素与金融资源在国有和非国有经济部门间的配置不够合理，民营经济融资约束问题长期得不到有效解决，资本要素服务实体经济的能力有待加强。第三，城乡一体化的土地要素市场尚未建立，城市土地价格的形成仍然存在“招拍挂”和协议出让双轨制，农村土地长期被排斥在土地市场之外。第四，科技成果产权制度不够完善，科技创新资源配置方式需要优化，技术要素向现实生产力的转化效率不高。第五，数据要素市场刚刚起步，数据产权界定、交易规则和基础制度体系亟待确立，地区和部门之间缺乏数据交换和共享的平台渠道。针对每类要素面临的现实困境，从促进要素在更大范围内自主有序流动、完善主要由市场决定要素价格机制、推动要素资源合理高效配置和协同增效等角度，提出进一步深化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的推进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