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善和发展中国文化遗产保护法律体系：总体布局与基本路径

摘要

文化遗产的保护、传承与发展是推进社会主义文化强国建设必须完成的时代课题，完善和发展文化遗产保护法律体系是新的历史阶段赋予文化遗产保护工作的法治使命。中国文化遗产保护法律体系的建设，历经“文物本体保护”向“文化遗产保护”的转型，演变出纵横交错的法律体系构造。纵向上形成了以宪法为根本，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法》为核心，以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地方性法规与国际公约为补充的多层次规范架构；横向上构建起包括文物、非物质文化遗产、历史文化名城名镇名村、国家文化公园等在内的多元化制度格局。然而，中国文化遗产保护法律体系在法律原则、概念与规则层面仍存在明显缺陷，整体性与真实性保护原则缺位、统摄性“文化遗产”概念缺失、分散式保护规范合力不足等问题突出，致使实践中法律体系运作失灵仍有发生。文化遗产整体性保护理念作为文化遗产保护领域一次深刻的范式转型，为摆脱上述困境提供了理论支点。该理念的生成根植于文化遗产作为有机整体的本质属性，得益于文化遗产保护理论的长期积淀，回应了传统保护模式在现代社会面临的严峻挑战，最终发展为涵盖追求保护对象完整性、倡导保护方法系统性、推动主体参与多元性、要求制度体系协同性、实现遗产价值综合性五大要义的理念体系，为新时代中国文化遗产保护法律体系的建设提供了理论指南和价值基准。基于此，完善和发展中国文化遗产保护法律体系，应全面贯彻文化遗产整体性保护理念，在宏观上谋划法律体系的重构方向，在微观上明晰完善和发展的具体方法。一方面，以理念、体系和机制为纲，搭建三位一体的总体布局：理念层面，以整体性保护理念为核心，统筹文化安全与文化认同、文化权利与多样性、可持续与代际正义等多元价值共建理念布局；体系层面，优化法律体系层级结构，强化法律体系纵向贯通与横向衔接；机制层面，对内推动法律规范统一与程序衔接，对外实现文化遗产保护法律体系与民法、刑法、知识产权法等部门法的协同联动。另一方面，以立法完善、制度协调与发展支撑为目，落实环环相扣的基本路径：制定文化遗产基本法、完善《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法》,健全立法体系；构建跨部门协调实施细则、公益诉讼机制与跨区域协作制度，强化制度衔接与协同；完善开发利用规制体制，推进产权制度改革，同时加强文化遗产法学学科建设与复合型人才培养，提供长期发展支撑。

关键词

文化强国 / 文化遗产保护 / 整体性保护 / 法律体系 / 《文物保护法》 / 《非物质文化遗产法》 / 文化遗产基本法

基金资助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文化遗产保护传承研究专项项目(24VWB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