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引言
温州地处中国东南沿海,广泛分布海相、河相深厚软黏土地基。与上海、杭州、宁波等城市相比,温州地区软黏土的高含水量、高压缩性、高灵敏度、低强度等不良工程性质更为突出
[1-10],十分不利于基坑开挖、地铁隧道等工程建设。作为一个具有950万常住人口的大中型城市,温州市地铁建设显著滞后,重要原因在于软黏土地基在施工过程中易产生过大变形,甚至发生失稳破坏,不仅加大建设成本,而且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
随着轨道交通M1线正式立项,温州地铁建设势在必行,正加速推进。按照建设方案,轨道交通M1线主要采用盾构法施工。盾构掘进过程不但会引起周围土体应力场发生改变,进而诱发土体产生变形,而且也会扰动周围原状土,破坏其结构,从而进一步加剧土体变形等灾变。此外,在地铁运营期间,地铁轨道软土地基下卧层会受到列车引起的长期交通循环荷载作用,其长期变形特性对地铁运营安全及后期维护也存在较大影响。
国内外学者针对软黏土地区地铁工程,围绕盾构隧道周围软黏土的物理力学特性开展了大量研究,取得了较为丰富的研究成果。于丹等
[11]以沈阳地铁一号线为例,建立了该地区土的塑限与液限的回归方程;吴繁等
[12]通过GDS动三轴仪,模拟地铁实际运营过程,研究了宁波地区水泥土冻融后的动力学特性;丁智等
[13]通过室内双向动三轴试验,模拟了越江地铁列车循环荷载对软黏土地基的作用,获得了杭州地区重塑黏土的应力应变发展规律,并建立了累积应变模型,提出了累积应变显性关系式;魏新江等
[14]对有限元计算与动三轴试验得到的试验数据进行拟合,获得了不同固结度下杭州地区软黏土在地铁列车循环荷载作用下的长期沉降规律;Huang等
[15]以上海地铁9号线为例,采用有限元法分析了饱和软黏土地基地铁隧道中列车振动引发的沉降问题;Ren等
[16]以上海地铁2号线为例,在隧道周围埋设土压力计和孔压计进行动态监测,并利用Matlab软件,给出饱和软黏土地基在地铁振动荷载作用下的瞬时动力响应计算结果,并推导了三维各向异性受迫振动下的波动方程。
考虑到软黏土的物理性质指标及其静动力特性是影响地铁建设成本及安全的重要因素,本文依托温州市轨道交通M1线工程,针对盾构周围原状土体,开展了一系列物理力学性质试验,结合统计学方法获得了温州软黏土的基本物理力学指标,研究了其固结和剪切特性以及在交通荷载下的循环动力特性,为温州市城市轨道交通M1线施工提供了技术参数及支撑。
1 工程概况
本文以温州市轨道交通M1线工程温州北站预埋土建段为研究对象。该段位于温州北站—金穗路站区间,为南北走向,起点里程CK30+577.433,终点里程CK31+072.962,段底标高-11 m左右,一般埋深16~20 m。由于该段局部地表填土较厚(最大埋深约23 m),拟采用盾构法进行地铁隧道施工。区间盾构隧道采用双线设计,其内径为5.9 m,外径为6.7 m,标高-7.7~-11.0 m,采用0.4 m厚C50、P10高精度单层装配式平板型钢筋混凝土管片。盾构机选型为复合式土压平衡盾构机,其掘进速度为200~250 m/月。温州北站预埋土建段区间隧道现场卫星照片如
图1所示。
2 试验材料及方案
2.1 土样信息
本文所有试验土样均通过钻孔取样(薄壁取土器连续压入法)获得,钻孔位置如
图2所示,共布设12个钻孔,每孔取8~9管土样,共计100管,土样尺寸如
图3所示。取样深度为-4.5~-17.3 m,各取样点基本分布在盾构隧道周围。勘察报告表明,该深度范围内主要为淤泥,呈灰色、青灰色,厚层状,偶含有机质及贝壳碎屑,局部含有少量粉土斑团,有光泽,干强度和韧性均较高。土体呈流塑状,具有低强度、高含水率、高压缩性、高孔隙比,蠕变、触变特性明显等不良工程性质,十分不利于盾构工程施工。
为准确评价盾构隧道下的土体基本物理力学特性以及静动力特性,本研究选取一定数量的代表性试样进行试验,选取原则如下:① 尽可能保证取样孔分布在轨道线左右两侧;② 按一定间隔选取取样孔;③ 宜选取盾构隧道轨面线标高附近的土样。
2.2 试验方案
试验包括基本物理力学性质试验、
K0固结三轴不排水剪切试验及循环动力试验等,试验流程参照《土工试验方法标准》(GB/T 50123—2019 )
[17]执行,不同试验项目对应的土样深度范围和试验组数如
表1所示。
2.2.1 基本物理力学性质试验
基本物理力学性质试验具体方法如下:① 含水率试验:采用烘干法,试验用土采用密度试验后的余土;② 密度试验:采用环刀法;③ 液塑限试验:采用液塑限联合测定法,土样为对应余土。分别测量圆锥下落深度为3~4 mm、7~9 mm以及15~17 mm时对应的含水率,作图后以10 mm对应的含水率为液限,以2 mm对应的含水率为塑限;④ 无侧限抗压强度试验:采用无侧限压力仪测定原状土和重塑土的无侧限抗压强度,并通过计算得到灵敏度;⑤ 渗透试验:采用变水头渗透仪测量得到垂直和水平渗透系数;⑥ 固结试验:采用一维固结仪,在竖向固结应力下进行逐级固结试验;⑦ 直剪试验:采用四联应变控制式直剪仪,每组试验包括4个土样,分别在4个竖向固结应力下进行固结快剪和快剪试验。固结快剪试验中固结时间为24 h;两种试验剪切速率均为0.8 mm/min。
2.2.2 K0固结三轴不排水剪切试验
K0固结三轴不排水剪切试验采用英国GDS公司生产的动三轴系统(DYNTTS)。为模拟现场状态,采用
K0固结方式。轴向固结应力通过固结试验获得的先期固结压力确定;静止土压力系数
K0则通过静止侧压力仪测得,得到
K0值为0.62~0.64。以孔压稳定且排水稳定(即排水速率小于0.5 mm
3/min)作为完成标准,固结完成后即可开展不排水剪切试验。采用应变控制方式进行不排水剪切试验,剪切速率为0.1%/min,当轴向应变达到20%时,结束试验。
K0固结不排水三轴剪切试验共测试了12个试样,试验方案如
表2所示。
2.2.3 循环动力荷载试验
循环动力荷载试验亦采用英国GDS公司生产的动三轴系统(DYNTTS)。循环荷载试验中,试样固结需要确定的参数包括先期固结压力、当前固结压力、超固结度等。其中,先期固结压力已通过一维固结试验获得,即=59 kPa;当前固结压力结合衬砌质量、轨道质量等综合计算后获得,结果为=42 kPa。试样饱和后分两步固结:首先,在=59 kPa、K0=0.62下进行预固结;随后,将竖向固结压力降为=42 kPa,同时保持K0=0.62不变,以模拟当前上覆压力下的土体固结状态。两个阶段均以孔压体积稳定且排水速率小于0.5 mm3/min作为固结完成标准。
固结完成后进入循环加载阶段,该阶段试验参数包括:循环荷载频率
f,循环偏应力幅值
qampl,加载圈数
N,以及循环荷载波形。列车振动属于机械振动的一种,具有相对稳定的频率,综合考虑试验设备能力等各种因素,采用
f=1 Hz作为循环荷载频率。参考国内外学者
[18-22]对列车荷载下软黏土循环动力试验的研究结果,取循环应力比[按
计算,其中,
qampl为偏应力幅值
,为有效平均固结应力,
]为0.10~0.30。为模拟交通荷载长期往复循环特性,在不排水条件下,拟加载50 000圈,波形选用单向压缩波(半正弦波)。试验方案如
表3所示。
3 试验结果及分析
3.1 基本物理力学性质试验
3.1.1 含水率
对42个深度为-9~-18 m的土样进行了含水率试验,得到含水率范围为55%~81%,平均值为69.58%,标准值为69.81%,变异系数为0.073。含水率与土样深度的关系如
图4所示。由
图4可见:总体上含水率随土样深度的增加而出现下降的趋势。
值得注意的是,在盾构隧道深度(-10 m)附近土体,ZK1、ZK2、ZK5、ZK12、ZK15等5个孔位土样含水率接近70%,而ZK6、ZK11、ZK16则接近81%。高含水率会导致土体结构松散、承载力降低,施工时易引发土体变形及沉降,并增大盾构推进阻力,维护中需关注结构稳定性及土体蠕变影响。
3.1.2 密度
对42个深度为-9~-18 m的土样进行密度试验,得到天然密度和干密度。天然密度为1.54~1.77 g/cm
3,平均值为1.59 g/cm
3,标准值为1.59 g/cm
3,变异系数为0.020;干密度为0.86~1.06 g/cm
3,平均值为0.94 g/cm
3,标准值为0.95 g/cm
3,变异系数为0.041,密度与土样深度的关系如
图5所示,可见,总体上天然密度与干密度随土样深度的增加而呈现上升的趋势。
值得注意的是,在盾构隧道深度(-10 m)附近土体,ZK1、ZK2、ZK5、ZK6、ZK11、ZK12、ZK15、ZK16孔位的土样天然密度与干密度变化不大,分别约为1.55 g/cm3和0.95 g/cm3。
3.1.3 孔隙比
计算24个深度为-9~-18 m的土样孔隙比,得到孔隙比为1.594~2.187,其平均值为1.926,标准差为0.14,变异系数为0.074,修正系数为1.006,标准值为1.938。孔隙比与土样深度的关系如
图6所示,可见,孔隙比随着土样深度的增加出现下降的趋势。根据《港口岩土工程勘察规范》(JTS 133-1—2010)
[23]对淤泥性土的分类标准,可判断该土为淤泥性土。
值得注意的是,在盾构隧道深度(-10 m)附近,ZK1、ZK2、ZK5、ZK6、ZK11、ZK12、ZK15、ZK16孔位土样的孔隙比均为2.0左右。高孔隙比增强了土体压缩与变形能力,施工时盾构推进易遇阻力、土体易失稳;维护中需防范结构因土体变形产生损坏。
3.1.4 界限含水率
对8个深度为-9~-10 m的土样进行液塑限试验,试验结果如
图7所示。由
图7可知:不同孔位-10 m处土样的液限
wL为55%左右,塑限
wP为30%左右,塑性指数
IP为24.25,液性指数
IL为1.73。根据《岩土工程勘察规范》(GB 50021—2001)
[24],判断试验用土呈流塑状态。
总结各孔位不同深度(-9~-18 m)土样基本物理性质指标如
表4所示。
3.1.5 渗透系数
对9个深度为-11~-14 m的土样进行渗透试验,得到的试验结果如
图8所示。水平渗透系数
Kh为1.05×10
-7~7.04×10
-7 cm/s,平均值为3.47×10
-7 cm/s,标准值为3.03×10
-7 cm/s,变异系数为0.654;垂直渗透系数
Kv为0.97×10
-7 ~3.74×10
-7 cm/s,平均值为2.20×10
-7 cm/s,标准值为2.00×10
-7 cm/s,变异系数为0.480。不同孔位的垂直渗透系数差异不大;水平渗透系数方面,ZK2、ZK15相近,而ZK12偏大。对同一孔,两种渗透系数随深度变化均没有明显规律。
3.1.6 无侧限抗压强度
对9个深度为-11~-14 m的土样进行无侧限抗压强度试验,结果如
图9所示。原状土的无侧限抗压强度
qu为23.45~35.64 kPa,平均值为30.48 kPa,标准值为29.56 kPa,变异系数为0.156;重塑土的无侧限抗压强度
q'u为6.44~7.88 kPa,平均值为7.25 kPa,标准值为7.14 kPa,变异系数为0.077;由原状土与重塑土的无侧限抗压强度比值计算其灵敏度
St,结果为3.59~4.67,平均值为4.19,标准值为4.11,变异系数为0.096。经判断土样为中高灵敏度土。
原状土无侧限抗压强度随深度增加稍有上升趋势,但是由于深度变化不大,因此上升不明显;重塑土无侧限抗压强度随深度变化规律不明显;灵敏度总体随深度呈上升趋势,但具有随机性。对于不同孔位,ZK15的强度值和灵敏度均最低,ZK2和ZK12接近,但各孔位总体差距不大。高灵敏度(高达4.67)使土体对施工扰动极为敏感,易引发强度骤降与变形,施工中需严控扰动,维护时要密切监测土体力学性能变化。
3.1.7 固结指标
对16个深度为-11~-18 m的土样进行固结试验,获得试样的
e‑lg
p曲(
图10),并通过计算得到垂直压力
p=100~200 kPa下的压缩系数、压缩模量、压缩指数及先期固结压力等力学性质指标。其中,压缩系数
a为0.85~2.73 MPa
-1,平均值为1.97 MPa
-1,标准值为2.03 MPa
-1,变异系数为0.243;压缩模量
Es为0.58~1.98 MPa,平均值为1.37 MPa,标准值为1.33 MPa,变异系数为0.242;压缩指数
Cc为0.28~0.91,平均值为0.65,标准值为0.63,变异系数为0.245;先期固结压力为54~114 kPa,平均值为79 kPa,标准值为77 kPa,变异系数为0.231。综合土体压缩系数
a以及压缩指数
Cc,判断土样为高压缩性土。此外,压缩系数、压缩模量、压缩指数在一定范围内随机波动,随深度的增加无明显规律,而先期固结压力与深度呈现明显的正相关性,即深度越大,先期固结压力越大。
高压缩性(a高达2.73 MPa⁻¹)使土体在施工荷载下易产生较大沉降与变形,增加施工难度与风险,维护时需密切监测结构沉降与稳定性。
3.1.8 直剪指标
对9个深度为-11~-14 m的土样分别进行快剪试验以及固结快剪试验,获得4个不同竖向固结应力下土样的抗剪强度,并通过线性拟合的方法确定土样的内摩擦角及黏聚力值。需要指出的是,由于仪器、土体不均匀性等,极小部分试样的试验结果出现了较大偏差,故本文对明显不合理的试验结果进行了剔除。
典型的快剪试验与固结快剪试验的曲线分别如
图11、
图12所示。由图
11、
12可知:固结快剪试验中,黏聚力
ccq为1.73~14.50 kPa,平均值为9.30 kPa,标准值为8.37 kPa,变异系数为0.408;内摩擦角
φcq为8.53°~19.02°,平均值为13.79°,标准值为13.09°,变异系数为0.206。快剪试验中,黏聚力
cq为5.82~16.34 kPa,平均值为9.05 kPa,标准值为8.28 kPa,变异系数为0.342;内摩擦角
φq为3.84°~10.35°,平均值为8.04°,标准值为7.54°,变异系数为0.250。对比可知:固结快剪试验和快剪试验的黏聚力均存在较大的变异系数,即数据较为离散。
黏聚力和内摩擦角在一定范围内随机波动,不同钻孔之间黏聚力和内摩擦角差异较大,总体来看,ZK3最小,ZK13和ZK14差距不大。出现该现象的原因可能是土样性质的随机性和不均匀性,部分土样偶含有机质及贝壳碎屑,局部含有不同程度的粉土斑团,造成了剪切强度指标的离散化。因此,在温州地区的工程设计以及施工过程中,应特别注意黏聚力和内摩擦角的取值,避免不当的取值对工程建设产生不利影响,甚至威胁人民生命财产安全。
综合上述土体渗透、无侧限抗压强度、固结、直剪试验结果,土体特性指标如
表5所示。
3.2 K0固结三轴不排水剪切试验
3.2.1 应力‒应变关系
ZK1、ZK11、ZK16孔位
K0固结CU试验应力‒应变关系如
图13所示。总体上,应力‒应变呈典型的非线性特性,即在试验初期偏应力急剧上升,随后缓慢增长达到峰值,随后偏应力出现一定的降低,表明试样存在一定的应变软化现象。同一孔位不同深度土体的应力‒应变关系曲线形态基本相似。随着竖向固结应力(深度)的增大,偏应力峰值总体均呈上升趋势,且各试样峰值偏应力对应的轴向应变较为接近。对比不同孔位的土体,发现ZK11孔位与ZK16孔位的应变软化现象更为明显,表明土体结构性更强。这种应变软化特征在隧道施工时会增大土体坍塌风险、增加支护结构受力;在维护阶段则会引发土体长期变形,影响轨道平顺性,同时产生附加应力,降低衬砌结构耐久性。
3.2.2 超孔压‒应变关系
曲线的变化规律不同深度土体的应变‒孔压关系曲线如
图14所示。由
图14可知:总体上,超孔压‒应变曲线与应力‒应变曲线的变化规律较为相似。即在试验初期孔压迅速上升,当应变达到一定值后,孔压趋于稳定。ZK1孔位峰值孔压为17~32 kPa,ZK11、ZK16孔位峰值孔压为21~40 kPa。对比同一孔位不同深度土体的超孔压‒应变关系,可以发现,超孔隙水压力峰值随竖向固结应力的增加而增加。
3.2.3 有效应力路径
K0固结CU试验的有效应力路径如
图15所示。各土样的有效应力路径规律基本相似:试验开始后,随着超孔压的发展,有效应力路径向左发展,至临界点止。
图15同时给出了基于有效应力路径获得的强度线及临界状态线(CSL线),对应斜率亦绘制于图中。强度线斜率为1.39~1.52,其中ZK16最大,ZK11最小;临界状态线(CSL线)斜率为1.47~1.51,其中ZK16最大,ZK1与ZK11相等。
3.3 循环动力荷载试验
3.3.1 轴向应变
循环动力荷载试验中,某一加载周数下轴向应变包括最大应变
、回弹应变
、累积应变(永久应变)
。最大应变为该加载循环中的应变最大值;回弹应变为该加载循环中最大应变与该加载循环中最终应变之差;累积应变为该加载循环中的最终应变。其中累积应变可反映交通荷载下路基土体的永久沉降。在进行该试验时,应充分考虑前期基本物理力学性质试验所获取的土性指标,软土呈现高含水率(高达81%)、高孔隙比(高达2.187)、高压缩性(高达2.73 MPa⁻¹)、高灵敏度(高达4.67)及低强度等特性,这些特性与循环荷载试验中的累积应变规律紧密相连,会导致土体在交通荷载下极易发生沉降与变形,对隧道稳定性产生不利影响,在设计与施工中需重点关注。单向循环荷载试验轴向应变示意图如
图16所示。
试验得到的轴向应变时程曲线如
图17所示。由
图17可知:所有时程曲线呈现出相同的非线性规律,即在加载初期迅速发展,而后逐渐趋于稳定。
3.3.2 累积轴向应变
图18为原状土与重塑土的累积应变与加载周数关系曲线。
由
图18可知:累积应变在加载初期急剧增长,随着加载周数的增大,应变增长速率逐渐变缓并趋于稳定。随着循环偏应力幅值(
SCSR)的增大,累积应变逐渐增大,且应变达到稳定所需的加载周数增加。试验结束时,原状土在
SCSR=0.11、0.13、0.17、0.26下的累积应变分别为0.70%、0.78%、1.15%、3.52%;重塑土在
SCSR=0.14、0.15、0.18、0.28下的累积应变分别为0.76%、0.80%、1.21%、3.65%。
对比原状土和重塑土累积应变发展曲线发现,两者累积应变差距不大。为更好地对比原状土与重塑土累积应变发展的差别,将
N=1 000次、10 000次、50 000次时的应变值与
SCSR关系对比情况绘于
图19。由
图19可知:重塑土的应变总体大于原状土,且其差别随着
SCSR的增大呈增加趋势,但整体差异在30%以内。
此外,通过
图19还可以发现,当
SCSR小于某一临界值(0.15~0.20)时,不论重塑土还是原状土,随着
SCSR增大,其累积应变均缓慢增长,且近似呈线性关系;当
SCSR大于临界值后,随着
SCSR的增大,累积应变增长速率明显加快,几乎呈指数形式增长,这表明应将交通荷载引起的循环应力强度控制在临界值内,以降低其引起的土体沉降。
3.3.3 累积应变预测模型
累积应变预测模型采用应用最为广泛的经验模型,其形式为
,其中:
a、
b为拟合参数。采用该模型对试验数据进行拟合,结果如
图20所示,拟合良好。参数
a、
b的拟合结果见
表6,其与
SCSR的关系如
图21所示。由
图21可知:不论原状土还是重塑土,模型参数
a随着
SCSR的增大而增大,且增长速率逐渐加快,而模型参数
b在较小范围内浮动,原状土
b值为0.23~0.27,重塑土
b值为0.20~0.33。参数
a与
SCSR的关系可以表达为:
联合上述公式及模型,可得累积应变模型为:
对比原状土与重塑土的模型参数a、b可知:累积变形曲线的斜率在较小SCSR下原状土略大于重塑土,随着SCSR的增加,a值重塑土超过原状土;原状土拟合参数b的波动范围窄于重塑土。
4 结论
依托温州市轨道交通M1线工程,通过现场取样和一系列物理力学性质试验,结合统计学方法,对温州淤泥质软黏土的含水率、密度、液塑限、无侧限抗压强度、灵敏度、渗透系数、固结指标、抗剪强度指标进行了测试,分析了各指标的统计学规律,并探究了土样深度等因素的影响。主要结论如下:
(1) 试验结果表明,盾构周围饱和软黏土为典型软土,具有高含水率(高达81%)、高孔隙比(高达2.187)、高压缩性(高达2.73 MPa-1)、高灵敏度(高达4.67)及低强度等不良工程性质。这些特性使土体易受外界荷载影响,施工时易发生沉降与变形,增大盾构推进难度。维护中需关注结构稳定,设计宜增强土体支撑与衬砌抗变形能力。
(2) 饱和软黏土的密度及液塑限等指标均一性较好;土样的含水率、孔隙比随深度增加呈递减趋势,密度、先期固结压力随土体深度增加呈递增趋势。此外,发现土体部分指标(如抗剪强度指标)离散性较大,且随深度变化规律不明确。在土体物理力学参数取值时,应特别注意其统计学规律。
(3) K0固结三轴不排水剪切试验表明,大部分土样表现出一定的应变软化特征。应变软化行为可能导致开挖面土体强度显著降低,可能引发盾构机“卡机”风险,增加施工难度和安全隐患。峰值偏应力和峰值孔压总体随竖向固结压力(深度)的增大而增大。有效应力路径确定的破坏线斜率为1.39~1.52,表明土体具有较高的摩擦特性,临界状态线(CSL)斜率为1.47~1.51;同一钻孔内土样,斜率基本一致,不同钻孔间斜率存在一定差异。临界状态线斜率的空间差异性提示,在不同区段应采取差异化的注浆加固方案,特别是在钻孔参数变化较大的区域,需要适当提高同步注浆压力以增强土体的稳定性。
(4) 循环动力荷载试验结果表明,轴向应变发展呈现非线性规律,即在加载初期迅速增长,随着加载周数的增大,应变增速变缓并趋于稳定。累积应变随着循环应力比SCSR的增大而增大,且应变达到稳定所需的加载周数增加。重塑土的累积应变总体大于原状土,且应变的差距通常在30%以内,表明重塑土的长期沉降和变形潜力较大。此外,建议将循环应力比控制在一定限值(0.15~0.20)内,以控制交通荷载引起的土体沉降。
(5) 建立了交通循环荷载下原状土与重塑土累积应变预测模型,分析了模型参数与循环应力比SCSR的关系,发现参数a随着循环应力比SCSR的增大而增大,且增加速率逐渐加快,模型参数b则在较小范围内波动。
(6) 基于本研究的结论,建议地铁隧道设计中采用加厚衬砌、抗变形材料,并根据土体深度和物理性质变化,设计不同强度和刚度的支撑系统。针对盾构机施工中的应变软化现象,建议实施差异化注浆加固方案,并在高应变区提高土仓压力。为控制动态荷载引起的沉降,建议控制交通荷载的循环应力,并合理规划车辆通行频率和加固措施。
(7) 后续将进一步研究模型参数与软土类型、频率、应力路径、固结状态等因素的关联性,以实现模型的普适化改进和工程应用的精准化推广。
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2016YFC0800200)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517785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