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州畜禽粪污资源化利用现状分析

摘要

为了有效全面实现畜禽生态养殖，引导现代山地农业绿色健康发展，促进贵州山地生态文明建设。本文分析了黔南州畜禽粪污资源化利用和体系建设情况。当前，黔南州畜禽粪污资源化利用处理工艺主要有3种，都能有效处理畜禽养殖粪污。现在，面临的主要问题有：基础设施设备参差不齐，中小养殖场粪污处理工艺设计不合理、设备落后，改造缺口大，养殖主体责任意识不强、技术指导不足、监管不到位等。为此，要完善地方粪污排放标准，要强化因地制宜和科学运用，要严格督导，要建立健全法律法规、行业执行标准等，要鼓励企业达标排放，要引入第三方专业服务企业等，从而推进黔南州畜禽粪污资源化利用。

关键词

畜禽粪污 / 资源化利用 / 生态养殖 / 山地养殖 / 黔南州

目前，贵州省黔南州大力发展生猪、家禽、牛羊等畜禽养殖业，其逐渐成为农业经济的支柱产业，特别是生猪产业，目前全国排名前10名的生猪企业已有7家落户黔南州。畜禽养殖行业发展逐步向规模化、集约化发展，随之也带来了养殖废弃物污染和处理等问题。黔南州为典型喀斯特地区，熔岩溶洞多，一旦污染发生，影响范围广危害大，环保部门排查到的环保风险和群众举报事件时有发生。养殖行业畜禽粪污治理目前是环境保护关注的重点和制约产业发展的难点，加强畜禽粪污的资源化利用技术推广，提升粪污资源化利用水平，加快推进畜禽粪污资源化利用工作进程，减少“三废”排放，推动畜禽养殖产业的绿色可持续健康发展已成为各界关注的重要问题，也是当前和今后一段时间必须解决的重要课题^[1-3]。本文结合黔南州畜禽粪污资源化利用的现状，经过走访和调研，总结情况，分析问题原因，提出措施，以期为全面推动地方养殖业持续健康发展，促进现代山地生态文明养殖产业发展建设提供参考。

1 黔南州畜禽养殖业及粪污排放量基本情况

按照《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快推进畜禽养殖废弃物资源化利用的意见》《关于进一步明确畜禽粪污还田利用要求强化养殖污染监管的通知》等政策文件，贵州省提出严格按照源头减量、过程控制、末端利用的原则进行生产指导，在部分养殖重点县还开展了畜禽粪污资源化利用整县推进项目，根据黔南统计年鉴，2022年黔南州生猪存栏186.97万头，出栏生猪197.26万头；肉牛存栏63.4万头（包括奶牛），出栏牛18.57万头；羊存栏29.27万只以上，出栏羊23.24万只；禽存笼1 393.67万羽，出笼家禽2 229.47万羽，其中蛋鸡常年存栏在500万羽以上。根据2018年《畜禽粪污土地承载力测算技术指南》常年存栏进行粪污排放量计算，2022年全州生产粪污超900万t以上，按贵州省1 hm²农田消纳45头猪当量计算，全州耕地可以消纳1 587万头猪单位养殖产生的粪污，经计算全州畜禽养殖相当于800余万头猪当量，占全州耕地承载量的50%左右，完全有能力消纳当前家养畜禽的养殖粪污。

2 黔南州畜禽粪污资源化利用主要处置方法

目前，黔南州采取的粪污收集方式有水泡粪、干清粪两类，在资源化利用方面主要方式有“水泡粪+厌氧多级生化净化池+还田利用”“干清粪+堆粪棚+好氧发酵+厌氧发酵+还田利用”和“干清粪+密闭灌发酵为有机肥+还田利用”3种^[4-5]。

2.1 水泡粪+厌氧多级生化净化池+还田利用

水泡粪粪污收集工艺，是粪污除去大型悬浮物后进入粪污收集池，采取固液分离方式分离固体粪便和污水，固体粪便经堆积发酵生产为有机肥，污水经厌氧分解、微生物作用、芬顿氧化分解等一系列措施，将废水中氨氮转化为氮气，将有机污染物转化为二氧化碳和水，污水悬浮物和胶体物质经沉淀后污泥流至污泥浓缩池，污水流入清水池达到排放标准后，灌溉利用；部分净化后水再次泵入场舍循环再利用。养殖场圈舍气体通过风机集中收集药物处理。

目前黔南州部分大型集团企业采取此种处理粪污的方式，这种方式有一定的门槛，需要在养殖场周边租赁土地，铺设粪污输送管网，用于种养结合发展。优点是规模较大、处理专业、管理规范、粪污处理比较彻底。缺点是种养结合用地面积较大，集中租赁存在很多困难^[6-7]。

2.2 干清粪+堆粪棚好氧发酵+厌氧发酵+还田利用

畜禽规模养殖场（户）采用干清粪污收集工艺，统一收集至堆粪棚。堆粪棚防雨、防渗、防漏，不污染周围环境，粪堆积发酵后，用于周边农田使用。尿液等污水经格栅除去大型悬浮物后流入场区内的集水池，大型养殖企业就将污水排入调节池爆氧后进入污水处理设施，经厌氧、好氧生化工艺处理，达到农灌标准后还田利用或者循环再利用。中小型场污水中的大部分有机污染物主要通过沼气发酵、微生物降解等方式转化为甲烷、二氧化碳等，经过一段时间酵解处理后还田利用。

这种处理方式优点是适合中小型养殖场推广，黔南州中型养殖场、养殖大户、家庭农场可广为使用，处理方式简单，处理成本较低。缺点是养殖环境臭味较浓，环境污染的可能性大，不适合大规模养殖^[8]。

2.3 干清粪+密闭罐发酵为有机肥+还田利用

这种方式是在发酵罐中加入基质和发酵菌，再将粪污一并装入罐中进行密闭发酵，发酵一定时间后基质全部变为有机肥可还田利用。这种处理方式主要在大型蛋鸡场使用。优点是发酵快、处理时间短；缺点是处理量不大^[9]。

3 当前粪污资源化利用存在的主要问题

在粪污资源化利用方面普遍存在种养结合不紧密、畜禽粪肥还田难，沼气能源开发重视不够、市场利用难，支持政策不足、引导调控难和科技支撑不到位、技术推广难等四大难题^[10]。

3.1 场舍建设不规范、不合理，导致粪污处理难度大

2019年非洲猪瘟暴发后，生猪产业养殖产业发生重大革新，规模化率和养殖标准化程度大幅提升，牧原、温氏、海大集团等生猪养殖龙头入驻黔南州，养殖基本上实现智能化、规模化、标准化，粪污的处理规模相对较大，设备和技术的配备基本能满足粪污处理和资源化利用的需求。

但是，部分建设年限较久的养殖场，建场时设计不规范、不合理，在排污集污的设计上存在较大缺陷，导致雨污分离不彻底、粪污存储和处理设施容量不足、设备老化，净道污道混用等多种问题层出不穷，无法对养殖粪污进行有效及时处理；还有部分小型养殖场和散养户，环保意识较差，存在一定的隐患^[5,7]。

3.2 资源化利用资金短缺，粪污无法彻底处理

多数家庭农场、养殖大户、养殖小户平时对粪污只是进行简单的收集集中还田利用，随着养殖量越来越大，养殖时间越来越长，粪污排放量变大，粪污不能很好地被消纳，需要用现代科技手段处理，资金投入大，设备成本高，无法一次性投入使用，只能用化粪池和堆粪棚集中收集简易处理，但这种方法的弊端就是严重影响周围环境，养殖周边充满大量带臭味的气体，再加上贵州山地限制，周边没有足够的土地进行种养结合消纳粪污，导致养殖污染依然存在^[9]。

3.3 养殖主体责任意识不强，导致粪污处理工作推进缓慢

部分养殖业主追求养殖效益而忽视了环境治理，治理的意识不强，责任感不高，积极性不足。大多数中小养殖场虽设有粪污堆积场地，只是原始堆积，四周没有覆盖设施，地面没有硬化，甚至在场外随意堆放，发生污水贮存池渗漏，污染土壤、地下水等。采取一些措施应对检查，检查一过，又恢复常态管理，导致粪污处理工作如游击战一般，难以根治^[4]。

3.4 缺乏科学技术指导，种养结合未能有效解决粪污利用问题

近年来企业和政府投入了大量资金用于粪污处理，也进行了种养结合，由于粪污处理量与土地消纳量没有科学配套依据，虽然种养结合了，但是部分企业在种植的土地上全部装上管网，由于排灌设施设计不科学，遇雨季大水冲击出现地下污染情况，甚至部分企业直接打开管网口，粪污水汇集于低洼处，没有达到有效处理和利用的目的，反而增加低处渗透污染地下水源的风险。目前，有机肥的科学使用指导和行业规范建立，也是粪污处理工作推进的重要环节^[10]。

3.5 液态粪污利用难，有效处理后形成新的粪水处理问题

据研究，养殖场粪污固液分离后，固体部分含水量约为60%左右，堆肥发酵成熟后，可作有机肥还田。污水占粪污总量的60%～70%，实行综合利用难度相对较大，粪水收集、处理、利用成了养殖场粪污治理的难点。液态粪污通过厌氧发酵后可作为农田土地液态肥使用，但是需要车辆运输或管道输送到目的地，农作物种植区域（比如坝区）没有液态粪污存储设施，养殖场产生的液态粪污无处存放。液态肥利用设施建设滞后，施肥成本高，形成了养殖业和种植业生产脱节的现象，种植业生产需要化肥减量，养殖业所产粪污需要土地消纳，形成了新的问题^[11]。

3.6 沼气利用效率低，导致粪污资源化利用效益不明显

沼气是畜禽粪污资源化利用中产生的重要产品之一，是畜禽粪污资源化体现经济价值的重要一环。沼气可为种养殖户提供清洁能源，同时还减少了污染物的排放，是环保与经济效益相结合的重要途径。

当前，在沼气的利用方面还存在诸多问题。

第一，境内很多养殖场已经建设了沼气池，但是沼气设施的建设设计欠缺，生产管理跟不上，池内发酵效率低下，无法充分利用畜禽粪污中的有机物质，沼气产量低。

第二，沼气的利用效率低，没有完全发挥其清洁能源的价值，原因有：一是由于部分农户对沼气使用的知识了解不足，没有合理有效地使用沼气；二是现有的沼气使用设备效率较低，无法充分利用沼气中的能量；三是沼气的利用方式单一。

第三，大部分养殖场的沼气主要用于家庭式烹饪和采暖，而在运输燃料和转化电能等方面的利用方式几乎没有。

3.7 法律法规不完善，缺乏对养殖的污染进行有效监管

《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只对规模养殖场、养殖小区作了要求，对养殖大户、家庭农场如何监管并没有规定，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排放污染物符合国家和地方规定的污染物排放标准和总量控制指标，目前地方并没有出台相应的标准，这给管理部门的执法监管带来了很大的困难。

畜牧、环保、林业、工商、国土等各部门只在养殖场建场初期的报批程序上衔接较为紧密，养殖场建成投产后在治污问题上相关部门的职责和分工不够明确，影响了畜牧养殖污染治理成效。

4 解决问题的对策与措施

4.1 问题分析

根据粪污处理的硬件要求和资金投入，畜禽粪污的处理痛点难点主要还是集中在中小规模养殖场和养殖大户。另外《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只对规模养殖场和养殖小区作了规定，而养殖大户、中小养殖场、家庭农场的污染不在《条例》调控范围。这些在法律法规盲区的养殖户，给养殖污染的监管带来了很大困难。

目前，国家提倡种养结合实现化肥减量，农业部门对畜禽养殖粪污综合利用有指导责任，但是对处理后粪污（污水）每667 m²地能消纳多少猪当量没有标准和依据，无法有效规范和指导。

当前，黔南州粪污资源化利用工作主要集中在粪污收集、处理等前中端环节，对末端资源化产品的有效利用缺乏配套政策和设施，例如有机肥利用推广面积不大。从猪、牛、羊、禽的饲养方式和饲料组成来看，粪污中氮、磷和其他微量含量各异，不同的植物对氮、磷和其他微量元素需要量也不同，有机肥组成差异较大。

此外，不同地区、不同地块土地肥力不一样，消纳能力也不同。各个地区应加强土地指标监测，因地施肥，结合不同植物的实际需肥量，针对性地选择和使用有机肥，这既能合理消纳利用粪污，又能保证农产品质量。

4.2 具体措施

1）建立健全法律法规体系。需要结合实际加快完善地方排放标准和总量指导意见（管理办法），确保粪污防治执法可依，指导有据，近年来，牧原、温氏、海大、越秀等集团入驻黔南州养殖生猪后，通过干湿分离粪渣生产成有机肥，粪污均进行现代生化工艺处理，实行了种养结合发展，但是处理工艺不同，处理后污水的氮、磷等元素含量不一样，目前牧原可以将污水处理后再次回收利用，主要用于圈舍的冲洗，生猪的淋浴降温。海大公司将污水处理后得到职能部门批准准许直接排放用于灌溉。其他目前只能用于种养结合。

为了职能部门便于监管和指导，在保证不污染环境、地下水源的情况下充分实现种养结合，实行国家化肥减量行动，应加强土地地样监测，科学完善出台地方畜禽粪污（水）排放标准和总量，企业结合生化处理后氮、磷和铜等微量元素含量和植物的需求进行种植品种选择和消纳土地量的确定。

2）鼓励企业实行达标排放。特别是基地养殖量在10万头以上的企业，多数为楼房养殖，生物安全做得较好，养殖场周边存量土地不是很多，全部实行种养结合，粪污污染环境和地下水的风险依然较大。为了彻底解决污染问题，建议政府出台鼓励政策，支持企业加大粪污处理力度，将粪渣发酵为有机肥还田利用，将粪液生化处理达标后办证排放^[12]。

3）实现分类处置管理。充分运用城镇管网资源，支持经生化处理达到一定标准的粪污液体进入城镇管网再处理，实现直排。特别是一些老旧场址，随着城镇的发展，养殖场周边可用于种植的土地越来越少，种养结合的难度越来越大，或者周边土地无法消纳处理后粪污，再加上粪污处理设施老旧，无法解决污染环境和地下水源的风险，场址距城镇管网较近，将其处理后的粪污纳入城镇污水管网处理，有利于环境保护和水资源的再利用^[13-15]。

4）鼓励第三方服务。特别是一些中小场、家庭农场、养殖大户，畜禽粪污处理不好很容易污染养殖环境，引发邻里纠纷。长期生活在臭味气体中，会严重影响生活质量。建议在养殖大户、家庭农场较多的县（市）建立第三方服务，用小型罐车将粪污全部运输集中处理，有效解决畜禽养殖粪污污染问题。

5）加强粪污资源化产品的生产监管和利用。有机肥和沼气等是粪污资源化的主要产品。在有机肥方面，职能部门要严格按照有机肥生产要求和标准进行生产指导，对于不按要求生产或者生产假冒产品的要严厉打击；对于诚信经营的，鼓励种植基地与其签订订单，实行订单生产，科学使用，确保农产品绿色安全，全力推进化肥减量，真正实现种养结合发展。在沼气方面，应通过加大科技研发和引进先进技术，提升沼气生产设备以及利用技术的水平，比如提升沼气发电技术和热能利用技术，以提高沼气产能和综合利用率。

5 结语

为了进一步推进黔南州畜禽粪污资源化利用工作，需要持续加强对畜禽粪污资源化利用工作的指导和监管，加大在资金、政策、项目等方面的支持，推行养殖场畜禽粪污资源化利用设施设备机械化，将畜禽粪污资源化利用设备纳入农机购置补贴范围，并大力推行种养循环模式，为畜禽粪污资源化利用工作开辟更多的道路，加强生态文明建设，推进畜禽健康养殖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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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贵州省黔南州惠水县、罗甸县畜禽粪污综合治理整县推进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