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社会经济的繁荣和民众生活水准的提升，畜禽养殖业取得了显著的进步，然而与此同时，这也引发了严重的环境污染问题。畜禽生产污染已成为继工业污染、生活污染后的第三大污染问题，畜禽养殖污染的防治也已成为建设宜居宜业和美丽乡村的重要抓手，是影响乡村振兴的重要因素之一。
随着经济水平的提升，人们的饮食结构也在不断演变，对肉类、乳制品和蛋制品的需求逐渐上升。一方面推动了我国畜牧业的繁荣发展，另一方面其所产生的环境污染问题也越来越严重。畜禽养殖污染防治不仅关乎生态环境质量，也关系到农业可持续发展和人民群众的生活品质。
近年来，作为重要民生工程、菜篮子工程所依托的畜禽养殖业规模迎来了迅速扩张，然而，随着养殖规模的不断扩大，畜禽粪污等养殖废弃物的产生量也急剧攀升，这使得畜牧业环境污染问题日益凸显。全国第二次污染源普查数据显示，2017年废水排放总量为：化学需氧量1 000.53万t，氨氮11.09万t，总氮59.63万t，总磷11.97万t
[1]。与此同时，畜禽养殖污染防治的政策也陆续出台，在各项政策支撑和路径指引下，我国畜禽粪污资源化利用初显成效，截至2022年底，我国畜禽粪污综合利用率达到78%，规模化养殖场设施装备配套率达到97%，基本解决了规模养殖场畜禽粪污直排问题
[2]，但畜禽粪污污染仍然是农业面源污染的主要来源。为了全面了解福建省三明市畜禽养殖污染防治的现状，发现防治中存在的问题，并根据问题提出适当的解决建议，笔者对三明市畜禽养殖污染防治情况进行了系统分析，并提出了解决问题的建议。
1 三明市畜禽养殖污染防治的现状
截至2023年末，三明市建成规模养殖场490家，三明市畜禽规模化养殖率达到85%，规模养殖场粪便处理设备配套率达到100%，畜禽粪便资源化利用率为95.12%
[3]，主要畜禽规模化养殖水平较高。三明市畜禽粪污资源化利用在各个县区全面铺开实施，探索出了粪污处理、粮草轮作、粪污还田利用等多种农业循环发展方式，进一步提高了畜牧产业融合发展水平。
1.1 畜禽养殖分布情况
目前三明市规模以上养殖场主要分布于尤溪县、沙县区和清流县；规模以上养殖场养殖量高的县有尤溪县、沙县区和三元区。分散式养殖户主要分布于建宁县、三元区和沙县区；分散式养殖户养殖量高的县有永安市、尤溪县和大田县。
1.2 现有畜禽养殖污染防治措施
由于畜禽养殖区域和养殖规模以及经济发展水平存在较大差异，我国畜禽粪污处理利用方式总体还比较粗放
[4]。肥料化和能源化是当前畜禽粪污综合利用的2个主要方向
[5]。我国根据不同地区畜禽养殖现状及资源环境特点，因地制宜开发了粪污全量收集还田利用、污水肥料化利用、固体粪便堆肥利用、粪污专业化能源利用、粪便垫料回用、异位发酵床和污水达标排放等7种模式
[6]。根据资料和现场调查，三明市现有畜禽规模养殖场、畜禽养殖户对粪污的处理方式，根据各县区饲养畜禽品种、饲养环境等因素因地制宜采用了国家推荐的7种模式。
1）规模养殖粪污处理方式。三明市规模以上的养殖场中，生猪的粪污处理主要通过固体粪便堆肥利用、液体粪污厌氧发酵+沼液还田的方式；蛋鸡的粪污去向主要是生产商品有机肥；奶牛的粪污处理采用粪便垫料回用的方法；肉鸡的粪污主要以垫料(沤肥)和生产农家肥料的方式处理；肉牛和肉羊的粪污采用堆肥(沤肥)和生产农家肥的方式处理；肉鸭和肉兔的粪污主要被用于堆肥（沤肥）和生产有机肥料。
2）分散式养殖处理方式。粪便中含有丰富的氮、磷、钾等农作物所需的营养成分，粪便堆积发酵后就变成肥效持久的有机肥，施于农田后可显著改善土壤性状和结构，增加土壤的吸肥保墒能力，促进农作物增产
[7]。固体粪污堆肥利用是三明市分散式养殖户采用的较为常见的粪污处理方式，相较于规模以上养殖场的综合利用方式，分散式养殖户的粪污综合利用方式较为单一，各畜禽品种的固体粪污绝大多数采用堆肥（沤肥）方式，液体粪污则大多数采用肥水还田（氧化塘）方式。
2 三明市畜禽养殖污染防治存在的问题
2.1 畜禽粪污土地消纳能力弱
三明市的山区地质结构复杂、山脉高耸、山地坡度大、耕地分布散杂不成片、水资源分布和河流水系复杂的地理特点以及土地潮湿、雨季时间长、降雨强度大的气候特点，导致土地消纳水污染物的能力弱，畜禽粪污易经雨水冲刷流入水体造成污染。山区交通不便，畜禽粪污难以收集，粪污处理任务重、成本高、难度大。
2.2 资源化利用水平仍需提升
三明市许多畜禽养殖场，尤其是老旧和规模较小的养殖场，缺乏完善的粪污处理设施。这些养殖场在建设之初，往往没有预留粪污处理用地，也没有配备雨污分离、粪污处理等设施，导致后期难以配套建设畜禽废弃物处理利用设施。即使部分养殖场有意愿建设粪污处理设施，但由于资金不足，也往往面临设施迟建、缓建或不建的问题。
另外分散式养殖因分布广、高标准畜禽养殖舍少且规模小、养殖设备落后，导致其粪污利用渠道相对单一，粪污资源化处理水平不高。此外，鉴于分散式养殖从业人员的技能水平较低，对畜禽粪便资源化知识的理解程度也存在差异，从而导致利用方式趋于一致，缺乏针对性。
2.3 污染治理工艺设施尚需完善
近年来，国家大力推广畜禽粪污资源化利用工作，加大对畜禽粪污污染防治的投入，但由于地方政府资金短缺难以出台其他补贴政策，后期激励性措施不足，在畜禽粪污处理设施设备建设和后期维护中仍需要养殖企业自主投入大量的资金。国家在畜禽粪污资源化利用的技术和装备研发方面仍存在短板，虽然大部分规模养殖场粪污处理建设符合规范要求，但粪污处理方式仍比较粗放，生物风险、重金属超标风险依然存在
[4.8]。三明市畜禽养殖企业关注养殖收益，对后续粪污处理的积极性较低，资金和人才投入不足，从而导致技术运用及维护过程面临困难，主要表现在以下方面：一是在粪污处理方面，一些老旧粪尿贮存池不能做到“三防”措施的实施，未能充分实现土地综合利用的消纳，从而引发局部区域地下水和土壤出现污染现象。二是液体粪便处理发酵设备、深度处理设备、沼液贮存设施达不到《畜禽养殖场（户）粪污处理设施建设方法指南》（农办牧〔2022〕19号）要求。三是规模以下养殖场无粪污消纳场所，大部分用于林灌，无粪污治理设施。四是在恶臭气体处理方面，全市畜禽养殖场基本未配备臭气处理措施，区域恶臭污染防治水平有待提高。
2.4 种养结合水平有待进一步提高
长期以来，畜禽养殖业和农业经营在生产规模上逐渐分开，造成种养主体分离。近年来，通过标准化、生态化等建设，三明市规模化养殖户占比不断提升，养殖企业在设施设备建设上投入不断增加，为有效做好动物防疫风险抵御，规模化养殖企业大部分分布在偏远山地，但三明市的种植主体仍然以小农户为主，分散度较高，且种植区域一般都在村所附近，从而导致了种养脱节，难以实现完全的种养平衡。另外，因畜禽养殖粪便深度处理少，用于还田的部分多数使用简单堆肥发酵后还田，虽然成本低但存在腐熟不彻底、营养不平衡等缺点，使种植主体施用有机肥的积极性不高。
2.5 畜禽养殖污染治理监管难
一是畜禽养殖行业利润受市场行情波动影响较大，市场行情起伏会直接左右养殖场扩大或缩小养殖规模的发展意愿，易发生关停复养、擅自扩大养殖规模等情况，畜禽养殖企业养殖情况摸清较难，尤其是非洲猪瘟发生以来，生猪养殖企业入场核查较难；二是资源化利用环节多、战线长，还田方式多种多样还常涉及异地转运，期间如出现转运环节车辆偷排、还田消纳环节不规范造成粪肥流失外环境等现象，以致运输业主、消纳地农户等多个主体的责任认定难。三是在监管过程中，农业农村部门和生态环境部门边界不清、合力不足。
3 加强三明市畜禽养殖污染防治的建议
3.1 科学规划养殖场
养殖企业施工建设前应根据地理环境、气候条件和养殖规模等因素，合理规划养殖场的位置和布局，远离水源地和居民区以减少对环境和居民的影响。三明市各县应开展禁养区划定优化调整，通过科学划分畜禽养殖禁养区，进一步优化全市畜禽养殖业的产业布局，促进畜禽养殖业健康发展，促进畜牧业粪污减量化、无害化、资源化、生态化发展。
3.2 推广标准化生态养殖
一是采用生态养殖模式，如循环农业、有机养殖等，提高畜禽养殖的生态效率，通过合理配置饲料、减少药物使用等措施，降低畜禽粪便中的有害物质含量。鼓励采用“种养结合”模式，将畜禽粪便作为有机肥料施用于农田，既解决了粪便处理问题，又提高了土壤肥力，实现了资源的循环利用。二是推进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配套完善新型养殖设备、粪便处理设施设备以及数字化信息管理系统等设施，着力提高养殖场的生产工具设备，实现自动喂养、环境管理、自动清粪、产品收集、视频监控等。
3.3 提升粪污处理技术，完善设施设备
一是建立畜禽粪便处理系统。养殖场应建设符合环保标准的粪便收集、储存、处理设施，如厌氧发酵池、好氧处理系统等，购置粪肥运输设备和施用机械，以及配套建设粪污输送管道、田间贮存池等设施，全面提升养殖场户粪便处理技术设备水平，兼顾畜牧粪田间储存与使用技术设备，确保粪便还田的业务流程；根据规模养殖场区域和主要畜种，鼓励规模养殖场实施粪污肥料化利用。二是引入环保技术。采用先进的环保技术，如畜禽养殖废水处理设备、气体净化装置等，针对养殖过程中产生的废水和废气，实施处理措施，以确保排放符合标准。
3.4 推广畜禽养殖场清洁生产技术
运用科学严谨的饲料配比、领先的清粪技术以及精细的饲养管理手段，降低氨气等有害气体产生，减少污染物排放。同步，通过实施畜牧场区绿化和立体养殖等策略，促使畜牧养殖业实现无废物排放、资源的高效利用。
3.5 建立健全台账管理制度
规模化养殖企业应建立畜禽粪污资源化利用台账，及时准确记录有关信息，台账应详细记录粪污的产生量、处理量、利用量以及去向等信息，确保畜禽粪污去向可追溯。鼓励有条件的地区结合实际，逐步实施分散式养殖户对畜禽粪污进行资源化利用的计划，并建立起相应的记录和管理台账。
3.6 提升种养结合水平
畜牧业绿色发展包含资源节约、环保友好、产品安全、产出高效4个方面内容
[9]。养殖企业可尝试以下几方面的探索：一是加强与种植业合作，建立农牧结合平台，探索种养结合的生态养殖模式，从而实现畜禽粪污循环利用；二是自主建设有机肥厂，探索创新将粪污进行肥料化、基料化、能源化等利用，开发有机肥销售途径，提升种植主体施用有机肥信心；三是引导建设畜禽粪污综合利用企业，培育壮大社会化服务组织，完善配套设施，畅通粪肥还田利用通道
[10]，引入第三方服务机制。
3.7 加强监管和执法力度
加强畜禽养殖污染治理监管与执法是推动畜牧业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措施。各相关部门在监管过程中应联合建立资源共享平台，实现畜禽养殖场信息的动态监管和共享，统筹考虑环境承受能力以及畜禽养殖污染防治条件，确保畜禽养殖发展规模与环境承载能力相匹配，落实“环境准入”原则；探索购买第三方服务，开展畜禽养殖场污染物监督性监测、线下巡查等工作，增强监管水平；利用全链条电子台账等建设畜禽养殖污染防治监管系统，强化问题分析与聚焦，为实施综合治理措施提供精准依据。加强台账管理，使畜禽粪污资源化利用计划和台账作为技术指导、执法监管的重要依据。
4 结语
畜禽污染防治是一个长期而艰巨的任务，需要政府部门、企业以及公众共同协作完成。通过科学规划养殖场、推广生态养殖、建立畜禽粪便处理系统、引入环保技术以及加强监管和执法等措施，可以有效降低畜禽养殖过程中的污染物排放，保护生态环境和人民健康。同时，这些措施还能推动畜禽养殖业可持续发展，提升食品安全保障，为打造美丽中国作出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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