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宣言”“北大仓行动”“北京指南”开启了新农科建设时代，面向新农业、新乡村、新农民、新生态，强调农林类高校培养知农爱农、服务农业现代化的卓越农林新人才，激励高等农林院校教育改革的新路径、新范式。教育部对于全国政协委员提出的《关于为中小学生减负、大学生加压的提案》回复中指出，引导教师潜心教学、全心育人，激发学生的学习动力和专业志趣，彻底扭转中国教育“玩命的中学、快乐的大学”的现象
[1]。新高考改革实施后，“回归学科、注视专业”成为高考改革的重要标志，清华大学“强基计划”招生简章中写明综合素质考核包含专业志趣考察和面试，引导高中生和家长理性选择高考专业志愿，认识到学生的专业志趣重要性。新时代全国高等学校本科教育工作会议上强调，激发学生的学习动力和专业志趣，学生专业志趣培育成为高校内涵建设、育人质量提升的重要着力点。高校的涉农专业承担着培养立志为农牧行业发展努力奋斗的行业人才的重要使命，为破解行业发展痛点、人才培养瓶颈、学生成长的“惰性”之痒，通过着力培育涉农专业学生专业志趣，提升学生立志从事农牧行业和科学研究，以办好学科和专业回应为社会主义建设培养高素质劳动者的需求，回应钱学森之问，回应高等教育的时代使命。
从学者对专业志趣相关研究中，得知专业认知显著调节兴趣对志向水平的影响
[2]，学术志趣包含专业承诺、专业认同、学习兴趣、职业期望、职业选择等内容
[3-4]，而学术环境、个人特征和教育环境等因素对学术志趣具有影响
[3,5]，内部学习动机、专业自我效能、教师的教学行为能显著提升大学生的社会责任追求
[6]。可见专业志趣是专业兴趣和职业志向的有机联合体，个体特征、专业认同、专业承诺、职业价值观、职业志向、教育环境等是研究专业志趣的关键要素。笔者在前期研究中界定了专业志趣的概念，即专业志趣是对专业领域的认同，具有专业兴趣，并立志从事专业领域工作和科学研究而为社会发展做出努力的趋向，具有专业志趣的学生倾向于长期从事相关行业内的职业。本研究设计从专业入手，以调研与实证分析方法重点研究专业志趣的影响因素，从而为高校人才培养改革提供理论和数据支撑。
1 材料与方法
1.1 问卷设计
本研究采取自编结构化问卷的定量方法与田野调查的定性方法相结合方式开展调研。基于田野调查情况，自编调研问卷，共计27个变量。本研究的调研问卷因变量为专业志趣，鉴于专业兴趣、职业志向、专业认同等是专业志趣的主要因子，并在田野调研和谈话调研中发现学生对专业志趣的概念和内涵认识度不高，但对专业兴趣、职业价值观、专业认同等比较了解，针对这3个维度设置6个观测点：对专业感兴趣程度、对专业相关科技活动的期待、在课余时间用于专业学习的意愿、向他人介绍自己专业的意愿、将来从事专业相关工作的理想时间、将来从事农牧类相关专业工作的主要原因。鉴于学生个体特征及教育环境等对专业志趣有重要影响，设置自变量包括基本信息、专业自我效能感、教育环境3个部分，共21个观测点，如
图1所示。
1.2 样本采集
本研究采用问卷星平台电子问卷方式在黑龙江八一农垦大学、东北农业大学、吉林农业大学、沈阳农业大学4所高校面向涉农专业学生进行调研。各年级之间可以进行对比分析，并且一年级学生刚入学，这一群体样本的思想动态带有一定高中群体特征。在问卷调研中，回收有效问卷819份，男女生占比分别为32.41%、67.59%，与调研对象生源情况比例吻合。
1.3 研究方法
对数据采用Microsoft Excel 2010进行初步整理汇总。用SPSS 20.0进行统计分析，Analyze-Descriptive Statistics-Explore检验表明各项数据均呈正态分布，根据Compare Means-Indendent-Samples T Test进行成组样本T检验，根据Compare Means-One-Way ANOVA进行单因素方差分析，LSD法进行多重比较，结果用“平均值±标准误”表示。对专业志趣因素进行SPPS主成分分析，根据Analyze-DimensionReduction-Factor进行因子分析，得到KMO和Bartlett球形检验结果，表明数据适合做因子分析，根据公式（U：主成分载荷矩阵；A：因子载荷矩阵；λ：特征值）计算出主成分载荷矩阵U，根据Analyze-DescriptiveStatistics-Descriptives对原始变量进行标准化处理，根据Transform-ComputeVariables计算出主成分综合评价得分Y。为有助于结果分析，对变量进行定义：不感兴趣包括非常不感兴趣和比较不感兴趣，感兴趣包括非常感兴趣和比较感兴趣；意愿不强烈包括非常不强烈和比较不强烈，意愿强烈包括非常强烈和比较强烈。低年级为本科1～2年级，高年级为本科3年级以上。
2 结果与分析
2.1 涉农专业学生专业志趣现状
涉农专业学生的专业志趣总体现状如
表1所示，专业志趣总体评分超过4，表明涉农专业学生具有较好的专业志趣。从单项结果中可见，涉农专业学生的专业兴趣程度较高，对专业感兴趣的学生达到81.2%，评分均值4.18，居5个因素首位，说明学生对专业感兴趣程度较高，专业兴趣是专业志趣的重要因素；愿意向他人介绍自己的专业，“意愿强烈”占69.1%，表现出较好的专业认同；对专业相关科技创新活动期待、课余时间用于专业学习意愿较高，“意愿不强烈”仅有2.7%、2.4%；学生对专业对口就业的倾向性较好，仅有4.5%的学生不打算从事农牧相关工作。将来从事农牧业相关工作的重要原因调研结果表明，有58.28%的学生从事相关工作的最重要原因是个人兴趣、志向所在，行业发展潜力大、就业薪资高、社会需求大、社会地位高4项仅占41.72%，进一步印证学生因专业志趣趋向为农牧行业发展服务的职业志向。
2.2 对影响专业志趣的因素进行分组
通过对影响专业志趣的5个因素进行SPSS主成分分析，提取特征值大于1的主成分，主成分的方差贡献率和累积方差贡献率为63.558%，特征值为3.178。因子载荷矩阵
A与主成分载荷矩阵
U如
表2所示，由此得到主成分Y1的表达式如下：
Y 1＝0.461
X 1+0.491
X 2+0.494
X 3+0.471
X 4+0.284
X 5。
根据公式Y=W 1×Y 1（W 1的值为方差贡献率）计算综合评价得分Y，根据得分情况进行聚类分析，将专业志趣分为A、B、C 3个组别，分组人数分别为220、342和257人，专业志趣值分别为4.64、3.91和3.03。
由
图2可见，A组学生的专业志趣显著高于B组和C组学生（
P<0.05），B组学生的专业志趣显著高于C组学生（
P<0.05）。为此，笔者将A组称为高专业志趣组，B组称为中专业志趣组，C组称为低专业志趣组。
2.3 学生个体背景因素对涉农专业学生专业志趣的影响
学生个体背景因素对专业志趣的影响结果如
表3、
表4所示，在各因素中A组学生评分均显著高于B组和C组学生（
P<0.05），B组学生评分均显著高于C组（
P<0.05），说明所选择的学生个体背景因素对专业志趣影响较明显；在年级因素中，低年级学生总体专业志趣评分显著高于高年级学生（
P<0.05），其中A组与B组学生群体中高年级学生与低年级学生的专业志趣评分略高或略低，但C组学生群体中低年级学生的专业志趣评分却显著高于高年级学生（
P<0.05），说明低年级的专业志趣好于高年级，高年级学生专业志趣的离散性相对更强，专业志趣低的学生随着年级升高更容易出现专业志趣偏离现象。
高考专业志愿、报考时立志从事专业相关工作、入学前专业兴趣程度因素调研中，A组、B组、C组在高考一志愿录取的比例、报考时立志从事专业相关工作比例、入学前对专业感兴趣比例呈现逐步降低趋势，高考一志愿录取的学生专业志趣评分显著高于非一志愿录取学生（P<0.05），立志从事专业相关工作的专业志趣评分显著高于不从事专业相关工作的学生（P<0.05），入学前对专业感兴趣学生显著高于一般或不感兴趣学生（P<0.05），其中A组学生对3个因素的评价较为稳定，C组学生对3个因素的评价波动性较大，说明学生专业志趣从高中到大学有一定的延续性，高考一志愿录取、报考时立志从事专业相关工作意愿、入学前对专业感兴趣程度与入学后的专业志趣呈正相关，一志愿报考、报考时职业志向与专业符合度及入学前对专业感兴趣的学生更倾向于入学后有较好的专业志趣，而专业志趣不高的学生在入学前就有一定的偏离专业志趣的倾向性，表现最为明显的是C组学生入学前专业感兴趣的比例仅有56.42%，而A组学生是96.36%，是C组学生的1.71倍。
2.4 专业自我效能感对涉农专业学生专业志趣的影响
通过分析学生对专业自我效能感相关因素评价，获得专业志趣与专业自我效能感的关系，结果见
表5。涉农专业学生的专业自我效能感中专业发展前景、专业师资水平、专业教学科研水平、专业就业前景评价较好，评分均值超过或接近4，而学生对专业学习环境满意度均值是2.87，低专业志趣组的评分均值仅接近2.18，说明学生虽然对专业自我效能感的整体认同度尚可，但对专业学习环境满意度不高；A组学生对专业自我效能感评价要均显著高于B组和C组学生（
P<0.05），且B组学生评价显著高于C组学生（
P<0.05），各组在专业自我效能感的各因素评价趋势与总体情况相同，表明学生的专业志趣越高则对专业自我效能感评价越高。调研对象的专业自我效能感情况分析结果见
图3，可见各专业志趣组学生的专业自我效能感分布相对稳定，A组学生对专业自我效能感评分均值高频区间是4.6～4.8，B组高频区间是3.8～4.4，C组的评分均值均小于3.6，表明学生专业自我效能感评价越高专业志趣越高，从而进一步说明专业志趣与专业自我效能感之间呈正向关系。
2.5 高校教育环境因素对涉农专业学生专业志趣的影响
高校教育环境是影响学生专业志趣培育的重要因素，通过学生评价所在高校教育环境因素对专业志趣培育的影响，获得高校教育因素与专业志趣的关系，结果如
表6所示。学生普遍认为调研中所列教育环境因素对培育专业志趣均有积极影响，发挥作用大小的评分均值都在4以上，说明所选择的教育环境因素是受到学生高度认同的，也反应出学生积极向上的心理状态。在教育环境对不同专业志趣组学生的影响中，A组、B组、C组间均有显著差异（
P<0.05），说明这些因素对专业志趣培育有重要影响；A组学生对教育环境因素的评价相较B组和C组更为稳定，评分在4.7～4.8，说明专业志趣高的学生对教育环境的要求较高。
在各组中均表现出教师专业素养和教学水平、教学和科研条件、专业课堂教学吸引力、科研活动吸引力等涉及教学与科研条件水平的因素对专业志趣影响相对更为突出。
B组和C组学生表现出学术榜样的影响、职业指导服务两因素的关注度相对较低，这恰是缩小专业志趣差异的重要参考因素。
3 讨 论
3.1 涉农专业学生专业志趣较高
调研表明，学生对专业感兴趣程度较高，对专业相关科技创新活动期待和课余时间用于专业学习意愿较强，对专业对口就业的倾向性较好，将来从事农牧相关工作的重要原因是个人兴趣、志向所在，说明学生有对专业的认同、具有专业兴趣、立志为农牧行业发展努力的趋向，进而得知涉农专业学生专业志趣较好。面对涉农专业人才供给数量紧缺、离农化趋势严重、人才流失问题突出，高校和教育者应抓住涉农专业学生专业志趣的良好的现状有利因素，把握受教育主体特征，以战略思维、辩证思维科学谋划涉农学科和专业发展策略，以供给侧改革推进专业的调整、优化、升级与新建，增加涉农学科专业教学与科研资源，扩展数据赋能、产教融合路径，强化“双师型”队伍建设，着力培养具有“三农”情怀、立志服务大农行业发展的高素质人才。
3.2 涉农专业学生专业志趣从高中到大学有一定的延续性
低年级学生的专业志趣好于高年级，高年级学生专业志趣的离散性相对更强，专业志趣低的学生随着年级升高专业志趣偏离现象更明显。入学前的专业兴趣、职业志向对大学期间专业志趣的培育具有重要作用，高考生在报考前应认识专业以提高报考时的理性选择。新高考改革政策增加了学生选择权，对大学生专业承诺、专业决策自我效能有显著正向影响
[7]。高中与高校应重视互用现有资源，吸纳社会资源，充分利用“互联网+”“项目+”形式对高中生进行专业认知教育，提升高中生对专业、学科认知度。低专业志趣组显现的明显偏离现象符合逻辑推理，但也表明专业志趣的培育任重道远，如何转变低专业志趣学生的认知与行为，在高校培养层面规避行业人才流失，是值得进一步研究的内容。
3.3 涉农专业学生专业自我效能感评价越高的专业志趣越高
高专业志趣组学生对专业自我效能感显著高于中、低专业志趣组（
P<0.05），中专业志趣组学生对专业自我效能感显著高于低专业志趣组（
P<0.05）。Mercedes等
[8]研究也发现专业自我效能越高的员工会对挑战要求的感知性更强，而对障碍要求感知性更弱，这反过来又会影响到提升敬业度和减少倦怠感。专业自我效能感和专业志趣是相辅相成的，培养学生的专业自我效能感的有效举措是构建专业志趣培育体系的支撑。高校可利用好这一积极因素，将培养专业自我效能感理念深入师生群体中，作为人才培养改革的切入点，从专业就业资源开发、专业课程思政建设、师生学习共同体建构、农业特色通识课程建设等具体层面设计基于专业自我效能感提升的专业志趣培育策略，并将农业强国、生态强国、科技强国的使命担当以及国家意识、人类命运共同体意识纳入专业自我效能感培养当中，提升专业自我效能感价值理性。
3.4 专业志趣高的学生对教育环境的要求较高
教学和科研条件与水平无疑是专业办学的重要因素，学生亦关注到这些要素，学生对专业现实考察的理性是人才培养中的积极因素。调研中，高、中、低专业志趣组间均有显著差异（P<0.05），而中、低专业志趣组学生表现出对学术榜样的影响、职业指导服务2个因素的关注度相对较低，这恰是缩小专业志趣差异的重要参考因素。高校需要全方位布局，提升专业办学综合实力，多路径强化学生专业认知、行业认识、专业使命感和行业认同感教育，注重“重学业、重创新、重专业”的良好专业学习环境的营造，打造与涉农专业人才培养相匹配的通识教育体系，将爱农村、爱农民、爱农业的教育融入到专业课程思政教育中，，用代入式、协同式、耦合式的教育提高涉农专业学生专业学习投入的广度与深度，促进涉农专业学生培育良好专业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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