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商洛市一起羊布鲁氏菌病的流行病学调查

Epidemiological investigation of a case of brucellosis in sheep in Shangluo City, Shaanxi Province

摘要

[目的]陕西商洛市某养羊户家庭成员确诊为布鲁氏菌病，为探明可能来源，评估扩散风险，为畜间布鲁氏菌病的防控提供依据。[方法]2023年7月3日，商洛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会同相关部门成立工作组，运用现场调查、座谈、实验室检测等方式，对商洛市洛南县某村畜间布病开展紧急流行病学调查。[结果]选用虎红平板凝集试验与试管凝集试验对羊场所在村的所有成年羊进行检测，结果均为阴性。该养羊户引入布鲁氏菌感染羊，引进后直接混群饲养是导致羊场其他羊只患病的主要原因。[结论]建议严格落实羊只调入隔离检疫制度、加大排查监测力度，做好动物疫病监测，同时强化宣传教育，积极开展布鲁氏菌病防控知识培训。

Abstract

Objectives The possible source of a family member of a sheep farmer in Shangluo City, Shaanxi Province diagnosed with brucellosis was determined and the risk of spread was assessed to provide a basis for the prevention and control of brucellosis among livestock. Methods A working team was set up in Shangluo Animal Disease Prevention and Control Center together with relevant departments on July 3, 2023 to carry out an emergently epidemiological investigation of brucellosis among livestock in a village in Luannan County, Shangluo City with on-site investigation, discussion, laboratory testing and other methods. Results The results of Rose Bengal plate agglutination test and tube agglutination test used to detect all the adult sheep in the village were negative, indicating that the introduction of brucellosis-infected sheep by the sheep farmer and the direct mixed rearing after introduction are the main causes of the disease in other sheep in the farm. Conclusions It is recommended to strictly implement the isolation and quarantine system for sheep, increase efforts of surveillance and monitoring, do a good job in monitoring of animal diseases, and strengthen publicity and education, actively carry train the knowledge about the prevention and control of brucellosis.

关键词

布鲁氏菌病 / 流行病学 / 调查 / 羊 / 人畜共患传染病

Key words

brucellosis / epidemiology / investigation / sheep / zoonotic diseases

布鲁氏菌病（Brucellosis，以下简称布病）是由布鲁氏菌属细菌引起的牛、羊、猪、犬等哺乳动物和人类共患的一种传染病，是当前我国重点防控的人畜共患传染病之一。羊、牛、猪的易感性最强，患病动物及带菌动物是该病的主要传染源，感染途径主要有消化道、呼吸道、生殖道以及损伤的皮肤、黏膜等^[1]。世界动物卫生组织将其列为必须通报的动物疫病，我国将其列为二类动物疫病。近年来，人畜间布病疫情流行呈快速上升的趋势，引发系列公共卫生事件，严重危害了人类和动物的健康，使养殖者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还严重阻碍了畜牧业健康安全发展^[2-3]。

陕西省布病防控按照“一区两带，以点带面”的总体思路，构建陕北渭北牛羊布病免疫区，陕南三市牛羊布病无疫带、关中地区奶畜布病无疫带。商洛市位于陕南，是家畜布病非免疫地区，运用流行病学理论与技术开展布病防控策略制定、动物疫病净化、免疫效果评估等系列工作，因地制宜，充分利用自然屏障资源，以监测净化、无疫创建为基础，探索区域化管理新路径，逐步优化村级防疫体系，不断健全布病防控责任体系、监测预警体系、技术支撑体系、监管执法体系和应急管理体系，切实做好布病源头防控工作。

2023年7月3日，商洛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向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通报了一起人间布病疫情，此次疫情发生在商洛市某县某村，共有人间病例2例，为畜主聂某（2023年6月30日确诊为布病）及其妻子何某（2023年7月2日确诊为布病隐性感染者）。本次疫情发生后，由商洛市农业农村部门牵头启动联防联控机制，商洛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会同相关部门组成专家组开展畜间布病流行病学调查，旨在明晰该畜主羊场羊只患病原因，调查疫病可能来源，评估扩散风险，提出科学可行的控制措施和建议。

1 材料与方法

1.1 调查对象

聂某羊场所在村内所有羊养殖场（户）。

1.2 调查方法

1）实地走访及问卷调查。现场走访聂某羊场，勘察该羊场地理位置、圈舍布局、周边环境，与畜主现场沟通了解其畜间分布、饲养管理状况、场内人员流动、免疫状况、调入销售情况以及生物安全等信息。与当地兽医站人员、防疫员交流了解该村具体养殖现状、当地疫病的流行情况及防疫情况等，对周边畜间布病情况进行排查。

2）采样检测。对聂某羊场所在村的所有羊养殖场的成年羊采样，进行实验室检测。初筛试验选用虎红平板凝集试验，确诊试验选用试管凝集试验，均按试剂说明书进行操作。实验室检测按照《动物布鲁氏菌病诊断技术》（GB/T 18646—2018）的要求进行。2023年1‒7月，聂某羊场所在村内，有发生流产的母羊或经虎红平板凝集试验检测为阳性的羊只。疑似病例经试管凝集试验复核为阳性的羊只。

2 结果与分析

2.1 羊场基本情况

畜主聂某羊场位于陕西省商洛市洛南县古城镇，与外界有唯一道路出入，周边200 m外有1户养羊户。

羊圈为木围栏，与外界无物理隔离，畜主夫妇的生活区与羊圈相隔20 m（图1）。羊舍简陋，没有产房，地面卫生状况较差，无冲水设施，粪便污染严重，堆放在羊舍旁，直接用于施肥。

畜主从事养羊10余年，以饲养山羊为主。养殖模式以自繁自养为主，偶有引种，饲养方式为圈养、放牧混合型，日常饲养和管理由畜主夫妇负责。夏季牧草丰富时以放牧为主，冬季牧草匮乏时也饲喂玉米、稻谷等。村防疫员负责羊群日常免疫、诊病、巡查等工作。

2022年6月，聂某羊场全群布病检测为阴性。2022年12月，畜主从邻村李某家购入5只母羊，未经隔离观察直接混群饲养。2023年5月16日，县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采集聂某羊场成年羊样品16份，采样时羊场存栏37只羊（母羊21只、羔羊16只）。经虎红平板凝集试验初筛、试管凝集试验确诊，其中7份为阳性。2023年5月23日（畜间布病确诊前）聂某将全部羊只出售给外地自宰餐饮店老板（图2）。

聂某于2023年5月20日出现肩周疼痛、腰椎间盘疼痛等不适症状，2023年6月30日经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确诊为布病阳性，其妻子何某于2023年7月2日确诊为布病隐性感染者。2023年7月3日，市、县成立工作组介入调查并开展流行病学调查（图3）。

2.2 羊场所在村情况

调查时，羊场所在村辖9个村民小组、490户，总人口1 717人。全村有养殖户12户，其中养羊11户、存栏199只，1户养猪。

该村均为散养户，以自繁自养为主，多为半放牧半舍饲模式，部分养羊户存在牧场共用情况。乡镇动物免疫工作均由村级防疫员负责，主要免疫口蹄疫、小反刍兽疫等。

2.3 周边排查情况

该村2023年1—7月均未报告发生流产现象。2023年7月3日该畜主所在村存栏羊199只。对关联养殖场（户）采用基于风险的抽样策略，对96只成年羊、种公羊全部采样检测，经检测结果均为阴性^[4]。

2.4 职业暴露人员布病检测情况

除畜主夫妇外，对该村54人进行布病采样检测。采样人员包括2023年以来与该羊场相关联的人员（邻居、防疫员、其他养殖户及家人等），以及该村有布病疑似临床症状（不规则发热、多汗症状明显、明显乏力、肌肉关节疼痛等）的人群^[5-6]，检测结果均为阴性。

2.5 追溯情况

2022年7月，县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对聂某购入羊只的李某羊场进行全群（15只）采样检测，其中3只为布病阳性，对阳性羊只进行了扑杀和无害化处理，阴性羊只继续饲养。2022年7—12月，该羊场多次买卖羊只，具体来源及去向不明，且无调入调出检测报告。2023年7月3日现场调查时，李某家已无牛羊存栏，牛羊售出去向不明。

2.6 疫情处置

市县镇及时成立疫情应急处置小组，对聂某羊场及周边环境进行全面消毒并对畜主夫妇及本村养殖户开展布病防治健康教育宣传，普及布病防治知识，有效控制疫情。

3 讨论

3.1 病因假设与分析

1）引进羊只传入布病的可能性较高。聂某羊场羊只在布病确诊前无临床症状，根据布病潜伏期为14~180 d分析，该羊场羊只为隐性感染。2022年6月聂某羊场无布病阳性羊只检出，2022年12月聂某从李某羊场购入羊，2023年5月16日采样检测为布病阳性，因购入羊只，后未经隔离观察直接混群饲养，推断聂某羊场布病通过羊只引进传入的可能性较大。

2）混用牧场传入疫病的风险较低。聂某采取半放牧半舍饲的饲养方式，疫点周边200 m以外有其他养羊户，存在牧场混用情况，但聂某牧场周边散养户的羊只样本检测均为布病阴性，故通过混用牧场感染布病的可能性低。

3）卫生处理不当等造成布病在场内扩散。养殖场生物安全差，卫生清理不及时，粪便堆放在羊圈旁，未经任何处理直接施肥。据畜主自述，因年迈精力有限，羊只放牧后疏于管理，可能存在放牧期间流产发现不及时、流产未报告的现象。因此，可能存在通过环境、粪便、流产物等传播布病的风险。

4）外销扩散风险高。人间病例确诊后，调查组分别对周边人间、畜间布病开展了全面排查，再无人间新发病例和畜间阳性检出。但畜主于羊只采样后将全部羊只销往外地自宰餐饮店老板，推断通过该羊场将布病对外扩散的风险较高。

5）人员流动传播疫病的风险较低。畜主夫妇平时与外界接触较少，近半年无经纪人、兽医、其他养羊户、邻居等来访，其间仅有村防疫员进圈给羊免疫，村级防疫员服务区域羊检测为布病阴性，故通过人员传播的可能性较低。

对该村关联养殖户检测均为阴性，说明感染羊由该村其他羊场传入的可能性低。该村职业暴露人员布病检测结果为阴性，说明该村未发生布病职业暴露。

据以上推断综合分析，本次聂某羊场布病感染原因最可能为引进患病羊。流产物发现不及时、个人防护不到位、粪便处理不当，导致聂某夫妇接触病羊感染。

3.2 局限性

本次调查因疫情时间跨度较长，受访者可能出现回忆偏倚，影响了调查结论的全面性。未对养殖场周边环境、粪便等进行检测，也影响结果的全面性。当地群众主动报告率低，影响了调查结果的准确性。

3.3 建议

1）加强调运监管，严格落实隔离检疫制度。本次调查中发现养殖场（户）防疫检疫意识还需加强，对调出/入动物不主动申报检疫，未严格落实隔离观察措施，进一步落实羊群检疫申报制度、执行隔离观察制度、疫情上报制度，加大违法违规行为查处和处罚力度，降低引种、养殖、交易、屠宰等环节布病传播风险。

充分发挥当地镇村干部、村防疫员、网格员作用，定期上门宣讲动物防疫政策，及时报告辖区牛羊养殖场（户）调入调出情况，建议通过奖励制度，鼓励养殖场（户）积极上报流产情况，确保风险动物及时发现、阳性动物及时剔除。

2）扩大监测范围与频次。调查中缺乏对养殖户环境、共用草场的监测是布病防控的难点。建议县动物疫控中心制定专项布病监测方案，加强监测频次与频率，进一步完善监测排查体系^[7]，重点做好羊只与人群的监测，加强养殖场周边环境与共用牧场的监测^[8]。

不断加强基层动物防疫队伍建设，通过培训和技术支持，提升防疫人员的专业素质和业务能力。同时，不断加强对养殖场的日常巡查和技术指导，为养殖场提供动物疫病诊断与防控技术培训，提升其在疫情发生时的应对能力。

3）提高养殖场生物安全，加大防护意识。调查中发现许多养殖场（户）生物安全条件简陋，如围栏破损、消毒设施不足等，同时养殖人员自我防护意识淡薄，多数养羊户有在无生物安全防护状态下参与母羊接生的经历，饲养管理过程中缺乏最基本的个人防护，且多数养殖人员未能养成良好的卫生习惯，增加了人畜共患病的风险^[9-10]。

建议引导和支持养殖场升级改造生物安全设施，如加强围栏建设、增设消毒通道等。加强个人防护，为养殖人员提供必要的防护装备，如口罩、手套、防护服等，并定期进行防护知识培训。当地畜牧兽医机构需加大布病防控知识宣传力度，推广生物安全理念，通过媒体宣传、现场指导等方式，开展布病宣传月活动，做好村级防疫员和养殖场（户）等重点人群的布病预防与控制知识普及^[7]，普及生物安全知识，提高养殖人员的防护意识。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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