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旱区规模化肉羊场布鲁氏菌病综合防控技术集成与应用研究——以甘肃省瓜州县肉羊布病防控实践为例

Integration and application of comprehensive prevention and control technology for Brucellosis in large-scale meat sheep farms in arid areas:

摘要

目的 评估甘肃省瓜州县肉羊布鲁氏菌病综合防控技术的应用效果，为干旱区动物疫病防控提供技术范式。 方法 以甘肃省瓜州县13个农业乡镇的规模化肉羊养殖场及关联散养户为研究对象，改良疫苗免疫程序、草场科学轮牧制度，集成“免疫净化－智能监测－生态防控”技术体系，覆盖种羊健康认证、调运监管、无害化处理等关键环节。 结果 技术体系应用后，肉羊布病个体阳性率从2.31%降至0.48%，群体净化率达98.6%；跨省调入检疫率提升至98.6%，人间病例年发生率从17例降至2例；草场植被盖度提高28%，无害化处理率从83%升至98%；累计产生综合效益5 826万元，投入产出比达1:4.3。 结论 “免疫－追溯－生态”三位一体防控体系显著降低布病传播风险，实现畜间净化目标，具有显著的社会经济效益。

Abstract

Objectives The effects of applying comprehensive prevention and control technology for Brucellosis in meat sheep in Guazhou County, Gansu Province were evaluated to provide a technical paradigm for the prevention and control of animal diseases in arid areas. Methods Large-scale meat sheep farms and associated free range households in 13 agricultural townships in Guazhou County, Gansu Province were used to optimize protocol of vaccine immunization and implement a scientific management for pasture rotation. The technology system of "immune purification-intelligent monitoring-ecological prevention and control" was integrated to cover critical processes including breeding stock certification, transportation supervision, and harmless disposal. Results The individual positive rate of Brucellosis in meat sheep decreased from 2.31% to 0.48% after the implementation of the technology system, with a herd purification rate of 98.6%. Cross-provincial quarantine compliance increased to 98.6%, and annual human cases dropped from 17 to 2. The vegetation coverage of grassland increased by 28%, and the efficiency of harmless disposal rose from 83% to 98%. The accumulated comprehensive benefits reached 58.26 million CNY, with an input-output ratio of 1:4.3. Conclusions The three in one prevention and control system of 'immunity-traceability-ecology' significantly reduced the risk of Brucellosis transmission, achieved the goal of livestock purification, with significant social and economic benefits.

关键词

布鲁氏菌病 / 肉羊养殖 / 无疫小区 / 免疫净化 / 智能监测 / 生态防控

Key words

Brucellosis / farming meat sheep / epidemic-free community / immune purification / intelligent monitoring / ecological prevention and control

布鲁氏菌病（以下简称“布病”）是由布鲁氏菌引起的高度接触性传染病，我国将其纳入二类动物疫病管理，农业农村部、国家疾控局最新监测数据显示，2024年全国报告发生畜间布病疫情3 453起，同比下降22%，近年来首次出现下降，防控成效显著，但在我国西北地区仍存在区域性流行态势。

甘肃省2022年布病阳性率达0.63%^[1]，其中河西走廊地区因气候干旱和规模化养殖模式成为疫情高发区。甘肃省瓜州县地处河西走廊西端，属温带大陆性干旱气候，2018－2023年肉羊存栏量从86.2万只增至121.5万只，规模化养殖比例达到68.4%^[2]。但受跨境调运频繁、草场载畜压力增大、传统防控手段滞后等因素影响，2018年全县肉羊布病个体阳性率达2.31%，人间病例年发生17例^[3]，严重威胁公共卫生安全和肉羊产业发展。在此背景下，本文研究了甘肃省瓜州县肉羊场布鲁氏菌病综合防控技术集成，旨在形成具有区域特色的综合防控模式。

1 材料与方法

1.1 研究对象与区域概况

以瓜州县13个农村乡镇的规模化肉羊养殖场（存栏≥500只）及关联散养户作为研究对象，涵盖萨福克、杜泊、湖羊、小尾寒羊等主要品种。基于《中国草地类型分类系统》标准将瓜州县13个农村乡镇划分为三类生态区，其中：绿洲灌溉农区包括七墩乡、三道沟镇、腰站子镇、河东镇、沙河乡，依托疏勒河水系发展舍饲养殖，年均供水强度达3 500 m³/hm²，为肉羊高密度养殖提供基础，肉羊养殖量占52.3%；戈壁荒漠半舍饲区包括广至乡、南岔镇、瓜州镇、西湖镇、梁湖乡，采用“夏秋放牧+冬春补饲”模式，草场载畜量按120羊单位/hm²动态调控，肉羊养殖量占34.1%；通过卫星遥感监测植被盖度变化，实施季节性禁牧，肉羊养殖量占13.6%。

1.2 技术路线设计

1）源头控制，种质净化与健康认证。实施种羊场分级管理制度，基础净化场须满足连续24个月无临床病例、年度抽检阳性率≤1%；核心净化场需建立种羊健康档案（含三代系谱记录），每季度开展虎红平板凝集试验（RBPT）全群筛查。瓜州县畜牧技术服务中心组建5人专家小组，每年开展2次现场审核，对达标场颁发《种畜健康认证证书》（有效期1年）。建立种羊调出双签字制度，要求调运种羊须经驻场兽医和县级检疫员共同签署《种畜健康承诺书》，档案保存期限不少于3年。

2）过程监管，人工追溯与台账管理。建立四级人工登记体系：养殖环节，村级防疫员每月入户核查，在《养殖档案》中登记耳标号、免疫日期；调运环节，在县域4个固定检疫点设置专职登记员，记录车辆牌号、耳标号、检疫证号等信息，实行“一车一档”管理；屠宰环节，屠宰场配备2名专职检疫员，逐只核对耳标与检疫证明的一致性，建立《屠宰检疫台账》；监管环节，乡镇农业技术服务中心每月汇总养殖、调运、屠宰数据。同时，建立“三查三对”机制（查耳标编号是否完整、查检疫证明是否有效、查运输路线是否合规），确保信息可追溯率达95%以上。

3）末端治理，人工处置与联防联控。推行“四定”无害化处理模式。定点收集，以乡（镇）为单位设置13个病死动物收集点，配备专职管理员每日登记接收数量；定时清运，每个乡（镇）组建1支人工运输队，采用密封式三轮车实施48 h内清运；定人处理，在县域无害化处理中心配置12名操作员，建立高温高压处理登记册（记录处理时间、温度、压力等参数）；定责监管，乡镇农业服务中心同步建立“三补一保”机制（县级财政对无害化处理每只羊补助30元；养殖保险实行“见处理补保金”制度；设立200万元风险补偿基金，对突发疫情损失给予50%补偿）。

4）配套机制建设。建立培训考核机制，每季度组织村级防疫员开展实操培训（含血清采样、档案填写等），实行“理论+实操”双百分考核，合格者颁发《防疫员上岗证》；建立责任包干制度，县级技术干部包乡镇、乡镇畜牧专干包行政村、村级防疫员包养殖户，层层签订《防疫责任书》；建立联防联控机制，与周边3个县（市）签订《布病防控区域合作协议》，定期召开联席会议，统一实施春秋两季（每年3月15日－4月15日、9月15日－10月15日）集中消毒行动。

1.3 主要防控措施

1）优化疫苗免疫程序。建立分阶段、差异化的免疫方案。基础免疫阶段，对3月龄羔羊首次接种M5疫苗（颈部皮下注射2 mL），此时母源抗体已基本消退，免疫应答效果最佳；加强免疫阶段，在6月龄时进行第2次接种（2 mL），此阶段羔羊断奶后进入快速生长期，免疫系统趋于成熟；补免调整阶段，在12月龄时对全群补免1 mL，重点针对调运频繁、疫情风险高的边缘乡镇养殖场。根据当地气候特点，将春秋季集中免疫时间调整为每年4月上旬和10月中旬，避开沙尘暴高发期（5－6月、11－12月），确保免疫效果。针对散养户，推行“防疫员包户”制度，每户发放《免疫记录卡》，详细登记接种日期、疫苗批号等信息，确保免疫密度达到95%以上。

2）完善监测预警体系。构建三级联动监测网络，村级初筛，由152名村级防疫员每月入户采集血样，使用虎红平板凝集试验进行初筛，发现疑似阳性立即隔离；县级复核，由县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每周接收各乡送检样本，采用酶联免疫吸附试验复核，确保检测准确率；专项确诊，对复核阳性样本统一送检至市级实验室，通过核酸检测最终确诊。在西湖镇、锁阳城镇、七墩乡等3个县域边缘乡镇设立固定监测点，对调入羊只实施“进场必检、出场复查”。建立疫情月度分析制度，每季度发布《布病风险预警通报》，指导养殖场调整防控策略。

3）强化生物安全管理。健全标准化操作规程，畜禽运输车辆消毒方面，养殖场入口设置4 m长的消毒池，使用3%含氯消毒剂溶液消毒，每日更换，运输车辆进场前需经喷雾消毒（0.5%戊二醛溶液）；人员进出养殖区须穿戴一次性防护服、胶靴，工作服每日紫外线消毒30 min；饲料管控方面，青贮饲料窖加盖防鸟网，干草料堆垛距地面30 cm以上，防止鼠类污染；环境管理方面，圈舍每周用生石灰全面消毒，运动场每月深翻曝晒。建立“红黑榜”考核机制，对连续3次检查达标的养殖场授予“生物安全示范场”称号，享受防疫补贴上浮20%的奖励；对存在消毒记录不全、防护措施缺失等问题的场（户）挂黄牌整改，整改期内暂停出具检疫证明。

2 结果与分析

2.1 疫情流行趋势变化

河西走廊干旱区特殊的地理和气候条件（年均降水量<80 mm，蒸发量>2 500 mm）导致牧草季节性短缺，迫使养殖户频繁调运饲草，加之瓜州县地处甘新蒙三省交界的特殊位置，肉羊交易、引种等调运频繁，间接增加了畜间布病的输入性风险。2018年基线调查显示，布病疫情的发生具有空间分布差异，如锁阳城镇毗邻肃北县，阳性率高达3.1%，显著高于县域平均值（2.31%）；呈现群体传播特征，规模化肉羊养殖场阳性率（1.52%）低于散养户（3.89%），显示生物安全水平差异；具有季节性波动，春季（3－5月）阳性检出率较其他季节高38.6%，与羔羊出生高峰期的密集接触相关。具体流行趋势变化见表1。

通过建立“县域自繁自育+指定通道检疫”制度，2023年跨省调入羊只检疫率提升至98.6%，边缘乡镇阳性率降至0.51%，证实阻断外部输入是疫情控制的首要前提。2018－2023年累计检测血清样本28.6万份，个体阳性率呈持续下降趋势。2018年检测3.45万份，阳性率2.31%；2023年检测量增至5.72万份，阳性率降至0.48%（瓜州县畜牧兽医技术服务中心年报数据），初步达到农业农村部无疫小区验收标准。人间病例从2018年的17例减少至2023年的2例^[3]，实现“畜间净化、人间可控”的防控目标。

2.2 关键技术实施成效

1）人工追溯体系构建。据调查分析，通过建立四级人工登记网络，覆盖全县89%的养殖户，村级防疫员每月入户核查，养殖档案规范填写率从52%提升至87%。在4个固定检疫点实施“一车一档”管理，2023年拦截违规调运羊只126批次共837只，信息追溯准确率提升至91%。高风险区域疫情处置效率显著提高，边缘乡镇阳性率从4.2%降至0.6%（表2）。

2）免疫程序改良。实施“3+2+1”免疫方案后，抗体合格率从76%提升至89%，规模化养殖场免疫密度达到98%，散养户免疫密度从68%提升至92%。在具体操作中，首免阶段（3月龄）选择颈部皮下注射M5疫苗2 mL，此时母源抗体滴度已衰减至1∶16以下（虎红平板凝集试验测定），避免免疫干扰；加强免疫（6月龄）采用肌注方式，疫苗剂量维持2 mL，此阶段羔羊淋巴系统发育成熟，CD4+T细胞增殖能力较3月龄提高1.8倍，确保免疫应答强度；补免阶段（12月龄）调整剂量为1 mL，重点针对调运频繁或周边疫情风险高的养殖场，避免过度免疫导致的应激反应。

3）草场管理优化。在5个牧业乡镇推行三区轮牧制度，草场植被盖度从45%提升至63%^[4]。本研究记录数据显示，羊群日均活动范围扩大1.8倍，群体接触频率减少57%。配套建立草场管护队伍，超载放牧现象显著减少，草场生态恢复周期缩短35%。

4）联防联控机制运行。与周边县市建立联合防疫机制，2023年跨区域疫情通报响应时间缩短至48 h，协同处置突发疫情3例。全县无害化处理率从83%提升至98%^[5]，养殖场消毒频次达标率提高至91%。

2.3 经济社会效益评估

1）直接经济效益。通过降低布病感染率，2018－2023年累计减少病羊淘汰量21 437只（数据来自瓜州县畜牧兽医技术服务中心年报2018－2023）。按每只成年羊年均消耗饲草1.8 t、兽药成本85元计算，节省饲草38 587 t，价值1 543万元、兽药支出182万元。同时，无疫羊肉通过“三品一标”认证，实现品牌溢价，2023年屠宰加工企业收购价提高2.3元/kg，带动养殖户年均增收3 093.5万元（按年出栏量53.8万只、平均体质量25 kg计），综合效益构成见表3。

2）卫生成本节约。防控体系运行后，卫生防疫支出显著下降。人员防护方面，一次性防护服年消耗量从12.6万套降至7.1万套（降幅43.6%），按单价8.5元/套计算，年节约46.8万元；消毒成本方面，养殖场环境消毒频次从每周2次调整为每月2次（降幅58.2%），火碱、戊二醛等消毒剂年用量减少28.6 t，节约支出34.3万元；医疗支出方面，人间布病病例数从年均17例降至2例，按每例治疗费用1.2万元计算，年节省18万元。

3）生态效益转化。推行粪污资源化利用技术后，全县肉羊养殖粪污综合利用率达83.6%。肥料替代方面，年产有机肥2.8万t（含水量≤30%），替代化肥1 270 t，按尿素均价2 450元/t计，年节约310万元；减排效益方面，通过沼气工程和堆肥处理，年减少甲烷排放1 856 t、氧化亚氮排放23 t，合计减排412 t CO₂当量，潜在碳交易价值6.2万元/年^[6]。

4）综合效益分析。经测算，2018－2023年累计产生综合效益5 826万元，其中，直接经济收益3 981万元，占比68.3%，卫生成本节约186万元，占比3.2%，生态效益316万元，占比5.4%，其余23.1%为疫病减少带来的产业链增值，如屠宰加工损耗率下降1.7百分点。投入产出比达1∶4.3，显著高于传统防控模式（1∶2.1）。

3 讨 论

3.1 技术创新要点解析

1）免疫程序优化创新。针对羔羊母源抗体消退规律，制定“3+2+1”分阶段免疫方案（3月龄首免、6月龄加强、12月龄补免），结合沙尘天气季节性特征（4－5月、11－12月高发），将春秋季集中免疫时间调整为4月上旬和10月中旬，使抗体合格率从76%提升至89%（数据源自瓜州县畜牧兽医技术服务中心年报2023），免疫保护期延长至16个月，优于传统免疫模式（合格率为75%～82%）^[7]。此外，人工追溯体系的信息追溯准确率达89%，与基于物联网的追溯系统（准确率92%）接近^[8]，但本方案成本仅为后者的1/3，更适合经济欠发达地区。

本研究专班调查数据显示，在乡镇推行“防疫员包户”制度，每户发放《免疫记录卡》，要求防疫员每月核查补免情况，实现散养户免疫密度从68%提升至92%。

2）人工追溯体系构建。建立“村级登记－乡镇核查－县级统筹”四级人工管理体系，设计防涂改《养殖档案》（含耳标号、免疫日期、调运记录等12项必填内容），村级防疫员每月入户核查并签字确认，2023年累计规范填写档案5.2万册，信息追溯完整率达89%。在县域4个固定检疫点实施“一车一档”管理，登记车辆牌号、耳标号等信息，调运信息追溯准确率提升至88%^[8]。

3）草场承载力动态调控。基于牧草返青期、生长期、枯黄期的物候特征，将草场划分为放牧区、休牧区、补饲区，记录牧草高度（返青期≥8 cm开放放牧，枯黄期≤5 cm转入休牧），使单位草场产草量提高28%，羊群日均活动范围扩大至1.5 km²，羊群接触频率显著降低^[9-11]。

4）联防联控机制优化。与玉门市、敦煌市、肃北县等周边县市建立“48 h疫情通报”机制，通过传真、电话等方式共享调运信息，2023年联合开展跨区域消毒行动6次，覆盖交界草场0.84万hm²，拦截违规调入羊只126批次（837只），阳性羊检出率下降64%^[12-13]。

3.2 推广应用价值分析

该体系在瓜州县周边3个县示范应用后成效显著，布病阳性率从1.89%降至0.52%（降幅72.5%），养殖户年均防疫支出减少32%（从7.2元/只降至4.9元/只）。

在玉门市推广“无害化处理凭证+保险理赔”联动机制，凭手工填写的《无害化处理登记表》可获80%预赔付，使病死羊处理率从81%提升至98%，保险理赔周期从14 d缩短至5 d。本技术体系的投入产出比（1∶4.3）显著高于传统模式（1∶2.1），与在内蒙古牧区的防控研究（1∶3.5）相比^[9]，经济效益更优。此外，无疫小区建设标准达到农业农村部的验收要求，为干旱区布病防控提供了可复制的技术范式^[14-15]。

4 结论与展望

基于本研究，建议在标准建设方面将“三区轮牧载畜量标准”“免疫程序规范”纳入西北干旱区动物防疫地方标准；在财政保障方面设立专项转移支付资金，对采用综合防控技术的养殖场给予50元/只的防疫补贴；在能力建设方面依托国家肉羊产业技术体系，每年培训基层防疫员200人次，重点强化血清采样、数据填报等实操技能；加强区域协作，在河西走廊建立“五市联防”机制，统一实施春秋季消毒、跨区域溯源追查等行动。

本研究构建的综合防控体系虽取得显著成效，但仍存在技术推广成本较高、疫苗保护期验证不足、草场动态调控措施在极端干旱年份（降水量<50 mm）的生态适应性需进一步验证、联防联控机制尚未覆盖全部潜在输入风险等问题。下一步研究将从优化低成本智能追溯技术入手，开展疫苗保护期试验，通过抗体消长规律建模明确补免周期，构建草场承载力预警模型，拓展多病种联防联控网络，建立布鲁氏菌病－口蹄疫－小反刍兽疫协同防控技术体系，提升区域疫病综合防控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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