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引 言
铁对生命体具有重要作用,在生命体内多为二价态,大部分以蛋白质复合物形式存在。铁蛋白具有调节肠道铁吸收以及调节粒细胞和巨噬细胞的作用。其氨基酸盐可为生命体提供必需的铁元素以及构成蛋白质的氨基酸
[1],其复合氨基酸配合物有抗肿瘤和抗菌作用
[2],对二价铁氨基酸盐用于生命体是否安全的研究十分重要。
α-丙氨酸(
α-Ala)是手性氨基酸,同其他氨基酸一起构成酶和蛋白质,在生命体内是极其重要的配体,其金属离子配合物也具有手性。依据光学活性,
α-Ala分为
L-
α-Ala(左旋体)和
D-
α-Ala(右旋体),按结构类型分为
S-α-Ala和
R-α-Ala。通常手性分子的一对对映体对生命体有截然不同的作用,与生命体的大分子(通常都具有手性)能严格进行手性识别和匹配的对映体对生命体有利,而另一对映体却可能无用甚至有极其严重的副作用。在生命体内
L-
α-Ala是优构体,过量的
D-
α-Ala会对生命体产生极坏的影响
[3~5]。手性分子在生命体内构型反转的研究极其重要,人们已经在
α-Ala及其金属配合物的构型反转机理方面做了很多工作。势能面研究表明,气相
α-Ala不能构型反转
[6~8],水分子(簇)作为H转移媒介可使其极缓慢地构型反转
[9~10],水溶剂效应可使其少量地消旋
[11,12],羟基负离子的作用能使其大量地消旋
[11]。组合的量子化学方法研究表明,硼氮纳米管(5,5)对
α-Ala的构型反转反应有明显的限域催化作用
[13],水汽环境下MOR分子筛限域下的
α-Ala在羟基自由基作用下可极缓慢地消旋
[14]。气相
α-Ala与Cu
2+[15]、Zn
2+[16]、Ca
2+[17]、Mn
2+[18]、Na
+[19]、Mg
2+[20]、K
+[21]及Fe
2+[22]的配合物难以消旋,这些丙氨酸金属盐在气相下易于保存;水液相下过渡金属Zn
2+及主族金属Mg
2+、Ca
2+与
α-Ala的配合物可很好地保持手性特征,将
α-Ala·Zn
2+[23]、
α-Ala·Mg
2+[24]和
α-Ala·Ca
2+[25]用于生命体同补锌、镁、钙及丙氨酸具有很高的安全性。
关于水液相下
α-Ala·Fe
2+的构型反转研究鲜见报道。为说明
α-Ala·Fe
2+用于生命体补充铁及丙氨酸是否具有安全性,揭示其在水溶剂环境下的构型反转机理,基于已有工作
[15~25],本文研究了配合物
α-丙氨酸二价铁在水液相下的构型反转机理。
1 研究与计算方法
采用密度泛函理论中描述过渡金属较理想的M06
[26]法,使用将气相和溶剂中的平动熵差别考虑在溶剂化自由能里的SMD
[27]模型,在6-311+G(d,p)水平的基组下,优化
α-Ala·Fe
2+在5重态势能面上构型反转的驻点、计算相关体系的NPA(natural population analysis)电荷、过渡态
[28]的IRC(内禀反应坐标)路径
[29],在1个标准大气压和298.15 K进行自由能矫正。为了得到精确的势能面,采用描述过渡金属更有效的杂化色散校正泛函MN15
[30]方法,在高角动量基组6-311++G(3df,2pd)水平计算驻点的单点能。驻点的自由能热校正和单点能之和是总自由能。
S型Ala·Fe
2+记作
S-A·Fe,其在反应通道d的第3个
S-型过渡态记作
S-T3
d;在d通道5个H
2O分子与Fe配位,二聚水与
S-I4
d氢键作用,1个H
2O分子再同时与
S-I4
d和5H
2O氢键作用的体系记作
S-I4
d←5H
2O·(H
2O)
2·H
2O,其他体系用相似的方法标记。计算工作由Gaussian16程序
[31]完成。
2 结果与讨论
计算表明,水液相下两性
α-Ala的去质子化羧基与Fe
2+双齿配位的配合物比中性
α-Ala与Fe
2+配位得到的最稳定配合物的自由能低13.9 kJ/mol,因此,本文仅讨论前者配合物
S-A·Fe在水液相下的构型反转。
S-A·Fe及其手性对映体
R-A·Fe见
图1。
姜春旭等
[22]研究表明,气相丙氨酸二价铁的构型反转可通过H质子以O为桥、N为桥、O和N顺次为桥、O和甲基C顺次为桥迁移以及H负离子以Fe为桥等途径实现。其中,以羰基O为桥H质子迁移得到两性和中性产物的两个通道为第2优势通道,H质子从N向O迁移后,
α-氢质子和H负离子分别以N和Fe为桥迁移为第3和第1优势通道。计算表明,其他通道不能通过水分子(簇)作H迁移媒介变为优势通道。为节省篇幅,本工作仅讨论水液相下
S-A·Fe在气相下的亚优势通道(含2个通道)、季优势通道和最具优势通道的构型反转,分别命名为a、b、c和d通道。水液相下,有水极性溶剂效应和水分子(簇)的氢键双重作用,对非H迁移过程,水极性(隐性溶剂效应)对能垒的绝对值变化影响较大,对于H迁移过程,两种作用(显性溶剂效应)对能垒的绝对值变化影响都较大。为了获得水液相下丙氨酸二价铁清晰的构型反转机理,分隐性和显性溶剂效应两种情况分别讨论。
2.1 隐性溶剂效应下配合物的构型反转
a和b通道共用第1基元反应,α-氢从α-碳向羰基O迁移,c和d通道共用前3个基元反应,S-α-Ala从两性向中性异构,a和b通道放在一起讨论,c和d通道放在一起讨论。
2.1.1 S-A·Fe在a和b通道上的构型反转
在a、b通道
S-型丙氨酸二价铁的构型反转历程见
图2,对应的相对自由能势能面见
图3。
第1基元反应(a和b通道共用):
S-A·Fe经13H从
α-碳1C向12O迁移的过渡态T1
a(b),异构成中间体I1
a(b)。从
S-A·Fe到T1
a(b),1C—13H从0.109 6 nm拉伸至0.152 4 nm,断裂,二面角6N—2C—1C—10C从121.3°变为124.3°,12O—14Fe配位键从0.218 8 nm拉伸至0.314 2 nm,断裂,1C—9C右视顺时针旋转30.9°,这些变化使T1
a(b)产生了262.7 kJ/mol的内禀能垒,小于气相下
S-A·Fe构型反转过程中该基元反应的能垒(289.9 kJ/mol
[22]),说明水溶剂对此基元反应有催化作用。原因是
S-A·Fe配合物的偶极矩(6.243 8 D)小于T1
a(b)的偶极矩(13.329 4 D),与
S-A·Fe比较,极性水溶剂的作用使T1
a(b)变得相对稳定。
接下来分为a和b两个通道进行讨论。
2.1.1.1 a通道专属的反应
第2基元反应:I1
a(b)经与T1
a(b)镜像对称的过渡态T2
a,13H在纸面内侧从12O向1C迁移,异构成
R-A·Fe
a。结构分析表明,
R-A·Fe
a与反应物
S-A·Fe呈镜像对称,表明
S-A·Fe在a分通道实现了构型反转。从I1
a(b)到T2
a,12O—13H从0.096 9 nm拉伸至0.119 4 nm,氧氢键断裂,氧氢键较碳氢键更易断裂,且12O—13H的拉伸幅度也小于从
S-A·Fe到T1
a(b)过程1C—13H键的拉伸,T2
a比T1
a(b)产生的内禀能垒小很多,能垒值为165.9 kJ/mol。从
S-A·Fe在a通道的反应历程及势能面(
图3)可以看出,
S-A·Fe在a通道构型反转过程呈现了外在与内在的对称美。
2.1.1.2 b通道专属的反应
第2基元反应:I1a(b)经8H在纸面内侧从N向1C迁移的过渡态T2b,异构成单齿中间体R-I2b,S-A·Fe构型反转为R-型。从中间体I1a(b)到过渡态T2b,8H—6N键从0.102 7 nm拉伸至0.125 6 nm,断裂,氮氢键较碳氢键拉伸断裂更容易,产生的内禀能垒为178.5 kJ/mol。
第3基元反应:R-I2b经氨基的7H和9H协同同步翻转的过渡态R-T3b,异构成R-I3b。从R-I2b到R-T3b,氨基翻转所需能量不高,产生的内禀能垒仅8.6 kJ/mol。
接下来,R-I3b的异构分为b1和b2两个路径。
1) b1路径第4基元反应:R-I3b经14Fe相对10C—11O左右翻转的过渡态R-T4b1,14Fe从羧基内侧翻转到外侧,与6N、1C、10C和11O形成螯合环,异构成中间体R-I4b1。从R-I3b到R-T4b1,只是14Fe的翻转,所需能量很少,R-T4b1产生的内禀能垒只有8.3 kJ/mol。
第5基元反应:R-I4b1经12O—10C仰视顺时针(或逆时针)内旋转的过渡态R-T5mb1(或R-T5nb1),异构成中性丙氨酸二价铁配合物R-A*·Feb1,至此,S-A·Fe构型反转成比较稳定的产物。从R-I3b1到R-T4mb1,12O—10C键仰视顺时针内旋转94.5°,所需能量不多,R-T4mb1产生的内禀能垒为38.7 kJ/mol,R-T4nb1产生的内禀能垒为36.2 kJ/mol。
2) b2路径第4基元反应:R-I3b经10C—1C右视顺时针内旋转的过渡态R-T4b2,异构成中间体R-I4b2。从R-I3b到R-T4b2,只是10C—1C内旋转100.0°,所需能量很少,R-T4b2产生的内禀能垒仅1.9 kJ/mol。
第5基元反应:R-I4b2经13H从12O向6N迁移的过渡态R-T5b2,异构成两性产物R-A·Feb2。从R-I4b2到R-T5b2,13H—12O键长从0.100 5 nm小幅度拉伸至0.109 5 nm,质子13H逆着体系偶极矩的方向迁移,体系的电场力做正功,R-T5b2产生的能垒是1.9 kJ/mol。结构分析表明,R-A·Feb2和S-A·Fe的构象呈镜像对称,表明S-A·Fe实现手性对映体构型反转。
从
图3可看出,
S-A·Fe在a和b通道上构型反转决速步骤为第1基元反应,内禀能垒为262.7 kJ/mol,第2基元反应内禀能垒在误差允许的范围内相同。由于正负反应能垒在40.0 kJ/mol以下时反应物和产物可以共存
[32],故产物是
R-A·Fe
a、
R-I4
b1、
R-A
*·Fe
b1、
R-I4
b2以及
R-A·Fe
b2共存,
R-A·Fe
b2的分布最高,
R-A
*·Fe
b1次之,
R-I4
b1再次之。262.7 kJ/mol远高于反应极限能垒167.0 kJ/mol
[32],说明隐性水溶剂效应下丙氨酸二价铁不能构型反转。
2.1.2 S-A·Fe在c和d通道上的构型反转
c和d通道的反应历程见
图4,反应过程的吉布斯自由能势能面见
图5。
第1基元反应:S-A·Fe经质子在氨基N和羰基O间迁移的过渡态S-T1c(d),9H从6N向11O迁移,异构成中间体S-I1c(d)。从S-A到S-T1c(d),6N—9H从0.102 5 nm拉伸至0.148 2 nm,断裂。S-A·Fe的6N—9H键已经活化,其断裂所需能量不多,S-T1c(d)产生的内禀能垒为34.1 kJ/mol。
第2基元反应:S-I1c(d)经过渡态S-T2mc(d)或S-T2nc(d),9H绕10C—11O键顺(或逆)时针旋转,9H从羧基外侧转到内侧,异构成为S-I2c(d)。从S-I1c(d)到S-T2mc(d),10C—11O键内旋转89.1°,所需能量应该不多。但此过程9H的运动是顺着体系的偶极矩方向,要抵抗体系的电场力做功,所以S-T2mc(d)产生的内禀能垒又不会太低,能垒值为59.4 kJ/mol,S-T2nc(d)产生的内禀能垒为61.7 kJ/mol。
第3基元反应:S-I2c(d)经氨基H在纸面内外翻转的过渡态S-T3c(d),7H和8H从纸面外进入纸面内(偏右),异构成S-型中间体S-I3c(d)。此时N向着读者一面的负电荷密度增大,对α-氢质子的库仑引力作用增强,有利于α-氢质子向其迁移。从S-I2c(d)到S-T3c(d)的非骨架二面角异构所需能量很少,S-T3c(d)产生的内禀能垒仅9.6 kJ/mol。
2.1.2.1 c通道
第4基元反应:
S-I3
c(d)经13H质子从
α-碳向N迁移的过渡态T4
c,异构成无手性的I4
c。从
S-I3
c(d)到T4
c,1C—13H从0.109 7 nm拉伸至0.127 9 nm,断裂,二面角6N—2C—1C—10C从126.9°变为154.9°,这些变化使T4
c产生的内禀能垒为222.2 kJ/mol。该能垒远小于气相下
α-氢从
α-碳向氨基N迁移的能垒317.3 kJ/mol
[22],原因是气相的过渡态是质子从
α-碳向氨基N迁移与质子从氨基N向羰基O迁移协同进行的双质子迁移,气相时不存在质子从氨基N向羰基O迁移形成中性丙氨酸二价铁配合物的过程。
第5基元反应:I4c经9H和14Fe在纸面两侧翻转的过渡态T5c,14Fe从纸面内翻转到纸面外,9H从纸面外翻转到纸面内,异构成I5。从I4c到T5c有两个二面角微小改变,T5c产生的能垒仅有0.7 kJ/mol。
第6基元反应:I5c经过渡态T6c,实现了8H质子从6N在纸面里向α-碳转移,异构成R-型中间体R-I6c,S-A·Fe在c通道实现了构型反转。从I5c到T6c,6N—8H键从0.102 7 nm拉伸至0.125 0 nm,断裂,T6c产生的内禀能垒为174.3 kJ/mol。
第7基元反应:R-I6c经与S-T3c(d)镜像对称的过渡态R-T7c,实现了13H和7H从右侧(偏前)向后侧的翻转,异构成中间体R-I7c,为9H从羧基内侧向外侧旋转创造了空间条件。R-T7c产生的内禀能垒为14.5 kJ/mol。
第8基元反应:R-I7c经过与S-T2nc(d)和S-T2mc(d)镜像对称的过渡态R-T8mc和R-T8nc,实现了9H从羧基内侧向外侧旋转,异构成R-I8c。从R-I4c到R-T5mc或R-T5nc,化学键内旋转所需能量较少,R-T8mc和R-T8nc产生的能垒分别是35.7 kJ/mol和32.9 kJ/mol。此基元的能垒低于第2基元的能垒,原因与第2基元相反,体系电场力对9H的旋转做正功。
结构分析表明,
R-I8
c的构象同于
R-I4
b2,其异构反应第9基元与
R-I4
b2的异构相同,见2.1.1节b2路径的第5基元反应(见
图2),不再赘述。
与a通道相似,S-A·Fe在c通道也展现了手性对映体构型反转的对称美。
2.1.2.2 d通道
第4基元反应:S-I3c(d)经14Fe相对12O—10C左右翻转的过渡态S-T4d,14Fe从羧基内侧翻转到外侧,异构成中间体S-I4d。从S-I3c(d)到S-T4d,为14Fe—12O—10C剪式运动,所需能量不多,S-T4d产生的能垒为5.0 kJ/mol。
第5基元反应:S-I4d经13H在1C—14Fe间迁移的过渡态T5d,13H氢负离子(NPA计算表明,此过程迁移的H带负电荷)从α-碳迁移至Fe,异构成I5d。从S-I4d到T5d,1C—13H从0.110 0 nm被大幅拉伸至0.213 7 nm,断裂,二面角6N—2C—1C—10C从127.6°变为160.5°,这些变化使T5d产生的能垒为194.7 kJ/mol。从S-I4d到T5d,1C—13H拉伸的幅度虽然很大,但T5d产生的能垒却低于T1a(b)产生的能垒262.7 kJ/mol和T4c产生的能垒222.2 kJ/mol。原因有二:一是从S-I4d到T5d是氢负离子迁移,13H从氢正离子逐渐变为氢负离子,受到带较高正电荷的14Fe的库仑引力作用;二是S-I4d的1C—13H的红外振动频率(3 027.8 cm-1)相对于S-A·Fe和S-I3c(d)的1C—13H的红外振动频率(3 105.8 cm-1和3 075.8 cm-1)发生了不同程度的红移,S-I4d的1C—13H键已经被较好地活化。
第6基元反应:I5d经10C—1C内旋转和13H质子在纸面里外翻转协同进行的过渡态T6d,13H和14Fe从纸面外侧翻转到内侧,异构成中间体I6d。从I5d到T6d,10C—1C内旋转了8.2°,二面角14Fe—12O—10C—1C从-17.7°变为0.00°,二面角13H—14Fe—12O—10C从-7.5°变为180.0°,这些微小的变化所需能量很少,T6d产生的内禀能垒只有2.8 kJ/mol。
第7基元反应:中间体I6d经过渡态T7d,氢负离子在纸面内从14Fe迁移至α-碳,异构成中间体R-I7d,至此S-A·Fe在d通道实现了构型反转。从I6d到T7d,14Fe—13H从0.165 9 nm拉伸至0.168 1 nm,14Fe—13H键小幅度的拉伸所需能量很少,T7d产生的内禀能垒仅11.7 kJ/mol。
第8基元反应:R-I7d经过渡态R-T8d,14Fe从羧基外侧翻转到羧基内侧,异构成中间体R-I8d。从R-I7d到R-T8d,14Fe—12O—10C从125.2°变为177.9°,所需能量很少,R-T8d产生的内禀能垒仅9.2 kJ/mol。
由于R-I8d与R-I6c结构相同,故R-I8d的异构与R-I6c向R-A·Fec的异构相同,不再赘述。
与a和c通道相似,S-A·Fe在d通道也展现了手性对映体构型反转的对称美。
从
图5可以看出,
S-A·Fe在c通道构型反转的决速步骤是第4基元反应,内禀能垒为222.2 kJ/mol,
S-A·Fe在d通道构型反转的决速步骤是第5基元反应,内禀能垒为194.7 kJ/mol。综合
图3和
图5可知,水液相环境下只考虑隐性溶剂效应时,
S-A·Fe在d通道的构型反转最具优势,c为亚优势通道,a和b为劣势通道。194.7 kJ/mol已经高出化学反应的极限能垒167.0 kJ/mol
[32]许多,说明水隐性溶剂效应下,丙氨酸二价铁配合物不能构型反转。
与文献[
22]
S-A·Fe在气相下构型反转的亚优势通道是a和b、季优势通道是c相比较,说明溶剂效应改变了反应通道优劣的顺序。
2.2 显性溶剂效应下配合物构型反转的决速步骤
以往研究
[9~12,14]表明,对于H质子在
α-碳和氨基N间以及
α-碳和羰基O间的转移,二聚水和三聚水做媒介时反应能垒差别较小,1个水分子做媒介时反应能垒远小于二聚水和三聚水做媒介的情况,并且水液相下水分子很少单独存在。因此,为使问题简便并节省篇幅,仅讨论二聚水做H质子迁移媒介的决速步反应过程,反应历程见
图6和
图7,反应过程的势能面见
图8。
2.2.1 a和b通道的决速步骤
水分子(簇)与
S-A·Fe的作用有两种,一是水分子与Fe
2+配位,二是二聚水与
S-A·Fe的
α-氢及羰基O氢键作用。由于配位键强于氢键,水分子首先与Fe
2+配位饱和后,再与
S-A·Fe氢键作用。铁满配是6配位,Fe
2+与羰基O是2配位,再与4个水分子配位便满配。二聚水再与
S-A·Fe←4H
2O的
α-氢、羰基O以及4H
2O氢键作用,形成氢键网络。
S-A·Fe←4H
2O·(H
2O)
2的异构历程见
图6,势能面见
图8的a(b)线。
经过水分子间氢键网络破裂、质子迁移和骨架形变协同进行的过渡态
S-T1
a(b)←4H
2O·(H
2O)
2,
S-A·Fe←4H
2O·(H
2O)
2实现H质子从1C向12O的净迁移,异构成中间体络合物I1
a(b)←4H
2O·(H
2O)
2。从反应物到过渡态,1C—13H、27O—29H和30O—32H键分别从0.109 6、0.098 1和0.097 9 nm拉伸至0.188 2、0.129 4 和0.103 3 nm;二面角6N—2C—1C—10C从121.6°变为146.0°;30O—23H以及27O—25H间的氢键断裂,
S-A·Fe←4H
2O·(H
2O)
2越过T1
a(b)←4H
2O·(H
2O)
2过渡态需克服160.4 kJ/mol的能垒,比T1
a(b)的能垒262.7 kJ/mol小许多,说明水分子簇起到了很好的催化作用。原因是八元环过渡态T1
a(b)←4H
2O·(H
2O)
2的3条氢键键角接近平角,氢键很强,过渡态T1
a(b)←4H
2O·(H
2O)
2的稳定性较好。160.4 kJ/mol高于水液相下二聚水做氢迁移媒介两性丙氨酸构型反转在此基元反应的内禀能垒146.1/mol
[12],说明Fe
2+对反应起到了阻碍作用。原因是从
S-A·Fe←4H
2O·(H
2O)
2到T1
a(b)←4H
2O·(H
2O)
2过程,破坏氢键网络需要一些能量。
2.2.2 c通道的决速步骤
在c通道构型反转的决速步骤是第4基元。与前面的讨论相似,
S-I3
c的Fe已与一个O配位,Fe再与5个水分子配位便满配,然后二聚水与氨基N、
α-氢及5H
2O氢键作用,形成中间体反应物络合物
S-I3
c←5H
2O·(H
2O)
2。二聚水传递
α-氢质子的历程见
图7,反应势能面见
图8的c线。
S-I2
c←5H
2O·(H
2O)
2经3质子迁移及氢键网络被破坏协同非同步进行的过渡态T3
c←5H
2O·(H
2O)
2,异构成中间体I3
c←5H
2O·(H
2O)
2。从
S-型中间体配合物
S-I3
c←5H
2O·(H
2O)
2到无手性的过渡态T4
c←5H
2O·(H
2O)
2过程中,1C—13H、30O—32H和33O—34H从0.109 8、0.098 1和0.099 1 nm拉伸至0.169 5、0.102 6和0.099 7 nm;二面角6N—2C—1C—10C增加40.0°;30O—20H及30O—23H间的氢键断裂,使T4
c←5H
2O·(H
2O)
2产生了145.1 kJ/mol的能垒。IRC表明过渡态靠近反应物,是前期过渡态。该能垒与水液相下
α-Ala构型反转决速步骤的内禀能垒(约110.0 kJ/mol
[12])相比较显著增加,说明Fe
2+对此基元反应有阻碍作用。原因是从
S-I3
c←5H
2O·(H
2O)
2到T4
c←5H
2O·(H
2O)
2,破坏氢键网络需要一些能量。
2.2.3 水分子(簇)对d通道决速步骤的影响
14Fe已经与
S-I3
d的11O配位,14Fe最多还可与5个水分子形成配位键,水分子(簇)还可以与
S-I4
d的
α-氢13H及氨基氮6N形成氢键。计算表明,水分子(簇)的O优先与
S-I4
d的14Fe配位,而后水分子(簇)再与6N以及13H氢键作用,同时和与14Fe配位的水分子氢键作用,形成稳定的氢键网络。优化的5个水分子与Fe配位,1个水分子与13H同时和与Fe配位的1个水分子氢键作用,二聚水与6N、羧羟基氢同时和与Fe配位的2个水分子氢键作用,形成的体系
S-I4
d←5H
2O·(H
2O)
2·H
2O,见
图9。从
图9可以看出,充分考虑水分子(簇)的作用,14Fe会与
S-I4
d的12O及5个水分子的O配位,14Fe达到配位饱和,
α-氢无法以水分子为媒介从
α-碳向14Fe迁移。因此,显性水溶剂效应下
S-A·Fe在d通道的构型反转不能实现。
综上,显性水溶剂的水分子(簇)作用下,
S-A·Fe在c通道构型反转最具优势,决速步骤自由能垒为145.1 kJ/mol;第2优势通道是a和b通道,决速步骤自由能垒为160.4 kJ/mol;d通道是劣势通道,在该通道上
S-A·Fe不能构型反转。与2.1节的讨论相比较可知,水分子(簇)的作用改变了隐性溶剂效应下反应通道的优劣顺序,优势通道变为劣势通道,第2优势通道变为优势通道,劣势通道变为第2优势通道。145.1 kJ/mol接近极限反应能垒167.0 kJ/mol
[32],因此通常水液相下
S-A·Fe只能痕量地消旋,
α-Ala的二价铁盐可安全地用于生命体补充Fe
2+和丙氨酸。
3 结 论
在SMD/M06/6-31++G(d,p)//SMD/MN15/6-311++G(2df, pd)双水平,考察了水液相下S-A·Fe在H质子以羰基O为桥、以羰基O和氨基N顺次为桥、以氨基N为桥迁移的a、b、c通道以及H负离子以铁离子为桥迁移的d通道上的构型反转,得到如下结论:1) 隐性溶剂效应下,优势通道d的决速步骤能垒为194.7 kJ/mol,第二优势通道c的决速步骤能垒为222.2 kJ/mol,劣势通道a和b的决速步骤能垒为262.7 kJ/mol;2) 水分子(簇)的作用使c变为优势通道,决速步骤能垒降至145.1 kJ/mol;a和b变为第2优势通道,决速步骤能垒降至160.4 kJ/mol;d变为消旋反应根本无法实现的最劣势通道;3) 水液相下S-A·Fe只能痕量地消旋,α-Ala的二价铁盐可安全地用于生命体补充Fe2+和丙氨酸。
吉林省教育厅科学研究规划项目(JJKH20200002KJ)
吉林省大学生创新项目(202010206066)
吉林省自然科学基金(20160101308J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