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环境下羟基脯氨酸清除羟基自由基的反应机制

Mechanism of Hydroxproline Eliminating Hydroxyl Radical in Physiological Environment

摘要

采用密度泛函理论的M06-2X、MN15方法以及处理溶剂效应的SMD模型方法，研究了生理环境（310.15 K，1.013×10⁵ Pa，水液相）下4-羟基脯氨酸（4-Hyp）与羟基自由基（OH^·）的反应机制。研究发现：OH^·与4-Hyp的反应有H提取、与不饱和C加成和单电子转移3个通道。理论计算表明：H提取反应有显著的优势，OH^·与4-Hyp的H提取反应能垒在5.3~36.0 kJ/mol之间，反应均伴随放热效应（热力学允许的过程）；OH^·加成到4-Hyp不饱和C的能垒为77.7 kJ/mol，反应微弱吸热；4-Hyp的单电子向OH^·转移的能垒为248.5 kJ/mol。结果表明，生理环境下4-Hyp易通过提供H原子的方式消除OH^·。

Abstract

The reaction mechanism of 4-hydroxyproline (4-Hyp) and hydroxyl radical (OH^·) was studied by using M06-2X and MN15 methods of density functional theory, combined with SMD model method to deal with aqueous solvent effect under physiological environment (310.15 K， 1.013×10⁵ Pa， aqueous liquid phase). It is found that the reaction of OH^· and 4-Hyp has three channels: H extraction, unsaturated C addition and single electron transfer. The theoretical calculation shows that the H extraction reaction has significant advantages. The H extraction energy barrier of OH^· and 4-Hyp ranges from 5.3 to 36.0 kJ/mol, and the reaction is accompanied by exothermic effect (the process allowed by thermodynamics). The energy barrier of OH^· addition to 4-Hyp unsaturated C is 77.7 kJ/mol, and the reaction is weakly endothermic. The energy barrier of 4-Hyp single electron transfer to OH^· is 248.5 kJ/mol. The results show that 4-Hyp can easily eliminate OH^· radical by providing H atom in physiological environment.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羟基脯氨酸 / 羟基自由基 / 密度泛函理论（DFT） / 自洽反应场理论 / 过渡态 / 电子转移 / 自由能垒

Key words

hydroxyproline / hydroxyl radical / density functional theory (DFT) / self-consistent reaction field theory / transition state / electron transfer / free energy barrier

0　 引 言

羟基自由基（hydroxyl radical，OH^·）被认为是隐藏在人体内的健康杀手。OH^·能够通过对DNA、脂肪酸和蛋白质等大分子的攻击，导致细胞损伤和新陈代谢失调，诱发多种疾病^[1~3]。环境中客观存在的辐射、农药、食物添加剂以及人类主观的超负荷体育锻炼、酗酒、吸烟等因素均会使生命体产生大量的OH^·以及可以很快转化为OH^·的其他活性氧自由基）^[4，5]。因此，研究药物分子清除自由基反应的机理对于开发具有清除自由基能力的药物具有重要意义。

对OH^·与赖氨酸、脯氨酸、半胱氨酸和组氨酸等氨基酸分子反应的理论研究^[6~9]表明，水液相下这些氨基酸清除OH^·的自由能垒均在40.9 kJ/mol ^[10]以下，它们可作为OH^·的清除剂。文献[11]研究表明，水液相下OH^·与布洛芬分子反应的自由能垒在26.0~34.7 kJ/mol之间，低于反应容易进行的能垒（40.9 kJ/mol），说明抗炎药物布洛芬也具有清除OH^·的作用。文献[12~14]研究表明，水液相下烯醇式依达拉奉（edaravone，Eda）异构体与超氧阴离子自由基（O₂^·-）、过氧化氢自由基（·O₂H）和OH^·反应的最低自由能垒在0.0~12.2 kJ/mol范围，均低于反应快速进行的能垒20.0 kJ/mol^[10]，说明烯醇式Eda异构体具有极好的清除自由基的能力。文献[15]研究表明，酮式Eda异构体与O₂^·-的提取H反应能垒为38.0~41.0 kJ/mol，低于反应温和进行的能垒84.6 kJ/mol^[10]，说明烯醇式Eda异构体具有清除O₂^·-的能力。

羟基脯氨酸（hydroxyproline，Hyp）是动物胶原蛋白质的特征氨基酸^[16]。实验研究^[17，18]表明，林蛙油、卵和皮中含有羟基脯氨酸，对OH^·和O₂^·-自由基均有较强的清除能力。目前，羟基脯氨酸与自由基反应的理论研究尚未见报道。为了给相关实验研究和科学开发含羟基脯氨酸天然抗氧化剂和保健食品提供理论支撑，依据已有的研究^[11，14]，对标题反应进行了深入研究。

1　 计算方法

采用M06-2X^[19]/6-311+G(d, p)杂化泛函及杂化弥散基组理论水平，在生命体内环境310.15 K和1.013×10⁵ Pa下，对相关反应过程的驻点物种进行结构全优化。极小点（稳定点）红外振动无虚频，过渡状态^[20]（鞍点）仅有一个虚频。通过对过渡状态的IRC（内禀反应坐标）计算与分析^[21]，确认其与预期的稳定点正确的关联。采用MN15^[22]/6-311++G(2df, pd)高精度泛函高水平基组计算单点能。在结构优化以及单点能计算时均采用SMD模型^[23]处理，溶剂为水。结合能、解离能和反应热采用焓变，反应活化能垒用自由能变，总焓和总自由能分别为焓校正和自由能校正与单点能的加和。

单电子转移反应无过渡状态，自由能垒用马库斯理论^[24，25]计算：

\mathrm{\Delta }{G}_{\mathrm{S}\mathrm{E}\mathrm{T}}^{\ne }=\frac{\lambda }{\mathrm{4}}{(+\frac{\mathrm{\Delta }{G}_{\mathrm{S}\mathrm{E}\mathrm{T}}^{}}{\lambda })}^{\mathrm{2}}（1）

式中的λ重组能，计算公式为：

\lambda =\mathrm{\Delta }{E}_{\mathrm{S}\mathrm{E}\mathrm{T}}^{}-\mathrm{\Delta }{G}_{\mathrm{S}\mathrm{E}\mathrm{T}}^{}（2）

式中，ΔE_SET和ΔG_SET分别为产物与反应物的非绝热能变和自由能变，SET指单电子转移。ΔE_SET的计算方法是基于反应物构型的产物（只是电荷量变化）的高水平能量与反应物的高水平能量之差。

将OH^·攻击底物4-Hyp的H9得到的反应物复合物记作RC_4Hyp·OH^·_H9，4-Hyp被OH^·提取H9的过渡状态记作TS_4Hyp·OH^·_H9，4Hyp被提取H9的产物与H₂O分子的复合物记作PC_4Hyp^*_H9·H₂O，OH^·提取H9得到的产物记作P_4Hyp^*_H9；OH^·攻击4Hyp的C6得到的反应物复合物记作RC_4Hyp·OH^·_C6，加成到C6的过渡状态记作TS_4Hyp·OH^·_C6，得到的复合反应物记作RC_4Hyp·OH^·_C6，产物加合物用P_4Hyp·OH^·-C6表示。其他体系表示法与此相似。

驻点电子结构用Gaussian16程序计算，驻点原子的NPA电荷由Gaussian16程序自带的NBO程序计算。驻点原子间的键临界点和环临界点的电荷密度ρ_BCP、ρ_RCP以及它们的拉普拉斯值{\nabla }^{\mathrm{2}}\rho用AIM 2000程序计算。相关驻点分子的几何数据数值用Gauss View 6.0软件读取。

2　 结果与讨论

脯氨酸羟基化可以得到3-、4-、5-羟基脯氨酸衍生物，已有研究^[26]表明，在动物胶原蛋白中的羟基脯氨酸主要为4-Hyp，3-Hyp和5-Hyp极少。本文对4-Hyp与OH^·的反应进行研究，4-Hyp分子在水液相下的稳定几何构型，见图1。

OH^·中O的电子自旋密度为1.025，H的电子自旋密度为-0.025，电子主要分布在O上，OH^·与4-Hyp的反应位点是O。OH^·与4-Hyp的反应有提取H、加成以及电子转移3种情况。

2.1　OH^·提取H过程

势能面计算表明，OH^·提取H14的反应具有绝对的优势。在所有的C—H、N—H和O—H键中，O17—H18的红外振动频率最大（表1），但OH^·提取H18的反应并非最具劣势，考虑到H9是被提取序号最小的H。为节约篇幅，本节首先对OH^·提取H9、H14和H18的反应进行较全面的讨论，对与其他H原子的反应仅作简要讨论。水液相下OH^·还可能与H₂O及(H₂O)₂等氢键作用，形成OH^··H₂O和OH^··(H₂O)₂，对提取H9和H18的情况还分别考察了OH^··H₂O和OH^··(H₂O)₂提取H原子的情况。OH^·及其水簇提取H9、H14和H18等氢原子的过程见图2，提取其他氢原子的过程见图3，自由能势能面见图4。为节约篇幅，反应物复合物结合能、产物复合物解离能以及反应焓变在文中相应的位置直接给出（详细的计算及计算结果见附加材料中表S1和S2）。

2.1.1　OH^·提取H9

首先，OH^·从物理无穷远攻击H9，同时与羰基氧O8作用。当O19与H9距离为0.308 88 nm，H20与O8距离为0.166 19 nm时，OH^·与4-Hyp通过范德华力和氢键作用，形成反应物复合物RC_4HypOH^·_H9，放热26.8 kJ/mol（RC_4Hyp·OH^·_H9的4-Hyp与OH^·结合能是26.8 kJ/mol）。该热量被水迅速吸收，不会被后续反应利用，后文相似处不再赘述。

然后，RC_4Hyp·OH^·_H9的C1—H9键长从0.108 86 nm拉伸至0.116 60 nm，其ρ_BCP从0.283 70减小至0.224 39，{\nabla }^{\mathrm{2}}\rho从-0.983 11变为-0.610 63，该共价键强度变弱。电子密度拓扑分析表明，H20与O8之间的氢键断裂，形成过渡态TS_4Hyp·OH^·_H9，其产生的自由能垒为24.9 kJ/mol。

接着，越过过渡态，H9继续向O19迁移，与OH^·结合形成水分子H₂O，得到产物复合物PC_4Hyp^*_H9·H₂O。O8—H20的ρ_BCP为0.034 68，{\nabla }^{\mathrm{2}}\rho是0.130 93，H₂O与P_4Hyp^*_H9间的O8为氢键作用。C1与H9的ρ_BCP为0.0，NPA电荷计算表明，C1与H9间存在弱的库仑作用，下文相似处不再赘述。该反应的活化能垒（24.9 kJ/mol）明显低于40.9 kJ/mol^[11]，属于较快速的反应，下文相似之处不再说明。从反应物复合物到产物复合物的反应伴随着较显著的放热效应（ΔH=-87.0 kJ/mol）。

最后，PC_4Hyp^*_H9·H₂O吸收12.7 kJ/mol的能量（此能量可通过分子间碰撞获得，后文相似处不再说明），解离成P_4Hyp^*_H9和H₂O。PC_4Hyp^*_H9·H₂O中H₂O分子电荷量是-0.028 e （1 e=1.602×10^-19 C），其解离后的H₂O电荷量为0.0 e，说明OH^·提取H9是H原子迁移过程。OH^·（水簇）提取H均为H原子迁移过程，下文相似处不再说明。

2.1.2　OH^··H₂O提取H9

自由基OH^··H₂O攻击H9的同时，与羰基氧O8作用。当O19与H9距离为0.273 17 nm，H23与O8距离为0.172 34 nm时，OH^··H₂O与4-Hyp通过氢键和库仑作用，形成RC_4Hyp·OH^··H₂O_H9反应物复合物，放热23.5 kJ/mol。然后，RC_4Hyp·OH^··H₂O_H9的C1—H9键长从0.108 92 nm拉伸至0.117 95 nm，共价键强度减弱；H20与O21的距离从0.171 95 nm增加至0.183 90 nm，H23与O8的距离从0.172 34 nm增加至0.178 72 nm，两条氢键变弱，形成过渡态TS_4Hyp·OH^··H₂O_H9，产生24.4 kJ/mol的能垒（该能垒与前文讨论的OH^·提取H9得能垒24.9 kJ/mol基本相同）。然后，越过过渡态，H9继续向O19迁移，与OH^··H₂O结合成二聚水(H₂O)₂，形成PC_4Hyp^*_H9·(H₂O)₂产物复合物。此反应过程有较显著的放热效应（ΔH=-101.1 kJ/mol）。最后，PC_4Hyp^*_H9·(H₂O)₂解离，生成PC_4Hyp^*_H9和(H₂O)₂，解离能29.0 kJ/mol。

2.1.3　OH^·提取H14

首先，OH^·从无穷远攻击H14。当O19与H14距离为0.249 78 nm时，OH^·与4Hyp通过范德华力，形成反应物复合物RC_4Hyp·OH^·_H14，放热2.6 kJ/mol。然后，C4—H14键长从0.109 23 nm拉伸至0.114 72 nm，其ρ_BCP从0.285 58减小至0.240 19，{\nabla }^{\mathrm{2}}\rho始终为负，该共价键强度变弱，形成TS_4Hyp·OH^·_H14过渡态，产生的能垒为5.3 kJ/mol。接着，越过过渡态，H14继续向O19迁移，与OH^·结合成H₂O，得到产物复合物PC_4Hyp^*_H14·H₂O。该反应能垒比快速反应能垒10.0 kJ/mol^[11]低很多，属于极快速反应。从反应物复合物到产物复合物伴随着显著的放热效应（ΔH=-96.6 kJ/mol）。最后，PC_4Hyp^*_H14·H₂O解离成产物P_4Hyp^*_H14和H₂O，解离能仅为4.5 kJ/mol。

2.1.4　OH^·提取H18

首先，OH^·攻击H18。当O19距离H18为0.198 98 nm时，OH^·与4Hyp氢键作用，形成反应物复合物RC_4Hyp·OH^·_H18，放热6.0 kJ/mol。然后，O17—H18键长从0.096 91 nm拉伸至0.107 92 nm，共价作用减弱，形成TS_4Hyp·OH^·_H18过渡态，其产生的能垒为28.9 kJ/mol。接着，越过过渡态H18继续向O19迁移，与OH^·结合成H₂O，得到产物复合物PC_4Hyp^*_H18·H₂O。该反应放热（ΔH=-46.0 kJ/mol）。最后，PC_4Hyp^*_H18·H₂O解离成产物P_4Hyp^*_H18和H₂O，解离能仅有2.4 kJ/mol。

2.1.5　OH^··(H₂O)₂提取H18

首先，自由基OH^··(H₂O)₂攻击H18。当O19与H18距离为0.201 97 nm，H26与O7距离为0.179 75 nm时，OH^··(H₂O)₂与H18以及O7氢键作用，得到RC_4Hyp·OH^··(H₂O)₂_H18反应物复合物，放热28.2 kJ/mol。然后，O17—H18键长从0.096 96 nm拉伸至0.109 31 nm，共价键强减弱；H26与O7的距离从0.179 75 nm拉近至0.178 85 nm，形成过渡态TS_4Hyp·OH^··(H₂O)₂_H18，产生的能垒为27.3 kJ/mol。接下来越过过渡态，H18继续向O19迁移，与OH^··(H₂O)₂结合成(H₂O)₃，得到产物复合物PC_4Hyp^*_H18·(H₂O)₃。反应具有放热效应（ΔH=-42.7 kJ/mol）。最后，PC_4Hyp^*_H18·(H₂O)₃解离成产物P_4Hyp^*_H18和(H₂O)₃，解离能26.7 kJ/mol。

2.1.6　OH^·提取H10

首先，OH^·攻击H10。当O19与H10距离为0.231 16 nm时，OH^·与4Hyp弱氢键作用，形成反应物复合物RC_4Hyp·OH^·_H10，少许放热6.9 kJ/mol。然后，N2—H10键长从0.102 15 nm拉伸至0.116 42 nm，共价键强度减弱；形成过渡态TS_4Hyp·OH^·_H10，产生34.6 kJ/mol的能垒。接着，越过过渡态，H10继续向O19迁移，与OH^·结合成H₂O，形成PC_4Hyp^*_H10·H₂O产物复合物。此反应过程有明显的放热效应（ΔH=-89.1 kJ/mol）。最后，PC_4Hyp^*_H10·H₂O解离成P_4Hyp^*_H10和H₂O，解离能很小，仅有2.0 kJ/mol。

2.1.7　OH^·提取H11

首先，OH^·攻击H11的同时与羟基氧O17作用。当O19与H11距离为0.236 37 nm，H20与O17距离为0.189 19 nm时，OH^·与4Hyp库仑和弱氢键作用，形成反应物复合物RC_4Hyp·OH^·_H11，放热13.7 kJ/mol。然后，N2—H11键长从0.103 17 nm拉伸至0.133 29 nm，共价键强度显著减弱；H20与O17的距离从0.189 19 nm增加至0.240 52 nm，氢键断裂，形成过渡态TS_4Hyp·OH^·_H11，产生30.4 kJ/mol的能垒。接着，越过过渡态，H11继续向O19迁移，与OH^·结合成H₂O，形成PC_4Hyp^*_H11·H₂O产物复合物。此反应具有放热效应（ΔH=-97.7 kJ/mol）。最后，PC_4Hyp^*_H11·H₂O解离成P_4Hyp^*_H11和H₂O，解离能12.9 kJ/mol。

2.1.8　OH^·提取H12

首先，OH^·攻击H12。当O19与H12距离为0.260 75 nm时，OH^·与4Hyp通过范德华力，形成反应物复合物RC_4Hyp·OH^·_H12，放热6.9 kJ/mol。然后，C3—H12键长从0.108 85 nm拉伸至0.118 34 nm，共价键强度减弱；形成了过渡态TS_4Hyp·OH^·_H12，产生22.5 kJ/mol的能垒。接着，越过过渡态，H12继续向O19迁移，与OH^·结合成H₂O，形成PC_4Hyp^*_H12·H₂O产物复合物。此反应过程放热78.2 kJ/mol。最后，PC_4Hyp^*_H12·H₂O解离成P_4Hyp^*_H12和H₂O，解离能11.5 kJ/mol。

2.1.9　OH^·提取H13

首先，OH^·攻击H13的同时与羰基氧O7作用。当H20与O7距离为0.177 33 nm，O19与H13距离为0.289 72 nm时，OH^·与4Hyp弱氢键和库仑作用，形成反应物复合物RC_4Hyp·OH^·_H13，放热20.1 kJ/mol。然后，C3—H13键长从0.108 78 nm拉伸至0.120 17 nm，共价键强度减弱；H20与O7的距离从0.177 33 nm增加至0.190 53 nm，氢键作用变弱，形成过渡态TS_4Hyp·OH^·_H13，产生36.0 kJ/mol的能垒。接着，越过过渡态，H13继续向O19迁移，与OH^·结合成H₂O，形成PC_4Hyp^*_H13·H₂O产物复合物。此反应放热69.4 kJ/mol。最后，PC_4Hyp^*_H13·H₂O解离成P_4Hyp^*_H13和H₂O，解离能15.9 kJ/mol。C3—H13键和C3—H12键有着相同的红外振动频率，但TS_4Hyp·OH^·_H13和TS_4Hyp·OH^·_H13产生不同的能垒，这说明红外振动频率不是判断活性位点的可靠数据。

2.1.10　OH^·提取H15

首先，OH^·攻击H15。当O19与H15距离为0.270 26 nm时，OH^·与4Hyp通过范德华力，形成反应物复合物RC_4Hyp·OH^·_H15，放热3.3 kJ/mol。然后，C4—H14键长从0.109 06 nm拉伸至0.116 08 nm，共价键强度减弱，形成TS_4Hyp·OH^·_H15过渡态，其产生的能垒为11.7 kJ/mol。接着，越过过渡态，H15继续向O19迁移，与OH^·结合成H₂O，得到产物复合物PC_4Hyp^*_H15·H₂O。该反应属于快速反应，并且伴随着较显著的放热效应（ΔH=-86.2 kJ/mol）。最后，PC_4Hyp^*_H15·H₂O解离成产物P_4Hyp^*_H15和H₂O，解离能仅3.0 kJ/mol。

2.1.11　OH^·提取H16

首先，OH^·攻击H16。当H20与O8距离为0.177 37 nm，O19与H16距离为0.270 60 nm时， OH^·与4Hyp氢键和通过范德华力，形成反应物复合物RC_4Hyp·OH^·_H16，放热18.6 kJ/mol。然后，C5—H16键长从0.108 82 nm拉伸至0.118 85 nm，共价键强度减弱；H20与O8的距离从0.177 37 nm增加至0.183 86 nm，氢键作用变弱，形成过渡态TS_4Hyp·OH^·_H16，产生了22.9 kJ/mol的能垒。接着，越过过渡态，H16继续向O19迁移，与OH^·结合成H₂O，形成PC_4Hyp^*_H16·H₂O产物复合物。此反应放热83.4 kJ/mol。最后，PC_4Hyp^*_H16·H₂O解离成P_4Hyp^*_H16和H₂O，解离能15.7 kJ/mol。C5—H15和C5—H16的红外振动频率相同，但TS_4Hyp·OH^·_H15和TS_4Hyp·OH^·_H16产生不同的能垒，说明红外振动频率并不是判断活性位点的可靠数据。

从上述结果可以看出，OH^·提取4Hyp的氢原子的活化自由能垒在5.3~34.6 kJ/mol之间，均低于反应自发进行的能垒40.2 kJ/mol^[10]，说明OH^·提取4Hyp氢原子的反应均为动力学允许的过程。其中，OH^·提取H14和H15是快速反应过程（能垒均低于反应快速进行的能垒13.5 kJ/mol^[10]），说明杂环氢H14和H15是提氢反应活性位点。同时，OH^·提取4Hyp氢原子的反应均为热力学所允许的放热过程。另外，与文献[6]研究结果（OH^·提取脯氨酸氢原子的优势反应自由能垒在33.3~36.5 kJ/mol之间）相比，脯氨酸羟基化后抗氧化活性显著增加。

2.2　OH^·加成到4-Hyp的过程

4-Hyp只有去质子化羧基的C6原子不饱和，OH^·加成到C6的反应过程见图5，反应的自由能势能面见图6，为节约篇幅，反应物复合物结合能及反应焓变在文中相应的位置直接给出。首先，OH^·攻击C6，当O19与C6距离为0.283 73 nm时，OH^·与4-Hyp通过范德华力，形成反应物复合物RC_4Hyp·OH^·_C6，同时放热6.9 kJ/mol。然后，OH^·继续攻击C6，当O19与C6距离为0.178 09 nm时，O7—C6和O8—C6分别从0.125 13和0.125 12 nm增加至0.125 54和0.133 34 nm时，过渡态TS_4Hyp·OH^·_C6形成，该过渡态产生的能垒为77.7 kJ/mol。最后,OH^·继续向C6迁移，当O19与C6距离为0.141 91 nm时，得到加合产物P_4Hyp·OH^·—C6（电子密度拓扑分析表明，O19—C6共价键形成）。在此过程中，C6的杂化态从sp²变为sp³。该加成反应的能垒比温和反应能垒83.6 kJ/mol^[11]低，属于可以温和进行的反应。此加成反应过程微吸热（ΔH=0.4 kJ/mol）。

2.3　单电子转移过程

单电子从4-Hpy分子向OH^·转移的过程见图7。可知，从4-Hpy向OH^·转移的电子主要来自去质子的羧基氧原子。计算表明，此单电子转移过程的ΔE_SET=145.5 kJ/mol，ΔG_SET=124.2 kJ/mol。代入（2）式，得到λ=21.3 kJ/mol。相关数据代入（1）式，得到4-Hpy向OH^·转移的自由能垒ΔG_{\mathrm{S}\mathrm{E}\mathrm{T}}^{\ne }=248.5 kJ/mol。该数值远高于反应不能发生的能垒167.3 kJ/mol^[10]，亦即水液相下电子不能从4-Hpy向OH^·转移。

3　 结 论

本文采用密度泛函理论的M06-2X和MN15方法对4-Hpy与OH^·在水液相下的反应机理进行研究，得出如下结论：1） 4-Hpy可通过OH提取H原子的反应、与OH^·加成反应以及电子转移反应3种方式消除OH^·； 2） OH^·提取H反应最具优势，反应能垒在5.3~36.0 kJ/mol之间，均为动力学和热力学所允许的过程，杂环氢H14和H15是提氢反应的最佳活性位点； 3） OH^·加成到4Hyp是能垒为77.7 kJ/mol的温和反应； 4） 单电子从4-Hyp向OH^·转移的反应无法实现。结果表明，脯氨酸羟基化后抗氧化活性显著增加，生理环境下4-Hyp可通过提供H原子的方式快速消除OH^·，含有羟基脯氨酸的林蛙油、卵和皮等可用作相关的药品和保健品。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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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吉林省教育厅科研重点项目(JJKH20240033KJ)

吉林省科技厅自然科学基金(20160101308J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