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症性肠病(inflammatory bowel disease,IBD)是一组病因尚未阐明的慢性非特异性肠道炎症性疾病,包括溃疡性结肠炎(ulcerative colitis, UC)和克罗恩病(Crohn disease, CD)。流行病学调查显示,从1990年到2021年,全球IBD发病率呈稳步上升趋势,其中中国年龄标准化发病率增幅最大
[1-2]。IBD给全球医疗保健系统和经济带来沉重负担。目前无论是常规疗法还是靶向治疗,均存在一定限制和不良事件风险
[3]。
随着对IBD免疫研究的不断深入,多种针对细胞因子的生物制剂已在IBD中展开应用。IL‐17作为一种多功能细胞因子,在免疫应答和炎症反应中均发挥重要作用。IL‐17在IBD患者的肠道黏膜和血清中异常高表达并与活动性病变正相关
[4]。进一步研究发现,血清IL‐17水平可作为重症UC和穿透型CD的诊断标志物
[5-6];在UC中与左侧及广泛型病变相关,在CD中则与穿透型病变显著相关
[7]。此外,全基因组关联研究(GWAS)还揭示了IL‐17信号通路与IBD易感性存在显著关联
[8]。一项针对763例CD病例的基因分型研究
[9]证实,IL‐17A和IL‐17受体D(IL17RD)中存在遗传风险单倍型,其中IL‐17A的H2型单倍型不仅直接增加CD易感性,还可协同调控IL‐23R进一步放大风险。本文就IL‐17家族在IBD中的多重作用及其作为IBD治疗靶点研究进展进行综述,为临床决策提供依据。
1 IL‐17的生物学特点
IL‐17是通过基因筛选和DNA数据库分析检测得到,于1993年由ROUVIER等
[10]首次报道。IL‐17家族包含IL‐17A、IL‐17B、IL‐17C、IL‐17D、IL‐17E和IL‐17F共6个成员,主要表达于皮肤、肠道黏膜等屏障表面组织,以单体、同型二聚体或异二聚体形式分泌,与细胞膜表面不同受体亚基组成的异二聚体结合形成复合物
[11-12]。经过连接接头蛋白核因子κB激活剂1(NF‐κB Activator 1, Act1)激活下游信号通路发挥促炎和免疫调节等作用
[13]。IL‐17A是研究最深入的,各研究中提到的IL‐17通常是指IL‐17A,除上述功能外,其还在调控细胞死亡和黏蛋白沉积中发挥关键作用
[14],并通过PI3K/AKT/mTOR通路抑制巨噬细胞自噬,从而调节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的气道重塑过程
[15];IL‐17B可促进肠道炎症反应,并诱导中性粒细胞迁移
[16],此外,还可通过AKT依赖性通路抑制肝细胞癌的癌细胞增殖
[17];IL‐17C表达水平较低,仅在成人前列腺和胎儿肾脏中发现,除可诱导炎症反应外
[18],IL‐17C还能通过与IL‐17RE结合,促进免疫介导的肾脏疾病进程
[19];CD93被鉴定为IL‐17D的功能性受体,广泛参与自身免疫性疾病、感染及肿瘤等多种病理过程,在血管生成到炎性疾病中发挥关键作用
[20];IL‐17D与CD93结合后还可抑制单核细胞向肺部的募集,并阻遏其向致病性肺泡巨噬细胞的转化
[21];IL‐17E(也称IL‐25)是Th1/Th17介导的炎症过程的负调节因子,同时作为Ⅱ型免疫反应的关键调控因子,参与驱动过敏性哮喘等炎症性疾病的发生与发展
[22-23];IL‐17F在结构和功能上与IL‐17A最相似,具有约58%的序列同一性,并与相同受体结合,但它们独立地对慢性组织炎症发挥作用,在某种程度上具有非冗余作用
[16,24]。
IL‐17R家族的各成员均为Ⅰ型单次跨膜蛋白,其结构包含胞外区、单次跨膜区和胞内区,它的胞内区有三个重要结构域:纤连蛋白1、纤连蛋白2和SEFIR,IL‐17RA的胞内片段还包含一个CCAAT/增强子结合蛋白‐β激活结构域(CBAD)。IL‐17R和Act1通过SEFIR‐SEFIR结构域相互作用形成功能性IL‐17R‐Act1复合物,以募集并泛素化肿瘤坏死因子受体相关因子6(TNF receptor‐associated factor 6, TRAF6),从而激活NF‐κB和丝裂原活化蛋白激酶,调控重要基因表达,产生大量炎性因子和趋化因子
[25-26];IL‐17R‐Act1复合物还可募集TRAF2和TRAF5,以稳定促炎mRNA并促进其翻译,增强炎症反应相关靶基因表达
[27]。而CBAD则可通过与TRAF3和泛素编辑酶肿瘤坏死因子α诱导蛋白3结合,逆转TRAF6泛素化,抑制IL‐17R‐Act1‐TRAF6复合物形成,从而抑制IL‐17信号传导
[28]。该机制的工作流程见
图1。
2 IL‐17在IBD发生发展中的作用
随着研究逐渐深入,IL‐17被发现在多种免疫介导的炎症性疾病(immune‐mediated inflammatory diseases, IMID)中均存在表达失调。不同于其他IMID中的致病作用,IL‐17家族在IBD中可能起到保护和致病的复杂双重作用,主要包括促炎、促肠纤维化、与肠道菌群相互作用,以及维持黏膜屏障功能等。
2.1 IL‐17在IBD中的促炎作用
IL‐17是IBD发病的关键细胞因子。免疫组化分析显示,早期IBD患者中IL‐17主要来源是αβ T细胞,尤其Th17细胞;晚期IBD患者体内,除αβ T细胞外,Vδ2 T细胞也被募集到肠道参与慢性炎症过程,其约占所有产生IL‐17的细胞的1/3,与IBD严重程度呈正相关
[29-30]。
IL‐17通过活化NF‐κB通路激活炎性转录因子诱导的基因表达,并激活MAPK家族中的关键通路——c‐JunN末端激酶、p38和细胞外信号调节激酶以参与肠道炎症反应
[13]。另外,IL‐17还可稳定促炎mRNA并增强趋化因子表达,以促进和延长促炎反应
[31]。上述三种途径最终导致IBD肠道黏膜的慢性持续性炎症。靶向IL‐17A可显著降低葡聚糖硫酸钠(dextran sulfate sodium, DSS)诱导的小鼠疾病活动指数(disease activity index, DAI)和组织学评分,减少炎症细胞浸润
[32]。IL‐17F敲除(IL‐17F
-/-)小鼠也对DSS诱导的结肠炎表现出抵抗性
[33]。M1型巨噬细胞肠道浸润增加在UC结肠黏膜损伤中起关键作用
[34]。IL‐17可促进M1巨噬细胞极化,且IL‐17A表达增加与M1巨噬细胞诱导的黏膜炎症严重程度正相关
[35-36]。此外,WEN等
[37]研究表明,IL‐17C不仅可加重中性粒细胞和Th17型为主的炎症,也可促进巨噬细胞的M1型极化。综上,IL‐17致病因子以IL‐17A/C/F为主,主要通过转录激活促炎通路和稳定促炎mRNA来参与IBD中肠道炎症的发生发展。
2.2 IL‐17在IBD中的促纤维化作用
生理组织修复过程由急性炎症所触发,但在慢性炎症中可成为一个独立的进行性过程,最终因失调导致纤维化。在IBD中,约40%的CD患者和5%的UC患者出现肠道纤维化
[38]。近年来,IL‐17已被整合到纤维化的发病机制中。纤维化的特征是细胞外基质(extracellular matrix,ECM)蛋白(主要是胶原蛋白)的局部过度积累。IL‐17可诱导基质金属蛋白(matrix metalloproteinase,MMP)表达,尤其MMP1和MMP9,它们在ECM破坏和组织损伤中起关键作用。此外,IL‐17可扭曲成纤维细胞合成胶原蛋白的平衡,促进无功能、无序胶原纤维产生,进一步加剧IBD的愈合挑战。LI等
[39]在2,4,6‐三硝基苯磺酸(2,4,6‐trinitrobenzenesulfonic acid,TNBS)小鼠中发现抗IL‐17治疗后TNBS小鼠的结肠炎和纤维化均得到改善,结直肠中胶原蛋白3、IL‐17、TNF‐α、金属蛋白酶组织抑制剂‐1(TIMP‐1)等均表达降低。这些结果与ZHANG等
[40]报道结果一致,抗IL‐17A治疗通过减少上皮‐间充质转化,缓解了TNBS小鼠的肠道纤维化。IL‐17A还在狭窄的CD组织中显著过表达,并通过上调MMP3、MMP12、TIMP1和肌成纤维细胞产生的胶原蛋白促进纤维化进展
[41]。但目前尚不清楚抗IL‐17治疗是否决定了特异性和直接的抗纤维化作用,或IL‐17的促纤维化作用与已建立的促纤维化分子有关。
2.3 IL‐17与肠道菌群的相互作用
IBD患者的肠道微生态与正常人不同,用转基因等方法造成免疫缺陷的IBD动物模型必须在肠道微生物存在的前提下才发生炎症反应。IBD患者中肠道菌群产生的代谢物可通过不同路径抑制IL‐17产生。短链脂肪酸是小肠中少量存在的免疫调节性物质,由厚壁菌门和拟杆菌门在盲肠和结肠中发酵膳食纤维而来,其以组蛋白脱乙酰酶依赖性方式直接作用于盲肠γδ T细胞抑制IL‐17产生
[42]。厚壁菌门和拟杆菌门也是肠道胆汁酸代谢物的主要生产者
[43-44]。其产物次级胆汁酸如异石胆酸与3‐氧代石胆酸,直接结合视黄酸相关孤儿受体γt (retinoic acid receptor‐related orphan receptor γt, RORγt)并抑制其转录活性以抑制Th17分化,从而减少IL‐17产生;12‐酮基石胆酸则可减少结肠第3型固有淋巴细胞(ILC3)中的IL‐17A分泌,并在IBD中表现出强抗炎作用。鼠李糖乳杆菌GG通过调节肠系膜淋巴结中的Th17/调节性T细胞(regulatory T cell, Treg)平衡抑制IL‐17表达,这可能与其增加了肠道拟杆菌门的相对丰度有关
[45]。
IL‐17同样对肠道微生物平衡存在影响。其主要通过影响肠道微环境主要调节因子抗菌肽(antimicrobial peptides, AMP),从而调节肠道菌群组成
[46]。AMP仅由肠道潘氏细胞(Paneth cells, PC)分泌,IL‐17可直接刺激PC促进AMP产生,以缓解微生物群失调,尤其增加分段丝状细菌的定植,进而改善回肠炎。PC中IL‐17R的靶向消融会破坏PC抗菌功能并降低回肠PC的频率。肠道菌群与IL‐17信号通路间的因果关系及其分子机制目前尚未完全阐明,仍需开展深入系统的研究。
2.4 IL‐17在IBD中的保护作用
虽然IL‐17在IBD发病机制中发挥重要作用,但研究
[47]表明IL‐17配体及IL‐17R同时参与维持肠道上皮稳态和黏膜屏障功能,在IBD中展现出保护性作用。IL‐17C通过结合IL‐17RA‐RE促进结肠上皮细胞表达紧密连接蛋白Occludin、Claudin‐1和Claudin‐4,并减少肠道产IL‐17的γδ T细胞和CD4
+ T细胞数量,以在结肠炎中促进宿主先天防御、调节肠道炎症和维持屏障功能
[48]。IL‐17E(IL‐25)是TNBS诱导的结肠炎中重要的抗炎细胞因子,它可通过抑制Th1/Th17信号传导改善TNBS和恶唑酮诱导的肠道炎症反应
[23]。IL‐17R也对结肠炎具有一定保护作用
[49]。肠道IL‐17RA和(或)IL‐17RC可控制结肠中多聚免疫球蛋白受体和肿瘤坏死因子配体超家族成员13表达,以促进抗原特异性二聚体IgA产生来发挥抗菌作用。
3 IL‐17抑制:非IBD治疗的风险与IBD治疗新途径
3.1 非IBD适应证中IL‐17抑制剂治疗与IBD发病风险
根据国内外多项病例报告和文献回顾表明,目前上市的IL‐17抑制剂治疗可能与IBD的恶化和新发有关。最著名的抗IL‐17单抗是苏金单抗(Secukinumab, SEC)、依奇珠单抗(Ixekizumab, IXE)和布罗利尤单抗(Brodalumab, BRO)。由于给药后的矛盾效应(治愈性治疗后症状加重),它们在IBD中尚未获得批准应用。DENG等
[50]使用FDA不良事件报告系统数据库评估SEC、IXE、BRO相关IBD的发作或恶化情况,在接受SEC和IXE治疗的患者中观察到的IBD事件具有统计学意义,其中SEC治疗后新发IBD病例数是IXE的10倍。这与2021年通过VigiBase进行的研究
[51]结果一致。且报告停药后结局的IBD患者中,约2/3病例检测到症状完全或持续恢复。但也有不少研究
[52-53]持相反结论,认为接受IL‐17抑制剂治疗的患者发生IBD的风险升高并无统计学意义。这些相关性和差异可能是由于用药人群和IL‐17抑制剂的药理学和靶分子不同造成
[54-55]。另外,IL‐17抑制剂目前主要应用于强直性脊柱炎和银屑病患者,这些患者与IBD人群存在相当大重叠。针对非IBD适应证使用IL‐17抑制剂可能增加新发IBD的风险(
表3)。
3.2 IL‐17抑制剂在IBD中的潜在靶向治疗作用
目前现有药物的局限性和手术的缺点凸显了探索IBD新疗法的迫切需要,靶向致病细胞因子已成为IBD极具希望的潜在治疗方式。IL‐17或是IBD靶向治疗的有力选择之一,其不仅能抑制肠道炎症反应、修复受损肠黏膜、恢复肠道菌群,还可有效减少肠纤维化的发生。IL‐17抑制剂治疗IBD的新型机制涉及IL‐17信号通路的三个调控层面:上游抑制IL‐17的合成与分泌,中游直接调节IL‐17配体活性,下游调节IL‐17R及其介导的信号转导途径。针对IL‐17通路治疗IBD的相关药物的最新临床研究进展及动物实验证据见
表4。
3.2.1 抑制IL‐17的合成与分泌
目前,针对IBD中IL‐17合成与分泌的靶向抑制研究相对较少,但部分实验性药物已显示出潜在治疗价值。RORγt对Th17的分化及IL‐17的产生起关键作用,二氢乳清酸脱氢酶(dihydroorotate dehydrogenase, DHODH)是定位于线粒体内膜的黄素依赖酶,抑制DHODH可减少IL‐17产生并诱导细胞凋亡。新型RORγt/DHODH双靶点抑制剂在DSS小鼠体内外展现出良好的抗IBD活性,显著降低DAI,并改善体质量、结肠长度及组织损伤
[56]。然而,其临床转化仍需进一步验证,并优化安全性和疗效。
3.2.2 调节IL‐17配体的活性
近年来,靶向IL‐17配体的实验性治疗在IBD模型中显示出改善肠道炎症和调控肠道免疫稳态的潜力。抑制IL‐17A可逆转M1型巨噬细胞极化,恢复肠道屏障功能
[36,57];阻断IL‐17F不仅能缓解DSS诱导的结肠炎,还可降低相关结直肠癌风险
[58]。抑制IL‐17通过减少IL‐6、IL‐1β和TNF‐α等炎症因子表达,改善肠道炎症细胞浸润和肌肉层广泛水肿,并促进结肠上皮细胞恢复
[59‐61]。靶向IL‐1β和IL‐17A的双特异性抗体FL‐BsAb1/17在DSS小鼠中疗效优于单靶点抑制剂(依那西普),其显著降低DAI、改善纤维化和抑制IL‐17A、IL‐1β和TNF‐α等促炎因子表达
[32]。IL‐17E是TNBS诱导的结肠炎中重要的抗炎细胞因子,miR‐31通过与其信使RNA 3'‐非翻译区结合直接抑制IL‐25表达。动物实验
[23]表明通过结肠内给药miR‐31抑制剂可恢复结肠IL‐25表达并阻断Th1/Th17反应,进而改善结肠炎症状。这些研究提示,精准干预IL‐17家族成员(如IL‐17A/F)或其协同因子(如IL‐1β)可能是IBD治疗的新策略,但需进一步验证其临床适用性。
3.2.3 调节IL‐17R及其介导的信号转导途径
IL‐17R信号通路在IBD中具有复杂作用:一方面介导促炎反应,另一方面可通过维持肠道屏障功能发挥保护作用。靶向IL‐17RA可抑制UC的炎症并恢复肠道屏障功能,已成为潜在治疗策略
[62]。姜烯酮A(GA)通过特异性结合IL‐17RA,显著降低DSS小鼠结肠炎的炎症积分,并呈剂量依赖性改善腹泻、血便及病理损伤。值得注意的是,GA还可抑制结肠炎相关结直肠癌的发生发展。
Act‐1是唯一已知的具有SEFIR结构域的蛋白质,它对几乎所有IL‐17信号通路都至关重要,IL‐17家族的多种信号级联反应均通过Act‐1被激活
[63]。因此通过调控其表达可靶向调控IL‐17的信号转导。已有研究
[64-65]发现,黄酮类化合物可通过抑制Act‐1及其下游NF‐κB蛋白修复肠道受损组织。动物实验
[66]也表明,连翘脂素通过抑制TNBS小鼠结肠黏膜组织中IL‐17、IL‐17RA以及Act1的表达水平,改善肠炎临床症状、修复结肠组织学损伤并抑制肠黏膜炎症介质水平。另外,SAVIANO等
[67]最新项研究探索鉴定出了IL‐17A和IL‐17F中负责生物活性的必需氨基酸序列,或者说最具生物活性序列,即一种由20个氨基酸组成的IL‐17A/F衍生肽(nIL‐17)。nIL‐17可模拟全长蛋白的促炎作用,并进一步放大Act‐1和NF‑κB表达,还显著增加M1型巨噬细胞释放的IL‐6和TNF‐α。这可能为IBD的靶向治疗提供更详细方向和治疗思路。
4 结语与展望
IL‐17作为一种多功能细胞因子,与IBD发生、发展、转归过程存在密切的关系,其在IBD的发生发展中起到促炎、促纤维化、调节肠道菌群等多种致病作用,为IBD的治疗提供了新思路。现有研究在抗IL‐17治疗IBD中存在部分矛盾结论,这可能是由于试验所用的IL‐17抑制剂的药理学和靶分子并不同
[55],如单抗药物SEC和IXE通过抑制IL‐17A同源二聚体和IL‐17A/F异二聚体起作用,而BRO阻断IL‐17受体;研究人群之间也存在差异,包括不同的疾病持续时间、表型、活动、不同药物的使用和伴随疾病等。
未来可在以下方向探索:①建立人源化动物模型;②开展Ⅰ期安全性试验;③优化给药途径(如结肠靶向);④探索IL‐17家族在IBD中作用转变的条件。药物研发也可在靶标上进一步细化,如结合IL‐17家族致病成员具体促炎功能序列;或恢复IL‐17家族成员保护因子活性;还可阻断IL‐17信号通路中的关键酶接头蛋白Act1等。本综述纳入的研究也存在一定局限,动物模型不能完全模拟人类IBD异质性,缺乏长期安全性数据,物种差异也可能导致疗效预测偏差。但相信随着研究方法和技术的不断更新,IL‐17在IBD中的多重作用机制会得到更深入了解,从而为IBD患者提供新的安全有效的个体化治疗方案。
湖北省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2024AFB10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