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灌木人工林对草本植物物种多样性及土壤理化性质的影响

Effects of different shrub plantations on species diversity of herbaceous plants and soil physicochemical properties

摘要

目的 分析不同灌木人工林对草本物种多样性及土壤理化性质的影响，量化不同灌木人工林的改良效果，为沙漠的区域生态修复以及人工林结构调整提供科学依据。 方法 以地处库布齐沙漠中段的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达拉特旗为研究区域，选择地形条件相对一致、长势良好的黑沙蒿（Artemisia ordosica）、沙柳（Salix psammophila）、柠条（Caragana korshinskii）3种典型固沙灌木人工林，通过野外调查和室内试验相结合的方法，测定其林下草本植物物种组成与多样性以及土壤理化性质，并对草本植物群落多样性与土壤理化性质进行相关性分析，最后采用主成分分析对不同灌木人工林的改良效果进行综合评价。 结果 在3种灌木人工林中共发现15种草本植物，其中以黎科植物（26.67%）为主。3种灌木人工林林下草本植物群落的Simpson优势度指数、Shannon-Wiener多样性指数、Margalef丰富度指数存在明显差异，总体表现为黑沙蒿林<沙柳林<柠条林；但Pielou均匀度指数无显著差异。0~60 cm土层中，除土壤体积质量外，土壤含水量、田间持水量、总孔隙度以及有机质、碱解氮、速效磷、速效钾含量均表现为黑沙蒿林<沙柳林<柠条林。相关性分析结果显示，除了Pielou均匀度指数外，草本植物群落的Simpson优势度指数、Shannon-Wiener多样性指数、Margalef丰富度指数均与土壤理化性质总体呈显著或极显著相关。基于主成分分析的评价结果显示，3种灌木人工林的综合得分表现为柠条林（1.78）>沙柳林（0.11）>黑沙蒿林（-1.90）。 结论 不同灌木人工林对草本植物物种多样性及土壤理化性质有明显影响，其中柠条林的改良效果最优。

Abstract

Objective This research aims to analyze the effects of different shrub plantations on herbaceous species diversity and soil physicochemical properties，and quantify their improvement performance，to provide a scientific basis for regional ecological restoration and artificial forest structure optimization in desert ecosystems. Method The study was conducted in Dalate Banner，Ordos City，Inner Mongolia Autonomous Region，located in the central part of the Hobq Desert.Three typical sand-fixing shrub plantations with similar topographic conditions and good growth conditions-Artemisia ordosica，Salix psammophila，and Caragana korshinskii-were selected.Using a combined method of field surveys and laboratory analyses，the species composition and diversity of understory herbaceous plants were determined and the soil physicochemical properties were measured.Correlation analyses were performed between herbaceous plant community diversity and soil physicochemical parameters，and principal component analysis （PCA） was used to comprehensively evaluate the improvement performance of each plantation type. Result A total of 15 herbaceous species were recorded across the three plantation types，with Chenopodiaceae being the dominant species （26.67%）.The Simpson dominance index，Shannon-Wiener diversity index，and Margalef richness index of the understory herbaceous communities differed markedly among the three shrub plantations，with their values increasing in the order of A.ordosica plantation<S.psammophila plantation<C.korshinskii plantation，while the Pielou evenness index exhi-bited no significant difference.Within the 0-60 cm soil layer，except for soil bulk density，soil moisture content， field capacity，total porosity，and contents of organic matter，alkali-hydrolyzable nitrogen，available phosphorus， and available potassium all followed the same trend of A.ordosica plantation<S.psammophila plantation < C. korshinskii plantation.Correlation analysis indicated that except for the Pielou evenness index，the Simpson dominance index，Shannon-Wiener diversity index，and Margalef richness index of the herbaceous communities were significantly or extremely significantly correlated with soil physicochemical properties.PCA-based evaluation showed that the comprehensive scores of the three plantation types were decreased in the order of C.korshinskii （1.78）>S.psammophila （0.11）>A.ordosica （-1.90）. Conclusion Different shrub plantations exert significant influences on herbaceous species diversity and soil physicochemical properties，among which C.korshinskii plantation demonstrated the strongest improvement effect.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灌木人工林 / 草本植物 / 物种多样性 / 土壤理化性质 / 改良效果 / 库布齐沙漠

Key words

shrub artificial forest / herbaceous plants / species diversity / soil physical and chemical properties / improvement effect / Hobq Desert

库布齐沙漠作为中国第七大沙漠，地处黄河“几字弯”南岸，生态环境极为脆弱，是华北地区生态安全的重要屏障。达拉特旗作为其核心治理区，承担着阻断沙源、修复生态的战略使命^［1-2］，该旗占库布齐沙漠总面积的60%以上，是京津冀风沙通道的关键节点^［3-4］。近年来，以柠条（Caragana korshinskii）、沙柳（Salix psammophila）和黑沙蒿（Artemisia ordosica）为代表的灌木人工林，凭借其耐旱、固沙能力强及适应性强等特性，成为该区域植被恢复的核心物种。目前，有许多学者分析了人工林植被对草本植物物种多样性关系和土壤理化性质的影响，例如郭欣宇等^［5］发现，当小叶杨造林密度为867~1 022株/hm²时，林下植被演替效果最好，群落相对稳定；曹东平等^［6］发现，山杏侧柏混交林的土壤养分和化学计量比明显高于其他林分类型；薛艳春等^［7］发现，当沙区柠条人工林林分密度为1 080~1 200株/hm²时，其林下植被生长和土壤物理性质表现均较优。然而，灌木人工林生态系统的稳定性与功能可持续性可能高度依赖于其与草本植物的协同作用以及土壤理化性质的动态平衡。研究表明，不同灌木人工林通过根系构型、枯落物分解速率及冠层结构差异，显著影响林下微环境（如光照、温度、湿度）和土壤养分循环，进而调控草本植物物种多样性及土壤质量^［8-10］。因此，分析不同灌木人工林对林下草本层与土壤系统的影响机制，不仅有助于优化库布齐沙漠植被配置模式，也为评估人工林的生态服务功能提供了科学依据。故本研究以位于库布齐沙漠的达拉特旗柠条、沙柳和黑沙蒿人工林为对象，探讨其对草本植物物种多样性及土壤理化性质的影响，探究沙漠地区长期修复背景下的最优植被配置模式，为库布齐沙漠“二次修复”中人工林结构的调整提供科学依据。

1 材料与方法

1.1 研究区概况

研究区在内蒙古鄂尔多斯达拉特旗库布齐沙漠中段，位于东经109°00′34″-110°36′04″，北纬40°00′11″-40°42′47″，属于温带大陆性干旱季风气候，四季温度变化幅度较大，年平均气温6~8 ℃，年平均降水量200~300 mm，年平均风速3.1 m/s。研究区土壤类型为风沙土，结构松散，养分贫瘠且易风蚀；研究区主要植被类型有沙蓬（Agriophyllum squarrosum）、地锦（Parthenocissus tricuspidate）、灰绿藜（Oxybasis glauca）、地肤（Bassia scoparia）、狗尾草（Setaria viridis）、猪毛菜（Kali collinum）、蒺藜（Tribulus terrestris）等^［11-12］。

1.2 试验设计

于2024年7月在研究区展开野外调查与样本采集，以立地条件相对一致、林龄和造林密度相近的黑沙蒿（Ⅰ）、沙柳（Ⅱ）、柠条（Ⅲ）人工林为研究对象。研究区样地基本信息见表1。

在各人工林群落内分别设置25 m×25 m的样地3块，通过每木检尺的方法调查各灌木群落的高度以及冠幅；通过五点取样法在各样地内再设1 m×1 m的草本样方5个，记录样方中每种草本植物的个数、高度、盖度。在草本样方中分别采集0~20，20~40，40~60 cm土层的土壤样品，所有土壤样品均设置3组重复采样。

1.3 草本植物群落重要值和多样性指数计算

1.3.1 重要值

草本植物物种相对频度、相对高度、相对盖度及其重要值的计算公式分别为：

相对频度=（某物种频度/所有物种频度总和）×100%；（1）

相对高度=（某物种高度/所有物种高度总和）×100%；（2）

相对盖度=（某物种盖度/所有物种盖度总和）×100%；（3）

重要值=（相对高度+相对频度+相对盖度）/3。（4）

1.3.2 多样性指数

草本植物物种多样性指数及计算公式为：

Simpson优势度指数（D）：D=1-{\displaystyle \sum _{j=\mathrm{1}}^S}{P}_j^{\mathrm{2}};（5）

Shannon‐Wiener多样性指数（H）：

H=-{\displaystyle \sum _{j=\mathrm{1}}^S}{P}_j\mathrm{l}\mathrm{n}(P_j);（6）

Pielou均匀度指数（J）：J=H/ln S；（7）

Margalef丰富度指数（M）：M=（S-1）ln N。（8）

式中：P_j 为第j种的个体数占总个体数的比例；S为群落中的总种数；N为样方内的总个体数。

1.4 土壤理化性质的测定

土壤含水量（soil water content，SWC）、土壤体积质量（soil bulk density，BD）、田间持水量（field capacity，FW）、总孔隙度（total porosity，SP）的测定方法参考文献［13］。采用NaHCO₃浸提钼锑抗比色法测定速效磷（available phosphorus，AP）含量，采用NH₄OAc浸提-火焰光度法测定速效钾（available potassium，AK）含量，采用碱解扩散法测定碱解氮（alkaline nitrogen，AN）含量，采用重铬酸钾容重法（外加热法）测定有机碳（soil organic carbon，SOC）含量。

1.5 数据统计与分析

采用Excel处理数据，用Origin 2024绘图，用SPSS 27.0软件进行单因素方差分析、Pearson’s相关性分析以及主成分分析。

2 结果与分析

2.1 不同灌木人工林林下草本植物的科属组成、生活型特征及重要值

在本研究调查的9块样地的45个草本样方中，共发现15种植物，分属于8科14属（表2）。表2显示，藜科植物4种，隶属4个属，占植物种的26.67%；豆科植物3种，隶属3属，占植物种的20.00%；菊科植物2种，隶属于1个属，占植物种的13.33%；禾本科植物2种，隶属2属，占植物种13.33%，以上4科合计10属11种，占全部种数的73.33%；其余植物均为1科1属1种。说明3种灌木人工林林下草本植物以藜科、豆科、菊科、禾本科植物为主，其对研究区自然条件有很好的适应性。

表2显示，黑沙蒿林（Ⅰ）林下草本植物优势种为猪毛菜、灰绿藜，其均为一年生植物，重要值分别为39.05%和23.03%。沙柳林（Ⅱ）林下草本植物优势种主要为沙蒿、地肤和狗尾草等一年生植物，其重要值分别为37.26%，21.58%，16.77%。柠条林（Ⅲ）林下草本植物优势种不仅有蒺藜、狗尾草等一年生植物，其重要值分别为23.04%和15.97%；还有沙蒿、沙蓬与胡枝子等多年生植物，其重要值分别为20.88%，14.64%，12.99%。

表3显示，柠条（Ⅲ）林下草本植物的科属组成最丰富，有6科8属9种，其中多年生植物占比55.56%；沙柳（Ⅱ）林次之，有5科7属7种，多年生植物占比57.14%；而黑沙蒿（Ⅰ）林下草本植物的科属组成较为单一，有4科5属，多年生植物占比20.00%。说明柠条林下草本植物群落的稳定性相对较高，而黑沙蒿林下草本植物群落的稳定性较低。

2.2 不同灌木人工林林下草本植物群落多样性的变化

图1显示，3种植物群落中，柠条林（Ⅲ）林下草本植物群落的Simpson优势度指数以及Margalef丰富度指数均显著高于黑沙蒿林（Ⅰ）。沙柳林（Ⅱ）林下草本植物群落的Margalef丰富度指数显著高于黑沙蒿林（Ⅰ）。沙柳林与柠条林林下草本植物群落的Simpson优势度指数差异显著。不同灌木人工林林下草本植物群落的Pielou均匀度指数无显著差异。与黑沙蒿林和沙柳林相比，柠条林（Ⅲ）林下草本植物群落的优势度指数和物种丰富度指数都保持在较高的水平，说明柠条林林下草本植物群落结构良好，群落稳定性高。

2.3 不同灌木人工林土壤物理性质的变化

不同灌木人工林0~60 cm土层土壤物理性质见图2。由图2可知，各人工林的土壤含水量依次表现为黑沙蒿林（Ⅰ）<沙柳林（Ⅱ）<柠条林（Ⅲ）。在0~60 cm土层，随着土层深度的增加，3种人工林的土壤含水量均呈逐渐增加趋势，且不同土层之间总体存在显著差异（P<0.05）。在0~40 cm土层，各人工林的土壤含水量存在显著差异（P<0.05）；在40~60 cm土层，黑沙蒿林（Ⅰ）土壤含水量与沙柳林（Ⅱ）、柠条林（Ⅲ）之间存在显著差异（P<0.05）。在同一土层，3种人工林的土壤体积质量依次表现为黑沙蒿林（Ⅰ）>沙柳林（Ⅱ）>柠条林（Ⅲ）。在黑沙蒿林（Ⅰ）中，0~20 cm土层的土壤体积质量显著低于20~60 cm土层；在沙柳林（Ⅱ）和柠条林（Ⅲ）中，0~40与40~60 cm土层土壤体积质量差异显著。在同一土层，各人工林的土壤田间持水量表现为黑沙蒿林（Ⅰ）<沙柳林（Ⅱ）<柠条林（Ⅲ）。在同一土层，3种人工林之间土壤田间持水量均存在显著差异（P<0.05）。在同一土层，各人工林的土壤总孔隙度依次表现为黑沙蒿林（Ⅰ）<沙柳林（Ⅱ）<柠条林（Ⅲ）。土壤总孔隙度随着土层深度的增加呈逐渐减小趋势；同一土层，不同人工林之间土壤总孔隙度存在显著差异（P<0.05）。

2.4 不同灌木人工林土壤化学性质的变化

图3显示，在同一土层下，土壤4种化学性质均表现为黑沙蒿林（Ⅰ）<沙柳林（Ⅱ）<柠条林（Ⅲ）。随着土层深度的增加，土壤有机碳与碱解氮、速效磷、速效钾含量均减小。同一群落下，土壤有机碳与碱解氮、速效磷、速效钾含量在不同土层之间总体存在显著差异；在同一土层下，3种人工林之间4种土壤化学性质指标总体存在显著差异。

2.5 草本植物群落物种多样性与土壤理化性质的相关性分析

对草本植物物种多样性指数与土壤理化性质进行Pearson’s相关性分析，结果如表4所示。表4显示，各土层Pielou均匀度指数与土壤理化性质间的相关性均不显著。

表4显示，在0~60 cm土层，Shannon-Wiener多样性指数、Margalef丰富度指数与土壤含水量、田间持水量以及总孔隙度均呈显著或极显著正相关，Margalef丰富度指数与土壤体积质量呈极显著负相关；在0~60 cm土层，Simpson优势度指数与土壤含水量呈显著正相关。在0~60 cm土层，Simpson优势度指数与有机碳、碱解氮、速效钾呈显著或极显著正相关，Shannon-Wiener多样性指数、Margalef丰富度指数与土壤各项化学性质总体呈显著或极显著正相关。

2.6 不同灌木人工林林下草本植物物种多样性与土壤理化性质的主成分分析

选取灌木人工林林下生态系统中的12个指标开展主成分分析，结果见表5。从表5可知，在主成分分析结果中，第1主成分的方差贡献率达到了63.20%，第2主成分的方差贡献率为18.63%，第3主成分的方差贡献率为10.85%，这3个主成分的累计方差贡献率高达92.68%，这表明前3个主成分能够较为全面地概括原始数据所包含的绝大部分信息。将原始数据标准化，再根据特征值计算各指标相应权重，两者相乘可得到第1~3主成分的得分，具体计算公式如下：

Y₁=0.25X₁-0.29X₂+0.18X₃+0.25X₄+

0.13X₅-0.32X₆+0.35X₇+0.35X₈+

0.27X₉+0.31X₁₀+0.33X₁₁+0.34X₁₂；

Y₂=0.37X₁-0.37X₂+0.39X₃+0.14X₄+

0.53X₅+0.18X₆-0.10X₇-0.06X₈-

0.38X₉-0.23X₁₀-0.15X₁₁-0.12X₁₂；

Y₃=0.30X₁+0.14X₂+0.49X₃-0.53X₄-

0.41X₅+0.26X₆-0.09X₇-0.09X₈+

0.22X₉+0.16X₁₀-0.12X₁₁+0.18X₁₂；

Y=0.63Y₁+0.19Y₂+0.11Y₃。

式中：Y₁代表第1主成分得分，Y₂代表第2主成分得分，Y₃代表第3主成分得分，Y代表综合得分，X₁ 代表Simpson优势度指数（D），X₂代表Shannon-Wiene多样性指数（H），X₃代表Pielou均匀度指数（J），X₄代表Margalef丰富度指数（M），X₅代表土壤含水量（SWC），X₆代表土壤体积质量（BD），X₇代表土壤田间持水量（FW），X₈代表土壤总孔隙度（SP），X₉代表土壤有机碳（SOC），X₁₀代表土壤碱解氮（AN），X₁₁代表土壤速效磷（AP），X₁₂代表土壤速效钾（AK）。

由表6可知，柠条林（Ⅲ）的综合得分最高（1.78），沙柳林（Ⅱ）次之（0.11），黑沙蒿林（Ⅰ）最低（-1.90）。由此可知，柠条林（Ⅲ）的综合表现最优，可能是研究区生态恢复或人工林建设的理想模式。

3 讨 论

3.1 不同灌木人工林林下草本植物多样性特征

物种多样性体现了植物种类的丰富程度以及分布的均匀状况，是衡量植物群落结构复杂程度的重要指标，物种多样性受种间竞争、人类干扰以及环境等因素的影响^［14］。在本研究的9块样地内的45个草本样方中，共发现草本植物15种，隶属于8科14属，主要以黎科、菊科、豆科、禾本科植物为主，说明其对区域环境的适应能力强；此外，研究区内植被类型较单一，层间植物稀缺，多为旱中生、旱生性草本植物，例如猪毛菜、灰绿藜、狗尾草等。本研究还发现，柠条林林下草本植物的科属组成最丰富，沙柳林次之，黑沙蒿林的科属组成最低，且柠条林林下草本植物群落的Simpson优势度指数、Shannon-Wiener多样性指数以及Margalef丰富度指数显著高于黑沙蒿林，说明柠条林林下草本植物的群落稳定性相对较高，而黑沙蒿林林下草本植物的群落稳定性较低，可能是柠条能够增加表土的粗糙度、减少地面风速，并且柠条林土壤含水量及保水能力优于沙柳林和黑沙蒿林，对草本植物的生长有利，这与王海燕等^［15］的研究结果相似。

3.2 不同灌木人工林土壤理化性质特征

土壤含水量是影响沙区植被格局与过程的重要因素，对植被生长、植被演替等具有重要影响。土壤体积质量和总孔隙度能够影响土壤通气性和渗透性，从而影响地表水的入渗^［16］。本研究中，不同灌木人工林群落土壤含水量表现为表层土壤<底层土壤，这是由于林地内植被覆盖相对稀疏，表层土壤的蒸发作用较为强烈所致。柠条林的土壤含水量较高，沙柳林次之，黑沙蒿林最低，这与李宝至^［17］的研究结果一致。这是因为柠条的根系极为发达，不仅扎根深度大，而且分布范围广，这种根系特征使其能够有效汲取土壤深层的水分，而且发达的根系在土壤中穿插、盘结，能够增加土壤的孔隙度，改善土壤的通气性和透水性，从而能增加土壤持水性。黑沙蒿植株具有相对较高的蒸腾速率^［18］，尤其是在生长旺盛期，为了满足自身光合作用和生长发育的需要，会通过叶片大量散失水分，导致土壤中的水分被大量吸收和消耗，进而使土壤含水量降低。

本研究发现，在3种人工林中，柠条林和沙柳林的土壤有机碳、碱解氮、速效磷、速效钾含量明显高于黑沙蒿林，可能是柠条和沙柳的枯枝落叶等残体较多，其分解后可明显提高土壤有机碳含量，且两种群落林下豆科植物与根瘤菌共生能起到很好的固氮作用，有利于提高土壤碱解氮含量；此外，以上两种植被根系发达，根系分泌的有机酸可活化难溶性磷和矿物态钾，导致柠条林和沙柳林土壤速效磷及速效钾含量显著高于黑沙蒿林。

3.3 不同灌木人工林林下草本植物多样性与土壤理化性质的关系

本研究结果表明，不同灌木人工林林下草本植物物种多样性指数与土壤理化性质之间有明显相关性。在0~60 cm土层中，Shannon-Wiener多样性指数和Margalef丰富度指数与土壤含水量、田间持水量及总孔隙度均呈现显著或极显著正相关，表明物种多样性的提升与土壤物理结构改善相关。此外，Margalef丰富度指数与土壤体积质量呈极显著负相关，可能是疏松土壤为更多草本植物物种提供了适宜的生存空间和资源条件^［19］。在较深（40~60 cm）土层中，Simpson优势度指数与土壤体积质量呈显著负相关，由于深层土壤受外界干扰较小，其结构变化更依赖生物过程（如根系生长、有机质分解），优势物种可能通过深根系穿透紧实土层，促进土壤孔隙形成，从而降低土壤体积质量。因此，优势物种的分布可能对深层土壤结构具有更强的调控作用。在0~60 cm土层，各植被群落Margalef丰富度指数与土壤有机碳、碱解氮、速效磷呈显著或极显著正相关，表明充足土壤养分供给可降低物种间资源竞争，促进生态位分化，从而维持较高物种丰富度；Simpson 优势度指数与土壤有机碳、速效钾含量呈显著或极显著正相关，这或许是因为土壤有机碳是植物生长的物质与能量基础^［20］；钾作为植物生长不可或缺的营养元素，能被植物快速吸收，参与光合作用等多种生理过程，调节渗透压，保障植物正常生长代谢，亦对植物的生长进程起到积极的促进作用。

4 结 论

1）本研究在3种灌木人工林林下样地内共发现15种草本植物，其分属于8科14属。除Pielou均匀度指数外，3种灌木人工林林下草本植物群落的多样性指数总体表现为黑沙蒿林<沙柳林<柠条林。不同灌木人工林0~60 cm土层土壤理化性质存在明显差异，除土壤体积质量外，均表现为黑沙蒿林<沙柳林<柠条林。

2）在0~60 cm土层中，3种灌木人工林林下草本植物群落的Shannon-Wiener多样性指数、Margalef丰富度指数与土壤理化性质总体存在显著或者极显著相关性，Margalef丰富度指数与土壤体积质量呈极显著负相关，而Pielou均匀度指数与土壤理化性质相关性不显著。

3）主成分分析结果显示，3种灌木人工林的综合得分表现为柠条林>沙柳林>黑沙蒿林。说明柠条林林下草本植物群落的物种多样性和土壤理化性质表现较优，且两者协同效应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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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内蒙古自治区“揭榜挂帅”项目(2024JBGS0023)

内蒙古自治区水利科研专项(20250101303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