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城乡中小学生超重与肥胖的分布特征及影响因素

Distribution characteristics and influencing factors of overweight and obesity among urban and rural primary and secondary school students in Hunan Province

摘要

目的 儿童青少年超重率与肥胖率持续上升，逐渐成为21世纪全球最严重的公共卫生问题之一。城乡儿童青少年的生长发育环境不同，超重与肥胖相关的危险因素也有所不同。本研究旨在探究湖南省城乡中小学生超重与肥胖的分布特征及影响因素，为采取针对性干预措施提供科学依据。 方法 采用分层随机整群抽样法抽取研究对象，共纳入湖南省14个市(州)197 084名中小学生进行体格检查和问卷调查。分析湖南省城乡中小学生超重与肥胖的人群与空间分布特征，使用ArcGIS绘制超重率与肥胖率空间分布图并进行空间自相关分析。采用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湖南省城乡中小学生超重与肥胖的影响因素。 结果 湖南省中小学生超重率和肥胖率分别为14.7%和10.9%，城区超重率、肥胖率均高于郊县(分别为16.0% vs 13.9%、12.1% vs 10.2%)。无论城区还是郊县，男生超重率和肥胖率均高于女生，高年级超重率均高于低年级，高年级肥胖率均低于低年级；城区汉族中小学生超重率和肥胖率、郊县汉族学生肥胖率均低于少数民族中小学生(均P<0.05)。湖南省各市(州)城区中小学生超重率和肥胖率分别为14.7%~18.7%和8.4%~20.6%；郊县中小学生超重率和肥胖率分别为10.9%~17.2%和6.6%~13.7%。空间自相关分析显示常德、张家界城区及娄底、怀化、邵阳等地的郊县出现了超重率/肥胖率的高值聚集。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结果显示：性别、学段、民族、新鲜蔬菜摄入频率、睡眠时间与湖南省城区和郊县中小学生超重和/或肥胖有关；油炸食物及新鲜水果摄入频率、早餐习惯、日常及假期身体活动、用电脑时间与城区中小学生超重和/或肥胖有关；看电视时间和久坐时间与郊县中小学生超重和/或肥胖有关。 结论 湖南省中小学生超重与肥胖情况不容乐观，应重点关注超重率/肥胖率的高值聚集区域，并结合城乡影响因素进行针对性干预。

Abstract

Objective The prevalence of overweight and obesity among children and adolescents continues to rise, becoming one of the most serious global public health issues of the 21st century. Given the differing growth and development environments between urban and rural children, associated risk factors also vary. This study aims to explore the distribution characteristics and influencing factors of overweight and obesity among urban and rural primary and secondary school students in Hunan Province, providing scientific evidence for targeted interventions. Methods A stratified, randomized cluster sampling method was used to select participants. A total of 197 084 students from primary and secondary schools across 14 prefectures in Hunan Province underwent physical examinations and questionnaire surveys. Population and spatial distribution characteristics of overweight and obesity were analyzed. Spatial distribution maps and spatial autocorrelation analyses were conducted using ArcGIS. Multivariate Logistic regression was used to identify influencing factors for overweight and obesity. Results The overall overweight and obesity rates among students in Hunan Province were 14.7% and 10.9%, respectively. Both rates were higher in urban areas than in rural counties (16.0% vs 13.9% for overweight; 12.1% vs 10.2% for obesity). Among both urban and rural students, boys had higher rates of overweight and obesity than girls. Higher-grade students had a higher overweight rate but a lower obesity rate than lower-grade students. In urban areas, the overweight and obesity rates of Han Chinese primary and secondary school students are lower than those of ethnic minority students (both P<0.05). In rural areas, the obesity rate of Han primary and secondary school students is lower than that of ethnic students (P<0.05). Across cities and prefectures, urban overweight and obesity rates ranged from 14.7% to 18.7% and 8.4% to 20.6% respectively, while rural rates ranged from 10.9% to 17.2% and 6.6% to 13.7% respectively. Spatial autocorrelation analysis revealed high-value clusters of overweight/obesity in urban areas of Changde and Zhangjiajie, and in rural areas of Loudi, Huaihua, and Shaoyang. Multivariate Logistic regression showed that gender, school stage, ethnicity, frequency of fresh vegetable intake, and sleep duration were associated with overweight and/or obesity in both urban and rural students. In urban students, frequency of fried food and fresh fruit intake, breakfast habits, physical activity on weekdays and holidays, and screen time on computers were also significant. In rural students, TV viewing time and sedentary duration were additional relevant factors. Conclusion The situation of overweight and obesity among primary and secondary school students in Hunan Province remains concerning. Greater attention should be paid to regions with high-value clusters of overweight/obesity, and targeted interventions should be developed based on urban-rural differences in influencing factors.

关键词

中小学生 / 超重与肥胖 / 城乡差异 / 空间分析 / 影响因素

Key words

primary and secondary school students / overweight and obesity / urban-rural differences / spatial analysis / influencing factors

超重与肥胖指能量摄入大于能量消耗，导致体内脂肪沉积过多并危害健康的慢性代谢性疾病^[1]。肥胖不仅是一个独立的疾病，而且可促进多种慢性疾病(如高血压、2型糖尿病、呼吸系统疾病、骨关节疾病等)的发生和发展^[2]。超重、肥胖不仅对儿童青少年时期的生长发育及身心健康产生不良影响，其危害还可能会延续到成人时期^[3]。儿童青少年超重率与肥胖率持续上升，逐渐成为21世纪全球最严重的公共卫生问题之一^[4]。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部分农村地区肥胖率的增速大于城市^[5]，可能成为超重与肥胖新的重灾区。城乡儿童青少年的生长发育环境不同，超重与肥胖相关的危险因素也有所不同，但相关研究尚不多见。本研究基于2022年湖南省学生常见病和健康影响因素监测项目的数据，探讨在经济迅速发展的态势下湖南省城乡中小学生超重与肥胖的分布特征及影响因素，以期为采取针对性干预措施控制城乡不同地区及省内热点区域儿童青少年超重与肥胖提供参考。

1 资料与方法

1.1 伦理声明

本研究已获得湖南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伦理委员会审查同意{审批号：[湘疾控IRB-2023-016-01]}，并获得所有调查对象的知情同意。

1.2 数据来源

本研究的数据来源于2022年湖南省学生常见病和健康影响因素监测项目，该项目覆盖全省14个市(州)所有县(市、区)。根据行政区域的划分，将调查区域分为城区监测点和郊县监测点。采用分层随机整群抽样的方法，每个城区至少选择7所学校(2所小学、2所初中、3所高中)，每个郊县至少选择5所学校(2所小学、2所初中、1所高中)；在被选取的小学四至六年级，初、高中所有年级进行调查。每个年级随机抽取不少于2个班级，被抽取班级全体学生均须参与调查，确保每个年级至少抽取80名学生。

本研究共获取200 741名调查对象的样本及问卷信息，排除小于6岁、大于18岁的3 598名调查对象及关键信息缺失的59名调查对象，最终纳入197 084名调查对象。

1.3 资料收集

1)体格检查。按照《学生健康检查技术规范：GB/T 26343—2010》^[6]中的要求，对抽取的学生进行身高和体重的测量，利用机械式身高计测量身高，精确到0.1 cm；利用电子体重计测量体重，精确到 0.1 kg。根据所测得的身高、体重计算每名调查对象的体重指数(body mass index，BMI)。

2)问卷调查。调查对象均需匿名进行自填问卷调查，问卷采用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编制的《学生健康状况及影响因素调查表》^[7]，包括饮食行为、身体活动情况和睡眠状况等信息。

3)标准地图。为了更直观地呈现数据，从湖南地理信息公共服务平台^[8]获取审图号为湘S(2023)110号的标准地图，并对其进行可视化处理。

1.4 研究指标的定义与分类

1)超重与肥胖的判定。6~18岁儿童青少年采用《学龄儿童青少年超重与肥胖筛查：WS/T 586—2018》^[9]中按性别、年龄分类的BMI截断值来进行超重与肥胖的判定。

2)饮食行为。根据《中国居民膳食指南(2022)》^[10]及本研究中人群的分布特征，不健康的饮食行为包括：含糖饮料摄入≥1次/d、油炸食物摄入≥1次/d、新鲜水果摄入<1次/d、新鲜蔬菜摄入<1次/d、水果种类摄入<1种/d、蔬菜种类摄入<3种/d，以及未每天吃早餐。

3)身体活动。根据《中国儿童青少年身体活动指南》^[11]，儿童青少年每天中高强度身体活动时间累计至少应达到60 min，屏幕时间、久坐时间应限制在 2 h以内。将过去7 d内每天的身体活动定义为日常身体活动，中高强度运动≥60 min/d为达标，否则为未达标；将周末或假期的身体活动定义为假期身体活动，中高强度运动≥60 min/d为达标，否则为未达标。将看电视时间≥2 h/d、用电脑时间≥2 h/d、久坐时间≥ 2 h/d定义为不健康的身体活动。

4)体育课时。根据2021年发布的《教育部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中小学生体质健康管理工作的通知》^[12]，小学四至六年级和初中应达到每周3个课时体育课，高中应达到每周2个课时体育课。将体育课节数不足的定义为未达标。

5)睡眠行为。《健康中国行动(2019—2030年)》^[13]要求小学生每天睡眠达到10 h、初中生每天睡眠达到9 h、高中生每天睡眠达到8 h。将睡眠时间未达到以上要求的定义为睡眠行为未达标。

1.5 统计学处理

采用SPSS25.0软件进行数据分析。计数资料以频数和率描述，采用Pearson χ²检验进行组间比较和单因素分析；非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以中位数(第1四分位数，第3四分位数)表示，采用Mann-Whitney U非参数检验进行组间比较。采用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超重与肥胖的影响因素。分别将是否超重、是否肥胖作为因变量(未超重与肥胖=0，超重/肥胖=1)，将社会人口学因素和单因素分析中具有统计学意义的因素作为自变量纳入二分类Logistic回归模型中进行分析。经多重共线性诊断，各自变量的方差膨胀因子(variance inflation factor，VIF)均<10，不存在多重共线性问题。检验水准α=0.05，所有统计检验均为双侧概率检验。应用ArcGIS对超重率、肥胖率的地区分布和局部空间分布情况进行可视化。采用空间自相关分析评价湖南省中小学生超重率、肥胖率的空间分布特征，其主要评价指标是Moran’s I，Moran’s I大于0且Z值大于1.96则表明超重率、肥胖率呈空间正相关关系，倾向于在空间上发生聚类，局部自相关反映存在聚集的实际位置及其聚集类型，高-高聚集表示该高值区域被同为高值的区域包围。

2 结 果

2.1 研究对象的人口学特征

共纳入197 084名6~18岁中小学生，其中城区占36.4%，郊县占63.6%。城区、郊县研究对象的性别、年龄、学段及民族分布的差异均具有统计学意义(均P<0.05，表1)。

2.2 湖南省城乡中小学生超重与肥胖的分布特征

1)超重与肥胖的人群分布。超重率为14.7%，肥胖率为10.9%。城区超重率、肥胖率均高于郊县(分别为16.0% vs 13.9%，χ²=225.170，P<0.001；12.1% vs 10.2%，χ²=236.799，P<0.001)。无论城区还是郊县，男生超重率和肥胖率均高于女生，高年级超重率均高于低年级，高年级肥胖率均低于低年级；城区汉族中小学生超重率和肥胖率、郊县汉族学生肥胖率均低于少数民族中小学生(均P<0.05，表2)。

2)超重与肥胖的空间分布。表3呈现的是全省14个市(州)中小学生超重、肥胖情况：长沙、株洲、湘潭、益阳、娄底城区和郊县超重率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均P>0.05)，益阳郊县肥胖率高于城区(P<0.05)，其他城区超重率和肥胖率均高于郊县(均P<0.05)。

湖南省各市(州)城区中小学生超重率和肥胖率分别为14.7%~18.7%和8.4%~20.6%；郊县中小学生超重率和肥胖率分别为10.9%~17.2%和6.6%~13.7%。其中怀化市、娄底市不论城区还是郊县学生超重/肥胖率均处于全省较高水平。此外，张家界和湘西州城区超重率和肥胖率、长沙市郊县超重率及湘西州郊县肥胖率处于全省较高水平(附图1，https://doi. org/10.57760/sciencedb.xbyxb.00107；表3)。

3)全局空间自相关分析。湖南省中小学生的超重率和肥胖率在整体上均呈现空间正相关聚类分布(Moran’s I分别为0.352、0.351，Z值分别为6.304、6.315，均P<0.001)，即中小学生超重、肥胖率高的地区附近区域中小学生超重、肥胖率也高。郊县中小学生超重、肥胖率在整体上也呈现空间正相关聚类分布(Moran’s I分别为0.394、0.372，Z值分别为4.946、4.724，均P<0.001)，即中小学生超重、肥胖率高的郊县附近郊县的中小学生超重、肥胖率也高。而城区中小学生的超重、肥胖率在整体空间上呈随机分布(表4)。

4)局部自相关空间分析。对超重、肥胖率进行局部空间自相关分析，结果(附图2，https://doi.org/10. 57760/sciencedb.xbyxb.00107)显示：湖南省中小学生超重率在长沙、娄底、怀化、邵阳及湘西州出现了小面积的热点区域(高-高聚集)；肥胖率在怀化、湘西州出现了大面积的热点区域，娄底出现了小面积的热点区域。提示这些地区被同是高超重/肥胖率的区域包围。

城区中小学生超重率在常德城区出现了热点区域；肥胖率在张家界城区出现了热点区域。提示在这些地区的城区出现了超重/肥胖率高值聚集。

郊县中小学生超重率在娄底、怀化和邵阳的郊县出现了大面积的热点区域；肥胖率在怀化和湘西州出现了大面积的热点区域。提示在这些地区的郊县出现了超重/肥胖率高值聚集。

2.3 城乡超重与肥胖的影响因素

单因素分析结果显示：不同新鲜水果及蔬菜摄入频率、每日蔬菜摄入种类、早餐习惯、假期身体活动、睡眠时间和久坐时间之间的超重率和/或肥胖率在城区和郊县中小学生中的差异均具有统计学意义，不同油炸食物摄入频率、每日水果摄入种类、日常身体活动和用电脑时间之间的超重率和/或肥胖率仅在城区学生中的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不同含糖饮料摄入频率、体育课时和看电视时间之间的超重率和/或肥胖率仅在郊县学生中的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均P<0.05；附表1，https://doi.org/10.57760/sciencedb. xbyxb.00107)。

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结果显示：性别、学段、民族、新鲜蔬菜摄入频率、睡眠时间与湖南省城区和郊县中小学生超重和/或肥胖有关；油炸食物及新鲜水果摄入频率、早餐习惯、日常及假期身体活动、用电脑时间与城区中小学生超重和/或肥胖均有关；看电视时间和久坐时间与郊县中小学生超重和/或肥胖有关(表5)。

表5(续)

3 讨 论

2022年湖南省中小学生的超重率和肥胖率分别为14.7%和10.9%，均高于2019年中国儿童青少年的超重率(13.9%)和肥胖率(9.6%)^[5]、2021年广西壮族自治区中小学生的超重率(11.0%)和肥胖率(8.7%)^[14]、2018年贵州省中小学生的超重率(11.5%)和肥胖率(7.2%)^[15]、2014年湖南省部分地区中小学生的超重率(9.3%)和肥胖率(4.6%)^[16]，低于2021年北京市中小学生的超重率(18.0%)和肥胖率(23.8%)^[17]。这是湖南省首次使用大规模样本进行超重与肥胖及其影响因素的研究，相较于之前小规模、部分地区的相关研究，本研究具有较好的全省代表性。本研究结果提示湖南省中小学生超重率和肥胖率均较高，应高度重视中小学生超重与肥胖的防控工作。

本研究发现城区中小学生超重和肥胖率均高于郊县，与江西省、河南省的研究^[18-19]结果一致，这可能与城区更易获得高油、高糖的快餐及外卖、缺乏活动空间等原因有关^[20]。此外，城乡男生超重率、肥胖率均高于女生，这与既往研究^{[5, 18-19]}结果一致，可能与男生更喜欢吃高脂食物，而女生更倾向于选择避免引起体重增加的食物有关^[21]。城区和郊县的小学生肥胖率均高于初、高中生，与既往国内的多项研究^[17-18]结果一致，其可能的原因是小学生的健康知识较为缺乏，难以抵制诱惑而摄入过多零食，且传统社会观念对低龄儿童的肥胖更加宽容。城区和郊县高中生超重率均高于小学生，但肥胖率均低于小学生，可能是青春期身体发育迅速，且身高相较于体重增长更快，BMI有所降低所致。城区超重率和肥胖率、郊县肥胖率均是少数民族学生高于汉族学生，可能与湖南省少数民族聚居地的饮食习惯、文化风俗有关，如喜食腌制熏腊食品、流行油茶文化等。

空间自相关分析结果显示城乡的超重率高值聚集区域均分布在偏北地区(如常德、娄底、怀化等)，肥胖率高值聚集区域主要分布在西北地区(如怀化、张家界、湘西州等)，这可能是不同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饮食习惯、生活方式、地理气候等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22-23]。提示在进行中小学生超重与肥胖的防控工作时应将这些地区作为重点。

缺乏足够的体力活动是人体发生超重与肥胖最常见的危险因素，静坐行为模式与超重与肥胖及其伴发的慢性病密切相关，屏幕使用时间与超重与肥胖发展有关^[24-25]。本研究结果显示：久坐时间≥2 h/d、日常及假期身体中高强度体力活动时间未达到 60 min/d、看电视时间≥2 h/d及用电脑时间≥2 h/d的中小学生发生超重/肥胖风险更高。提示我们要加强中小学生身体锻炼，减少其长时间静坐及使用电子屏幕的行为，以实现对超重与肥胖流行的防控。

本研究结果显示睡眠时间不达标者超重与肥胖的发生风险均高于达标者。睡眠不足导致儿童肥胖可能与激素水平的改变及身体活动减少等有关^[26]。这提示我们要保证中小学生的充足睡眠，以降低超重与肥胖的发生风险。

过多摄入油炸食物是超重与肥胖的危险因素^[27]。本研究结果显示中小学生摄入油炸食物≥1 次/d的更易发生超重，这提示我们要培养学生良好的饮食习惯，减少高油脂高能量食物的摄入。一般来说，摄入富含膳食纤维的食物如蔬菜水果是超重与肥胖的保护因素^[28]，而本研究中摄入水果≥1 次/d和摄入蔬菜≥1 次/d是中小学生超重与肥胖的危险因素，国内一些研究^[18-19]也报道了同样的结果。可能是因为中小学生发生超重与肥胖之后有意减少了高能量食物的摄入，增加了水果蔬菜的摄入；也可能是因为本研究未对摄入水果蔬菜的量以及每日摄入食物的总能量进行调查，若总能量过剩也会使发生超重与肥胖的风险增加，尚待进一步研究。

研究^[29]表明吃早餐能够减少膳食脂肪的摄入和想要吃零食的冲动，从而降低超重与肥胖发生风险。而在本研究中，中小学生未每天吃早餐反而是超重与肥胖的保护因素，可能是因为本研究并未定量收集每日摄入的总能量，上述结果是否是因为未每天吃早餐的人每日摄入总能量也较少导致，需要进一步的研究探索。

本研究结果还显示城区和郊县中小学生超重与肥胖的影响因素存在差异。除共有的影响因素外，摄入油炸食物≥1 次/d是城区学生特有的超重危险因素。有研究^[30]表明，城市地区的饮食模式更偏向于西方饮食结构，脂肪供能占比更高，可能是由于城市地区易接触到快餐、外卖等高脂高能量食物，用于食用油和肉类食物的消费也更高。这提示要注重控制城区中小学生高脂高能量食品的摄入。日常及假期身体活动不达标是城区中小学生特有的肥胖危险因素。国内有研究^[31]显示：城市学龄儿童对于身体活动空间和课外活动时间的感知更差，城市地区父母可能更重视孩子的学习成绩，导致城区中小学生缺乏身体活动。在防控城区中小学生超重与肥胖时，要注重增加学生的体力活动时间，提供更多的运动空间，打造良好的身体锻炼环境，减少超重与肥胖的发生。用电脑≥2 h/d是城区中小学生特有的肥胖危险因素，看电视≥2 h/d是郊县中小学生特有的肥胖危险因素。有研究^[32]显示湖南省城市中小学生使用手机、电脑等电子屏幕时间长于农村学生，农村中小学生看电视的时间长于城市学生。这提示我们应按照城乡学生电子屏幕使用的具体情况采取针对性措施进行防控。久坐时间≥2 h/d是郊县中小学生特有的超重危险因素，郊县地区的学生家长对孩子闲暇时看电视、手机等管控可能更加松懈而使其更易发生长时间静坐行为。这些结果都提示我们可以对城乡中小学生分别采取更具有针对性的超重与肥胖防控措施，以获得更好的控制效果。

本研究存在局限性。首先，这是一项横断面研究，难以获得超重、肥胖与相关影响因素确切的因果关系。其次，对饮食行为的调查较为笼统，未对每日摄入量进行定量调查。这些都需要在今后的研究中进一步细化和改进。

综上所述，本研究结果显示湖南省中小学生超重率和肥胖率均较高，且与既往湖南省报告的中小学生超重率和肥胖率相比有升高的趋势，流行情况不容乐观，应积极制订策略进行防控，并在未来继续对中小学生超重与肥胖的流行趋势进行追踪研究。超重率、肥胖率城市高于农村，高值聚集区域主要分布在湖南省西北、北部地区，因此，除从整体上布局防控策略，相关部门还应重点关注超重率与肥胖率高的区域。除社会人口学特征外，湖南省中小学生超重与肥胖的流行还与饮食、睡眠及各种行为活动有关，且城乡间的相关因素存在差异，不仅要采取综合性的防控措施，还要采用更具有地区针对性的干预手段，达到精准、高效遏制流行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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