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椎间盘退行性病变多表现为椎间盘组织膨出、突出、脱出或游离,伴或不伴有腰椎的骨质增生、黄韧带肥厚或者腰椎失稳。有症状者表现为相应节段神经根受压所致的特异性下肢痛或椎间盘源性腰痛。然而,临床上有部分患者腰椎MRI或CT显示的腰椎间盘退行性病变与腰腿痛的症状与体征不一致。例如,患者表现为右下肢放射痛,但腰椎MRI或CT却表现为左侧突出;患者有剧烈腰痛或下肢痛,但是腰椎MRI仅显示椎间盘的轻微膨出;患者腰椎MRI或CT提示的腰椎间盘突出节段与症状体征定位节段不一致;患者腰椎MRI或CT表现为多节段明显退行性病变,但根据患者症状及体征无法准确定位责任节段。在排除肿瘤、感染、脊柱畸形、腰椎滑脱及下肢血管疾病引起的腰腿痛的基础上,将上述情况称为非典型腰腿痛。此类患者临床并不少见,其精准诊断及治疗方式选择往往更加困难,一直困扰着临床医师。
脊柱内镜下腰椎间盘切除术是治疗腰椎间盘突出症的一种微创手术方式
[1-2]。与开放手术相比,其具有术中出血少、椎旁肌保存完好、住院时间短和费用低的优势
[3-4]。同时,它对小关节破坏少,保留了绝大部分黄韧带,术中止血充分、持续灌洗可减少手术区域的炎症反应,在充分神经减压的基础上避免硬膜外瘢痕粘连,减少腰椎手术失败综合征(failed back surgery syndrome,FBSS)的发生
[5],为腰椎间盘突出症患者提供更安全、有效的治疗。
脊柱内镜下腰椎间盘切除术取得良好疗效的前提是术前对责任节段的精准定位。对于非特异性腰腿痛的患者,术前需仔细分析症状、体征及影像学,必要时采用特殊手段(如神经根阻滞、椎间盘造影),以精准定位责任节段。本文通过回顾性分析非典型腰腿痛患者的临床资料,深入探究影像学表现与临床症状及体征不相符的非典型腰腿痛患者的发病原因、精准定位策略及微创手术治疗的效果,以期为该类疾病建立个性化诊疗路径,优化临床决策并提升手术效果。
1 对象与方法
1.1 伦理声明
本研究已获得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临床医学伦理委员会批准(审批号:2024091189)。
1.2 对象
纳入2016年5月至2023年5月在湘雅医院脊柱外科进行手术治疗的非典型腰腿痛患者为研究对象。
纳入标准:1)符合腰椎间盘退行性病变的临床诊断;2)经规范保守治疗(药物、理疗等)≥3个月无效或反复加重(特殊情况除外,如1例19岁患者,其有明确高处坠落外伤史,腰椎MRI显示L
4/L
5节段椎间盘Pfirrmann退行性病变分级≥III级,并伴有纤维环撕裂及局限性突出
[6],临床症状与影像学不符,经严格保守治疗1个月无效后纳入本研究);3)腰椎CT/MRI显示椎间盘退行性病变/突出,但影像学表现(突出侧别、突出程度、突出节段)与临床症状体征(疼痛侧别、疼痛程度、神经根支配区域症状)存在明确不一致;4)腰腿痛症状严重,显著影响日常工作生活,患者及家属有手术意愿并签署知情同意书。
排除标准:1)由其他明确疾病引起的腰腿痛,如梨状肌综合征、腰背部肌筋膜炎、骶髂关节病变、脊柱/椎管内肿瘤、脊柱感染、腰椎滑脱、腰椎椎管狭窄症、下肢血管性疾病、腰椎畸形(侧弯Cobb角>20°)等;2)既往有腰椎开放融合手术史(本研究纳入的腰椎间盘切除术后二次手术患者除外);3)存在显著心理/精神疾病影响疼痛评估或疗效判断;4)合并严重心、肺、肝、肾功能不全等无法耐受手术;5)妊娠期或哺乳期妇女;6)随访资料缺失或失访患者。
1.3 治疗方法
本研究涉及的所有手术操作,在明确责任节段后,均采用脊柱内镜下腰椎间盘切除术。对于影像学突出侧与症状侧不相符的患者,全面分析轴位、冠状位及矢状位的MRI与CT影像学资料,结合临床症状与体征明确诊断后再行手术;对于症状严重但影像学椎间盘突出轻微的微小椎间盘突出患者,行MRI增强扫描,进一步确定症状来源后实施手术;对于影像学椎间盘突出节段与症状体征对应皮节区不符合的患者,经仔细体格检查并排除其他原因引起腰腿痛后行手术治疗;针对多节段突出、责任节段定位困难的患者,采用选择性神经根阻滞、椎间盘造影等方式对责任节段进行精准定位后手术。所有患者术后均佩戴同一标准腰围,并接受标准化腰背肌锻炼指导。选择性神经根阻滞:在C臂引导下,将穿刺针经皮穿刺到达神经根鞘,注射少量造影剂后,经神经根显影证实穿刺到位后,再将1%盐酸利多卡因注射液1 mL注射至目标神经根袖附近。观察患者症状变化时间≥30 min,若患者视觉模拟评分法(Visual Analog Scale,VAS)
[7]评分下降≥70%,则判定该神经根为责任神经根,其对应节段为责任节段。椎间盘造影:在C臂引导下,将穿刺针经皮穿刺置入目标椎间隙中央,将造影剂注入目标椎间盘髓核内。记录药物注射量和患者的疼痛反应。若注射后成功复制出患者典型的腰腿痛症状,椎间盘形态显示纤维环破裂、造影剂外溢,则判定该椎间盘为责任椎间盘。
1.4 疗效评定
对患者治疗前1天、治疗后1个月和末次随访的VAS评分、Oswestry功能障碍指数(Oswestry disability index,ODI)
[8]及影像学结果进行对比,同时在末次随访时采用腰椎功能MacNab评分
[9]判定疗效。
1.5 统计学处理
采用SPSS 21.0统计学软件进行数据分析。计量资料均经Shapiro-Wilk正态性检验,符合正态分布,以均数±标准差表示;计数资料以例(%)表示。采用配对样本t检验分别比较手术前与术后1个月及末次随访时的VAS评分和ODI总分。检验水准α=0.05, 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2 结 果
2.1 术前患者一般情况
研究共纳入非典型腰腿痛患者174例,其中男76例,女98例,年龄19~66(47.2±7.9)岁。腰腿痛病程1~39(6.4±5.2)个月。患者症状和体征特点:1)影像突出侧与症状侧不相符患者29例;2)影像学椎间盘突出轻微但下肢疼痛严重患者46例;3)影像学病变腰椎间盘突出节段与神经定位症状、体征不符合患者23例,其中19例L3/L4突出患者,表现为小腿外侧疼痛,4例L4/L5突出患者表现为足底麻木;4)多节段突出、责任节段定位困难患者76例。患者症状多描述为下肢胀痛,部分为剧痛,少数为麻木,部分患者不能描述疼痛性质。体格检查主要阳性体征为:下肢皮肤感觉减退、肌力减退、直腿抬高试验阳性及大、小便功能障碍。
2.2 疗效分析
本研究采用脊柱内镜下腰椎间盘切除术治疗174例非典型腰腿痛患者,其中因复发、邻近节段突出和需双侧减压而行二次手术患者7例。具体二次手术情况如下:因需双侧减压2例[均为影像学椎间盘突出侧与下肢症状侧不相符,初次术后(经突出侧入路)症状未缓解],复发3例(其中1例为影像学椎间盘突出侧与下肢症状侧不相符,突出侧术后复发;1例为影像学椎间盘突出轻微但下肢疼痛严重患者术后复发;1例为多个腰椎间盘退行性病变,经神经根阻滞明确责任节段后行手术,原节段复发),邻近节段再发2例(均为多个腰椎间盘退行性病变病例,经神经根阻滞明确责任节段后行手术,邻近节段再发)。患者术后无感染、神经根损伤和硬膜囊撕裂等并发症。随访时间4~28(13.3±6.7)个月。
配对样本
t检验(
表1)结果表明:患者治疗后1月及末次随访时的VAS评分与ODI总分均较治疗前显著降低(均
P<0.001)。末次随访时MacNab评分的疗效评定:优130例,良29例,可15例,优良率为91.38%。
2.3 典型病例报告
例1,男,31岁,腰背部疼痛并右大腿外侧、小腿外侧疼痛、麻木3周,其影像学椎间盘突出侧与下肢症状侧不相符。阳性体征:腰椎棘突及棘突旁压、叩痛,腰部前屈受限;右下肢直腿抬高试验30°(+),左下肢(-);右侧拇长伸肌肌力4级,左侧正常。腰痛VAS评分为3,右腿痛VAS评分为9。腰椎MRI轴位示L
4/L
5椎间盘水平见髓核左侧突出及椎管狭窄,进一步观察发现下终板水平右侧侧隐窝有游离髓核;MRI矢状位示右侧椎间孔层面有游离髓核。该患者被诊断为L
4/L
5椎间盘左侧突出,右侧髓核游离。行右侧入路脊柱内镜下L
4/L
5椎间盘髓核切除术,术后腰腿痛及下肢麻木消失(
图1)。
例2
,男,59岁,左侧大腿、小腿后侧剧烈疼痛2周,腰椎MRI示椎间盘突出程度轻微但下肢疼痛剧烈。阳性体征:强迫屈髋屈膝位。下肢肌力基本正常。腰椎MRI示:L
5/S
1椎间盘左侧微小突出,硬膜囊轻度受压,双侧S
1神经根未见明显压迫。进一步行MRI增强扫描,确定为游离髓核(突出物低信号,伴随外周高信号影,也称“光环征”)。该患者被诊断为L
5/S
1椎间盘纤维环破裂,髓核突出。行左侧后入路脊柱内镜下L
5/S
1椎间盘髓核切除术,术后下肢疼痛缓解(
图2)。
例3,女,79岁,腰背部疼痛6个月及右小腿疼痛麻木2个月,其多个腰椎间盘退行性病变,影像学不能明确责任节段。患者2年前行腰椎椎板开窗髓核切除术(L
5/S
1右)。阳性体征:L
2至S
1棘突及棘突旁压、叩痛,腰部前屈受限,右下肢直腿抬高试验30°(+);VAS评分:腰痛为4,右下肢痛为6。MRI示:L
1/L
2、L
2/L
3、L
3/L
4、L
4/L
5、L
5/S
1椎间盘突出,相应层面硬膜囊受压,椎管狭窄。选择性神经根阻滞结果显示L
4/L
5为责任节段。行侧入路脊柱内镜下L
4/L
5椎间盘髓核切除术。术后腰背部疼痛及下肢麻木消失(
图3)。
例4,男,87岁,左小腿外侧剧烈疼痛3个月,其椎间盘突出节段与症状体征对应皮节不一致。阳性体征:下肢肌力基本正常,左下肢直腿抬高试验40°(+)。MRI显示:L
3/L
4椎间盘突出,左侧L
4神经根受压。行经皮内镜下L
3/L
4椎间盘髓核切除术。术后左小腿外侧疼痛消失(
图4)。
3 讨 论
通常情况下,腰椎间盘突出出现下肢症状时,表现为椎间盘突出侧的神经根所支配区域的疼痛、麻木,以及感觉、肌力障碍
[10-11];其中,中央型或后外侧突出压迫走行根,而椎间孔或椎间孔外突出压迫出口根。当影像学表现的突出侧与患者症状表现侧相反时,首先应全面分析患者的影像学特点。包括但不局限于:MRI及CT轴位的椎间盘水平,上下终板水平影像特点,矢状位的中央椎管水平,侧隐窝及椎间孔水平影像特点。在症状侧发现游离髓核,压迫神经导致症状的情况并不罕见,若明确为此类情况,从症状侧入路,清理引起症状的髓核,可获得良好的手术疗效,且从症状侧手术,术前与患者的沟通更加容易。
若症状侧未发现明确的致压因素,需分析产生对侧症状的原因。可能是患者存在腰椎管狭窄,椎间盘突出引起硬膜囊移位,并将对侧的神经根嵌压在对侧狭窄的侧隐窝中,由此出现对侧神经根压迫症状
[12]。也可能是因硬膜未附着于后纵韧带,同侧神经根由于椎间盘的突出而向后移位,不受约束的对侧神经根侧向移位到侧隐窝中,从而受到硬膜囊挤压而产生压迫症状
[13-14]。也可能因椎间盘突出合并对侧黄韧带肥厚,对侧根的缓冲空间缩小,因此产生对侧根压迫症状
[14]。除此之外,椎间盘突出造成的椎管内静脉循环阻塞
[15]、硬膜外脂肪由突出侧向症状侧迁移
[16],以及突出侧椎间盘对症状侧神经根横向纤维的直接牵拉作用
[17],均可引起对侧神经根症状。对于此类患者的治疗,部分研究
[18-22]认为仅从突出侧手术干预就足以解决问题,但还有部分研究
[12-17]认为双侧均应该处理,先处理同侧突出,然后再减压对侧。在本研究纳入的29例此类非典型腰腿痛患者中,25例行突出侧入路脊柱内镜下腰椎间盘切除术,4例行对侧入路脊柱内镜下腰椎间盘切除术,术后93.1%(27/29)的患者对手术疗效满意,6.9%(2/29)的患者表示术后症状缓解不明显,其二次手术处理对侧后症状缓解。采取突出侧入路而非症状侧入路,可从根本上解决症状的诱发因素,但若要获得症状的明确缓解,建议从硬膜囊腹侧减压到症状侧。因此有理由认为,在充分良好的术前沟通,并取得患者理解配合的情况下,仅处理突出侧适合大部分此类患者,但是对于对侧侧隐窝狭窄导致神经根卡压的患者,可能仍需要双侧减压。
一般而言,腰椎间盘突出的大小与临床症状的严重程度呈正相关,但存在少部分患者影像学提示巨大椎间盘突出但临床症状轻微,或是影像学提示微小椎间盘突出但却表现出严重的临床症状。由于微小椎间盘突出的影像学表现不典型,常被临床医师忽视,部分患者存在漏诊风险。若微小椎间盘突出患者产生严重的下肢疼痛症状,此时应考虑是否为纤维环破裂,髓核从破口溢出所致。此种情况下,突出的髓核位于椎管侧方,恰好卡压神经根自硬膜发出的部位,而此处神经根活动度小,无法躲避突出物的刺激,导致局部较大的神经根张力,产生较严重的神经症状
[23]。同时,由于髓核为免疫逃避组织,脱出后在椎管内可产生严重的炎症反应,也可造成神经刺激诱发严重的疼痛反应
[24-25]。对于该类微小椎间盘突出患者,一般首先采取保守治疗,保守治疗效果不佳则考虑手术治疗。术前应完善MRI增强扫描以明确诊断。由于髓核脱出导致的局部炎症反应,在MRI增强像上,脱出髓核周围存在环状高信号影,可作为确诊依据。对于本研究所纳入的46例此类非典型腰腿痛患者,44例确诊为微小椎间盘突出,采用后入路脊柱内镜手术治疗,术中可见纤维环破裂,髓核脱出,神经根水肿、增粗,张力较大,未见较多粘连。脊柱内镜手术的局部放大作用可更精准地发现病变,且手术在水流冲洗下进行,也可将局部的炎症物质进行冲洗引流,因此可同时解除机械性压迫及炎症刺激,患者术后下肢疼痛症状即刻缓解,疗效满意。同时内镜手术相较于开窗手术不仅有更小的椎旁组织破坏,也更好地保留了相对完整的纤维环。因此,采用脊柱内镜下腰椎间盘切除术治疗此类患者,不仅短期疗效确切,远期复发率也较低。
随着人口老龄化进展,多节段椎间盘突出伴腰痛或下肢疼痛的患者逐渐增多。传统的减压固定融合手术虽然可以彻底消除所有的影像学病变因素,但并非所有的椎间盘突出节段均会引起症状,也并非均需要手术处理,研究
[26]表明:在MRI提示为腰椎间盘突出的患者中,大部分患者无明显症状。此外,高龄患者行大手术的风险更高,并发症更多。对此类患者,脊柱微创手术提供了一种新的选择,然而术前明确责任节段是取得良好疗效的基本要求。在本研究所纳入的多节段突出、定位困难的76例患者中,根据患者典型症状、体征、选择性神经根阻滞及椎间盘造影结果等对责任节段进行精准定位,并在内镜下摘除责任节段的突出椎间盘。在末次随访时,1例因手术节段再次突出进行二次手术,2例因邻近无症状突出节段出现症状行二次手术。随着时间延长,预计再手术率可能会继续增加。但是根据本研究结果,可以发现对于多节段椎间盘突出,脊柱内镜的精准治疗在缓解患者症状的同时,避免了邻近节段的退行性病变及神经压迫。这可能得益于其相较于融合手术,对腰背肌的损伤更小。更重要的是,其避免了融合带来的邻近节段椎间盘的代偿性高负荷和高活动度。在多发性椎间盘突出的治疗中,手术治疗有症状的节段时,是否同时治疗无症状节段,目前还未有足够的数据来评估,医师在减少再手术率和减少手术创伤之间往往难以取得平衡。一方面,无症状的腰椎间盘突出可能很快就会出现症状,需要再次手术;而另一方面,更多节段的手术会带来更多的风险、并发症、成本,甚至进一步导致临近节段的突出和退行性病变
[27-28]。根据以往报道
[29-30],脊柱融合手术后邻近节段退行性病变的发病率为2.62%~70.00%。这可能是病变节段的融合增加了邻近节段的活动负担所致。因此,对于老年多节段椎间盘突出患者,由于其合并症多,固定融合手术创伤大,手术时间长,恢复周期长,行脊柱内镜下腰椎间盘切除术进行精准治疗可能比单节或多节段的融合手术能带来更大收益。
临床工作中,最常强调的是症状,体征和影像学的结合。虽然神经支配区域是重要的定位依据,但常常会遇到症状体征与神经对应支配区域不相符的患者,此时需理解并考虑其局限性。神经对应支配区域的早期研究是由Keegan等
[31]提出的“人类肢体皮肤神经的节段性分布”。他们对1 300例患者进行脊髓造影检查,描绘了单节段椎间盘突出患者的皮节分布。虽然该研究因较大的样本量具有一定的临床参考价值,但仍存在一些方法学上的不足。首先,脊髓造影可能会漏掉许多病理改变(如脊髓造影并不能很好地显示椎间孔型椎间盘突出或小的中央型椎间盘突出);其次,较大的突出可以压迫脊髓,影响多个神经根;最重要的是,该研究的手术探查是通过后路完成的,需要进行椎板切除,因此无法对每个神经根和椎间盘进行广泛探查。学者
[32]通过选择性神经根造影的方法对皮节图谱进行了更精准的研究,发现其准确率只有75%左右。更有趣的是,症状和体征有时是变化的(同一例患者,不同时间问诊和体格检查也有不同)。除外皮节图谱的局限性外,部分患者可能存在神经的解剖变异,例如笔者在术中偶然发现椎间孔内有2条并行神经根的情况。对于L
3/L
4突出压迫L
4神经根,但引起L
5支配区域疼痛或感觉异常这一现象,与L
4神经根具有广泛的支配区域及复杂的组成有关。L
4神经根既参与组成股神经和闭孔神经,也参与坐骨神经的组成,这也能解释不典型腰腿痛症状及体征。因此,考虑以上因素,对本研究所纳入的23例该类型非典型腰腿痛患者采取脊柱内镜手术对突出节段减压,大部分患者均可达到理想疗效。
本研究存在一定局限性,首先研究为回顾性研究,病例相对较少,可能存在选择偏倚。其次,随访时间相对较短,也可能影响研究的结果及结论。
综上,临床中非典型腰腿痛患者并不罕见,包括影像突出侧与症状侧不相符、影像学与症状严重程度不一致、多节段突出定位困难和突出节段与症状体征不相符等情况。术前需结合细致的病史询问、体格检查,全面的影像学检查和必要的特殊检查,明确责任节段,在此基础上采用脊柱内镜进行精准手术可取得良好的疗效。
湖南省自然科学基金(2024JJ5597)
湖南省自然科学基金(2020JJ4874┫。This work was supported by the Natural Science Foundation of Hunan Province)
湖南省自然科学基金(China┣2024JJ5597)
湖南省自然科学基金(2020JJ48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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