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老年健康体检人群饮食习惯与幽门螺杆菌感染的相关性

Association between dietary habits and Helicobacter pylori infection in elderly health examination population in Hunan province

摘要

目的 老年人群是幽门螺杆菌(Helicobacterpylori，Hp)感染的高危群体，饮食习惯是影响其感染的关键因素。本研究旨在探究老年健康体检人群饮食习惯与Hp感染的相关性。 方法 采用横断面调查方法，纳入2017年1月至2024年11月在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健康管理医学中心体检的6 160例60岁以上健康人群作为研究对象。通过¹³C尿素呼气试验检测Hp感染状态。采用问卷收集人口学特征及饮食习惯数据。采用单因素和多因素Logistic回归模型分析饮食习惯与Hp感染状况的相关性。 结果 研究对象总体Hp感染率为24.1%。单因素分析结果显示，聚餐频率≥1次/周(χ²=5.783，P=0.016)、牛奶摄入频率≥3次/周(χ²=3.959，P=0.047)、肥肉摄入频率≥3次/周(χ²=3.156，P=0.076)、动物内脏摄入频率≥1次/周(χ²=6.101，P=0.014)、饮食多样性评分(dietary diversity score，DDS)分级(χ²=5.297，P=0.071)均与Hp感染显著相关。经多因素分析调整慢性疾病等混杂因素后，Logistic回归结果显示，聚餐频率≥1次/周(OR=1.320，95% CI 1.053~1.655)、牛奶摄入频率≥3次/周(OR=1.246，95% CI 1.085~1.431)、动物内脏摄入频率≥1次/周(OR=1.171，95% CI 1.037~1.322)是Hp感染的独立危险因素。饮食多样性是Hp感染的保护因素，相较于低多样性组 (DDS≤5)，适中(DDS为6~7)、高(DDS≥8)多样性组的Hp感染风险分别降低21.6%(OR=0.784，95% CI 0.630~0.975)和27.6%(OR=0.724，95% CI 0.587~0.892)。 结论 高频聚餐、过量乳制品及动物内脏摄入可能增加老年健康体检人群Hp感染风险，饮食多样化具有保护作用。

Abstract

Objective The elderly population is a high-risk group for Helicobacter pylori (Hp) infection, and dietary habits are key factors influencing infection. This study aims to explore the association between dietary habits and Hp infection in an elderly health examination population. Methods A cross-sectional survey was conducted, including 6 160 healthy individuals aged over 60 years who underwent health examinations at the Healthcare Management Medical Center of the Third Xiangya Hospital of Central South University between January 2017 and November 2024. Hp infection status was detected using the ¹³C urea breath test. Demographic characteristics and dietary habit data were collected using questionnaires. Univariate and multivariate Logistic regression models were used to analyze the association between dietary habits and Hp infection status. Results The overall Hp infection rate among the study population was 24.1% (1 488/6 160). Univariate analysis showed that dining out in groups ≥1 time/week (χ² =5.783, P=0.016), milk consumption ≥3 times/week (χ² =3.959, P=0.047), fatty meat intake ≥3 times/week (χ² =3.156, P=0.076), animal viscera intake ≥1 time/week (χ²=6.101, P=0.014), and dietary diversity score (DDS) classification (χ²=5.297, P=0.071) were significantly associated with Hp infection. After adjusting for confounding factors such as chronic diseases in multivariate analysis, Logistic regression results showed that dining out in groups ≥1 time/week (OR=1.320, 95% CI 1.053 to 1.655), milk intake ≥3 times/week (OR=1.246, 95% CI 1.085 to 1.431), and animal viscera intake ≥1 time/week (OR=1.171, 95% CI 1.037 to 1.322) were independent risk factors for Hp infection. Dietary diversity was a protective factor for Hp infection. Compared with the low-diversity group (DDS≤5), the risk of Hp infection decreased by 21.6% (OR=0.784, 95% CI 0.63 to 0.975) in the medium-diversity group (DDS 6-7) and by 27.6% (OR=0.724, 95% CI 0.587 to 0.892) in the high-diversity group (DDS≥8). Conclusion Frequent group dining, excessive intake of dairy products and animal viscera may increase the risk of Hp infection in the elderly health examination population, while dietary diversity has a protective effect.

关键词

幽门螺杆菌 / 饮食习惯 / 老年人 / 危险因素 / 保护因素

Key words

Helicobacter pylori / dietary habits / elderly / risk factors / protective factors

作为I类致癌物，幽门螺杆菌(Helicobacterpylori，Hp)感染与78.5%的非贲门胃癌发生存在直接关联^[1]。一项全国多中心研究^[2]显示，2010至2019年中国Hp平均感染率达49.59%，年龄增加是Hp感染的独立危险因素。自2017年以来，通过“筛查-治疗-随访”三级防控体系，Hp总体根除率不断提升^[3]，但Hp感染率仍居高不下。由于多药耐药率高、质子泵抑制剂使用率增加和共餐制暴露持续时间延长等因素^[4-6]，老年人群是Hp感染的易感人群。另一项针对2021至2023年江苏省某体检中心的老年人群调查研究^[7]显示，Hp感染率高达57.41%。此外，老年人群由于咀嚼功能下降、味觉退化等生理性退化，饮食风险行为增加，进一步加剧了其对Hp的易感性。饮食习惯是指人们在日常生活中长期形成的进食方式和偏好，涵盖饮食模式、食物摄入的种类和频率等。饮食习惯各要素通过改变胃内微环境、影响黏膜屏障功能及调节宿主免疫应答等机制，在Hp感染的发生、发展中发挥重要作用^[8]。目前尚缺少湖南地区老年人群Hp感染率及饮食影响因素数据为当地防控提供支撑。因此，本研究旨在调查湖南省老年健康体检人群的Hp感染率，并探讨饮食习惯对Hp感染的影响，以期为湖南省老年人群Hp感染的预防和健康饮食指导提供科学依据。

1 对象与方法

1.1 伦理声明

本研究已获得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伦理委员会批准(审批号：快21170)，所有研究对象自愿参与并签署知情同意书。

1.2 研究对象

本研究为单中心横断面研究。采用目的性抽样，从2017至2024年在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健康管理医学中心进行体检的52万健康体检人群中，抽取符合纳排标准且数据完整的6 160名老年健康体检人群为研究对象。纳入标准：1)年龄≥60岁；2)自愿配合完成检测和问卷调查并参与本研究。排除标准：1)过去4周内使用过质子泵抑制剂、抗生素、含铋制剂和其他胃黏膜作用药物(如替普瑞酮、瑞巴派特等)；2)合并有严重的消化道溃疡、严重萎缩性胃炎；3)既往接受过Hp感染清除治疗。

1.3 资料收集

使用《健康体检基本项目专家共识》^[9]中推荐的健康体检自测问卷收集研究对象的社会人口学特征和饮食习惯。其中，人口统计信息包括年龄、性别、婚姻状况、教育水平。饮食习惯包括：1)饮食模式。通过询问体检者主食结构、口味偏好、暴饮暴食情况、按时进餐和吃夜宵频率进行评定。夜宵被定义为在22:00至次日04:00间食用的食物。暴饮暴食被定义为无节制或不规律地大吃大喝，且每周2次以上。按时进食分为“几乎每天均可以按时就餐”“每周有2~3次不能按时就餐”“每周超过3次不能按时就餐”3类。吃夜宵分为“每天均不吃夜宵”“每周吃夜宵不超过1次”“每周吃夜宵超过1次”3类。2)各种食物的摄入频率。包括含糖饮料、咖啡及中国平衡膳食宝塔中推荐的9类食物——牛奶和乳制品、鸡蛋、豆类或豆制品(豆类、坚果和种子)、水果、蔬菜、畜肉(猪肉、家禽、牛肉和内脏)、油脂和脂肪、动物内脏、鱼类和虾类(海鲜、淡水鱼和水产品)。各类饮品和食物的摄入频率分为“从不”“偶尔(1~2次/周)”“有时(3~5次/周)”“经常(>5次/周)”。基于9大类食物的消耗量计算饮食多样性评分(dietary diversity score，DDS)^[10]，每类食物摄入频率在偶尔及以上则记1分，否则记0分，总分为0~9。DDS分为3个等级，得分1~5为饮食多样性低(DDS-1)、得分6~7为饮食多样性适中(DDS-2)、得分8~9为饮食多样性高(DDS-3)。3)吸烟与饮酒。吸烟被定义为吸烟>1支/d且持续半年，或处于吸烟环境中>15 min/d，持续1年。饮酒被定义为平均饮酒频率>1次/周。

1.4 Hp检测

采用¹³C-尿素呼气试验(urea breath test，UBT)检测Hp感染^[11]。体检者在空腹状态下完成检测，具体操作步骤如下：首先采集基础呼气样本(底气袋)，随后口服含¹³C标记的尿素胶囊，保持静息体位20 min，期间禁止体力活动、进食及饮水；20 min后采集服药后呼气样本(样气袋)。通过高精度质谱仪测定2样本中¹³CO₂/¹²CO₂比值变化，计算超基准值(delta over baseline，DOB)作为诊断依据。DOB(‰)≥4.0为阳性，提示存在Hp感染。根据是否感染Hp，将患者分为Hp感染组和无Hp感染组。

1.5 统计学处理

采用SPSS 18.0统计学软件进行数据处理与分析。计数资料以例(%)表示，采用χ²检验或Fisher确切概率法进行组间比较。为控制混杂变量，明确饮食习惯各因素对Hp感染的影响，本研究以患者的年龄、性别、婚姻状况、受教育程度、是否合并慢性病、是否存在消化道症状为协变量，以饮食习惯各因素在单因素分析中P<0.1的变量作为自变量(各自变量分组情况同单因素分析)，以是否合并Hp感染作为因变量，使用逐步向前回归法进行回归分析，选取0.10及0.05为进入标准和剔除标准，建立老年健康体检人群Hp感染的Logistic回归模型。采用Logistic回归模型分析饮食习惯各因素对Hp感染的影响。P<0.05表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2 结 果

2.1 老年健康体检人群一般资料及Hp感染现状

6 160名老年健康体检者的年龄为(66.79±6.23)岁，其中男性4 031名，占65.4%；体检者文化程度在大专及以上者占60.3%(3 716名)；2 699名(43.8%)体检者至少合并一种慢性疾病。经¹³C-UBT检测，Hp感染者有1 488例，Hp感染率为24.1%(1 488/6 160)。60~69岁、70~79岁、≥80岁组的Hp感染率分别为74.8%(1 113/1 488)、18.9%(281/1 488)、6.3%(94/1 488)，与无Hp感染组年龄分布[73.6%(3 437/4 672)、20.7%(969/4 672)、5.7%(266/4 672)]的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P>0.05)。Hp感染组与无Hp感染组在性别、婚姻状况、受教育程度及是否存在消化道症状方面的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均P>0.05)。Hp感染组与无Hp感染组在是否合并慢性病方面的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19)，其中合并慢性病者Hp感染率41.2% (613/1 488)，显著低于无慢性病者[58.8%(875/1 488)]；无感染组中合并慢性病的比例为44.6%(2 086/4 672)，无慢性病为55.4%(2 586/4 672，表1)。

2.2 饮食习惯对老年健康体检人群Hp感染的单因素分析

比较有无Hp感染者的饮食习惯，单因素分析结果(表2)显示，Hp感染组与无Hp感染组在聚餐频率≥1次/周(χ²=5.783，P=0.016)、牛奶摄入频率≥3次/周(χ²=3.959，P=0.047)、肥肉摄入频率≥3次/周(χ²=3.156，P=0.076)、动物内脏摄入频率≥1次/周(χ²=6.101，P=0.014)及DDS分级(χ²=5.297，P=0.071)方面的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

2.3 饮食习惯对老年健康体检人群Hp感染的Logistic分析

Logistic回归分析结果(表3)显示，共有4个饮食习惯相关的因素进入Logistic回归模型(χ²=30.448， P<0.001)，聚餐频率≥1次/周(OR=1.320，95% CI 1.053~1.655)、牛奶摄入频率≥3次/周(OR=1.246，95% CI 1.085~1.431)、动物内脏摄入频率≥1次/周 (OR=1.171，95% CI 1.037~1.322)仍是Hp感染的独立危险因素。饮食多样性是Hp感染的保护因素，相较于低多样性组(DDS≤5)，适中(DDS为6~7)、高(DDS≥8)多样性组Hp感染风险分别降低21.6%(OR=0.784，95% CI 0.630~0.975)和27.6%(OR=0.724，95% CI 0.587~0.892)。

3 讨 论

本研究共纳入了6 160名老年人，是目前华中地区针对老年人群样本量最大的Hp感染状况研究，研究结果显示老年人群Hp感染率为24.1%。这与近年来重庆中部(24.58%)和上海地区(23.7%)的Hp感染率较为接近^[12-13]，与湖南郴州地区2016~2017年报道的数据相比也有明显降低(34.01%)^[14]。自2017年以来，中国发布了《第五次全国幽门螺杆菌感染处理共识报告》^[15]和《中国居民家庭幽门螺杆菌感染的防控和管理专家共识(2021年)》^[16]等防控指南。本研究结果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湖南省在Hp感染的预防与控制工作上取得的积极成效。此外，本研究发现较低的Hp检出率可能与该老年健康体检人群文化程度较高、健康意识较强有关。总体而言，暴饮暴食、吃夜宵、喝含糖饮料/咖啡等不良饮食习惯的人群比例较低，提示居民健康意识较强。

Hp作为一种革兰氏阴性微需氧菌，主要通过口-口途径在人际间传播^[17]。除遗传易感性外，饮食习惯是影响Hp感染的关键外源性因素。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显示，频繁外出聚餐(≥1次/周)及过量摄入动物内脏(≥1次/周)与Hp感染风险呈显著正相关。这也从流行病学角度印证了Hp传播的“病从口入”特性。频繁聚餐增加Hp感染风险可能与中式聚餐中共用餐具、唾液接触等行为有关^[18]。动物内脏在屠宰、加工环节易受污染，若烹饪温度不足，未能有效灭活Hp，也可能成为细菌侵入的载体^[19]。本研究结果再次验证了分餐制、使用公筷、避免食用未充分加热食品的必要性。

乳制品是优质蛋白及钙源，《中国居民膳食指南(2022)》^[20]明确建议每日摄入300~500 g液态奶或等量乳制品，旨在满足营养需求。本研究发现，高频率牛奶摄入(≥3次/周)与Hp感染风险增加相关，二者并非存在矛盾关系。指南基于营养健康推荐摄入量，而本研究结果提示乳制品的Hp感染风险可能源于生产、储存环节的污染，如散装生乳Hp-DNA污染率为5%~17%^[21]，提示乳制品可能成为Hp经口传播的载体^[22]，以及老年人群对临期、非灭菌产品的偏好^[23]，而非乳制品本身的营养属性。因此，在遵循指南摄入乳制品的同时，需加强食用安全管理(如选择灭菌产品、避免超期储存)，平衡营养需求与感染防控。然而值得注意的是，也有研究^[24]表明乳类制品中的各种微量元素、矿物质、益生菌均具有抗Hp感染作用。加强大众对乳制品食用安全的科普教育，避免食用劣质、过期或未规范灭菌的乳制品，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减少Hp感染风险。

饮食多样性是营养充足性的关键指标，本研究还发现饮食多样性与Hp感染风险存在一定关系。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结果显示，在调整了慢性病等多种混杂因素后，DDS与Hp感染呈独立负相关，即DDS是Hp感染的一个保护因素。具体而言，与低多样性组相比，适中多样性组和高多样性组的Hp感染风险显著降低。这一保护效应可能源于高饮食多样性组人群更均衡地摄入全谷物、豆类、深色蔬菜、浆果类水果、深海鱼类等多样化食物。多种营养素对Hp防控具有积极作用，如膳食纤维、维生素B6、维生素D、钾、钙具有抗Hp感染作用^[25-26]；果蔬中的多酚(如槲皮素、花青素)、异硫氰酸酯萝卜硫素、二烯丙基硫代亚磺酸酯等具有抗Hp定植、促进胃黏膜上皮细胞再生作用^[27-28]；鱼类、亚麻籽中的Omega-3脂肪酸通过抑制核因子κB(nuclear factor kappa-B，NF-κB)通路，可以降低Hp感染引发的白细胞介素-8(interleukin-8，IL-8)、肿瘤坏死因子-α(tumor necrosis factor-alpha，TNF-α)等促炎因子水平，从而减轻黏膜炎症和减少Hp定植机会^[29]。由此可见，避免挑食、优化膳食结构、增加饮食多样性也是预防Hp感染的一个可行手段。此外，本研究多因素分析结果显示，合并慢性病与Hp感染风险降低相关，从健康管理行为角度来看，可能是因为慢性病患者(如高血压、糖尿病患者)通常需长期接受规范化健康管理，包括定期体检、严格遵循膳食指南及卫生习惯指导。研究^[30]表明，健康管理可显著提高人群对Hp感染危害的认知，促进其主动筛查与根除治疗，从而降低感染率。基于上述发现，今后可以考虑将Hp防控整合至慢病管理体系，依托医院和社区加强膳食指南和饮食卫生管理相关内容的宣传和教育。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首先，横断面研究设计无法推断饮食习惯与Hp感染之间的因果关系。其次，饮食习惯数据来源于自我报告式问卷，可能存在回忆偏倚和测量误差。再次，尽管调整了多种已知的混杂因素，但仍可能存在未测量或未知的混杂因子。最后，研究对象来自单一体检中心且健康意识较强，可能导致选择偏倚，限制研究结果外推到更广泛的老年人群。

综上所述，本研究结果显示，湖南老年健康体检人群Hp感染率为24.1%，高频聚餐(≥1次/周)、高频率牛奶摄入(≥3次/周)、动物内脏摄入(≥1次/周)可能增加Hp感染风险，而高饮食多样性(DDS≥8)具有保护作用。基于此，建议老年人群减少高频聚餐，选择灭菌乳制品，避免未充分加热的动物内脏，并通过增加食物类别(如全谷物、深色蔬菜、深海鱼类)提高饮食多样性，同时将Hp筛查整合至慢性病管理体系，强化健康饮食指导。

研究设计，论文指导与修改；汤观秀 研究设计，数据分析，论文撰写与修改；刘佳、王芬 论文指导；刘小芳 数据整理。所有作者阅读并同意最终的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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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82270594┫。This work was supported by the National Natural Science Foundation of China ┣822705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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