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防青少年焦虑和抑郁养育方案小程序的构建及可行性分析

Development and feasibility analysis of a parenting strategy mini-program for preventing anxiety and depression in adolescents

摘要

目的 焦虑和抑郁在青少年中呈现高发趋势，父母养育方式对青少年焦虑和抑郁发展情况具有重要影响。本研究旨在构建预防青少年焦虑和抑郁的养育方案小程序并进行可行性分析及初步效果检验，为青少年心理健康问题预防服务体系的构建提供科学依据。 方法 以说服系统设计模型为理论指导，在文献研究的基础之上经过文献筛选和质量评价，结合质性访谈初步拟订预防青少年焦虑和抑郁养育方案小程序。2023年10月采用德尔菲专家函询法对方案进行修订。由软件工程师和研究小组合作，采用敏捷开发模式进行小程序端和网页后台端的研发和调试，形成终稿并设计成“智慧成长助手”小程序。于2023年12月至2024年1月，采用便利抽样法线上招募30名青少年父母进行为期8周的小程序干预。所有的干预流程均在本研究构建的“智慧成长助手”小程序中进行。可行性评价指标包括自编满意度问卷、系统可用性量表和用户体验访谈。初步效果评价指标包括父母教养压力简版问卷、育儿胜任感量表、养育行为问卷、流调中心抑郁量表和焦虑自评量表。 结果 共17名专家完成2轮函询，其对条目的判断依据系数为0.96，熟悉程度系数为0.76，权威系数为0.86。专家意见提出率分别为94.1%和23.5%，条目评分的变异系数分别为0.07~0.21和0.05~0.20，肯德尔和谐系数均具有显著性(均P<0.05)。最终形成了8个一级指标，34个二级指标的方案大纲，同时根据此方案完成了包含30个图文，4个漫画案例，35个音频，以及6支视频素材的小程序。方案应用阶段最终纳入23例青少年的父母。方案的满意度得分为4.38±0.57，可用性量表得分为81.74±10.85，质性访谈结果显示父母使用体验较好。干预后的父母养育压力得分较干预前显著降低，父母养育胜任感、父母养育行为得分均较干预前显著增加(均P<0.05)；干预后青少年抑郁得分显著低于干预前(P<0.05)，青少年焦虑得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 结论 预防青少年焦虑和抑郁养育方案小程序的可行性较好，可为父母提供一套全面、系统、有效地预防青少年焦虑和抑郁的个性化指导方案。

Abstract

Objective Anxiety and depression are increasingly prevalent among adolescents, and parental parenting practices play a crucial role in the development of these emotional problems. This study aims to develop a mini-program based parenting strategy to prevent anxiety and depression in adolescents, conduct a feasibility analysis, and evaluate its preliminary effects, thereby providing scientific evidence for establishing preventive service systems for adolescent mental health. Methods Guided by the Persuasive System Design model, a preliminary parenting strategy for preventing adolescent anxiety and depression was developed based on literature review, literature screening and quality appraisal, and qualitative interviews. In October 2023, the Delphi method was used to revise the program through expert consultation. Software engineers collaborated with the research team to develop and refine both the mini-application front end and the web-based management backend using an agile development model, resulting in the final version of the “Smart Growth Assistant” mini-application. For feasibility and preliminary effectiveness evaluation, 30 parents of adolescents were recruited online via convenience sampling between December 2023 and January 2024 to participate in an 8-week intervention delivered entirely through the mini-application. Feasibility outcomes included a researcher-developed satisfaction questionnaire, the System Usability Scale (SUS), and user-experience interviews. Preliminary effectiveness outcomes included the short-form Parental Stress Scale, Parenting Sense of Competence Scale, Parenting Behavior Questionnaire, Center for Epidemiologic Studies Depression Scale (CES-D), and the Self-Rating Anxiety Scale. Results A total of 17 experts completed two rounds of Delphi consultation. The judgment coefficient for item evaluation was 0.96, the familiarity coefficient was 0.76, and the authority coefficient was 0.86. The proportion of experts providing comments was 94.1% in the first round and 23.5% in the second. The coefficient of variation for item scores ranged from 0.07 to 0.21 and 0.05 to 0.20 in the 2 rounds, respectively. Kendall’s W coefficients were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 (all P<0.05). The final program outline consisted of 8 primary indicators and 34 secondary indicators, and the mini-application included 30 graphic-text units, 4 comic-style case examples, 35 audio clips, and 6 video materials. A total of 23 parents ultimately completed the intervention. The mean satisfaction score was 4.38±0.57, and the total SUS score was 81.74±10.85. Qualitative interviews indicated a generally positive user experience. After the intervention, parental stress scores were significantly reduced, and parental competence and parenting behavior scores significantly improved (P<0.05). Adolescents’ depression scores were significantly lower post-intervention (P<0.05), while changes in anxiety scores were not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 (P>0.05). Conclusion The mini-program based parenting strategy for preventing adolescent anxiety and depression demonstrated good feasibility. It provides parents with a comprehensive, systematic, and effective individualized guidance program to support the prevention of anxiety and depression among adolescents.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青少年 / 抑郁 / 焦虑 / 养育方案 / 预防 / 微信小程序

Key words

adolescents / depression / anxiety / parenting strategy / prevention / Wechat mini-program

抑郁和焦虑是青少年最常见的精神障碍，患病率高^[1-2]且二者共病率高^[3]，危险因素大多相似。一些专家^[4-5]呼吁开发和实施跨诊断方法(针对多种心理障碍的共同特征的心理治疗方式)来预防和治疗抑郁和焦虑。家庭在预防青少年心理健康问题方面起至关重要的作用，父母作为青少年成长过程中的主要照顾者，其养育行为对青少年焦虑和抑郁的产生与发展具有深远的影响^[6]。尽管预防性养育干预的有效性已得到充分证实，但受限于服务成本高、时间或地点不便、缺乏专业人员及耻辱感等因素^[7-8]，此类项目并未得到广泛开发与推广。国外研究^[9]表明基于移动健康技术的养育干预不仅能有效改善青少年的焦虑和抑郁症状，还具备传播不受时间和空间限制、成本低于面对面干预的优势，并允许匿名访问，从而减少病耻感对参与度的影响。但目前国内有关改善青少年心理健康的养育干预尚处于起步阶段，其干预形式以线下团体辅导和家庭治疗为主^[10-11]，而基于移动健康技术的养育干预主要集中于婴幼儿和儿童的父母，较少将孩子的心理健康水平纳入干预效果的评价指标^[12-13]。中国父母受儒家和道家等传统文化价值体系影响，与西方的养育观念存在差异^[14]。开发一套基于中国文化背景和移动技术的养育干预系统势在必行。过去的养育干预方案形式较为单一，且不同方案在干预方式与内容上可能缺乏系统性与协调性^[15-16]。与手机应用程序等移动健康软件相比，小程序不需要下载安装即可使用，具有操作灵活、使用方便、不占用手机内存等优点^[17]。

本研究拟在循证的基础上构建系统全面的养育干预方案小程序，通过提供一站式干预内容以减轻父母面对海量的养育相关信息难以甄别的困扰；同时又在评估的基础上实现个性化推送和及时的反馈，以确保父母在较短的时间内能获得所需的科学的养育相关信息。

1 对象与方法

1.1 伦理声明

本研究已获得中南大学湘雅护理学院护理与行为医学研究伦理审查委员会批准(审批号：2023150)，所有参与者均知情同意并自愿参与本研究。

1.2 理论基础

说服系统设计(persuasive systems design，PSD)模型用于评估、分析和设计信息系统，该模型在功能设计时将系统特征分为主要任务支持、对话支持、系统可信度支持及社会支持^[18]。本研究中的任务支持主要指养育需求的评估及相应干预内容的推送和进度监控；对话支持主要包括任务提醒，完成任务后的赞美、奖励、建议等，而社会支持主要通过建立网络社区交流群以获得同伴支持。本研究以说服系统设计模型为理论指导，开发基于网络的养育干预小程序。

1.3 养育方案小程序的构建

1.3.1 文献回顾

基于“6S”证据资源金字塔模型从上向下进行系统检索^[19]，检索的数据库包括Up To Date、美国国立指南库、苏格兰校际指南协作网、循证医学全文数据库、加拿大安大略护理学会网站(Registered Nurses’ Association of Ontario，RNAO)数据库、医脉通、PubMed、Web of Science、Cochrane Library、Embase、CINAHL、PsycINFO、中国知网、万方数据库、维普数据库、中国生物医学文献数据库。检索时限为建库至2023年9月10日。中文检索词包括“抑郁”“焦虑”“心理健康”“父母”“家庭”“育儿“青少年”“中学”等，英文检索词包括“Parenting”“Child Rearing”“Parent-Child Relations”“Mental Health”“Mental Disorders”“Psychology”“Nursing”“Prevention”“Intervention”等。由2名接受过系统化循证实践培训的研究者独立检索文献，出现分歧时与第3名研究者共同商议，同时根据不同文献类型，选择相应的评价工具进行质量评价。指南采用临床研究与评估系统Ⅱ进行评价^[20]，系统评价采用多重系统评价工具进行质量评价^[21]，随机对照研究和专家共识采用澳大利亚乔安娜·布里格斯研究所(Joanna Briggs Institute，JBI)循证中心的评价标准(2016版)进行质量评价^[20]。最终纳入19篇文献，包括指南2篇，专家共识3篇，系统评价9篇，随机对照研究5篇。通过小组会议对纳入文献进行整理与分析，拟订青少年焦虑和抑郁患者养育方案内容初稿。

1.3.2 质性访谈

采用目的抽样法，于2023年7月至9月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精神卫生研究所的住院部开展质性访谈，考虑到已确诊为焦虑抑郁患者的父母在养育方面可能会有更多的经验或教训，故选择的访谈对象为15名抑郁障碍或(合并)焦虑障碍青少年患者的父母。纳入标准：1)被诊断为抑郁障碍和/或焦虑障碍的青少年(12~18岁)的父母；2)每个家庭最多只允许1名家长参与访谈；具有良好的理解和表达能力；3)自愿参与本研究并签署知情同意书。排除标准：1)父母不是其主要照顾者；2)青少年既往有脑损伤、智力障碍、认知功能障碍等严重疾病。基于PSD模型的小程序需求设计访谈提纲：1)您平时用手机搜索过与预防青少年抑郁和焦虑相关的养育知识吗？2)您觉得使用手机学习与预防青少年抑郁和焦虑相关的养育知识这个方式可行吗？如果您觉得不可行的话，可以谈谈理由吗？3)如果有一款手机程序可以向您提供预防青少年抑郁和焦虑相关的养育知识，您有什么需求和建议吗？拓展问题包括人机互动、网络社区联结、养育内容呈现方式等。采用Colaizzi 7步分析法对访谈资料进行整理，以不再出现新的主题为样本量饱和。质性访谈结果显示参与者均有较强的小程序使用意愿，在使用需求上提炼出3个主题，分别是提供个性化的推送、推动知识向能力的转化、提供及时的指导与反馈。

1.3.3 小程序方案初稿的构建

在文献研究与质性访谈基础上，通过小组讨论形成包含8个模块、27项具体干预内容的小程序方案初稿。干预内容基于系统性文献回顾确立，形式设计则重点参考访谈反馈，如针对“促进知识向能力转化”的需求，结合情景化漫画、视频、正念日记等多种方式，帮助父母模仿学习。功能设计上，依据访谈结果突出个性化知识推送、即时反馈(如模块测验)、学习进度跟踪(个人学习记录页)等特点。

1.3.4 专家函询

2023年10月，研究者通过面对面和问卷星2种形式向专家发放函询问卷。专家意见趋于一致后，结束函询。专家的纳入标准：1)具有本科及以上学历；2)从事心理学和教育学相关工作10年及以上，若为硕士及以上学历则要求有5年及以上的工作经验；3)具有中级及以上技术职称；4)对本研究有兴趣并愿意积极参与。本研究初步纳入17名函询专家。

专家函询问卷包括4个部分：1)致专家信；2)专家一般情况调查表；3)专家函询表(对青少年焦虑抑郁养育方案中各条目的重要性和呈现形式进行判断，采用Likert 5级评分法，从“不重要”到“很重要”分别赋分1~5，并设有备注栏供专家填写并补充与修改意见)；4)专家的权威系数评级表[专家熟悉系数代表专家对指标的熟悉程度，评分分为5级分别为“非常熟悉”“比较熟悉”“一般熟悉”“不太熟悉”和“不熟悉”，依次赋值为1.0、0.8、0.6、0.4、0.2]。

专家函询共2轮。以重要性评分均数>3.50且变异系数<0.25作为条目筛选标准。

1.3.5 小程序的设计及调试

通过小组会议，将专家函询后的小程序方案进一步完善，并在说服系统设计模型的指导下，由软件工程师和研究小组合作，采用敏捷开发模式进行小程序端和网页后台端的研发和调试。

1.4 养育方案小程序的初步应用

1.4.1 对象

采用便利抽样的方式，参考既往研究^[22]中对初步应用样本量的估计并结合本研究在线上招募的情况，于2023年12月至2024年1月线上招募30名青少年父母，初步应用预防青少年焦虑和抑郁的养育方案。青少年父母的纳入标准：1)子女为12~18 岁的青少年；2)能熟练操作智能手机；3)是青少年的主要照顾者之一；4)知情同意并自愿参与本研究。排除标准：1)在研究进行期间，正在参加其他父母养育类课程学习或心理学培训；2)子女正在接受心理治疗或其他与抑郁障碍和焦虑障碍有关的药物或物理治疗。脱落标准：1)在研究过程中因各种原因要求退出研究； 2)在研究开展期间，连续7 d未登录小程序(研究者会在1周内向参与者发送3次学习提醒)。

1.4.2 方法

所有的干预流程均在本研究前期构建的“智慧成长助手”小程序中进行。1)注册：参与者通过微信扫描小程序进入内容介绍页，阅读完内容介绍后系统会自动弹出注册页面，参与者在填写用户名和设置头像后可完成注册，注册角色分为父母和青少年，青少年在完成课程前后评估问卷填写后，有权选择是否允许父母查看其填报结果。2)课程前评估：父母在系统的引导下填写一般资料问卷、父母教养压力简版问卷(Parenting Stress Questionnaire，PSQ)、育儿胜任感量表(Parenting Sense of Competence Scale，PSOC)、养育行为问卷及青少年父母养育有关的相关结局，采用抑郁量表和焦虑自评量表(Self-rating Anxiety Scale，SAS)评估青少年心理健康水平。3)个性化养育课程：将从内容和形式上实现个性化。首先，系统会根据参与者养育行为问卷的答题情况，达到设定的推荐标准后为参与者推荐并解锁相应的模块，如正念养育模块共有6个条目，如果有2个及以上条目回答偏离预期，则认为参与者在此模块的知识储备不足，系统会自动推荐该模块的相关内容供参与者学习，反之则跳过该模块，从而实现个性化干预。其次，养育方案内容的呈现形式多样，包括图片、文本、漫画案例、视频、音频，参与者可根据自己的喜好进行选择。同时，也在每个模块设置了快速测验题，参与者可以据此快速判断学习效果。4)父母交流页面：参与者可在交流页面发帖交流养育心得或咨询与养育相关的问题。5)提高参与者依从性：研究助理通过微信消息每周向参与者发送3次提醒；检查后台1周未登录的参与者并与其联系，询问其是否遇到了技术问题。6)课程后评估：参与者可在“学习进度”页面查询课程完成进度，完成全部的解锁课程之后，在干预开始后的第8周采用课程前评估相同问卷，并采用满意度问卷和系统可用性量表(System Usability Scale，SUS)评估小程序的满意度和可用性。

在初步应用后，采用目的抽样法和最大差异法进行抽样，选取干预后的青少年父母进行用户体验访谈。通过探索青少年父母的参与体验和影响使用体验的相关因素，以补充和丰富可行性评价的内容。

1.4.3 评价指标

可行性评价指标包括自编满意度问卷、系统可用性量表和用户体验访谈。初步效果评价指标包括PSQ、PSOC、养育行为问卷、流调中心抑郁量表和SAS。

1.4.4 研究工具

一般资料问卷包括青少年父母的年龄、性别、教育水平、工作状态、婚姻状态、居住地、青少年的主要照顾者、父母每周陪伴孩子的时长等。

采用自编的满意度问卷评估青少年父母的满意度，共计4个条目，每个条目有5个选项，分别记为1~5分。问卷内容包括：1)小程序对您的帮助如何？(分为非常有帮助、有帮助、一般、帮助很小和完全没有帮助)；2)对小程序的服务是否满意？(分为非常满意、满意、一般、不满意和完全不满意)；3)小程序中包含的养育行为指导的内容是否全面(包括十分全面、全面、一般全面、不全面和十分不全面)； 4)是否愿意接受并继续使用该小程序(分为非常愿意、愿意、一般、不愿意和十分排斥)。

采用SUS评估小程序的可用性^[23]。该量表由易用性和易学性2个维度组成，共10个条目，采用Likert 5级评分法，从“完全同意”到“完全反对”，分别记5到1分。量表中正向计分的条目为第1、3、5、7、9条，其余条目为反向计分。量表总分计算方式为：正向计分条目得分=条目原得分-1，反向计分条目得分=5-条目原计分，将所有条目得分相加得到一个基础分，再将基础分乘以系数2.5可计算出总分。该量表的总分范围为0~100，总分越高表明可用性越好，总分大于70则表示系统的可用性在可接受范围内。该量表的中文版具有良好的信效度，克龙巴赫α系数为0.84^[24]。

采用PSQ测量父母的养育压力^[25]。量表由24个题目组成，共包含8个因子，分别是养育期望压力，问题儿童压力，儿童外界环境压力，养育经济压力，生活适应压力，共育冲突压力，亲子互动压力，角色满意度压力。该量表用Likert 4级评分，从“完全不符合”到“完全符合”分别记1~4分，得分越高，表明养育压力越大。该量表具有良好的信效度，克龙巴赫α系数为0.918^[25]。

采用PSOC测量父母的养育胜任感^[26]。原量表有17个条目，彭咏梅等^[27]将PSOC在中国小学生父母群体中进行因素结构研究后，保留12个条目，其中包括效能感和满意度2个分量表，各6个条目，采用Likert 4级评分法，从“非常不同意”至“非常同意”分别记1~4分，其中条目1、2、3、6、7和12为反向计分。2个分量表得分越高，育儿效能感和满意度越高；总分越高，育儿胜任感越高。该量表在中国青少年父母中应用具有良好的信效度，克龙巴赫α系数为0.74^[27]。

采用自编的养育行为问卷用于评估父母的养育情况。问卷分为8个维度，分别对应8个模块，分别是建立良好的亲子关系、正念养育、制订家规、培养自主性、应对家庭冲突、协助青少年解决问题、养成良好的健康习惯及判断是青春期叛逆还是心理健康问题，采用Likert 4级评分法，从“从不”到“经常”分别记1~4分，总分越高，父母的养育行为越科学。小程序的系统会根据父母各模块的得分情况为其分配不同的学习模块。本研究中该量表的克龙巴赫α系数为0.927，内容效度指数(content validity index，CVI)为1。

采用流调中心抑郁量表中文简版来测量青少年的抑郁水平^[28]。该量表共包含9个条目，如“我感到消沉”“我提不起劲来做事”，采用Likert 4级评分法，从“从不”到“几乎一直有”分别记为1~4分，其中有2个条目为反向记分。总分得分越高，表示抑郁水平越高。该量表在中国青少年中信效度良好，在全国各年龄段样本中信度为0.85~0.88^[28]。

采用SAS中文版^[29]测量青少年的主观焦虑感受。该量表由20个条目组成，每个条目有4个选项，其中“没有或很少时间”记1分，“绝大部分或全部时间”记4分，以此类推。参与者完成问卷后，将所有条目得分相加得到1个基础分，再将基础分乘以系数1.25，取整数部分得到总分。总分50以下为无明显焦虑症状，50~59为轻度焦虑，60~69为中度焦虑，70以上则为重度焦虑。该量表有良好的信效度^[28]，克龙巴赫α系数为0.806^[30]。

1.5 统计学处理

采用SPSS 25.0统计学软件进行数据分析。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以均数±标准差表示，偏态分布的计量资料以中位数(第1四分位数，第3四分位数)表示；计数资料以频数和百分比(%)表示。干预前后的计量资料，正态分布且符合正态分布的连续变量采用配对样本t检验进行比较，不符合正态分布的连续变量采用Wilcoxon符号秩检验进行比较。专家的积极性采用有效问卷回收率及专家意见提出率表示；专家的权威程度采用权威系数表示；专家意见的协调程度采用条目评分的变异系数及肯德尔和谐系数表示。质性资料采用Nvivo12.0软件结合Colaizzi现象学七步分析法进行访谈资料分析。P<0.05为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

2 结 果

2.1 专家函询结果

2.1.1 函询专家的一般资料

共17名专家完成2轮函询，专家的年龄为(39.4±7.3)岁；工作年限为(14.3±8.7)年；本科8名，硕士8名，博士1名；中级职称12名，高级职称5名；心理领域专家10名，教育领域专家7名。

2.1.2 专家积极程度及权威程度

专家的积极性以有效问卷回收率表示。第1轮、第2轮均发放、回收有效问卷17份，有效回收率均为100%。第1轮函询收到来自17名专家的33条修改建议，第2轮函询收到来自4名专家的2条修改建议。17名函询专家对条目的判断依据系数为0.96，熟悉程度系数为0.76，权威系数为0.86，说明专家的权威程度高，函询结果可靠。

2.1.3 专家意见协调程度

在第1轮专家函询中，各条目的重要性评分均数为3.94~4.88，变异系数为0.05~0.20。在第2轮专家函询中，各条目的重要性评分均数为4.23~4.94，变异系数为0.05~0.20。2轮函询的肯德尔和谐系数均具有显著性(均P<0.05)。

2.2 构建“智慧成长小助手”养育干预小程序

基于文献研究、专家函询和质性访谈的结果，最终形成的养育方案小程序包括8个模块、34个具体实施内容，包含30个图文、4个漫画案例、35个音频及6支视频素材(表1)。养育方案小程序的具体使用步骤见图1。

2.3 初步应用结果

2.3.1 患者的一般资料

纳入30名青少年父母，方案应用期间脱落7名，其中4名研究对象因工作忙碌而退出研究，1名因认为内容过多退出研究，2名因祖辈和父辈在养育观念上的分歧退出研究，共23名完成本研究。青少年父母的年龄为(40.88±5.51)岁。

2.3.2 满意度评价结果

满意度问卷各条目得分情况详见表2。青少年父母对养育方案小程序的满意度评分较高，各条目的得分为4.38±0.57。

2.3.3 可行性评价结果

SUS各条目的得分情况见表3。青少年父母对养育方案小程序的可用性评分较高，其系统可用性量表的总得分为81.74±10.85，表明本小程序的可用性在可接受范围内。

2.3.4 用户体验访谈结果

共访谈了15名抑郁障碍和/或焦虑障碍青少年患者的父母，年龄为43.40±2.36(40~49)岁。使用体验整体表现为积极，参与的父母表达了使用后带来的改变及将来使用的意愿。分析访谈资料之后归纳为工作忙碌及祖辈和父辈在养育观念上的分歧会影响小程序的使用。改进建议主要包括完善功能，完善内容，提高参与者的获益感和线上课程结合线下引导。

2.3.5 有效性评价结果

干预后的父母养育压力得分较干预前显著降低，父母养育胜任感、父母养育行为得分均较干预前显著增加(均P<0.05)。干预后青少年抑郁得分较干预前显著降低(P<0.05)，而焦虑得分的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P>0.05，表4)。

3 讨 论

本研究在文献研究、小组讨论、质性访谈的基础上制订方案初稿，并通过2轮专家函询最终形成养育方案，以说服系统设计模型为指导构建了小程序，从研究方法上保证了干预方案构建的科学性。另外德尔菲专家函询的结果也表明干预方案的内容具有较高的可靠性。本研究函询的17名专家从事心理学、教育学和精神心理护理领域，均具有丰富的临床实践经验及扎实的理论知识和较高的科研能力，其平均工作年限为(14.3±8.7)年，其中9名专家具有硕士及以上学历，5名专家具有高级职称，专家的权威系数为0.86，说明专家的权威程度较高。2轮函询中，问卷回收率均为100%，专家意见提出率分别为94.1%和23.5%，说明函询专家对本研究的积极性较高。2轮专家函询结束后，各条目的重要性评分为4.23~4.94，均大于3.50，变异系数为0.05~0.20，均小于0.25，肯德尔和谐系数也均具有显著性，表明专家意见趋向一致，函询结果具有可靠性。

本研究基于设计的小程序进行在线干预，只需在微信或其他支持小程序的平台上搜索即可使用，在很大程度上增加了参与者的积极性，避免了时间、地点的限制^[31]。方案小程序整合多元化的育儿干预资源，运用视频模拟生活场景、音频指导及图文解析，为家长和青少年提供了一个互动性强、实用性高的育儿学习新途径。方案小程序满意度调查结果显示，满意度评分均较高，各条目的得分为4.38±0.57(满分为5)，且用户体验访谈参与者的小程序使用体验也较好，认为小程序不仅优化了他们的养育行为，还有效减轻了养育压力，增强了自我觉察能力，提升了情绪调节技巧，并且改善了亲子关系，愿意继续使用。方案小程序可用性的调查结果显示，系统可用性量表的总得分为81.74±10.85，小程序的可用性较好，在功能性、易学性与用户接受度方面表现突出，可为同类研究提供借鉴。但是用户体验访谈结果也显示工作忙碌是阻碍青少年父母使用养育方案小程序的影响因素。原因可能为青少年父母工作繁重，若还需承担养育责任，易产生养育倦怠^[32-33]。本研究中的养育方案小程序作为知识类软件，可能因工作压力大而不受青睐，父母可能更倾向于在闲暇时选择减压活动，而非额外学习，未来改进该小程序时，可考虑增强学习过程中的趣味性和互动性，以提升父母的使用意愿^[34]。此外，参与者也可能存在一定的误解，因为研究时间受限，本研究设定的完成周期是8周，但是养育是一个长期的过程，真正在使用过程中不用受8周的时间限制，小程序可以作为一个养育辅助小助手按需出现。此外，祖辈与父辈在养育观念上的分歧也是影响青少年父母使用养育方案小程序的因素之一。这种分歧源于祖辈受传统文化和个人经验影响较大，与父辈观念差异显著，易引发家庭冲突^[35]，不利于营造积极的家庭氛围，对孩子的成长产生负面影响。据全国性调查^[35]报告，61.6%的家庭存在祖辈协助父辈养育孙辈的情况，表明这种共同养育模式在全国范围内比较普遍。因此，未来研究可将祖辈养育纳入方案中进行考量，使养育干预方案的内容更符合中国国情。

干预后质性访谈探索了青少年父母对小程序的改进建议，可从以下3个方面进行小程序的完善。首先，完善小程序的功能，如每个模块添加知识框架梳理、微信群打卡、直播课、线上线下形成联动课程，在小程序干预前开展线下家长课堂，帮助家长理解小程序中概念和技巧，增加短视频和音频内容。这些改进有助于结合移动技术与养育方案，提升小程序对青少年父母的吸引力，丰富使用体验^[36]。其次，丰富小程序的内容，尤其是增加解决真实养育问题的案例。鉴于机器学习和人工智能的发展，可运用“用户画像”模型分析人群特征^[37]，由心理咨询师构建针对各特征人群的亲子沟通语料库，并通过人工智能算法训练对话系统，为青少年父母提供精准、可操作的养育建议。最后，增强参与者的获益感，如通过课程后的反思记录和情绪日记，帮助青少年父母明确看到养育干预带来的正面变化，提升其使用意愿和主动学习的动机。

干预后的父母养育压力得分较干预前显著降低，父母养育胜任感、父母养育行为得分较干预前显著增加，表明基于小程序的养育方案能够有效帮助青少年父母缓解养育压力，提高养育胜任感。干预后青少年抑郁得分较干预前显著降低，说明基于小程序的养育方案在改善青少年抑郁症状方面有效。干预前后青少年焦虑得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但干预后焦虑评分呈下降趋势。以上有效性指标也证明了该干预方案具备可行性，且极有可能产生积极有效的干预作用。青少年焦虑得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的原因分析如下：一是干预的随访时间不够充分。研究^[38]表明青少年焦虑症的发病可能与个体气质特征紧密相关，且需要经历较长时间的干预过程，才能显著体现其治疗效果。二是参与预实验的青少年的焦虑水平较低(焦虑得分小于50，即无明显焦虑症状)，这会导致可改善的空间较小，即所谓的“地板效应”^[39]。因此，在未来的研究中可以考虑对焦虑症状水平较高的青少年的父母进行更深入和更具有针对性地干预。

综上，本研究基于文献研究、质性访谈及专家函询构建了预防青少年焦虑和抑郁的养育方案，并采用图文、视频、音频和漫画案例的形式在小程序中进行呈现。研究结果显示青少年的父母对养育方案的满意度较高，对小程序的系统可用性评分在可接受范围内，且干预后的质性访谈结果显示父母的使用体验较好，验证了干预方案的可行性，采用自身前后对照评估了干预方案的初步应用效果。鉴于专家函询范围及样本量的局限性，方案可能存在地域偏倚。已启动旨在系统性地评估该方案的长期效应与影响机制的延伸研究。未来研究将扩大样本规模，并依据青少年的心理状况进行分组比较，采用随机对照试验设计，以深入验证干预方案的效果及适用性。同时，不断完善和更新小程序的功能与内容，以期进一步地推广与应用。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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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湖南省教育厅科学研究项目(277519)

长沙市自然科学基金(74961)。This work was supported by the Scientific Research Project of Education Department of Hunan Province(277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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