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风险足月初产妇入院分娩时机过早的双重视角分析

Dual perspective analysis of early admission to hospital for delivery among low-risk and full-term primipara

摘要

目的 了解孕妇及医务人员双重视角下低风险足月初产妇入院分娩时机过早的原因，有针对性地制定干预措施，为改善低风险足月初产妇过早入院分娩提供参考。 方法 采用目的抽样法，选取复旦大学附属妇产科医院产科医务人员11名及孕妇13名进行半结构式深入访谈，运用内容分析法对资料进行整理分析。 结果 从孕妇视角分析原因包括个人因素：分娩相关认知、临产宫缩疼痛的感知差异化；环境因素：网络信息繁杂，临产信息真伪难以甄别、家庭成员焦虑情绪的传递、医疗资源获取的便捷性、缺乏明确医疗建议的困扰、辅助设备资源有限。从医务人员视角分析原因包括孕妇因素：对分娩的焦虑及对分娩疼痛未知的恐惧；医务人员因素：医疗实践的差异、宣教内容信息量大及针对性不足；客观因素：孕妇难以用客观标准判别临产、获得医疗资源的便捷性。 结论 低风险足月初产妇入院分娩时机过早与孕妇个人因素、环境因素、医务人员因素和客观因素有关。应统一分娩时机标准，规范产前健康教育，发展院外辅助系统，协助孕妇选择合理的入院分娩时机。

Abstract

Objective To explore the factors leading to early admission for delivery among low-risk and full-term primiparas from both the perspectives of pregnant women and healthcare professionals， and to formulate targeted interventions for reference in ameliorating early admission trend among these primiparas. Methods Using purposeful sampling， we enrolled 11 medical staff members and 13 pregnant women from the Department of Obstetrics， Obstetrics and Gynecology Hospital， Fudan University for semi-structured in-depth interviews. Content analysis was utilized to organize and analyze the collected data. Result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pregnant women， the reasons were categorized into personal and environmental factors. Personal factors included cognition related to delivery and variability in the perception of labor contraction pain. Environmental factors included the difficulty in verifying the authenticity of labor-related information on the internet， the transmission of anxiety among family members， the convenience of obtaining medical resources， the lack of clear medical advice， and limited access to auxiliary equipment resource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healthcare professionals， the reasons were categorized into three aspects： factors related to pregnant women， i.e.， anxiety about delivery and fear of unknown pain during delivery； factors related to medical staff， i.e.， differences in medical practice and the provision of excessive information with insufficient pertinence in education； and objective factors，i.e.， primiparas were incapable of utilizing objective criteria to discern the start of delivery， and the convenience of accessing medical resources. Conclusion Factors leading to early admission for delivery among low-risk and full-term primiparas are personal factors， environmental factors， factors related to medical staff， and objective factors. To standardize the delivery admission timing， enhance prenatal health education， and develop outpatient support system will help assisting pregnant women in choosing an appropriate time for hospital admission.

关键词

足月初产妇 / 分娩 / 入院时机 / 临产宫缩

Key words

full-term primipara / delivery / admission time / labor contractions

不同国家关于低风险足月初产妇入院分娩时机标准缺乏一致性，国外研究及权威机构推荐孕妇应在宫口扩张后、进入产程潜伏期后甚至到产程的活跃期时入院^［1-4］。WHO产时管理改进分娩体验指南给出的推荐意见为：对自然临产的健康产妇，在严谨的设计背景下推迟至第一产程活跃期后进入产房^［5］。国内《妇产科学》第九版推荐孕妇应在真正临产时入院，临产是指有规律且逐渐增强的子宫收缩，持续30 s或以上，间歇5~6 min，同时伴随着进行性宫颈管消失、宫口扩张和胎先露部的下降，使用镇静剂不能抑制^［6］。然而孕妇（尤其是没有分娩经验的初产妇）在临近预产期时，往往感觉到有宫缩就选择去医院检查，病房也常见到选择提前入院待产的孕妇。目前国内几乎没有关于正常足月孕妇过早入院待产原因的研究，大多数学者^{［2，7-10］}研究的是孕妇过早入院会增加过多的医疗干预，包括人工破膜、催产素引产、硬膜外镇痛等，过多的医疗干预会增加母婴不良结局风险，如剖宫产，新生儿入住重症监护室等。基于足月正常孕妇选择过早入院分娩的临床现象，本研究通过对复旦大学附属妇产科医院的孕妇和医务人员展开深入访谈，了解低风险足月初产妇选择过早入院分娩的原因，旨在有针对性地制定干预措施，为改善低风险足月初产妇过早入院分娩提供参考。

资 料 和 方 法

研究对象

采用目的抽样法选取2022年1—12月在复旦大学附属妇产科医院产科过早入院分娩孕妇及产科医务工作者作为研究对象。孕妇纳入标准：年龄≥20岁，单胎头位足月妊娠；初产妇，精神状况良好，能积极配合本研究；身体健康，无妊娠期合并症及并发症；同意本研究；入院24 h后仍未临产。排除标准：有精神病史；计划剖宫产；有认知和语言障碍。医务人员纳入标准：目前从事产科工作；产科工作年限超过5年；学历本科及以上。排除标准：不配合参加此研究。

样本量的确定以资料饱和为标准。最终访谈对象为24名，其中孕妇13名，年龄24~34岁，孕37周5天~40周4天，最低学历为大专，最高学历为硕士研究生；医务人员11名，年龄32~46岁，工作年限6~25年，1名副主任医师，3名主治医师，6名主管护师及1名护师均为助产士。

研究方法

采用质性研究中面对面半结构式访谈法收集资料，通过文献查阅，拟定访谈提纲，再通过小组讨论修改，最后分别抽取２名研究对象进行预访谈后再次修改，确定最终访谈提纲。孕妇方面访谈提纲围绕：来院原因及影响因素；对来院时机的看法；临产相关知识；获取知识的途径以及居家监护看法等。医务人员方面访谈提纲围绕：入院分娩时机的看法；宣教及指导孕妇来院的方法；对目前孕妇来院时机的看法以及对孕妇居家监护的看法等。

访谈前与受访者提前安排受访时间和受访地点确保不被打扰。访谈时与受访者充分沟通，访谈时间持续20~30 min，做好录音的同时认真倾听，仔细观察受访者的语言表达和情绪，面部表情及肢体语言等，鼓励受访者畅所欲言，认真记录访谈内容。本研究通过复旦大学附属妇产科医院伦理委员会审批（批准号：2022-186）。

访谈结束24 h内，由2名研究者将录音资料转化为文字资料，再将所有资料导入Nvivo20软件进行编码分析，同时结合传统内容分析法^［11］分析资料。具体步骤如下：（1）反复阅读并整理原始资料，逐字逐句转录受访者陈述的所有内容；为防止研究者的主观影响（尤其是有歧义之处），将整理好的资料返回给受访者进行核实。（2）寻找共同思想或概念并进行编码；拆解、分析、重新组合并标注重要意义，进行开放式编码。（3）编码归类确定主题。将相似或相关的编码归类形成类别和子类别，最终确定主题。

结 果

通过对孕妇访谈资料的分析，提炼出2类主题：个人因素和环境因素。对医务人员访谈资料的分析，提炼出的主题分为3类：孕妇因素、医务人员因素和客观因素。

孕妇视角

分娩相关认知

缺乏临产知识

在访谈中多数孕妇对临产征象描述呈现出不确定态度。P3（32岁，孕39周3天）：“就是五、六分钟一次，然后还要破水，见红算吗？”P6（29岁，孕40周3天）：“就是规律宫缩吧……五分钟一次吗？破水，见红吧~其他就不知道了。”

对分娩的担忧 在访谈时全部孕妇都表现出了担忧情绪，她们希望能早点到达医院，认为医院是安全可靠的环境。P2（32岁，孕39周6天）：“……像我们这种初产妇，能来医院看一看，就觉得保险。……因为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在这儿还是安心。”P8（30岁，孕40周4天）：“……怕有什么意外啊，因为担心且无法判断。”其中一部分孕妇因临近预产期或超预产期，加重了她们的担忧心理。P6：“我是见红来的，再加上已经39周6天了，孕周比较大了，心里比较紧张就来了。”P10（32岁，孕40周3天）：“我没想到宝宝会到40周还不出来，心里有点急，考虑到宝宝可能会长得很大，又怕后续羊水浑浊之类，老是不出来对我心里面有点影响，就会想法比较多，然后开始焦虑。”

临产宫缩疼痛的感知差异化

因疼痛具有一定的个体差异性，孕妇对临产宫缩痛的感受不同，她们描述的宫缩疼痛呈现出一定的差异性。P1（31岁，孕39周2天）：“……从开始痛到结束大概七、八分钟……但是我觉得痛得蛮厉害的，虽然说频率间隔时间有点长，但是感觉强度很高，比我来例假时候的痛强五六倍，我感觉是要生了……”；P4（24岁，孕38周6天）：“……宣教描述的那种宫缩没有体验过，所以我不知道什么样子的，问了很多人都说是痛经的那种感觉，我没有痛经过，所以不太清楚。”；P8：“周日凌晨我感觉到一定的疼痛，而且达到十分钟一次，不是特别规律，我以为就是规律宫缩了……”。

网络信息繁杂，临产信息真伪难以甄别

随着社会信息技术飞速发展，网络成为人们获取知识的重要方式。访谈发现受访孕妇在妊娠期间都曾通过网络获取临产知识，但部分孕妇获取知识的来源并非权威机构，多为个人社交媒体和大众常用的搜索网站，所获取的知识多带有个人主观特征，缺乏专业性。P2：“……第一次来因为阴道老是有透明液体流出来，然后看小红书上，以为是高位破水，就来做了个检查。”；P6：“医院有孕妇群，社区医院也建了孕妇群，在网上也会看到一些消息。有些产妇在群里会说来医院就开全了，很快就生了，我就会很担心。”；P7（31岁，孕39周6天）：“一般都是网上查一查，也会在一些应用程序上看一看相关知识。”

家庭成员焦虑情绪的传递

部分受访孕妇表示家人的情绪对自己的选择有一定的影响。P1：“我本来不想来的，但是我妈一定让我过来，然后就在周末去急诊看了，没办法，她也是担心，就觉得你一定要来查，一定要来看。”

医疗资源获取的便捷性

在访谈中发现部分孕妇会因为距离医院近而增加来院的频率，以保证自身的安全。P1：“就是来看一看，对我也没什么损失，家里离得近，我打车十几分钟就到了，很方便，看一下心里放心。”

部分产妇会因为距离远而希望尽早来院，以避免路程上的意外事件。P3：“一个是我家到这儿要40分钟，还有一个是家属还要临时请假。”P4：“万一出现什么情况，离得又远，怕来得不及时。”

缺乏明确医疗建议的困扰

访谈发现孕妇因无法得到明确建议而选择入院。P5（33岁，孕38周5天）：“如果医生能给一个比较明确点的建议，比如我这次过来因为见红来的，胎心监护没有什么宫缩，医生能够明确告诉我不用住院，可能我就回去了。但是医生说可能48小时之内会发动，让我选择要不要住，这就比较迷茫。”P2：“主要是昨天在急诊的时候，医生给我做了内检，说我的宫颈已经软了，宫口还没开，他觉得可能也快了，然后让我选择要不要住院。医生没有建议我住还是不住。”

辅助设备资源有限

目前孕妇监测胎儿状况主要依靠数胎动，也有一些监护设备可以协助孕妇监测胎儿状况。多数受访孕妇表示市场监护设备不能满足自身需求。P6：“家里有那种胎心监测仪，可以看宝宝的心跳。它是有宫缩曲线的，但是没有宫缩解读的内容。来医院医生看完之后给个诊断就会安心一些。”P8：“我租了监测的仪器，自己使用的难度在于找到胎心位置，还有担心无法判断它的准确性。”

医务人员视角

孕妇对分娩的焦虑

临床常见初产妇在足月后表现出分娩焦虑的行为和状态。受访医务人员根据看诊经验，描述了孕妇对分娩的焦虑影响了入院时机的选择。D3：“有的人你跟她讲了，她回去了没两三个小时又来了，查一查发现又没什么进展，她又回去了，然后过个两三个小时她又来了，然后这样三番四次的折腾……你跟她讲的也不能说她不能理解吧，可能属于容易焦虑的产妇，她住下来她自己也安心了。”D11：“还有产妇她比较焦虑，所以她觉得在医院里面有医生护士监护是比较保险的。”

孕妇对分娩疼痛未知的恐惧

部分受访医务人员表示孕妇对分娩疼痛未知的恐惧影响了来院时机的选择。D1：“她们总觉得我宫缩痛了，哪怕宫口不开，但是我希望能到医院，医生能给我一个缓解疼痛的方法也好的。”D3：“现在很多产妇想要无痛分娩嘛，你如果告知她‘你痛的厉害一点再来’，来的时候她的宫口比如说已经开了2~3公分了，之后的宫缩肯定是越来越强的，入院之后又要抽血等化验报告，还要做监护，她们很担心打无痛晚了。”

医疗实践的差异

对孕妇入院分娩时机态度不同

访谈发现受访医务人员对于孕妇来院分娩时机的态度不同。部分受访者表示有些医务人员诊疗过于谨慎，D2：“我觉得来早了不是问题，把来早了的孕妇收进来才是问题！你评估下来宫颈没有到６分以上的，她就是在12小时内不会临产的这些孕妇，你可以让她回家待产的呀。为什么要收进来呢？我觉得看急诊的医生太谨慎了！”而部分受访者表示产科特殊性质需要谨慎对待，D9：“只要有不适的情况，可能指征会放的比较宽一点，因为你不好说她足月了以后没有别的一些问题。”

对入院分娩时机执行标准认识的差异 不同国家和不同地区对于孕妇入院时机有不同的标准，本研究中部分受访医生认为先兆临产亦是入院待产指征。D4：“……关键先兆临产是可以收治入院的，因为临产其实是一个很模糊的点，总归是有变通的，有些人宫口没有开，但是这个宝宝很小，或者孕妇宫缩特别强……”D9：“先兆临产就要收治入院了，临产就是规律宫缩，然后胎先露下降，宫口扩张。只要有先兆这种情况，就要把她收进来呀。”

宣教内容信息量大及针对性不足

目前医院宣教途径的多样化及宣教资料的繁杂可能导致孕妇不愿或难以筛选到关键的信息，访谈发现门诊虽然已经宣教，但孕妇对相关知识的了解仍是缺乏的。D6：“有很多人来，只是说我胎动异常，可能只要觉得不动了，就马上就来了，这种就是她在这方面的知识还是薄弱的，所以说我觉得门诊前期的宣教还是有问题的。”

访谈发现可能因孕妇难以理解或误解宣教内容，而导致频繁来院。D9：“……尤其是初产妇是非常重视的，有些时候像那种少量见红的，或者不规律宫缩的来了，其实门诊也是这样宣教的呀，也不一定是她真的很紧张什么的，也的确是她们觉得跟平时的状态是不一样的嘛，她们来了也是对的呀。”

孕妇难以用客观标准判别临产

临产的判断涉及宫缩、胎头下降以及孕妇宫颈情况等，然而对是否临产孕妇只能依靠主观感受宫缩情况来判断。受访医务人员多表示孕妇难以依靠自身感觉判断是否临产。D7：“其实还有跟孕妇本身的宫颈条件有关系的，比如说相同的宫缩，宫口开的情况还是不一样的，产妇很难评估她应该什么时候来，所以她们一般情况都会相对提早过来。”D11：“就临产来说，评判的指征就不一样，临产第一个要有规律性宫缩，还有一个宫口的扩张，还有胎头的下降。只有规律性宫缩是产妇能自己评判的，但宫口的扩张和胎头的下降都要靠阴道检查来解决，所以产妇没办法知道自己是不是正在临产。”

获得医疗资源的便捷性

受访医务人员表示距离医院的远近影响了孕妇来院分娩时机的选择。D1：“有些人觉得来医院还是挺方便的，稍微痛一两阵就来检查一下。”D8：“有的产妇家里离我们医院比较远的，……比如说她这次来看急诊是见红来的，但是现在还没有规律宫缩，我们觉得是可以再等的，但是她可能觉得家里路途比较遥远，来回不方便，那么她可能会要求住院观察。”

讨 论

规范入院分娩时机标准

本研究发现孕妇视角缺乏明确医疗建议的困扰，导致多数孕妇选择入院待产，与Edmonds等^［12］的研究结果相似，临床医务工作者提供的建议影响了是否支持孕妇留在家里，其原因可能与医疗实践存在差异有关。不同医生对孕妇入院分娩时机的态度不同，对入院分娩时机执行标准认识的差异，因此面对来院就诊的孕妇出现不同的谈话方式和是否入院的诊疗结果。虽然目前全球对于低风险足月初产妇的入院时机标准没有达成共识，但我国教科书《妇产科学》第九版推荐真正临产作为入院待产的标准^［6］。医院应规范入院分娩的时机标准，内容要求详细、可测量，如规定具体的宫缩间隔、持续时间、宫口扩张情况等，所有接诊医生按此标准收治入院。同时定期举办医务人员的培训，包括专业知识以及语言沟通技巧，让不同的医护人员在处理上尽量同质化，减少医务人员因素导致的孕妇过早入院分娩。

加强产前健康教育

本研究结果显示，孕妇分娩相关的认知中，对临产相关知识以及开始寻求医疗支持的正确时间的不确定性与以往研究结果相似^［13-16］。从孕妇视角和从医务人员视角均提取出孕妇对分娩担忧和焦虑的明显特征，孕妇缺乏对未知事物的认知，就会感到担心和焦虑^［17］。网络信息繁杂，临产信息真伪难以甄别，一方面反映了互联网的便捷使孕妇很容易获得相关信息，但信息的可靠性无法保证，即信息的质量是一个问题^［18］，同时也会增加她们的焦虑心理。另一方面反映了医院提供的信息未能满足孕妇的需求，医务人员视角也析出了宣教内容信息量大及针对性不足影响孕妇入院时机选择的结果，这与Myhre等^［19］的研究结果类似。家庭成员焦虑情绪的传递，与一些研究相似^［15-16］，可能由于上一辈自身经验，容易把当年的情况带入到现在，也有可能由于自身医疗卫生知识的缺乏，导致了紧张、焦虑情绪的增加。

以上几种结果都与知识信息有很大关联，我们可以从加强产前健康教育方面入手解决问题。产前健康教育是医疗专业人员向孕妇及其家属提供的孕期健康促进和教育活动，世界卫生组织对产前教育课程有详细的指导建议^［20］。多项研究指出接受良好产前教育的孕妇能够更好地认识到分娩的开始，更从容地应对分娩，减少假性宫缩导致的入院^［21-24］。在全球范围内，产前教育在改善围产期心理障碍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25-26］。接受产前教育的孕妇可以提高相关知识水平，产前健康教育对减轻孕妇焦虑及心理压力、降低抑郁风险、提高自我效能、改善分娩满意率有一定成效^［27-28］。以家庭为导向的健康教育有利于改善分娩结局^［18］。面对繁杂的信息源，医院应有针对性地加强产前健康教育，如在主流网站、社交媒体应用程序等建立官方账号提供可靠、权威的临产知识短视频；以助产士或产科医生为后盾建立孕妇妈妈微信群，针对足月孕妇推送临产相关知识；门诊张贴二维码，孕妇常规产检时手机扫码获取相关临产知识和知识获取的途径；在医院微信公众号或官方网站消息弹出提醒医院举办的产前知识小讲座、分娩前家庭情景模拟课堂等。通过多渠道丰富孕妇和家庭成员对产前知识的了解，缓解焦虑情绪，减少因知识信息不足导致的过早入院分娩。

发展院外辅助支持系统

本研究结果提示：孕妇对临产宫缩疼痛的感知具有差异化。同时医务人员认为：孕妇难以自我判断是否为临产宫缩，所以需要发明居家使用的辅助设备来帮助正确判断临产时间，没有相应辅助设备协助判断，孕妇频繁就诊和选择过早入院的问题将不可避免，难以从根本上予以解决。

发展远程监护、居家监护也是目前临床研究和实践探索的方向，利用科学技术监测指标，预测结局，协助孕妇及其家人判断。我院也在试行推广智能设备辅助孕妇居家监护，这是科技发展的趋势，也是帮助孕妇解决困难的一种选择。本研究中孕妇及医务人员均提及医疗资源获取的便捷性影响了孕妇来院分娩时机的选择。科技进步可助力解决临床问题。可穿戴设备和人工智能辅助技术的进步使开发居家使用的临产宫缩监测的智能辅助设备成为可能，协助孕妇选择合理入院分娩时机。

本研究从孕妇和产科医务人员的双重视角深入分析，发现影响低风险足月初产过早入院分娩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涉及孕妇自身因素、环境因素、客观因素、医务人员因素等。为了缓解足月正常孕妇过早入院待产的临床现象，医务人员应统一入院分娩时机标准，规范健康教育内容，保证孕妇获得的入院待产时间建议的一致性。另外，孕妇对临产宫缩疼痛的感知存在个体差异，难以通过主观感受准确判断正式临产时间，需要辅助设备的帮助。因此，未来可开发居家可穿戴智能辅助设备，帮助孕妇确定正确的临产时间，选择合适的入院待产时机。还可以进一步发展远程监测系统，克服地域限制，提高服务的可及性，改善孕产妇及其家庭对生育全过程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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