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社区老年居民睡眠与焦虑和抑郁症状的关联研究

Associations of sleep quality with anxiety and depressive symptoms among community-residing elderly in Minhang District， Shanghai

摘要

目的 探讨上海市闵行区社区老年居民睡眠时长、睡眠质量与焦虑、抑郁症状的关联。 方法 采用方便抽样法，以2023年5—6月期间在上海市闵行区华漕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参加体检的老年居民为研究对象，分别采用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Pittsburgh Sleep Quality Index，PSQI）量表、老年焦虑量表（Geriatric Anxiety Inventory，GAI）和简版老年抑郁量表（15-item Geriatric Depression Scale，GDS-15）收集睡眠、焦虑、抑郁评分。采用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和亚组分析探究睡眠时长、睡眠质量与焦虑、抑郁症状之间的关联。 结果 研究共纳入1 381名60岁及以上社区居民，其中睡眠质量差者369人（26.7%），有焦虑、抑郁症状者分别为120人（8.7%）、274人（19.8%）。回归分析显示，调整一般人口学信息、社会支持程度、生活方式、慢性病患病情况后，与睡眠时长≥7 h者相比，≤5 h者焦虑、抑郁症状的OR（95%CI）分别为2.14（1.20~3.83）、2.30（1.45~3.64）。与睡眠质量好者相比，睡眠质量差者焦虑、抑郁症状的OR（95%CI）分别为4.85（2.96~7.93）、3.20（2.32~4.41）。性别亚组分析结果显示，睡眠时长≤5 h的男性焦虑、女性抑郁症状的可能性更高，OR（95%CI）为5.67（1.85~17.36）、2.55（1.46~4.47）。睡眠质量差与两性焦虑、抑郁症状均相关，且与女性焦虑、抑郁症状的相关性更大，OR（95%CI）分别为5.21（2.81~9.66）和4.56（2.96~7.02）。PSQI量表中主观睡眠质量与两性焦虑、抑郁症状均相关，但与女性的关联更强。 结论 睡眠对社区老年居民焦虑、抑郁症状的影响与性别相关，睡眠时长短的老年男性焦虑、女性抑郁的可能性更高；睡眠质量差、主观睡眠质量存在问题对老年男性和女性焦虑、抑郁均有影响，且对女性的影响更大。

Abstract

Objective To investigate the associations of sleep duration and sleep quality with anxiety and depression symptoms in community-dwelling elderly residents aged 60 years and above in Minhang District， Shanghai. Methods A convenience sampling method was used to select elderly residents who participated in health examinations at Huacao Community Health Service Center in Minhang District， Shanghai from May to Jun 2023. The Pittsburgh Sleep Quality Index （PSQI）， Geriatric Anxiety Inventory （GAI）， and the 15-item Geriatric Depression Scale （GDS-15） were used to collect sleep， anxiety， and depression scores， respectively. Multivariate Logistic regression analysis and subgroup analysis were employed to investigate the association between sleep duration， sleep quality， and anxiety and depression. Results A total of 1 381 community residents aged 60 years and above were included. Among them， 369 （26.7%） had poor sleep quality， 120 （8.7%） were identified with anxiety， and 274 （19.8%） with depression symptoms. Multivariate Logistic regression models revealed that after adjusting for general demographic information， social support， lifestyle， and prevalence of chronic diseases， compared with those with sleep duration ≥7 h， individuals with sleep duration ≤5 h had OR （95%CI） for anxiety and depression symptoms of 2.14 （1.20-3.83） and 2.30 （1.45-3.64）. Compared with those with good sleep quality， individuals with poor sleep quality had OR （95%CI） for anxiety and depression symptoms of 4.85 （2.96-7.93） and 3.20 （2.32-4.41）. Subgroup analysis by gender revealed that men with sleep duration ≤5 h had a higher risk of anxiety， while women had a higher risk of depression， with OR （95%CI） of 5.67 （1.85-17.36） and 2.55 （1.46-4.47）. Poor sleep quality was associated with both anxiety and depression symptoms in both sexes， and this correlation was stronger in women， with OR （95%CI） of 5.21 （2.81-9.66） for anxiety and 4.56 （2.96-7.02） for depression. In the PSQI scale， subjective sleep quality was associated with anxiety and depression symtoms in both sexes， but the association was stronger in women. Conclusion The impact of sleep on anxiety and depression symptoms in older community-dwelling adults is gender-specific. Older men with short sleep duration are more likely to experience anxiety， while older women are more likely to experience depression. Poor sleep quality and subjective sleep quality affect both anxiety and depression in older community-dwelling adults， with a greater impact on women.

关键词

社区老年居民 / 焦虑 / 抑郁 / 睡眠时长 / 睡眠质量

Key words

community-dwelling elderly / anxiety / depression / sleep duration / sleep quality

心理健康问题对老年人健康老化过程影响显著，会增加老年人意外跌倒^［1］、认知障碍^［2］、自杀^［3］等风险，焦虑、抑郁是常见的心理健康问题^［4-5］。睡眠障碍同样是影响老年人健康的突出问题，我国大多数老年人存在睡眠障碍^［5-6］，其不仅与老年人免疫力降低、心血管疾病和代谢疾病等的发生密切相关，还可能增加心理疾病的发生风险^［7-11］。然而，目前国内外的研究结论并不完全一致。在荷兰社区老年人中，与每晚7~8 h睡眠者相比，睡眠时长<6 h与睡眠时长>9 h者焦虑、抑郁发生的风险明显升高^［12］；而石婉荧等^［13］发现，≥60岁的中国老年居民中，睡眠时长≤6 h者焦虑发生的风险增加，但睡眠时长≥9 h与焦虑的关联不显著。因此，老年人群睡眠障碍与焦虑、抑郁的关联值得进一步研究。

上海是我国深度老龄化的超大型城市，闵行区作为上海重要的产业和居住区域，常住老年人60万，居全市各区第二位^［14］，老年人的心理健康问题不容忽视。现有研究多以上海市^［15］或其他区的社区居民^［16］为研究对象，尚未见针对闵行区老年社区居民睡眠状况与心理健康关联的研究。本研究主要分析上海市闵行区社区老年居民的睡眠时长、睡眠质量与焦虑、抑郁症状的关联，为本区老年人心理健康的预防保健提供参考依据。

资 料 和 方 法

研究对象 本研究为横断面研究，在充分考虑可行性的基础上，采用便利抽样方法，将2023年5—6月于上海市闵行区华漕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参加体检的老年居民（分别来自于上海市闵行区鹫山村、纪东村和卫星村）作为研究对象。纳入标准：（1）年龄≥60岁；（2）在当地居住6个月以上；（3）思路清楚，能与调查员独立交流；（4）清楚调查内容，自愿参与本项研究并签署知情同意书。排除标准：（1）听力或言语障碍；（2）意识障碍，影响调查研究。本研究获上海市闵行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伦理委员会批准（批准号：EC-P-2023-001）。

样本量

现有研究发现，上海市社区老年居民睡眠质量差的概率为27.3%^［15］，将容许误差r设置为10%，α=0.05，采用横断面研究样本量计算公式​n=\frac{Z_{\alpha /\mathrm{2}}^{\mathrm{2}}\times P(\mathrm{1}-P)}{d^{\mathrm{2}}}计算得所需样本量为744。本研究共计发放问卷1 381份，回收有效问卷1 381份，问卷回收率为100%。

调查内容

一般资料

采用国家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中的老年人健康管理服务所用问卷进行收集。包括基本人口学信息（年龄、性别、户口类型、文化程度、个人月收入、婚姻状况），生活方式（运动、吸烟、饮酒、饮食情况），慢性病患病史。

社会支持评定量表（Socialsupport Rating Scale，SSRS） SSRS由肖水源教授等^［17］于1986年基于中国国情编制，共10个条目。主要包括主观支持（4个条目）、客观支持（3个条目）及对社会支持的利用度（3个条目）3个维度，总分为12~66分，得分越高表示社会支持水平越高，其中45~66分为高水平，23~44分为中等水平，低于23分为低水平。本研究中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数为0.717。

老年焦虑量表（Geriatric Anxiety Inventory，GAI） 该量表由Pachana等^［18］编制，在语言表达上适合各类认知水平的老年人，且排除了躯体症状的影响因素。量表主要收集研究对象近一周的焦虑情况，共20个条目，总分0~20分，分数越高，说明焦虑情绪越严重，≥11分为有焦虑症状。中文版GAI量表在我国社区老年人中具有较好的内部一致性^［19］，本研究中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数为0.959。

简版老年抑郁量表（15-item Geriatric Depression Scale，GDS-15） 用于评估研究对象近一周的抑郁症状，共15个条目，得分范围0~15分，分数越高表示抑郁症状越严重，≥5分为存在抑郁症状^［20］。我国学者已证实该量表在我国老年人群中具有良好的信度和效度^［19］，本研究中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数为0.797。

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Pittsburgh Sleep Quality Index，PSQI）量表^［21］ 该量表用于收集研究对象睡眠情况，主要评估参与者近一个月的睡眠质量，包含入睡时间、主观睡眠质量、睡眠时间、睡眠效率、睡眠障碍、催眠药物的使用以及日间功能障碍7个维度，每个维度0~3分， 总分0~21分。单个维度的得分≥2分， 则表明该条目存在睡眠问题。根据总分将睡眠质量分为睡眠质量好（<5分）、睡眠质量一般（5~7分）和睡眠质量差（>7分）。此量表在我国应用良好^［22］，本研究中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数为0.765。

调查方法和质量控制

由专门的调查员采用面对面的调查方式收集研究所需信息。调查员在进行现场调查前均接受了本项目的统一培训和考核，熟悉调查目的和调查内容。问卷回收前均由项目负责人员进行审核，不合格问卷要求补充调查，所有回收的问卷采用Epidata软件进行数据双录入和逻辑校验。

指标定义

BMI=体重（kg）/身高（m）²，参照《中国成人超重和肥胖预防控制指南》^［23］标准，BMI<18.5 kg/m²为偏瘦，18.5 kg/m²≤BMI<23.9 kg/m²为体重正常，24.0 kg/m²≤BMI<27.9 kg/m²为超重，BMI≥28.0 kg/m²为肥胖。

统计学分析

采用SPSS 24.0软件进行数据分析。分类变量用频数（百分比）表示，组间差异比较采用χ²检验。多因素Logistics回归模型分析睡眠时长、睡眠质量与焦虑、抑郁的关联；性别亚组分析探索社区老年居民睡眠与焦虑、抑郁的关联在性别间的差异。采用双侧检验，检验水准为α=0.05。

结 果

研究对象基本情况

共纳入1 381名社区老年居民，其中女性768人（55.6%）；60~69、70~79、≥80岁分别为759人（55.0%）、518人（37.5%）和104人（7.5%）。大多数研究对象（84.0%）为农村户口，45.8%为初中学历，57.1%月平均收入为2 000~5 000元，88.6%婚姻状态为已婚/有配偶，54.4%为超重及肥胖，79.7%无外出劳作，62.0%每天或有时锻炼，21.9%吸烟，78.2%从不饮酒，81.8%饮食习惯为荤素搭配，极少数研究对象（3.3%）社会支持水平处于低水平，61.1%自报患有慢性病，88.9%对自身健康状态满意或基本满意。GAI检出焦虑者120人（8.7%），女性、文化程度较低、未婚/丧偶/离异、无外出劳作、不锻炼、社会支持水平低、自评健康状态不满意或非常不满意者焦虑症状检出率明显升高（P<0.05）（表1）。GDS-15检出抑郁症状者274人（19.8%），女性、≥80岁、未婚/丧偶/离异、社会支持水平低、自评健康状态不满意或非常不满意者抑郁症状检出率明显升高（P<0.05）（表1）。

睡眠情况

1 381名研究对象中，PSQI量表评定睡眠质量差者369人，占比26.7%；57.8%的研究对象每天平均睡眠时长<7 h。与睡眠质量好者相比，睡眠质量差者焦虑症状检出率明显升高，分别为3.7%和18.7%（P<0.001）；与睡眠时长≥7 h者相比，睡眠时长≤5 h者焦虑症状检出率明显升高，分别为8.4%和19.7%（P<0.001）。抑郁症状检出趋势与焦虑症状类似（表1）。

社区老年居民睡眠时长、睡眠质量与焦虑、抑郁症状的关联

本研究中，采用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控制不同混杂因素之后，睡眠时长、睡眠质量与焦虑、抑郁症状的关联在不同模型中均表现稳定。如模型3所示，调整性别、年龄、户口、婚姻状态、个人月收入、文化程度、社会支持、吸烟、饮酒、饮食习惯、BMI和慢性病史后，根据PSQI量表收集的结果，与每日平均睡眠时长≥7 h者相比，睡眠时长≤5 h、（5，6］ h、（6，7） h者焦虑的OR（95%CI）分别为2.14（1.20~3.83）、0.89（0.55~1.44）、0.65（0.36~1.17），抑郁的OR（95%CI）分别为2.30（1.45~3.64）、1.30（0.93~1.81）、1.00（0.68~1.48）。与睡眠质量好的研究对象相比，睡眠质量一般和差者焦虑的OR（95%CI）分别为2.10（1.18~3.73）和4.85（2.96~7.93），抑郁的OR（95%CI）分别为1.26（0.86~1.83）和3.20（2.32~4.41）。根据PSQI量表主观睡眠质量、入睡时间、睡眠效率、睡眠障碍、催眠药物使用、日间功能障碍各维度评分是否≥2分进行分组。结果显示除催眠药物使用外，各维度评分均≥2分，是焦虑、抑郁症状的危险因素（P<0.05）。其中主观睡眠质量和日间功能障碍对焦虑、抑郁症状的影响较强，OR（95%CI）分别为4.19（2.80~6.28）、3.31（2.20~4.98）和2.54（1.90~3.41）、2.53（1.85~3.45）（表2）。由于本研究中同时患有焦虑、抑郁症状的对象仅63人，故未作进一步统计分析。

基于模型3的分析，按性别进行亚组分析，发现睡眠时长、睡眠质量与焦虑、抑郁症状的关系在男、女性社区老年居民中表现出不同的统计学差异。睡眠时长过短与男性焦虑的关联具有明显的统计学意义：与睡眠时长≥7 h者相比，睡眠时长≤5 h男性焦虑的OR（95%CI）为5.67（1.85~17.36）。睡眠质量与两性焦虑均相关：与睡眠质量好者相比，男性睡眠质量一般及差者焦虑的OR（95%CI）分别为3.03（1.26~7.31）和4.11（1.66~10.17），女性睡眠质量差者焦虑的OR（95%CI）为5.21（2.81~9.66）。睡眠时长过短与男性抑郁症状的关联不显著，但在女性中，与睡眠时长≥7 h者相比，睡眠时长≤5 h者抑郁的OR（95%CI）为2.55（1.46~4.47）。睡眠质量差与男性、女性抑郁症状均有关联：与睡眠质量好者相比，睡眠质量差者抑郁的OR（95%CI）分别为1.81（1.05~3.10）和4.56（2.96~7.02）。PSQI量表各维度中，主观睡眠质量与两性焦虑、抑郁症状均具有较强的关联（表3）。

讨 论

随着社会老龄化进程的加速，老年人群睡眠问题的患病率逐渐增高。本研究发现，闵行区社区老年居民普遍存在睡眠障碍，一半以上睡眠时长不足7 h，26.7%睡眠质量差，与上海市社区老年人群水平（27.3%）^［15］相近，但显著高于全国老年人群（18.7%）^［13］，这可能由于研究时间和人群不同所致，但也提示大型城市老年人的睡眠问题可能更显著。

既往研究发现，睡眠时长≤5 h会进一步加剧老年人多种疾病的患病风险^［24］。为深入探究睡眠时长与焦虑、抑郁症状的关系，与以往研究^［13］不同，本研究进一步将睡眠时长≤6 h组划分为≤5 h组和（5，6］ h组。以睡眠时长≥7 h组作为对照，控制性别、年龄、户口、婚姻状态、个人月收入、文化程度、社会支持、吸烟、饮酒、饮食习惯、BMI和慢性病史后进行多因素回归分析，与周梅等^［25］的研究结果相似，即睡眠时长≤5 h者患焦虑、抑郁症状的风险明显提高。与石婉荧等^［13］和司明舒等^［11］的发现不同，本研究中睡眠时长（5，6］ h组焦虑、抑郁的患病风险与≥7 h组的差异无统计学意义，可能因为既往研究中睡眠时长≤6 h组中（5，6］ h者与焦虑、抑郁的关联被≤5 h者掩盖，详细的分组可能更有利于探究睡眠时长与焦虑、抑郁的真实关联。本研究性别亚组分析进一步揭示，男性睡眠时长≤5 h者存在焦虑症状的风险是≥7 h者的5.67倍，但抑郁症状的风险未增加；女性睡眠时长≤5 h者存在焦虑症状的风险不增加，但抑郁症状的风险是≥7 h者的2.55倍，与Sullivan等^［26］研究结果相似，与石婉荧等^［13］的男性研究对象的结论相似，与女性研究对象的结论存在差异。

本研究发现社区老年居民的睡眠质量与焦虑、抑郁症状存在相关性，多因素分析发现睡眠质量差者焦虑的风险是睡眠质量好者的4.85倍，抑郁的风险是3.20倍；性别分层分析发现，睡眠质量差与男女两性焦虑、抑郁症状的相关性仍显著，这与既往研究^{［13，27］}相似。本研究还发现睡眠质量差与女性焦虑、抑郁症状的关联更显著；女性睡眠质量差者存在焦虑、抑郁症状的风险是睡眠质量好者的5.21倍和4.56倍，高于男性的4.11倍和1.81倍，提示睡眠质量对女性社区老年居民焦虑、抑郁症状的影响可能更大。

PSQI量表不同维度对焦虑、抑郁的影响程度不同^{［6，28-29］}。机制研究结果显示，主观睡眠质量和日间功能障碍与焦虑、抑郁的关联可能涉及神经递质失衡、激素水平变化、炎症因子作用以及昼夜节律紊乱等多种生物学机制^［30-31］，改善主观睡眠质量对缓解焦虑、抑郁情绪可能有帮助。本研究发现，PSQI量表的主观睡眠质量、入睡时间、睡眠效率、睡眠障碍、日间功能障碍5个维度存在睡眠问题者焦虑、抑郁患病风险均显著提高，且PSQI量表各维度对女性焦虑、抑郁的影响更大，与既往研究^{［13，32-33］}结果不完全相同。性别分层分析显示，主观睡眠质量存在问题与男女性焦虑、抑郁症状均相关，女性发生焦虑、抑郁症状的风险均大于男性，女性与男性相比，焦虑的OR值为4.93 vs. 2.86，抑郁的OR值为2.92 vs. 2.06。入睡时间、睡眠效率、日间功能障碍均对女性焦虑、抑郁有显著影响。提示睡眠不同维度对老年人发生焦虑存在复杂影响。除睡眠本身外，男女老年人本身对睡眠障碍的情绪调节与焦虑的关系值得进一步研究。

本研究存在一定局限性：采用横断面研究，无法验证因果关联；睡眠、焦虑、抑郁相关数据均由自报而得，可能存在信息偏倚，调查对象不包括其他有健康问题或参加单位体检的老年人；由于睡眠障碍除与焦虑、抑郁相关外，还是焦虑与抑郁的主要症状之一，研究变量和结局之间的双向关系对研究结果可能存在影响。

综上所述，本研究提示社区老年居民睡眠时长、睡眠质量与焦虑、抑郁症状存在关联，睡眠时长短与老年男性焦虑和女性抑郁更相关；睡眠质量差对男女性社区老年居民焦虑、抑郁均有影响，且对女性的影响更大；主观睡眠质量存在问题对女性焦虑、抑郁的影响更大。制定相关卫生政策时，除关注睡眠本身之外，还应引导社区老年居民正确感知睡眠问题，并充分考虑女性社区老年居民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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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复旦-闵行”健康联合体科研合作项目(2023FM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