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引 言
PBX炸药因其高能低感特性和相对稳定的力学性能, 被广泛应用于毁伤源的装药
[1‐5], 在现代战争中, 作战车辆所处的战斗环境异常恶劣且复杂, 而装甲车内毁伤源中的PBX炸药也势必会受到作战车辆传递的冲击载荷的影响, 导致炸药内部产生微裂纹等损伤, 引起毁伤源PBX装药意外点火
[6]。
屈可朋等
[7‐8]对RDX基PBX炸药进行了撞击加载试验, 发现随着应力率的增加, 炸药的撞击安全性降低。王一鸣等
[9]对损伤累积下HMX基PBX炸药的点火行为进行了数值仿真, 发现多次撞击提高了炸药的点火行为。石啸海
[10]、 张馨予
[11]、 谷鸿平
[12]等通过毁伤源侵彻混凝土靶板的数值仿真, 分析了毁伤源装药的动态力学响应及损伤情况, 提出了装药头部及尾部应重点防护的建议。
刘沐言
[13]、 黄垂艺
[14]通过破片侵彻带壳装药的数值仿真, 分析了含能材料在撞击后的力学响应及损伤情况, 张广华等
[15‐16]通过破片撞击带壳装药的试验, 分析了破片撞击下带壳装药的反应机制, 为带壳装药的设计提供了依据和方法。Martynenko等
[17]对武器毁伤源的运输过程进行了数值模拟, 为毁伤源的操作性设计和疲劳强度校核提供了依据。但是, 针对爆炸冲击导致的装甲车内毁伤源PBX装药的力学响应还亟需研究。
本文首先建立装药比相同长径比不同的半预制破片战斗部, 将其作为毁伤源, 再建立基于典型毁伤源的流固耦合仿真模型, 然后对装载弹药的某型装甲车进行毁伤数值模拟, 以探明不同毁伤源下装甲车内弹药的运动趋势及装药部的力学响应, 从而为含能材料的运输及防护提供参考依据。
1 数值仿真
1.1 半预制破片毁伤源及装药结构
图 1 所示为半预制破片毁伤源的径向截面图, 该毁伤源是一个内径为35 mm, 外径为39 mm的空心圆柱体, 其外表面刻有一系列相邻两边夹角为2°的轴向矩形凹槽, 凹槽的深度为3 mm。
图 2 所示为半预制破片毁伤源的轴向截面图, 在轴向上, 每隔3 mm刻有一系列相邻两边夹角为2°的径向矩形凹槽, 凹槽的深度也为3 mm。该毁伤源的两端盖是半径为36 mm、 厚度为1 mm的圆柱体。毁伤源的装药结构采用圆柱结构, 起爆方式为端面中心点起爆。
图 3 所示为3种不同长径比的半预制破片毁伤源, 为了确保装药比大致相等, 通过调整长度
L来实现, 从左到右, 毁伤源的长径比分别为1.5, 2和3。这3种毁伤源的装药比分别为0.716, 0.696和0.673。
1.2 某型号装甲车及装甲车内弹药
图 4 为装甲车及装甲车内弹药位置图, 在炮管的右下方设有一个存放弹药的储弹箱。该储弹箱的高度为200 mm, 厚度为45 mm, 储弹箱内部装有6枚互不接触的装甲车内弹药, 装甲车内弹药的壳体厚度为2 mm。在装甲车内弹药的壳体和装药部上分别设置4个观测点, 相邻两观测点之间的距离相等, 装甲车内弹药的尺寸及观测点位置如
图 5 所示。
图 5 中, 红色方块标记处为装甲车内弹药壳体上的观测点位置, 从左到右依次记为观测点K
4、 观测点K
3、 观测点K
2及观测点K
1; 棕色方块标记处为PBX装药上的观测点位置, 从左到右依次记为观测点Y
4、 观测点Y
3、 观测点Y
2及观测点Y
1。
1.3 毁伤源毁伤有限元模型
有限元模型由毁伤源、 装甲车、 装甲车内弹药及空气域组成, 毁伤源为端面中心点起爆并放置于装甲车尾部, 具体如
图 6 所示。毁伤源装药和空气域均采用欧拉网格, 单元使用多物质ALE算法模拟爆轰过程中物质在单元间的流动, 空气域的边界设置为无反射边界条件, 防止空气域边界产生的应力波影响仿真结果, 其余部件采用拉格朗日网格, 且与毁伤源装药、 空气域间采用耦合算法, 实现流固耦合仿真。
1.4 材料模型及参数
空气用*EOS_LINEAR_POLYNOMIAL状态方程和*MAT_NULL材料模型定义, 主要参数如
表 1 所示。
毁伤源装药TNT用*EOS_JWL
[18]状态方程和*MAT_HIGH_EXPLOSIVE_BURN
[18]材料模型定义, 主要参数如
表 2 所示。
6枚装甲车内弹药的装药均为PBX炸药, 用*MAT_PLASTIC_KINEMATIC
[19]材料模型定义, 主要参数如
表 3 所示。
用*MAT_JOHNSON_COOK
[20]材料模型定义45
#钢, 主要参数如
表 4 所示。
半预制破片毁伤源及装甲车内弹药的弹壳材料为炮钢, 用*MAT_JOHNSON_COOK
[21]材料模型定义, 主要参数如
表 5 所示。
2 仿真结果与分析
2.1 不同毁伤源作用下弹药的运动趋势
为方便描述, 将长径比为3的毁伤源爆轰仿真称为仿真1, 长径比为2的毁伤源爆轰仿真称为仿真2, 长径比为1.5的毁伤源爆轰仿真称为仿真3。
图 7 从左到右依次为仿真1、 仿真2及仿真3中装甲车尾板的应变云图。在毁伤源爆轰作用下, 装甲车尾板因变形导致装甲车底板形变, 储弹箱内的装甲车内弹药将瞬间承受强冲击载荷作用, 装甲车内弹药产生“弹跳”现象。
图 8 为仿真1中观测点K
1处的装甲车内弹药及装甲车底板的位移曲线, 在毁伤源破片未到达目标之前, 装甲车内弹药处于稳定状态, 只受到重力及支撑力作用, 装甲车内弹药的位置相对稳定。0.2 ms后, 由于受到装甲车底板的冲击作用, 观测点K
1处装甲车内弹药的位移随装甲车底板的变形而改变, 短时间内, 两者的位移大小及运动趋势基本相同。最终, 观测点K
1处装甲车内弹药与装甲车底板分离, 装甲车底板发生回弹, 两者间距不断增大, 观测点K
2、 观测点K
3及观测点K
4的运动趋势同观测点K
1的运动趋势相似, 不再赘述。
如
图 9 所示, 红色、 黑色及蓝色曲线分别代表仿真1、 仿真2和仿真3在观测点K
1处的装甲车内弹药位移曲线; 紫色、 棕色和绿色曲线分别代表仿真1、 仿真2及仿真3在观测点K
1处的装甲车内弹药的压力曲线。
仿真1、 仿真2和仿真3在观测点K1处的装甲车内弹药位移趋势和压力趋势相似。装甲车内弹药与装甲车底板接触后, 观测点K1处所承受的压力逐渐增至峰值, 此时观测点K1处的位移也增至峰值附近。随后, 观测点K1处所承受的压力迅速减小, 可认为两者开始分离, 间距逐渐增大。最终, 观测点K1处的压力趋于稳定。
如
图 10 所示, 在毁伤源对装甲车进行毁伤的过程中, 装甲车内弹药底部位置与颈部位置受到的压力较大。仿真1中装甲车内弹药底部所受的压力分别比仿真2和仿真3高46%和68%; 仿真1中装甲车内弹药颈部所受压力分别比仿真2和仿真3高22%和31%。
表 6 所示为不同毁伤源作用下装甲车内弹药的位移趋势。
由
表 6 可知: 0.45 ms时, 装甲车内弹药与装甲车底板未完全分离, 仿真1中观测点1处的位移分别比仿真2和仿真3中观测点1处的位移高26%和42%; 0.65 ms时, 装甲车内弹药完全脱离装甲车底板, 各观测点的压力均趋于稳定; 0.85 ms时, 装甲车内弹药“弹跳”现象明显, 装甲车内弹药底部至头部的位移逐渐减小, 呈斜坡状。
2.2 不同毁伤源作用下弹药装药部的力学响应
如
表 7 所示, 当装甲车内弹药装药部的受压位置首先发生在弹药底部时, 装药部所受到的压力超过10 MPa。随着装甲车内弹药底部与装甲车底板的分离, 装药部受压位置有从底部向颈部运动的趋势, 这种趋势与装甲车内弹药壳体所受压力趋势相同。装药部上各观测点处的压力曲线如
图 11 所示, 可以看出, 仿真1中装药部底部所受压力分别比仿真2和仿真3高27%和33%, 仿真1中PBX装药部颈部所受压力分别比仿真2和仿真3高21%和26%。
在装药比相同的情况下, 毁伤源的长径比越大, 对装甲车内弹药的冲击作用越强, 弹药装药部底部位置与颈部位置所受的压力越大, 严重情况下会导致装药部压溃, 从而降低装药部的可靠性及预期威力, 更严重时可造成装药部意外爆炸, 机械刺激可能成为装药部点火的主控机制
[16]。
3 结 论
1) 不同毁伤源作用下, 装甲车底板因变形对弹药施加的冲击载荷是直接导致弹药发生“弹跳”现象的原因, 由于弹药受冲击作用的位置有从底部向顶部转移的趋势, 装甲车内弹药的整体运动趋势呈斜坡状。
2) 装药比近似相等的情况下, 毁伤源的长径比越大, 装甲车内弹药底部位置与颈部位置受到的冲击载荷越大。由于弹药底部位置先受冲击载荷作用, 所以仿真1中装甲车内弹药壳体底部位置所受载荷分别比仿真2和仿真3高46%和68%, 而弹药壳体颈部位置所受载荷分别比仿真2和仿真3高22%和31%; 仿真1中装药部底部位置所受载荷分别比仿真2和仿真3高27%和33%, 而装药部颈部位置所受载荷分别比仿真2和仿真3高21%和26%。
3) 弹药的壳体可对装药部起到保护作用, 弹药装药部比弹药壳体所受的冲击载荷下降一个数量级, 机械刺激可能成为装药部点火的主控机制。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12272356)
省部共建动态测试技术国家重点实验室基金资助项目(2022-SYSJJ-03)
中北大学第19届研究生科技立项(202319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