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向工程管理哲学——首次“全国工程管理哲学学术研讨会”综述

摘要

<正>2024年10月20日，首次“全国工程管理哲学学术研讨会”在中国科学院大学玉泉路校区顺利召开。本次会议由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工程哲学专业委员会、中国科学院大学人文学院、中国科学院哲学研究所、中国科学院大学跨学科工程研究中心联合主办，中国铁道科学研究院集团有限公司铁道建筑研究所、中国科学院大学江海智慧安全应急联合实验室、中国科学院《自然辩证法通讯》杂志社、中国科学院大学《工程研究——跨学科视野中的工程》编辑部协办。

Graphical abstract

2024年10月20日，首次“全国工程管理哲学学术研讨会”在中国科学院大学玉泉路校区顺利召开。本次会议由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工程哲学专业委员会、中国科学院大学人文学院、中国科学院哲学研究所、中国科学院大学跨学科工程研究中心联合主办，中国铁道科学研究院集团有限公司铁道建筑研究所、中国科学院大学江海智慧安全应急联合实验室、中国科学院《自然辩证法通讯》杂志社、中国科学院大学《工程研究——跨学科视野中的工程》编辑部协办。中国科学院大学原党委副书记、副校长高随祥教授主持开幕式，中国科学院大学副校长林晓教授、中国工程院党组成员、秘书长陈建峰院士（线上）分别出席会议并致辞。来自中国科学院大学、北京大学、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北京理工大学、北京交通大学、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中国铁道科学研究所、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第六研究所、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首钢国际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等40余所高校、科研机构和企事业单位的120余位专家学者参加了本次会议。

开幕式上，林晓副校长指出，中国科学院大学是工程哲学的发源地之一，工程哲学研究已经成为我校哲学学科的优势方向之一。二十多年来，在李伯聪教授带领下，我校工程哲学及跨学科工程研究事业取得长足发展，得到了学术界乃至工程界的认可，我校工程哲学研究团队也成为了工程哲学中国学派的重要支撑力量。工程管理哲学可以看作工程哲学的分支学科，看作工程哲学影响工程管理实践的中介环节，本次会议旨在探讨工程管理特别是重大工程管理实践中的哲学问题，有助于推动工程管理哲学的理论创新。陈建峰院士指出，中国工程院始终注重工程科技发展战略研究和相关基本理论问题研究，自2004年以来，中国工程院对工程哲学研究进行了长达20年的连续资助，殷瑞钰院士带领工程界和哲学界人士创立了“工程哲学五论”体系，形成了工程哲学中国学派，何继善院士、傅志寰院士、刘合院士、卢春房院士等多位院士分别在工程管理论、工程生态论、工程管理伦理、重大工程建设管理方法论和价值观研究等方面进行了开拓性研究。工程管理哲学作为工程哲学研究的一个重要分支，是联系工程哲学与工程管理实践的桥梁和纽带，具有重要战略意义。

开幕式之后，与会专家学者围绕工程管理哲学、重大工程建设管理的哲学思考、工程管理实践的哲学反思及相关问题展开交流和探讨。

1 工程管理哲学基本理论问题

工程管理哲学是一门新兴的交叉学科，大会报告人基于工程哲学研究，对工程管理哲学中的基本问题、工程管理的基本性质等问题进行了探讨。

中国工程院院士傅志寰对“工程生态”研究中的几个重要问题进行了阐述。他在报告中分析了自然生态与工程生态的联系与区别，明确了工程生态的定义，强调了研究工程生态问题的紧迫性。在此基础上，他还阐明了工程生态的性质与特征，分析了工程生态的微观、中观、宏观层次表现和彼此间的互动，并提出了值得思考和研究的几个问题。中国科学院大学教授李伯聪在报告中提出，工程管理哲学的本质内容是对“工程管理”实践进行哲学升华，是一个独立的哲学分枝乃至交叉研究领域。工程管理哲学的研究内容包括：工程的“微观”“中观”“宏观”维度的划分及其管理哲学问题的研究；工程演化与工程管理演化的过程和相互关系的研究；工程活动全过程和不同阶段的管理哲学问题研究；工程管理哲学中的交互主体-制度论、因果-目的论、评估-修正论、场境-境界论的研究等等。中国科学院大学教授王大洲基于工程哲学研究进展以及北京大兴国际机场建设工程的案例考察，探讨了工程管理的基本性质以及工程管理的实践逻辑，主要涉及工程人才培养问题、工程管控问题、工程合规问题、工程文化问题、工程生态问题等工程管理方法论议题。

2 重大工程建设管理的哲学思考

重大工程事关国家战略发展，大会报告人从哲学视角对重大工程建设管理的基本问题、重大工程建设管理的方法论和价值观等问题进行了阐述。

中国工程院院士卢春房以中国工程院战略研究与咨询项目“中国重大工程建设管理方法论和价值观”为基础，结合我国重大铁路工程建设过程和宝贵经验，提出了运用哲学思想分析重大工程建设中的矛盾、用对立统一规律分析解决利益相关方的关切、用一分为二的观点分析工程外部正负效应、用实践第一的观点研发应用新技术、用实事求是的观点反映和解决困难以及运用哲学思想指导树立重大工程建设管理价值观等思考和观点。中国铁道科学研究院集团有限公司铁道建筑研究所研究员蔡超勋阐述了重大工程建设管理“高效组织、标准化管理、全过程成本管控、系统功能最为匹配、社会贡献最大、科技创新与工程建设融合管理”等建设管理方法，介绍了铁路工程接口管理、工程建设与科技创新融合管理等方面的最新研究成果，并提出了下一步的研究展望。中国科学院大学教授贾玉树提出，人民利益是重大工程建设管理的核心价值观与根本取向，它贯穿于重大工程建设的全过程，并对项目的决策、设计、施工及运营等各管理阶段与环节产生制约与影响。在自主选择创新或全面引进、坚守旧有模式或追求革新突破、专注于技术攻关或更新装备、注重维修保养或推动升级换代等一系列价值取向的选择中，均需发展与之相匹配且具有可操作性的评价与权衡方法，以确保高度概括的人民利益能够切实得以体现和落实。

3 工程管理实践的哲学反思

工程管理实践中蕴含着丰富的哲学问题，大会报告人以多个工程管理实践案例为例，阐述了其中蕴含的哲学问题。

中国工程院院士胡文瑞基于古今中外超级工程的分布及特征，揭示了超级工程的四大作用、六大规律、四大发现，呈现了世界超级工程排行榜与家族系列图谱。同时，重点展示了中国近现代在超级工程建造方面取得的显著成就。中国工程院院士向锦武从国内外无人机发展和国家需求出发，阐述了长航时无人机的研制背景以及重要意义，介绍了“长鹰”无人机研制过程中的发展瓶颈，阐释了“长鹰”无人机在研制过程中实现突破关键技术、打破国外垄断的经验。最后，他总结了“长鹰”长航时无人机原始创新的启示，阐述了国家需求与技术实现双驱动的内涵，并对无人机的未来发展趋势进行了展望。中国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研究员李开孟在报告中指出，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工程建设领域开始学习借鉴国际工程管理实践经验，引入美国项目管理学会（PMI）、欧洲国际项目管理协会（IPMA）等知识体系，建立工程监理制度，推进政府采购和工程招投标立法等，但主要从政府监管的角度进行制度设计，强调程序合法和规范监管，不重视从项目业主角度进行价值管理和价值创造，造成一系列现实问题。为此，我国工程建设领域必须转变理念，关注利益相关方诉求，推动监管体系改革和法律制度优化，促进工程管理与全过程工程咨询融合发展，推动新技术变革和工程治理结构优化，实现价值增值和高质量发展。同济大学教授贾广社认为，在传统进度管理技术如关键路径法（CPM）、工作分解结构（WBS）的基础上，航空交通枢纽工程进度综合管控研究团队研发出了关键里程碑节点网络图、综合计划模板、进度总控五环、5M技术等一系列方法，并据此形成了企业标准和行业标准。他进一步从这些创新中提炼出4个耦合关键技术，分析了其中体现的分解与综合、还原与整体辩证统一的系统思想。最后，他还勾画了航空交通枢纽工程进度综合管控的工具箱，详细阐述了4个耦合技术、耦合的前提条件、指导思想、原则，以及一条以价值引导为核心的逻辑主线。

4 未来展望

中国工程院院士刘合在大会总结中指出，首次“全国工程管理哲学学术研讨会”是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工程哲学专业委员会今年举办的最重要的学术会议之一。工程不能离开管理，亟待工程管理哲学的支撑。此次会议无疑是个良好的开端，他期望未来的工程管理哲学研究更上一层楼，为国家的建设以及新质生产力的发展提供更为坚实的支持与服务，这也是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工程哲学专业委员会肩负的一项重要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