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志-筋骨”失衡视角下老年郁痹共病的肝肾病机研究

Research on liver-kidney pathogenesis of depression-Bi comorbidity in the elderly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emotion-sinew/bone imbalance

摘要

抑郁症与慢性腰腿痛在中医理论中分属“郁证”与“痹证”，二者在老年群体中常相互影响，形成郁痹共病。其核心病机在于老年肾虚髓亏、肝郁血虚、肝肾二经枢机不利，致使筋骨失养与情志失调。治疗当遵循“形神共调”原则，补肾填精以固其本，疏肝养血以调其用，并辅以针刺通调肝肾二经，从而实现郁痹同治。本研究旨在阐明肝肾两脏在“情志-筋骨”动态平衡过程中的关键作用，以期为老年郁痹共病的临床诊疗提供新思路，对促进健康老龄化具有积极意义。

Abstract

In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heory, depression and chronic lower back and leg pain fall under the categories of "depression syndrome" and "Bi syndrome" respectively. These two conditions often interact in the elderly population, forming comorbid depression and Bi syndrome. The core pathogenesis involves kidney deficiency with marrow depletion, liver stagnation with blood deficiency, and dysfunction of the liver and kidney meridians in the elderly, leading to malnourishment of sinew/bone and emotional dysregulation. Therapeutic principles should emphasize "simultaneous regulation of body and spirit", with kidney-tonifying and essence-replenishing strategies to consolidate body resistance, combined with liver-soothing and blood-nourishing methods to regulate function, supplemented by acupuncture to regulate the liver and kidney meridians, thereby achieving integrated treatment of both depression and Bi. This study aims to clarify the key role of the liver and kidney in the dynamic balance process of "emotions-sinew/bone", in order to provide new insights for the clinical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of comorbid depression and Bi in the elderly, which has positive significance for promoting healthy aging

关键词

抑郁症 / 慢性腰腿痛 / 情志 / 筋骨 / 郁痹共病 / 肝肾

Key words

depression / chronic lower back and leg pain / emotion / sinew/bone / depression-Bi comorbidity / liver and kidney

老年综合征（geriatric syndromes，GS）作为一种因年龄增长导致的多系统功能渐进性衰退的临床状态，其特征表现为机体应激能力显著下降及多种症候群并存^[1]。在我国人口老龄化进程不断加速的当下，GS引发的健康问题日益成为公共卫生领域的重要议题。慢性疼痛（chronic pain，CP）是指持续或复发超过3个月的疼痛，是GS的一个重要表现，而慢性腰腿痛是老年人CP的表现之一，且与抑郁症的共病现象尤为突出，二者共同加剧了患者的身心负担。最新流行病学研究^[2]表明，我国CP患病人数已达3亿，在各类疾病所致的健康负担中位列第三，仅次于心血管系统疾病和肿瘤性疾病。CP与抑郁情绪常形成互为因果的恶性循环：持续性疼痛诱发抑郁情绪，而抑郁状态又加重疼痛感知^[3]，二者相互促进，缠绵难愈，情志与筋骨均失衡，最终形成“郁痹共病”现象。

1 郁痹相因：慢性腰腿痛与抑郁症互为因果

慢性腰腿痛在中医理论中可归属于“痹症”“腰痹”“腰痛”“腰腿痛”等范畴，其论述最早可追溯至《黄帝内经》。如《素问·脉要精微论》云：“肾脉搏坚而长，其色黄而赤者，当病折腰。”明确指出肾脉异常与腰痛的相关性。而“抑郁症”虽未在古代医籍中直接命名，但其临床表现与中医“郁证”“脏躁”等情志病证相符^[4]，现多以“郁证”论治。这两种病理状态均是情志-筋骨失衡的产物。在中老年人群中，慢性腰腿痛与抑郁状态常相互交织，形成共病关系，但二者在发生发展顺序上可存在先后差异。如《证治汇补》所言：“有病久而生郁者，亦有郁久而生病者。”就老年慢性腰腿痛伴抑郁状态而言，痹症为病，郁证为郁，二者相互影响，形成“郁痹相因”的复杂病机。

1.1 因痹致郁

慢性腰腿痛与情志障碍存在显著的相互影响关系，这一病理过程在老年人群中尤为突出。从基础病机来看，该人群年逾五旬，肾气渐衰，天癸将竭，复因病程缠绵，久病耗损，终致气血两虚，肝肾不足，经脉失于濡养，形成“不荣则痛”的本虚证候；从外邪侵袭角度，患者复感风寒湿邪，痹阻经络关节，气血运行受阻而致“不通则痛”的标实证候^[5]。二者共同构成了本虚标实、虚实夹杂的复杂证候。从社会心理层面，长期筋骨疼痛导致的功能障碍会引发一系列心理社会适应障碍，导致“境逆神郁”的结果，如活动能力持续下降造成日常生活自理困难，社会参与度显著降低导致人际交往机会减少，加之持续的躯体不适，使患者产生强烈的孤独感、自我价值感降低等负面心理变化，逐渐演变为情绪低落、忧思郁结等情志异常，甚则出现焦虑、抑郁、恐惧等复合性情绪障碍。这一由躯体筋骨疼痛引发情志障碍的情志-筋骨失衡过程为“因痹致郁”。

1.2 因郁致痹

情志因素对腰腿痛的影响自古也备受重视。《三因极一病证方论》记载：“夫腰痛虽属肾虚，亦涉三因所致”“失志伤肾，郁怒伤肝，忧思伤脾，皆致腰痛”。郁怒伤肝，肝失疏泄，气机郁结，经脉阻滞，发为疼痛；忧思过度，脾运失健，气血生化不足，筋骨失养而痛；恐惧焦虑，肾气不固，腰府失养，疼痛由生。这种情志异常通过影响脏腑气机，进而导致或加重腰腿筋骨疼痛的病理过程，即为“因郁致痹”的典型表现。在老年患者中，因生理性肾气衰退与情志调节能力下降并存，即情志-筋骨失衡，形成“郁-痛-郁”的闭环。

2 肝肾失调：郁痹共病的核心病机

2.1 脏腑失调，郁痹共生

2.1.1 肝郁血虚

“凡郁病必先气病”。中医学认为，肝主疏泄，具有条达气机、调畅情志的重要生理功能，其通过疏泄作用促进气血津液的正常运行与输布，同时协调五脏六腑气机升降出入之动态平衡^[6]。《灵枢·天年》记载：“五十岁，肝气始衰。”从生命周期理论看，老年人肝气衰退呈现与年龄相关的生理性递减规律，随年龄增长，肝气渐衰，疏泄功能减退，导致气机郁滞，继而引发情志抑郁。《景岳全书·腰痛》指出：“腰痛症……郁怒而痛者，气之滞也”。许叔微《普济本事方》载：“悲哀烦恼伤肝气，至两胁疼痛，筋脉紧急，腰脚重滞，两股筋急，两胁牵痛，四肢不能举。”老年人因社会因素或躯体疾病引发情志异常，若长期处于忧思郁怒状态，则易导致肝失疏泄之职，进而引起气机郁滞。气结则血凝，不通则痛，终致腰腿筋骨拘急疼痛。由此可见，老年郁病患者容易并发腰腿疾病，而老年慢性腰腿痛患者在情志失调或抑郁状态下，其疼痛程度及持续时间均可能加重。

肝血充足是维持情志与筋骨功能协调平衡的重要物质基础。老年人因脏腑机能衰退、先天之精亏耗及气血生化不足，易致肝血虚损。《灵枢·本神》云：“肝藏血，血舍魂。”杨上善的《黄帝内经太素》云：“魂者，神之别灵也。”肝藏血功能正常可濡养神魂，维持情志平和与神志清明^[7]。肝血不足则魂失所养，可表现为夜寐不安、精神恍惚等神志异常。《灵枢·平人绝谷》指出：“血脉和利，精神乃居。”血质清纯，脉道通利，气机调达，确保精神居所稳定。血虚气弱，疏泄失职，精神无所居，则可见情绪低落、倦怠乏力、叹息频频等虚郁之证。《诸病源侯论》曰：“肝主筋而藏血，肾主骨而生髓，虚劳损血耗髓，故伤筋骨也。”《难经》曰：“血主濡之。”肝血不足则筋失濡养，导致筋力减退、关节屈伸不利及腰腿疼痛。《丹溪心法·六郁》有云：“气血冲和，万病不生，一有怫郁，诸病生焉。”这种由肝失疏泄，肝血虚损引发的“情志异常-筋骨不利”复合病机，在老年腰腿痛患者中表现得尤为突出，故治疗当疏肝调气，养血柔筋方能维持“情志-筋骨”的动态平衡。

2.1.2 肾虚髓亏

《素问·生气通天论》中提出“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阳气精微充盛，则能上奉心神，使人精神内守、思维敏捷、情志调达；阳气柔和敷布，则可温养筋脉，令关节滑利、屈伸自如、肌肉强健有力。肾阳为一身阳气之根本，肾阳充盛则温煦有力，脏腑功能协调有序，精神振奋而情绪稳定^[8]。叶天士有云“男子向老，下元先亏”，人至老年首先出现肾气的亏虚。从“情志-筋骨”整体观来看，肾中阳气的盛衰不仅影响情志状态，更直接关系到骨骼的强健与否。老年人肾中阳气亏虚，神失所养，则出现情绪低落、精神萎靡、健忘、食欲减退等抑郁症状^[9]。阳气失柔则筋脉失养可出现关节僵硬、痉挛、慢性腰痛等症状，加之肾气不足，卫外功能不固，风寒湿邪乘虚侵袭腰腿，形成正虚邪恋、久病不愈的病理状态。正如《景岳全书·腰痛》所言：“腰痛症凡悠悠戚戚，屡发不已者，肾之虚也。”《诸病源候论》所载：“肾气不足，受风邪之所为也，……虚则受于风冷，风冷与正气交争，故腰脚痛”。可见，老年人肾气亏虚可导致郁痹并见的复杂病机。

《黄帝内经》指出：“肾不生，则髓不能满”。肾精亏虚可致髓海不充，影响骨骼与情志功能。唐宗海《中西汇通医经精义》云：“肾藏精，精生髓，髓生骨，故骨者，肾之所合也。髓者，肾精所生，精足则髓足，髓在骨内，髓足者骨强。”揭示肾精与髓、骨的生理关联：精足则髓充骨强，精亏则髓虚骨弱。临床表现为肾精充足者骨髓坚固，气血皆从，肌肉强健，肢体灵活；而肾精不足者常见腰膝酸软、足跟痛等症，正如《杂病源流犀烛•腰脐病源流》所云：“腰痛，精气虚而邪客病也……肾虚其本也。”肾精与情志亦密切相关，《灵枢·本藏》曰“志意者，所以收魂魄……喜怒者也……志意和则精神专直。”志意和则可维持精神情志正常^[10]。肾藏精，精舍志，精充则志安，精亏则志乱。说明肾精不足可致恐惧不节，引发焦虑、抑郁等情志病症。《灵枢·本神》提出：“精伤则骨酸痿厥”“志伤则喜忘其前言，腰脊不可以俯仰屈伸。”肾精亏虚可同时导致筋骨与情志异常，老年人肾精渐衰，常见髓枯骨弱与情志异常并现，形成“精亏-情志失调-筋骨失养”的恶性循环。治疗当以补肾气，填肾精为根本。

肝肾两脏功能失司皆可致郁证，其病机演变皆与脑相关。《辨证奇闻·卷三》谓：“肝气亏虚则不能上奉脑神……当峻补肝气，使肝气充盛而濡养脑神，则脑气自复。”《素问·奇病论》载：“肾藏精，精生髓而充骨，髓聚为脑。”张锡纯《医学衷中参西录》提出“脑髓纯为水精所结”。若由肝肾功能失常致使精血互化出现障碍，则可导致“脑髓消烁”。从“情志-筋骨”层面来看，脑为元神之府，精髓之海，主司神明而统御情志。肝主疏泄之职司关乎脑神调达，肾精盛衰直接关乎髓海盈亏。反之，情志过极致脑神失和，亦可反侮肝肾两脏。因此肝肾以脑为枢形成一定的动态关联。

2.2 经络失衡，形神不调

2.2.1 足厥阴肝经：上通脑神，下连腰腿

《灵枢•经脉》云：“肝足厥阴之脉……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巅。”足厥阴肝经上行至脑，肝与脑通过经络紧密相连。从“情志-筋骨”层面来看，肝经作为连接情志与筋骨的重要通道，其经气运行直接影响着精神活动和肢体功能。肝之疏泄有度，气机调畅，血气调和，则脑清神聪；肝失疏泄，肝郁气滞，气血不和，则清窍闭塞、神失所养，则精神异常^[11]。有研究^[12]结果显示，在针灸治疗原发性抑郁症的选穴规律分析中，足厥阴肝经所属腧穴无论在选用数量还是治疗频次方面均呈现显著优势。其中太冲属于足厥阴肝经上的腧穴、原穴，是肝经气血流注之处，通过数据挖掘分析显示，太冲是治疗抑郁症较为重要的穴位^[13]。

腰痛为肝经主要病候。《甲乙经·卷二·十二经脉络脉支别第一下》中载：“肝足厥阴之脉……一云其支者，从小腹与太阴、少阳结与腰髁夹脊下第三第四骨孔中。”可见肝经在经络循行上与腰骶部关系密切^[14]。《类经·疾病类·十》云：“足厥阴之别者，与太阴、少阳之脉，同结于腰髁下中髎、次髎之间，故为腰痛。”《素问·刺腰痛论》亦云：“厥阴之脉令人腰痛，腰中如张弓弩弦。”肝经气机失调，可见经气逆乱，筋脉拘挛，腰部疼痛不适。情志失调通过影响肝经气血，可直接导致腰部筋骨失养而疼痛。历代医籍对足厥阴肝经腧穴治疗腰痛病症有着丰富的临床记载。《素问·刺腰痛论》中明确记载了三处以肝经穴位治疗腰痛的刺法，即“厥阴之脉令人腰痛……刺厥阴之脉，在揣踵鱼腹之外，循之累累然，乃刺之”“腰痛……上热，刺足厥阴”“腰痛……少腹满，刺足厥阴。”《马丹阳天星十二穴主治杂病歌》也提到：“太冲……亦可疗腰痛，针下有神功。”^[15]这些理论与临床证据共同表明：足厥阴肝经通过其独特的循行路径和气血调节功能，在抑郁症的发生发展过程中扮演着关键角色。其经气失调不仅是抑郁症的重要病机，也是老年慢性腰腿痛的关键病因。现代临床实践证实，针刺肝经要穴（如太冲等）既能疏肝解郁，又能通经止痛，对郁痹共病具有显著的双向调节作用，体现了“情志-筋骨”同治的治疗优势。

2.2.2 足少阴肾经：贯脊络脑，维系神志

《灵枢•经脉》曰：“肾足少阴之脉，起于小趾之下……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络膀胱”“足少阴之别……下外贯腰脊……虚则腰痛”“是主肾所生病者……脊、股内后廉痛，痿、厥”“足少阴令人腰痛，痛引脊内廉。”足少阴经筋在足小趾下、内踝、大腿内侧分布，行于脊内和夹脊处。肾经经筋的病症表现为足底转筋，所经部位疼痛抽筋，腰痛而不能俯仰。从“情志-筋骨”整体观来看，肾经循行贯通腰腿，其经气盛衰直接影响筋骨功能和情志状态。肾与膀胱相表里，“膀胱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其直者，从巅入络脑……，夹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属膀胱……。”肾经与膀胱经可联络下肢、腰背、脊髓、脑等部位，足少阴肾经长时间失于濡养，肾精不能通过膀胱经上输于脑，则脑神失养，精神活动异常，产生抑郁状态同时导致肾及膀胱经络所循行的下肢及腰部不荣则痛。

此外，肾与肝在经络循行走向上相互联通，《灵枢·经脉》载：“肾足少阴之脉……其直者，从肾上贯肝膈……。”肝肾两脏精气相通、精血互化。肝主情志，足少阴肾经通过与足厥阴肝经的密切联系来影响情志活动正常与否。由此可见足少阴肾经失于濡养是老年慢性腰腿疼痛共病抑郁的重要病因。这也从经络循行角度印证了“情志-筋骨”的密切关联。在治疗上，通过调理肝肾两经可以达到既改善情志又缓解筋骨疼痛的双重效果。

3 中医药对郁痹共病的防治

郁痹共病对老年人群行为活动及情绪调控产生极大的影响，对家庭及社会也造成了沉重的负担，如何预防和治疗成为当下的重点和难点。肝肾两脏在保持“情志-筋骨”动态平衡时起到重要的枢纽作用，因此肝肾同治即是郁痹共病的重要治则。针对本病肾虚髓亏、肝郁血虚、肝肾二经枢机不利的病机，治疗时当注重补肾填精，疏肝养血。《备急千金药方》中所记载的独活寄生汤有祛风湿、止痹痛、益肝肾、补气血之功效。唐晓菊等^[16]在研究中发现黄有荣治疗腰椎间盘突出症时使用的补虚药主要归肝肾二经，且以补阳药和补血药为主，使用频次较多的药有当归、牛膝、甘草、杜仲、白芍、独活、川芎、续断、黄芪、熟地黄、桑寄生，均是独活寄生汤的重要组成部分。而柴胡类方疏肝理气的功效在治疗抑郁症肝郁气滞证时疗效显著^[17]。因此，治疗郁痹共病可选用独活寄生汤加柴胡类方，如逍遥散或柴胡疏肝散。另有其他辨证加减方药如柴胡加龙骨牡蛎汤合右归丸，甘麦大枣汤+左归丸+身痛逐瘀汤等，亦可作为老年郁痹共病的辨证治疗方案。针灸治疗时可选用肝肾二经腧穴及其表里经腧穴，如肝、胆经腧穴太冲、期门、大敦、阳陵泉、三阴交、胆俞、风池、本神等；肾与膀胱经腧穴肾俞、命门、太溪、涌泉、照海、肝俞、心俞、肾俞、委中等^[18]，共同起到疏肝解郁、调和气血、补肾温阳、通经活络的作用。除此之外，其他疗法如艾灸、中药熏蒸等也可作为辅助治疗来增强药物对郁痹共病的治疗效果^[19-20]。

4 小结

老年慢性腰腿痛与抑郁症在病因病机上存在着深层次的关联性，二者均可溯源于肝失疏泄、肝血不足、肾虚髓亏及经络失养等共同病机，形成互为因果、恶性循环的病理关系。从“情志-筋骨”动态平衡理论来看，情志失调首先影响肝的疏泄功能，导致气机郁滞，进而引发筋脉失濡、骨节不利；而筋骨痹痛反作，又可加重情志抑郁，最终形成“形神互损”的恶性循环。然而，临床中老年患者的躯体症状往往较易识别并得到治疗，但伴随的情绪障碍却常被忽视。因此，基于抑郁与疼痛之间的“形神互化”关系，临床诊治应贯彻“形神共调”理念，在治疗躯体疼痛的同时，密切关注情绪变化；在调节情志的同时，亦需兼顾躯体症状的改善，以实现早期干预和整体调治。基于上述机制，未来研究可深入探索构建“形神平衡指数”作为新型健康评估体系，整合现代检测技术（如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炎性因子等生物标志物）与传统四诊合参，建立“郁痹转化系数”，以量化形（躯体疼痛）与神（情志抑郁）的失衡状态，推动形神辨证的客观化评估。如此方可建立早期预警及干预机制，对处于形神失调临界状态（如长期疼痛伴情志不畅）的患者及时干预，阻断郁痹互化进程。这一策略不仅符合中医“未病先防、既病防变、愈后防复”的防治理念，也为老年慢性腰腿痛伴抑郁的临床管理提供了创新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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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81803999)

黑龙江省博士后科研启动基金资助项目(LBH-Q21193)

黑龙江省中医药管理局科研项目(ZHY18-071)

黑龙江中医药大学校基金(JY2023G2R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