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春应用“青龙摆尾”针法经验

Wang Fuchun's experience in applying green dragon tail wagging acupuncture technique

摘要

“青龙摆尾”针法是飞经走气四法之一，其操作时有“如扶船舵，一左一右，慢慢拨动”的特点。王富春在继承传统精髓的基础上，融合了“以痛为腧”理论和“辨经与辨证相结合”的思想，创新性地构建了“揣穴-调气”治疗体系，以达到疏经通络，行气活血的作用，对经络病和脏腑病具有较好的临床疗效。梳理了“青龙摆尾”针法的源流、发展，并重点阐述王富春的经验总结、创新以及操作方法，并介绍验案以飨同道。

Abstract

The "green dragon tail wagging" needle method is one of the four methods of "flying through the meridians and moving qi". Its operation is characterized by "steering the helm, swaying left and right, and gently nudging". On the basis of inheriting the essence of tradition, Professor Wang Fuchun has innovatively constructed a treatment system of "acupoints-qi regulation" by integrating the theory of "taking pain points as acupoints" and the idea of "combining meridian differentiation with syndrome differentiation", so as to achieve the effect of dredging meridians and channels, promoting qi circulation, and activating blood flow, demonstrating good clinical efficacy for meridian diseases and visceral diseases. This article sorts out the origin and development of the "green dragon tail wagging" needle method, focuses on Professor Wang Fuchun's summarized expeiences, innovations and operation methods, and introduces the verified cases to benefit colleagues.

关键词

针刺 / “青龙摆尾”针法 / 名医经验 / 王富春

Key words

acupuncture / green dragon tail wagging needle method / experts' experience / Wang Fuchun

王富春系第六、七批全国名老中医，第一批国家中医药领军人才“岐黄学者”，长白山学者特聘教授，吉林省名中医，长春中医药大学终身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王富春从医多年，有着丰富的临床经验，且致力于医学教育，培养了大批优秀人才。在临床上擅长运用飞经走气四大针法治疗疾病，尤其对“青龙摆尾”针法治疗经络病和脏腑病具有独到之处，他凭借精湛的医术赢得了无数患者的由衷信赖和赞誉，本人有幸跟师临床，受益匪浅，现将王富春在临床上应用“青龙摆尾”针法相关经验分享如下。

1 针法源流

“青龙摆尾”针法首载于徐凤《金针赋》，是传统复式针刺手法“飞经走气”之一，为四大针法之首。《金针赋》曰：“青龙摆尾，如扶船舵，不进不退，一左一右，慢慢拨动。”即将针刺入病所之后不行提插、捻转等手法，而是缓慢摇动针尾，带动针身摆动，像手握船舵一样，在摇摆中催发经气，使气至病所。汪机《针灸问对》、李梴《医学入门》、杨继洲《针灸大成》等著作中均有对“青龙摆尾”针法的描述。《针灸问对》中记载“兼用按者，按则行卫也”。强调“青龙摆尾”针法对卫气的作用，因卫气所在部位浅表，故针刺入天部。该手法以掌舵的方式，边按边摇，且配合行针时间，规定“各摇五息”，从而使卫气下行，达到补益的目的^[1]。《医学入门》中强调操作时扳倒针头而非直立针身，并使针尖朝向病所，且规定缓慢拨动九数或九的倍数，九为阳数，在六九补泻中属补法，可促进经气循行^[2]。“青龙摆尾”针法在《针灸大成》中描述更为详细，且对其进行了创新，不止强调单纯的摆动而是强调回拨之法，即将针垂直刺入深层（地部），待其得气后，再将针提至浅层（天部），随后将针尖调整至关节方向，慢扶针，左右随气拨动，仿若掌舵之姿，以引导经气向关节方向传导。再通过手法操作，将针尖转至逆关节方向，仍施上法，即为回拨法。若经气可贯通传导，则纯用补法，若经气传导不畅，则逆向关节行泻法，反复操作直至通经接气^[3]。

现代医家在传承“青龙摆尾”针法的基础上，结合临床实践与理论研究，对其内涵及应用多有创新。杨兆民^[4]在操作时强调斜刺进针且深度较浅，或先深后浅，使针尖方向朝向病所，患者得气后，缓慢左右摆动针柄，如摇橹掌舵之状，以推动经气向病所传导。郑魁山^[5]在操作时令患者得气后，如钟摆式缓慢拨动针柄使针感产生放散感，犹如“江中舡上舵”，并结合开阖补泻手法，在针刺过程中让患者配合呼吸以激发经气，从而达到“治神”的效果。陆瘦燕^[6]操作时以行气法为主，令患者得气后，扳倒针身，使针尖朝向病所，慢慢拨动，如扶船舵之状，并配合九六补泻法，摇以行气，摇摆九数或九的倍数，以针下的感觉选用补泻。若进针后迅速得气，即直接选用补法；若针下感觉沉涩紧滞，即有邪实，应先用泻法再施以补法。陆寿康、管遵惠^[7-8]均强调在针刺得气后，将针提至天部进行操作，并配合开阖补泻手法，急闭针孔，强调补法的操作。李家康^[9]在操作时，融合了呼吸补泻、捻转补泻、九六补泻等，强调天地人三部分层进针，并配合患者呼吸行捻转补泻手法。

2 承古针艺，立格昌明

2.1 纳古典真髓，谋精进新法

“青龙摆尾”是古代医家通过长期实践总结的具有特色且疗效显著的针法之一，广为后世沿用。王富春在多年临床的过程中对飞经走气四法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及实践，主张对古典针法进行新运用，并验证其治疗经络病及脏腑病效果更为显著^[10]。王富春认为现代临床上对飞经走气针法的操作应以徐凤所述为主，取其精髓，并对针刺深度、角度、留针时间以及手法操作等进行创新。在临床中强调以“一左一右，慢慢拨动”为主，操作方法为针斜向浅刺，或先深后浅，针向病所，针柄缓缓摆动，像手扶船舵或左或右以正航向一样^[11]。王富春认为“青龙摆尾”针法兼有行气以及补虚的作用，可推动经气、疏经通络，用来治疗癥瘕积聚、关节痹痛等由于经气不通、气血运行不畅所导致的疾病。《黄帝内经》提出“气至而有效”说明采取一定的手法使针下之气循经感传，使气至病所，是取得良好治疗效果的重要条件。“青龙摆尾”针法正是通关过节，催发经气的有效方法^[12]。王富春强调行针之时应使针尖朝向病所，通络接气佳者则单纯应用补法，反之则先疏经通络，并在具体应用中可加以呼吸补泻、开阖补泻、捻转补泻等手法进行配合^[13]。有研究^[14]表明，“青龙摆尾”针法在穴位浅层进行操作效果最佳，操作时应使针向病所，动作均匀自然，左右对称匀速进行，且行针幅度不宜过大，当患者应产生酸、麻、胀、重等针感时，方能达到过关催气、散结通络、调畅气血的作用，以发挥最好的治疗效果^[15]。

张缙^[16]在运用“青龙摆尾”针法时，要使针力与经气相结合，进针时要力贯针中，针随力入，操作时两指不能只做空扶姿态，要注意边摇边用力，须与循、摄二法协同施术，方能取得更好的疗效，因此循、摄二法的操作方式、运用时机、力度掌控、行针速度和衔接的熟练程度均是成功的关键，临床可反复操作，直至气至病所。张缙还提出了“连动激发经气”的手法，大大提高了飞经走气针法的成功率。杨玉嫔^[17]将“青龙摆尾”针法与浮刺相结合，操作时沿皮进针，斜针浅刺，针与皮肤成15°～20°，使针尖向病处，一手持针行青龙摆尾手法摆动针柄传导经气，另一手可拿捏筋结处并随行针摆动，若在行针过程中，筋结松软即为有效，若效果不明显可继续操作并留针。现代医家在不断的临床实践中，对“青龙摆尾”针法继承发挥并融合了多种补泻手法，如九六补泻、呼吸补泻、开阖补泻等，在进针角度、进针深度等方面加以创新，使其在原本行气的基础上，针法更加个性化，展现了现代医家对传统的继承和发扬，更体现了传统手法的强大生命力和临床价值。

2.2 循经络辨证，择以痛为腧

王富春在临床上用“青龙摆尾”针法治疗疾病时，结合“以痛为腧”的理论，形成了一套针对性较强的经络病治疗体系。在对经络病进行针刺之前，首先要进行触诊，通过轻柔手法进行细致的探查，触诊定位结节、条索、压痛点等阳性反应点，将其作为针刺治疗的重要靶点，进行靶向治疗，在确定病灶之后，结合“青龙摆尾”针法操作，精准作用于筋结病灶之处。这种结合“以痛为腧”理论的治疗方法，不仅可以对局部痛点进行松解，快速缓解局部症状，还能疏通经络，调节经气运行，达到标本兼治的效果。在肩周炎、网球肘等常见疾病中，该方法具有显著优势^[18-19]。在临床上治疗肩周炎时，王富春通过细致揣穴，选取最强烈的反应点，并配合近部取肩髃、肩髎、臂臑以及条口等穴行“青龙摆尾”针法。患者自述经过一次治疗后疼痛减轻大半，效果显著。通过针刺可显著改善局部循环，缓解筋膜粘连以及肌肉痉挛，减轻患者痛苦，恢复关节功能。

2.3 据脏腑辨证，执以证为主

在行针过程中王富春始终贯彻“辨证与辨经相结合”的诊疗思路，强调以辨证为主，辨经为辅，二者相辅相成。所谓辨证，即为“为何而病”，通过望、闻、问、切四诊合参，全面把握患者的症状，病因病机以及疾病属性，分析疾病的本质；而所谓辨经，即为“病在何经”，依据经络循行路线以及疼痛部位，确定病变经络。二者相互结合，有利于对疾病的全面认识。在这一思路的指导下，对疾病的选穴更加准确，既能疏通局部经气阻滞，又能调节机体整体的气血运行，既是对中医整体观念的体现，也是提高针灸疗效的有效路径，实现了局部治疗与整体调节的有机统一，真正达成了“病在局部，治在整体”的诊疗目标。临床实践^[20]表明，这种诊疗模式对胃痛、腹胀等脏腑疾病具有良好疗效。临床上在治疗慢性胃炎时，根据患者的症状特点确定疾病证型，如脾胃虚寒、湿热中阻等，再根据疾病证型确定所涉及的经络，主要为胃经、脾经或肝经，继而选择中脘、足三里作为主穴，公孙、内关等作为配穴，形成辨经与辨证相结合的针刺处方，并在主穴行“青龙摆尾”针法，使针尖朝向病所，并使针感循经感传，可有效缓解患者痛苦，改善消化功能，有良好的临床效果。

3 凝神聚力，笃修手法精髓

在临床上治疗疾病时，针刺是否“得气”是判断针刺治疗疾病能否取得良好疗效的关键因素之一，得气时所产生的酸、麻、胀、重以及针下紧涩感等，都是医患双方“两神相合”的结果^[21]。两神相合，即“治神”和“守神”相结合，这一思想应牢牢贯穿于整个针刺治疗过程中。“治神”即行针治疗的过程中，在指力与行针手法的基础之上，医生内心还应安神定志，平心静气，凝神于指端，形神合一，做到神随针入，以医者之意调患者之气，施以补泻，使患者迅速获得针感，使针气直达病所，以达到最佳的治疗效果。“守神”是“得气”的前提和基础，“守神”就是要守护人体正气，即在疾病的治疗过程中，医患双方都要心无旁骛，集中注意力于针刺治疗^[22]。针感在治疗结束后还会留存一定的时间，王富春强调患者应继续感受体内针气的流动，继续“守神”，推进针刺疗效的持续，与医生配合达到治疗效果的最大化。

王富春在临床上对疾病进行治疗时，形成了独特的“揣穴-调气”治疗体系。首先根据患者描述以及多年临床经验进行揣穴，选穴原则为“以痛为腧”，仔细揣穴后将针尖向痛点斜向浅刺使其得气；或进针入深层使其得气后将针退至皮下浅层，按倒针身，两种方法均令针尖朝向病所，医者手持针柄并左右慢慢摆动，摆动幅度应在45°之内，角度不可过大，如扶船舵以正航向之状，往返九次以催发经气，以患者耐受为度。在行针过程中根据患者反应及时调整针尖方向，使针感循经感传，手法操作完毕后缓慢出针并急闭针孔，避免经气外泄。

4 病案举例

4.1 经络病（网球肘）

患者王某，女，32岁，2024年3月13日初诊。主诉：右肘关节外侧疼痛2月余。现病史：患者自述2个月前因提重物后出现右肘外侧部持续性疼痛，自行服用止痛药物（具体不详）效果欠佳，遂来我科治疗。刻下见：右肘外侧针刺性样疼痛，受凉以及活动时疼痛明显加重，疼痛向前臂外侧部放射，且持物无力，休息时疼痛稍作缓解，纳差，睡眠尚可，二便调。舌暗，脉涩。查体：右肱骨外上髁部轻度肿胀，压痛阳性，前臂旋转以及屈肘功能受限，腕背伸抗阻力试验阳性，前臂伸肌牵拉试验（Mills征）阳性。西医诊断：肱骨外上髁炎。中医诊断：肘劳（瘀血阻络型）。治则：活血化瘀，通络止痛。选穴：患侧手三里、曲池以及肱骨外上髁附近阿是穴。操作：嘱患者取左侧卧位充分暴露施术部位，对穴位进行常规皮肤消毒，选择0.30 mm×40 mm一次性无菌毫针进行直刺，各穴位均行“青龙摆尾”针法，进针深度约20～35 mm，待患者得气后，先将针提至皮下浅层，按倒针身，手持针柄左右（在45°以内）慢慢拨动，摆动幅度不宜过大，且频率适中，以患者局部酸胀得气且无不适为度，避免过度刺激。应尽量使针感沿手阳明大肠经感传，在操作中应时刻观察患者神情变化，并询问患者感觉，根据患者的反馈不断对方向进行调整，以获得最佳治疗效果。操作时间为2 min，或根据患者状态对操作时间进行调整。手法操作完毕后留针30 min，隔日治疗1次，针刺5次为1个疗程。患者自诉在医生操作治疗过程中，局部针感明显，并明显沿肘关节上下传导，出针后疼痛即有明显缓解。

按语：患者右肘外侧疼痛不适，结合其症状表现诊断为网球肘。该病在中医学上属“肘劳”范畴，属于经筋部位的病变。该患者由于提重物导致肘部劳损，加之外感风寒湿三部邪气，导致气滞血瘀，筋脉失养，气血无法濡养经筋发为疼痛。从经络循行来看，该患者疼痛部位处于手阳明大肠经循行范围，根据“经脉所过，主治所及”理论以及“腧穴所在，主治所在”的治疗规律，治疗上应以疏通手阳明经气为主。故选取手阳明大肠经穴位曲池、手三里以及肱骨外上髁附近阿是穴。曲池以及手三里皆位于手阳明经循行部位，曲池为大肠经合穴，可濡养筋脉，疏通经络，擅治肘臂肿痛；手三里理气活血，化瘀定痛，擅通调上臂气血。同时配合肱骨外上髁周围明显压痛点（阿是穴），并采用“青龙摆尾”针法进行刺激，可疏通局部气血，恢复筋脉的濡养功能，达到通关过节，催发经气、活血化瘀、舒筋通络止痛的作用。

4.2 脏腑病（胃痛）

患者李某，男，45岁，2024年5月10日初诊。主诉：胃脘部胀痛反复发作1年余，加重1周。现病史：患者自述1年前因饮食不节后出现胃脘部胀痛，时轻时重，未系统治疗。1周前因情绪波动及进食辛辣食物后疼痛加重，呈持续性胀痛，伴嗳气反酸，遂来我科就诊。刻下症见：胃脘部胀痛，痛处固定，按之加重，嗳气频作，反酸，纳差，寐欠安，大便溏薄，小便调。舌质暗红，边有齿痕，苔薄白，脉弦涩。查体：上腹部轻度压痛，无反跳痛，肝脾未触及，墨菲氏征阴性。胃镜检查示：慢性浅表性胃炎。西医诊断：慢性浅表性胃炎。中医诊断：胃痛（气滞血瘀证）。治则：疏肝理气、和胃止痛。选穴：中脘、内关（双侧）、足三里（双侧）、太冲（双侧）、公孙（双侧）。操作：嘱患者取仰卧位，穴位常规消毒，选用0.30 mm×40 mm毫针。中脘直刺25～30 mm，进针入深层得气后将针退至皮下浅层，按倒针身，针尖向下，行“青龙摆尾”针法，使针感向胃脘部扩散；足三里斜刺30～35 mm，同样行“青龙摆尾”针法，使针感沿足阳明胃经上行；其余穴位均直刺15～20 mm，行捻转泻法，以酸胀感为度。留针30 min，其间每10 min行针1次，以维持针感。隔日治疗1次，5次为1个疗程。针刺过程中，患者自觉中脘处针感明显，并向胃脘部传导，足三里处针感沿腿部足阳明经上行。出针后，患者即感胃脘胀痛减轻，嗳气减少。治疗3次后，患者自述胃脘部胀痛明显减轻，反酸、嗳气频率明显减少，睡眠有所改善，大便仍偏溏薄。治疗1个疗程后，患者胃脘胀痛以及反酸嗳气症状基本消失，大便恢复正常，舌质转为淡红，脉涩象已去。嘱患者忌食辛辣、油腻、刺激之物，随诊1个月，病情未复发。

按语：该患胃脘部胀痛反复发作，痛处固定，结合舌脉及体征辨证为胃痛（气滞血瘀证）。此证型多因情志不畅、饮食不节、劳倦过度等因素导致气机郁滞，血行不畅，形成气滞血瘀。在治疗上，采用“青龙摆尾”针法，选穴中脘、内关、足三里、太冲、公孙，旨在疏肝理气、和胃止痛。中脘为足阳明胃经募穴，具有疏通经络、调和气机及缓解胃脘胀痛的作用；内关为手厥阴心包经与足阳明胃经交会穴，可宽胸理气、和胃止呕；足三里为足阳明胃经合穴，能健脾和胃、通经活络；太冲为足厥阴肝经原穴，可疏肝理气、调和情志；公孙为足阳明胃经原穴，能理气和胃、通络止痛。采用“青龙摆尾”针法，通过缓慢摆动针柄，使针感向病所传导，促进经气运行，疏通气血，增强疗效。治疗过程中，患者自觉中脘处针感明显，并向胃脘部传导，足三里处针感沿腿部足阳明经上行，经气得以疏通，气血运行改善，症状可缓解。

5 小结

从古至今各代医家对于“青龙摆尾”针法的描述不尽相同，但都强调对古典针法的应用，王富春在继承古典针法精髓的基础上，结合现代临床，经过反复实践，对“青龙摆尾”针法进行创新，操作过程中遵循“以痛为腧”和“辨经与辨证相结合”的原则，选取关键穴位，在“关节阻涩、气不过者”时，运用此法以催发经气，从而达到活血化瘀、通利关节的作用。王富春以“两神相合”为核心，强调得气的重要性，注重医患双方精神专注，相互配合感应，以激发经气传导，并注重手法操作的灵活性与精准性，将针法操作与补泻手法相协同，在治疗过程中融合开阖补泻、呼吸补泻等手法以激发经气。王富春在临床上应用“青龙摆尾”针法对脏腑病和经络病的治疗效果显著，且治愈率高，为临床治疗经络病与脏腑病提供新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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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王富春全国名老中医药专家传承工作室(国中医药人教函〔2022〕7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