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肺朝百脉主治节”理论探析子宫内膜异位症痛经治疗

Exploration on the treatment of dysmenorrhea in endometriosis based on the theory of lung governing the convergence of all vessels and regulatory functions

摘要

“肺朝百脉主治节”理论源自《黄帝内经》，既强调肺与周身的紧密联系，又阐明肺通过“治节”调理全身的生理功能。子宫内膜异位症痛经与肺朝百脉主治节功能失职密切相关。肺朝百脉失司则胞脉失荣，不荣则痛；肺失治于气、血、水，致气滞、血瘀、痰凝，则冲任不畅，不通则痛。临床治疗采用补肺以荣胞宫血气、理肠以通胞宫脉络、宣肺以利冲任气机之法，达到荣则痛消、通则痛止的目的。

Abstract

The theory of "lung governing the convergence of all vessels and regulatory functions" originated from “Huangdi Neijing". It not only emphasizes the close connection between the lungs and the entire body, but also clarifies that the lungs regulate the physiological functions of the entire body through the process of "controlling and regulating". Dysmenorrhea in endometriosis is closely related to the dysfunction of lung governing the convergence of all vessels and regulatory functions. If the lung fails to govern all vessels, the uterine vessels will lose nourishment, and inadequate nourishment leads to pain; If the lung fails to govern qi, blood, and body fluids, it can lead to qi stagnation, blood stasis, and phlegm coagulation, resulting in obstructing thoroughfare and conception vessels, and obstruction causes pain. The treatment adopts methods such as tonifying the lungs to nourish the blood and qi of the uterus, diffusing the lungs to facilitate the qi movement of the thoroughfare and conception vessels, and regulating the intestines to unblock the collaterals of the uterus, so as to achieve the goal that nourishment relieves pain and unblocking stops pain.

关键词

肺朝百脉主治节 / 子宫内膜异位症 / 痛经 / 治肺 / 理肠 / 辨证论治

Key words

lung governing the convergence of all vessels and regulatory functions / endometriosis / dysmenorrhea / treating the lungs / regulating the intestines / treatment based on syndrome differentiation

子宫内膜异位症（endometriosis，EMs）是妇科常见的慢性雌激素依赖性疾病，以子宫内膜腺体及间质组织出现在子宫体腔以外为特征，多以进行性加重痛经、慢性盆腔痛和不孕等为临床表现^[1]。子宫内膜异位症发病机制复杂，至今尚未完全明确，且其虽为良性疾病，但具备侵袭、转移和增殖等恶性特征，约影响全球10%的育龄妇女，严重威胁女性生活质量及生殖健康^[2-3]。目前，激素药物与手术为子宫内膜异位症的主要治疗策略，二者短期效果显著，但易出现突破性出血、排卵抑制、更年期症状、骨质疏松和复发率高等不良反应^[4-5]，导致患者依从性较差。子宫内膜异位症为妇科临床疑难疾病之一，治疗较为棘手，故备受临床医生关注。子宫内膜异位症根据临床表现可归属于中医“痛经”“不孕”“癥瘕”等疾病范畴^[6]。中医学注重天人相应、形神一体，从整体把握疾病；又谨守病机、因人而异，依辨证论治诊治疾病。中医药对子宫内膜异位症有减轻疼痛、缩小病灶、促进生育及降低复发率等诸多优势^[7]，可有效延缓子宫内膜异位症病情进展。“肺朝百脉主治节”理论源自《黄帝内经》，既强调肺与周身的紧密联系，又阐明肺通过“治节”调理全身的生理功能，在子宫内膜异位症发生发展中起关键作用。本文从“肺朝百脉主治节”角度切入，系统梳理子宫内膜异位症痛经诊治思路，以期为临床治疗子宫内膜痛经异位症痛经提供参考。

1 “肺朝百脉主治节”理论内涵

“肺朝百脉”出自《黄帝内经》：“脉气流经，经气归于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肺主治节”源于《素问·灵兰秘典论》：“肺者，相傅之官，治节出焉”，二者皆为中医藏象理论的核心内容，在学术与临床中均占据重要地位。

“肺朝百脉”中“朝”字含义较有争议，其解释有三：一为“朝会、朝见”，即将“肺朝百脉”解释为百脉朝会于肺或肺受百脉朝会；二为“朝”通“潮”，即是潮汐之意，此时“肺朝百脉”可理解为肺将气血似潮汐样有节律地涌入于百脉之中^[8-9]；三为“朝”通“调”，将“肺朝百脉”诠释为“肺调百脉”，即肺对百脉气血周流具有调节作用^[10]。《尔雅》言：“百，数之总也。”即指数量众多、大量。《素问·脉要精微论》载：“夫脉者，血之府也。”《玉篇》曰：“府，聚也。”指出“脉”乃血液运行的通道，为血液汇聚之处。“百脉”指全身数条气血运行的通道。综上“肺朝百脉”可释义为肺既受百脉朝会、又使气血流于百脉，内至脏腑外达皮毛而滋养百骸，其对周身气血的规律布散与循环起着调控作用。

“肺主治节”中“治节”一词，多数学者医家将其理解为治理调节^[11]，如明代马莳《黄帝内经素问注证发微》载：“肺为相傅之官，佐君行令，凡为治之节度，从是而出焉”可知“治”有统治、管理之义；“治”亦可解释为“安定、和谐之义”^[12]，如《礼记·大学》述：“国治而后天下平”。《康熙字典》述：“节者，制度之名，节止之义，制事有节，其道乃亨。”指出“节”有节制之义；李中梓言：“肺主气，气调则脏腑诸官听其节制，无所不治”^[13]，此处“节”仍为节制之义。可见“肺主治节”核心在于约束诸脏腑，肺通过其主气功能实现对气、血、水的治理与调节。

当代学者基于“肺朝百脉主治节”理论治疗贫血、慢性萎缩性胃炎、肺小结节等疾病^[14-16]，临床疗效斐然。女性生殖系统健康取决于五脏功能协调统一。肺为相傅之官，位居君主之下、百官之上，具有辅佐君主治理全身之能，亦对维持胞宫正常生理功能至关重要。故从“肺朝百脉主治节”理论角度探析子宫内膜异位症痛经辨证论治，可为子宫内膜异位症痛经诊治提供新的方法与策略。

2 基于“肺朝百脉主治节”论治子宫内膜异位症痛经的理论依据

肺朝百脉，其与胞宫经络相系、与大肠表里相依而滋养胞宫；肺为相傅之官，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之位，握宰相之权而治节周身气、血、水、津液，维持女性生殖系统稳态，影响胞宫经孕功能。若肺朝百脉失司，则胞脉失荣，不荣则痛；肺失治节，致气滞、血瘀、痰凝，则冲任不畅，不通则痛。

2.1 肺朝百脉，胞脉失荣，不荣则痛

2.1.1 肺与胞宫经络相系，濡养胞宫

《灵枢·营气》载：“上额，循巅，下项中，循脊，入骶，是督脉也，络阴器。上过毛中，入脐中，上循腹里，入缺盆，下注肺中。”督脉下系阴器，上连于肺，肺与胞宫凭借督脉直接贯通。《经穴秘密》述：“列缺为手太阴肺经之络穴，乃手太阴、手阳明、任脉之会。”表明肺经与任脉在列缺交会，且任脉循行咽喉与肺系连通。《素问·骨空论》言：“冲脉者，起于气街，并少阴之经，侠脐上行，至胸中而散。”冲脉可聚全身脏腑气血，上达胸中而布散，并与肺气直接相交，完成气血交换之能。肺与任、冲、督三脉均直接相连，而此三脉又皆起于胞中，为肺与胞宫经络相系之桥梁。故肺与胞宫联系密切而濡养胞宫。肺居上焦、主一身之气、且为水之上源，其有宣发肃降而布散气血津液之能，宛若天气降雨露于大地，肺可通过“朝百脉”之能而将上焦雾露之溉经任、冲、督等经脉下注于胞宫之地，为胞宫提供源源不断的气血津液等物质能量补给而濡养胞宫，如《妇人规》曰：“经血之源，生化于脾，总统于心，藏受于肝，宣布于肺，施泄于肾”^[17]，因而肺对胞宫藏血有着重要意义。带脉为总束诸经之脉，其横行环绕周身，既受肺气布散气血精微滋养，又赖肺气推动以约束纵行诸经，使气血输注于胞宫，成为肺与胞宫经络联系及气血输布的重要辅助，《奇经八脉考》言：“带脉者，起于季胁足厥阴之章门穴，同足少阳循带脉穴，围身一周，如束带然”“带脉总束诸脉”。若肺宣布失司，带脉失约，冲任不充，使胞脉失荣、胞宫失养，则见经期、经后小腹隐痛。

2.1.2 肺与大肠表里相依，滋养胞宫

《灵枢·本输》载：“肺合大肠，大肠者，传道之腑。”《医经精义》言：“大肠之所以能传导者，以其为肺之腑。肺气下达，故能传导。”阐明手太阴肺经与手阳明大肠经相互络属，肺位上焦主宣降、大肠居下主传导，二者共同构成机体表里循环相依的关系，现代医学从肠道菌群、信号通路、黏膜免疫及细胞因子等角度证实肺与大肠表里相依的科学性^[18]。胞宫与大肠联系密切，二者解剖位置上，互相毗邻；经络上，借冲任而联通；功能上，大肠主津、胞宫主血，津血互化、气机共降而协调统一。罗颂平从中医宏观角度提出“肠-胞宫轴”理论，并从现代生物学角度认识到肠道菌群为肠-胞宫之间的微观桥梁^[19]，皆体现出大肠与胞宫的紧密关系，大肠亦是肺与胞宫相互关联的重要媒介。肺与大肠表里相合，二者津气相通、功能相协，肺气宣降以布散津液，大肠传导以化生津液，津液相济互生而化血，共滋胞宫。肺藏津、为水之上源，其可“朝百脉”而布散津液于胞宫之地，若肺津充足则胞宫阴血化生充盈；若肺津亏少则胞宫血少、胞脉失荣，则致经期或经后小腹隐痛、经少等。大肠主津，可吸纳水谷之精而化生津液，然其津液化生与传导之能皆赖肺气调控，故肺气调、肠津充则胞宫血足；若肺失宣降致大肠传导失常、肠津化生不足则胞宫血枯、失于濡养，亦可致痛经、经少、闭经及不孕等。《医宗金鉴》云：“大肠津润，则月事以时下”，《脾胃论》曰：“大肠主津，津润则经水下行”，均印证大肠津润是胞宫得养、经水如常的重要前提。

2.2 肺失治节，冲任不畅，不通则痛

2.2.1 肺失治于气，胞宫气机不利

《医学实在易》载：“气通于肺脏，凡脏腑经络之气，皆肺气之所宣。”肺主一身之气，全身气机由肺治节，又肺朝百脉与胞宫经络相系，故胞宫气机亦受肺而调。若肺治节于气，周身气机升降出入有序，胞脉气机亦升降相宜，气行则血利，经孕如常，如《丹溪心法附余》云：“肺主气运行血液，周流一身，金也”。《医宗必读》载：“肺为清虚之脏，治节所出，升降得宜则诸脏安泰；一失宣肃，则五脏气机皆乱”，故若肺失治节于气，则可致上焦气闭而清气不升、浊气不降，致中焦气滞而脾升胃降失司，致下焦肝失疏泄、肾失摄纳，使一身之气紊乱失序，则百病丛生、诸症蜂起，胞宫气机升降亦受干扰，气滞则血行受阻、津液停聚，为瘀为痰，阻塞胞络，而经行不畅、不通则痛。肺与大肠脏腑相关、表里相依，二者气机互用，亦可影响胞宫气机升降。肺气肃降、腑气通畅，有助于胞宫气机下行、经血如期排泄；若二者脏病及腑、腑病及脏，气机逆乱，则胞宫气机不利，而经行腹痛。

2.2.2 肺失治于血，瘀血阻滞胞络

《灵枢·营卫生会》载：“中焦亦并胃中，出上焦之后，此所受气者，泌糟粕，蒸津液，化其精微，上注于肺脉，乃化而为血。”《妇人规》曰：“女人以血为主……而血之所主，在古方书皆言心主血、肝藏血、脾统血……而独于肺脏多不言及，不知血之行与不行无不由气”。肺参与血的化生并推动血液运行，其既为女子胞宫提供物质能量又有调节胞宫藏泻之能。而胞宫藏泻以气血为基础，气降则血归为藏，气升则血动为泻。肺气肃降，引心血下行、助肝血归藏、资肾精固胞，则冲任血海满盈、胞宫所藏血盛；肺气宣发，促肝气疏泄、辅心阳鼓动、助脾气升提，而推动胞宫经血如期外泄。《医宗金鉴》言：“血之行止与顺逆，皆由一气率而行。”故若肺气条达、治节于血，则血行脉中而周流全身，胞中经血亦可按时排泄，而胞络通畅。《素问·调经论》述：“血气不和，百病乃变化而生”，若肺气壅滞或肺气虚损而失治于血，则血行不利，经血难下，瘀滞胞络，或流于脉外成离经之血，日久形成子宫内膜异位结节，不通则痛，故子宫内膜异位症患者经期腹痛难忍。

2.2.3 肺失治于水，痰浊壅塞胞脉

《血证论》云：“肺为华盖，肺中常有津液，则肺叶腴润，覆垂向下，将气敛抑，使其气下行，气下则津液随之而降。是以水津四布，水道通调，肝气不逆，肾气不浮。”肺居上焦，为水之上源，有宣发肃降而治节机体水液平衡之能。肺气宣发，水液经百脉而布散周身，内至脏腑外达皮毛而濡养百骸；肺气肃降，水液下行于肾经膀胱排出体外，维持全身水液保持动态平衡。若贪凉食冷，极易伤及肺脾，如《素问·阴阳应象大论》述：“形寒饮冷则伤肺”，《黄帝内经·素问》言：“寒饮伤中……”。《证治汇补》载：“脾为生痰之源，肺为贮痰之器”，若脾阳不足、酿湿生痰，贮存于肺、肺被邪阻，宣降失司，失于治节，则水液布散及代谢紊乱，复聚水为痰为湿，如此反复，下注冲任，久则形成子宫内膜异位症病灶，阻塞胞脉，致胞宫气机壅滞，不通则痛。

3 从肺辨治子宫内膜异位症痛经

3.1 补肺以荣胞宫血气

肺与胞宫经络相系、气血相贯，肺气血亏虚，则胞宫失于濡养或因虚致瘀，致经期或经后小腹隐痛，所谓“不荣则痛”。故治疗子宫内膜异位症痛经应从肺入手，补肺气、养肺阴、滋肺血、润肺燥，然补肺应不忘补肾，使肺肾相资、金水相生，而荣胞宫血气。如姚寓晨言：“肺虚劳怯而使经水枯闭者，应当掌握‘上损’这一特点，按调经莫先于祛病的原则，采取甘温保肺或甘凉清肺之法，使金水相生”^[20]，因此临床中常以生脉散合六味地黄丸为基础方化裁。生脉散源自张元素《医学启源》，方中人参甘温为君，功在大补肺气；麦冬甘寒为臣，主以养阴润燥；五味子酸温为佐，效在敛肺生津。吴鹤皋《医方考》评价此方生脉散：“人参补肺气，麦冬清肺气，五味子敛肺气，一补一清一敛，养气之道毕矣。名曰生脉者，以脉得气则充，失气则弱，故名之。”六味地黄丸源于钱乙之《小儿药证直诀》，其主要功效为滋补肾阴，使肾水充盛而上济于肺，从而滋养肺阴。黄元御《四圣心源》云：“阴液滋息，爰生金水。阴性沉静，其根一生，则沉静而亲下者，性也，是以金收而水藏。”临证可酌加阿胶、当归、熟地黄、黄精等药以滋肺肾阴血，使肺肾阴血互生，上下相济。《本草备要》谓阿胶：“血痛血枯，经水不调……大抵补血与液，为肺、大肠要药”；当归善于补血活血，为调经止痛之要药；《珍珠囊》言熟地黄：“大补血虚不足，通血脉，益气力”；黄精归肺、脾、肾经，《日华子本草》曰黄精：“补五劳七伤，助筋骨，止饥，耐寒暑，益脾胃，润心肺”。诸药同用，共奏补肺气、滋肺阴、养肺血之效，并体现金水相生之法，使肺肾相济，精血充沛，蓄溢胞宫，则胞宫血气满盛，胞脉得荣，荣则痛消。

3.2 理肠以通胞宫脉络

肺与大肠表里相合、阴阳互根、功能协同，二者生理互用、病理相及。肺气肃降受阻，则大肠传导失常、腑气不通，使肺气郁闭更重，气郁则血行不利，终致冲任胞脉瘀阻，而出现经行腹痛，所谓“不通则痛”。临床多用“肺病治肠”之法，通肠以调肺气，而畅冲任胞脉瘀滞。中医特色外用疗法中药保留灌肠进行治疗，既能使大肠传导有序而助肺气肃降，气行则血行，血行则瘀消，通则痛减；又可让温热药液经直肠黏膜吸收而直达病灶，温散瘀滞，可有效提高盆腔局部血药浓度、改善盆腔微环境、发挥靶向治疗作用，临床效如桴鼓，此法已应用于多种妇科及肠道疾病的治疗^[21-22]。临床常用活血药、软坚药、理气药及温经药保留灌肠，以大血藤、败酱草、当归、赤芍活血止痛；以三棱、莪术、皂角刺逐瘀消癥软坚；以白花蛇舌草、虎杖清热化瘀而促病灶炎症消退^[23]；以桔梗、紫苏、苦杏仁降肺肠之气；以艾叶、炮姜、小茴香、肉桂温经散寒通络，其中艾叶尤善温通胞脉，《本草备要》载艾叶可“逐寒湿、暖子宫”。佐“血中气药”川芎以行气活血，《本草纲目》言“川芎，血中气药也。肝苦急，以辛补之，故血虚者宜之。辛以散之，故气郁者宜之……燥湿，止泻痢，行气开郁。”《药性赋》谓川芎可“下行血海，养新生之血调经。”诸药同用，瘀滞得消、腑气得通、肺气得降，则胞宫脉络畅通，通则痛止。

3.3 宣肺以利冲任气机

肺主一身之气，有宣发肃降而助周身气血津液运行之能，肺气不宣则水液停聚、血行受阻，形成痰浊、瘀血，下注冲任而壅塞胞脉，使冲任气机不畅，致经行腹痛等。《医学实在易》云：“气通于肺脏，凡脏腑经络之气，皆肺气之所宣”，故以宣肺疏利之法治疗子宫内膜异位症痛经，调畅肺气以通利冲任气机，临床常以三子养亲汤合三仁汤加减。三子养亲汤出自韩天爵《韩氏医通》，由紫苏子、白芥子和莱菔子三味药物组成，药简力专，功擅降气化痰、条畅肺脾气机。同时予《温病条辨》之三仁汤，以宣畅三焦气机、清化湿浊痰饮，助肺气宣降而利冲任。方中苦杏仁清宣上焦肺气、白蔻仁畅达中焦气机、薏苡仁渗利下焦湿浊，三焦气行则水湿自化、湿祛则痰浊自消。吴鞠通曰：“惟以三仁汤轻开上焦肺气，盖肺主一身之气，气化则湿亦化矣”^[24]。两方合用使肺气宣降有序，气行则水湿、痰浊、瘀血自消，则冲任气机通利，通则痛减。

4 小结

子宫内膜异位症痛经为妇科临床多发疑难病，治疗较为棘手，多数医家多从肾心肝论治此病。然肺朝百脉，其与胞宫经络相系、与大肠表里相依而滋养胞宫；又肺为相傅之官，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之位，拥宰相之权而治节周身气、血、水、津液，从而维持女性生殖系统稳态。故肺朝百脉主治节功能失调与子宫内膜异位症痛经的发生密切相关，若肺朝百脉失司则胞脉失于濡养，不荣则痛；肺失治于气、血、水、津液，致气滞、血瘀、痰凝，则冲任不畅，不通则痛。在治疗上采用补肺以荣胞宫血气、理肠以通胞宫脉络、宣肺以利冲任气机之法，从而达到荣则痛消、通则痛止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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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黑龙江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H2015025)

黑龙江省中医药科研项目（重点资助项目）(ZYW202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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