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健脑充髓-态靶”理论辨治儿童抽动障碍

Treatment based on syndrome differentiation of tic disorders in children based on the theory of nourishing the brain and strengthening the marrow- state-target

摘要

儿童抽动障碍（TD）病因病机复杂，其核心在于“脑髓失充、五脏失和”，关键病机为“胎元受损致髓海失养，五脏失和致神机内乱”，临证呈现“三期三态动态演变”的病程特征。治疗以“健脑充髓、调态打靶”为核心，法取“健脑充髓以固本，调态打靶以治标”，方以孔圣枕中丹为靶方，药选健脑充髓之品配伍调理五脏气机之药，发挥“健脑充髓以治本，调脏腑气机以固疗效”的协同效应，旨在实现临床诊疗的精准化与疗效提升，为儿童抽动障碍中医理论创新与临床实践提供新范式。

Abstract

The etiology and pathogenesis of tic disorder (TD) in children are intricate, with the core being "brain marrow insufficiency and five-zang disharmony". The key to pathogenesis lies in "deficiency of fetal yuan-qi causing marrow sea malnutrition and five-zang disharmony leading to internal disorder of the Shen mechanism". Clinically, it shows the disease course characterized by"dynamic evolution in three stages and three states".The treatment principle focuses on "nourishing the brain and strengthening the marrow and regulating the state and targeting the lesion for treatment". The treatment approach adopts "nourishing the brain and strengthening the marrow to consolidate the foundation, and regulating the state and targeting the lesion for treatment to address the manifestations". "Kongsheng Zhenzhong Dan" serves as the targeted formula, combining brain-marrow nourishing herbs with medicines that regulate the qi mechanism of the five-zang organs. These can exert the synergistic effect of nourishing the brain and strengthening the marrow to consolidate the foundation, and regulating the qi mechanism of the five-zang organs to consolidate efficacy, achieving precision in clinical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and the improvement of therapeutic efficacy, thereby providing a new paradigm for the innovation of TCM theory and clinical practice in childhood tic disorder.

关键词

健脑充髓 / 态靶理论 / 抽动障碍

Key words

nourishing the brain and strengthening the marrow / state-target theory / Tic disorders

抽动障碍（Tic disorders，TD）是儿童或青少年时期的一种神经精神障碍性疾病^[1]，其发病率逐年上升，男性多于女性^[2]。该病以高患病率、易复发、难治愈为特征，已成为儿童神经精神疾病领域的重要研究方向。临床表现为快速、反复、无意识、无节律的发声或运动抽动，如清嗓子、怪叫、吸鼻子、摇头等^[3]。约半数患儿伴有两种及以上精神神经或行为障碍，如注意缺陷、强迫行为、自闭症等，这些共患病可加重TD病情，甚至发展为难治性TD^[4]。目前，TD发病机理尚不明确。西医治疗多用多巴胺受体阻滞剂、非典型抗精神病药及抗癫痫药，但虑及其对儿童生长发育的影响及不良反应如嗜睡、眩晕等，患儿及家长存在顾虑，影响疗效^[5]。近年来，中医药治疗展现优势，疗效佳且不良反应少，较化学药物更易被接受^[6]。

以“态靶辨证”为核心的态靶医学理论体系是由仝小林提出的，是一种融合中西医学、结合疾病与证候规律、贯通宏观整体把握与微观层面病理生理、注重态靶相参的诊治模式^[7]。仝小林态靶理论将疾病认知与治疗逻辑凝练为“态”与“靶”两个核心维度：“态”指疾病发生发展过程中机体整体层面呈现的动态病理状态，既包括中医“证”所涵盖的宏观整体失衡特征，也包含疾病进程中病理状态的动态演变规律；“靶”则指驱动疾病发生、发展的关键病理环节或物质基础，既可以是中医语境下“病邪”“病机”等宏观靶点，也可延伸至现代医学中分子、细胞层面的微观靶点。态靶辨治理论承袭传统中医“气血阴阳失调致病”之精髓，突破既定诊断框架的束缚，使医者得以基于机体失衡态势实施前瞻性干预；同时针对传统中医“宏观强而微观弱”的短板，通过精准锁定关键症状、异常指标及病理机制，显著提升了方药选择的靶向性与实效性^[8]。这种模式不仅补足传统诊治的不足，也为中西医结合开辟了新路径，实现了宏观与微观、普遍与个体相结合的全面诊治。导师郭亦男在继承全国名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工作指导教师刘玉书学术经验的基础上，擅长从脑论治抽动障碍，归纳其核心病机为脑髓失充，并结合儿童抽动障碍的病情发展规律，创新提出“健脑充髓-态靶”理论指导下的中西医结合辨治新模式，以更好地指导临床实践。

1 基于“健脑充髓-态靶”理论阐述抽动障碍的病因病机

中医学典籍中未见TD的专病论述，临床诊治多将本病归属于“肝风证”“慢惊风”“痉证”“瘈疭”“风痰证”“目劄”等范畴。该病病理机制迄今尚未完全阐明。中医强调“病位辨证”，认为疾病的发生必然关联特定脏腑或经络的功能失调。郭亦男认为脑髓失充为疾病发生发展的关键病理基础，创新性地将健脑充髓理论与态靶理论结合，辨析儿童抽动障碍是在五脏气机升降失序诱因下出现的失衡之“态”。采用整体调控与精准施治相结合的靶向治疗策略，突破传统诊疗思维定式，针对临床诊疗难点，建立基于“充髓调态-精准打靶”的序贯治疗体系，为阐明疾病演变规律及制定规范化治疗方案提供理论依据和实践路径。

1.1 脑髓失充，神机不明

张锡纯言：“盖神明之体藏于脑，神明之用发于心也。”故辨析本病病位在心脑，与肝、脾、肾、肺等脏腑密切相关^[9]。本病病机特点为虚实夹杂。刘玉书辨析本病是由先后天共同作用而成：先天因孕期母亲受惊吓、忧思等，致胎元受损；胎儿出生后护理失宜，邪气侵袭，体弱无力御邪^[10]。后天若因外感六淫、饮食失宜、情志失调等，致五脏气机升降失序，进而影响正常生理功能，出现与儿童生长发育不符的状态^[11]。故胎元受损，诱因触动，痰浊蒙蔽心脑，神机不明为本病的核心病机。其本质在于髓海不足，五脏失和，偏颇互呈，贯穿治疗始终。

1.2 以病为线，态靶结合

中医理论秉持整体观，辨证施治为要，司外揣内、见微知著显其特色。然传统辨证重即时，未全览病程；重个体，轻群体规律；缓症状佳，难改现代指标异常。现代医学融检测、分子技术，深究病本，补中医辨证之短。依现代医学与药学之理，促治疗趋向精准、个体化^[12]。仝小林的态靶理论，将中医“调态”与西医“打靶”创新性融合，纠偏扶正，优势互补，达态靶并重，宏微相济，阴阳平衡^[13]。

儿童TD病情繁复，在中西医结合优化诊疗中，仅凭古籍“慢惊”“肝风”之述，难以全面把握其发展规律及病情变化。因此，强调以“病”为线索，以“态”为纲领，既借助现代诊疗技术之便，全面洞悉病况；又运用中医辨证思维，审视疾病演进历程，明确各阶段核心病机，紧扣其“态”。针对脑髓失充之核心，实施整体辨证，宏观调控机体状态；同时融合现代医学，精选靶方靶药，力求药精效宏，微观精准施治，创新性提出“充髓调态-精准打靶”的全新诊疗范式。

2 “健脑充髓-态靶”理论指导抽动障碍辨期识态

态靶辨证体系重塑现代诊疗模式，将病症细分为“病-期-态-证-靶”。在现代医学理论框架下，依期划态，态内辨证。该体系将现代医学的疾病分期与核心病因病机同外在“证”相融合，定义为“态”^[14]。态为病之本，靶为病之表；以靶辨病，以病定靶，以病识态，以求态靶同调，达治病目的^[15]。

《温病条辨·解儿难·儿科总论》云：“脏腑薄，藩篱疏，易于传变；肌肤嫩，神气怯，易于感触。”因小儿病理特质，TD于其身则病情变化快，症状纷繁，难以速愈。基于“健脑充髓-态靶”理论，虑及此病复杂性，紧扣“脑髓失养”核心病机，兼顾五脏气机紊乱之诱因，郭亦男依TD病程进展，将其划分为三期三态，期态并重，精准施策，力求态靶兼治，为儿童TD治疗开辟新径，提供新法。

2.1 初期——郁态

《难经·四十二难》记载：“肝重二斤四两，左三叶，右四叶，凡七叶，主藏魂，开窍于目，其华在爪，其充在筋，其味酸，其臭臊，其液泪，其声呼，其色青，其脉弦。”儿童TD初期，郁态显现。小儿体质阳亢，心肝功能旺盛，而肺脾肾相对不足。受情志、饮食或疾病等诱因影响，气机易阻滞，形成气郁。肺虚则腠理疏松，外邪易侵。风为百病之长，风善行而数变，游走不定，至巅之处唯风可到，故外风与内郁相合，肝失疏泄，气机失调^[16]。郁久化热，热动则抽，引发抽动症状。患儿初期表现为单部位动作性抽动，因小儿脏腑娇嫩，气血精微不足。肝藏血养筋，血虚则筋失濡养，致单纯性抽动、瞬目等。若感外邪，风邪闭肺，新感引伏邪，外风内风相动，表里俱病，呈肝肺风热证，见挤眉弄眼、吸鼻、清嗓、耸肩等，皆因上部皮毛经筋受风热外邪所扰^[17]。

2.2 中期——火态

元·朱震亨《丹溪心法·六郁》云：“气血冲和，万病不生，一有怫郁，诸病生焉。故人身诸病，多生于郁。郁者，滞而不通之义。气郁者，必血郁，其有兼痰、兼火、兼湿、兼食者，随其所见之证而调之。”抽动障碍中期，火态显现。火性炎上，火性通心，风火相煽，神机不明。患儿表现为抽动频繁且有力，伴有多动、烦躁、秽语、任性冲动、喉中痰鸣及腿部抖动等症状。此皆因儿童长期处于紧张、压抑、焦虑、自卑等不良情绪中，导致肝气郁结，郁而化火，热盛生风，风动则引发抽动。情志失调，五志过极，进一步加重肝气郁结，肝阳亢盛，风火相煽；同时，饮食不节，脾胃功能受损，脾虚则痰湿内生，痰浊阻滞气机，日久亦郁而化火。如《医宗金鉴》所言，火邪内攻，筋脉失养，则抽动之症作矣。此三者共同作用，致热邪亢盛，津液耗损，筋脉失濡，从而引发抽动症状。

2.3 后期——虚态

《景岳全书·杂病谟·郁证》言：“气有不舒，即为郁也，郁则生火，火则伤阴。”抽动障碍后期，患儿呈现抽动频繁，伴手足心热、口干咽燥、肢体震颤、筋脉拘急及舌红少苔等典型症状。其根源在于小儿先天禀赋不足，肾阴亏虚，加之久病阴液耗损，筋脉失养，水不涵木，虚风内动^[18]。此阶段虚态显著。小儿若禀赋薄弱，加之饮食不节，更易损伤脾胃，导致脾虚肝旺，抽动加重。若热邪久羁，深入下焦，将耗伤真阴。真阴亏虚，肝木失涵，则虚风内动，最终表现为抽动之症。

3 “健脑充髓-态靶”理论指导抽动障碍态下分证

微观定靶，提升治疗精确度。依据“态靶理论”，靶方旨在调整中医证候，即疾病之“态”。靶方是在辨证识“态”的基础上凝练出的核心有效方剂^[19]。以态辨证，“态”统摄“证”，将证型归类于“态”，以增强临床实用性与针对性^[20]。郭亦男认为治疗抽动障碍的关键在于健脑充髓，故以孔圣枕中丹为核心方，再根据不同“态”临证加减。

3.1 郁态

外风引动证。常于外邪侵袭后出现清嗓子或喉中有其他异声，点头、挤眉眨眼等症加重，伴恶风、发热、咳嗽、流涕、喷嚏、鼻塞、咽红或咽痛，舌淡红、苔薄白，脉浮数。治法：健脑充髓，疏风解表，息风止动。主方：孔圣枕中丹合银翘散（《温病条辨》）加减。

3.2 火态

3.2.1 肝亢风动证

脾气急躁难自控，摇头耸肩，头晕头痛，多动难静，面部抽动显著，抽动频频有力，任性冲动，面色红赤，或伴胁肋胀满，便干尿黄，舌红、苔白或薄黄，脉弦有力。治法：健脑充髓，平肝潜阳，息风止动。主方：孔圣枕中丹合天麻钩藤饮（《杂病证治新义》）加减。

3.2.2 痰火扰神证

喉部痰鸣，烦躁易怒，伴心悸、失眠多梦；痰黄稠，面赤目红，抽动有力，异常发音或秽语，偶感眩晕。嗜肥甘，口苦咽干，便秘，尿短赤；舌红、苔黄腻，脉滑数。治法：健脑充髓，清火涤痰，宁心安神。主方：孔圣枕中丹合黄连温胆汤（《六因条辨》）加减。

3.2.3 气郁化火证

易怒面红，性情急躁，头晕头痛，抽动频繁伴秽语，胸胁闷，口苦喜冷，目赤咽红，大便干结，小便短赤，舌红、苔黄，脉弦数。治法：健脑充髓，清泻肝火，息风止动。主方：孔圣枕中丹合清肝达郁汤（《重订通俗伤寒论》）加减。

3.3 虚态

3.3.1 脾虚痰聚证

喉中痰鸣，易咳白痰，体型肥胖，食欲不振，肢体倦怠。抽动持久不愈，精神疲乏，发作无规律且力度弱，伴嘴角抽动、皱眉眨眼。面色萎黄，腹胀便溏，舌淡苔白腻，脉沉滑，部分患儿胸闷气短。治法：健脑充髓，健脾柔肝，行气化痰。主方：孔圣枕中丹合十味温胆汤（《世医得效方》）加减。

3.3.2 阴虚风动证

形体消瘦，头晕耳鸣，两颧潮红，肢体震颤，手足蠕动，筋脉拘急，摇头耸肩，挤眉眨眼，口出秽语，口燥咽干，两目干涩，时作清嗓，夜寐不安，大便干结，尿频或遗尿，舌红绛少津，苔少或光剥，脉细数。治法：健脑充髓，滋阴养血，柔肝息风。主方：孔圣枕中丹合大定风珠（《温病条辨》）加减。

基于中医对儿童抽动障碍的态势认知及靶点确定，实施以态势导向的靶向治疗，实现个性化诊疗，提升疗效。此外，态靶辨治之优势在于合理用药，药乃治病之要，需谨慎施之。以药之偏性调机体之偏态，合理用药至关重要。中医讲究阴阳平衡，用药需辨药性，依人体虚实、病邪盛衰精准配伍。态靶医学强调因病、因势施量，合理用药以滋养脏腑，调和气血，扶正祛邪，达阴阳和谐之境。中医调态与微观打靶相结合，精准用药，可提高治疗的靶向性与准确性，乃现代医学发展之趋势^[21]。

4 “健脑充髓-态靶”理论在抽动障碍中的临床应用

在中医传承与创新中，郭亦男将刘玉书所倡导的“健脑充髓”理论与“态靶”理论进行融合。“健脑充髓”理论强调通过调理脑部功能、充养脑髓以促进机体平衡，对神经系统疾病的诊治具有指导意义；“态靶”理论则注重从疾病的状态和靶点出发，把握疾病的发展规律和治疗方向。郭亦男将这两种理论结合，形成了一套治疗思路。

针对儿童抽动障碍这一疾病，采用中西医结合的治疗模式，以“态靶同调，病证结合”为治疗原则。中医方面，依据“健脑充髓”理论，运用具有健脑充髓作用的中药方剂，调节儿童气血阴阳，改善脑功能；同时结合“态靶”理论，精准识别疾病的不同状态和靶点，针对性选药。西医方面，利用现代医学检查手段与治疗方法，对TD进行客观评估与干预。通过中西医结合、态靶同调、病证结合的综合方式，为儿童TD提供更为全面的治疗方案。

靶药是核心方的基础，细分病靶、症靶与标靶三类：病靶针对疾病本身；标靶作用于理化指标及影像学改变；症靶专注缓解临床症状^[12]。三者各侧重疾病不同层面，由靶及态，实现对疾病的全面干预，进而提升疗效^[22]。靶方以孔圣枕中丹为基础进行加减。方中远志苦辛泄热散郁；石菖蒲散肝舒脾，祛痰除湿；二者合用能使肝火散而心肝宁；龟板滋阴潜阳、益肾强骨，与镇静安神之龙骨合用，可调阴阳平衡。

抽动障碍症状复杂，以不自主肢体运动和异常发声为主。郭亦男针对不同症状采用中药精准治疗，使药达病所，此为“症靶”治疗。临床针对不同抽动症状个性化配伍：眨眼多因眼部经络不畅、火热上扰，加青葙子、密蒙花清利头目；喉部异常发声多因热毒壅盛，加金莲花、金荞麦清热解毒利咽；皱鼻多因鼻窍不通、气机不畅，加苍耳子、辛夷宣通鼻窍；摇头多因头部经络气血不畅，加藁本、狗脊调节气血；肢体抖动多因筋脉拘急，加木瓜、伸筋草舒筋活络。抖腹严重者，可加白芍、甘草收敛缓急。异声秽语者，可加金果榄、青果清热利咽。

5 预防调护

儿童TD作为一种常见的神经精神障碍，对儿童的成长、学习及心理健康产生影响，因此早期预防、及时诊断与尽早治疗至关重要。研究^[23]表明，抽动障碍具有家族聚集性，部分患儿家长儿时也有类似症状，提示遗传因素在发病中起一定作用。郭亦男指出，母亲孕期吸烟、饮酒等不良习惯可能增加儿童抽动障碍风险，故围生期健康教育与保健尤为重要。在预防与调护上，应注重患儿的心理疏导，帮助其掌握情绪管理技巧^[24]；对患儿的不良行为与习惯，家长应及时以恰当方式纠正，限制电子产品的使用，避免接触惊险刺激内容。此外，患儿应增强体质，保持健康饮食，忌食辛辣刺激之物，预防感冒等疾病。

6 小结

郭亦男融合现代医学与传统中医，创新性提出“健脑充髓-态靶”辨治儿童TD新模式。围绕“脑髓失充，五脏失和”的核心病机，确立“健脑充髓，调态打靶”为治疗大法，“以病为线”，选孔圣枕中丹化裁为靶方，随“态”势变化灵活加减。于“态”下辨证，病证相融，细析缘由，达成“态靶兼治”。这一结合模式促进了中西医学高度融合，优势互补，有助于减缓病程、减少复发，提升治疗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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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吉林省科技发展计划项目(KH20200893K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