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参-黄芪配伍理论及证治规律探析

Analysis of the compatibility theory and the law of treatment based on syndrome differentiation of Ginseng and Aastragalus

摘要

人参、黄芪作为临床常用补气中药，二者配伍形成的药对，是治疗气虚等虚损病证的经典组合。通过源流考证，人参-黄芪药对最早可追溯至东汉，经唐、宋金元至明清逐步发展成熟，衍生出补中益气汤、归脾汤、保元汤等经典方剂。二者相须协同、脾肺同治、甘温除热、气血通调，在免疫调节、抗疲劳等方面具有协同作用，临床可用于治疗肺卫不固、气血两虚、气虚下陷、气虚发热、气虚血瘀等病证。本文系统梳理其配伍规律，为人参-黄芪药对的精准临床应用及现代化转化提供理论支撑与实践参考。

Abstract

As commonly used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s for invigorating qi in clinic, Ginseng and Astragalus form the classic herb pair for treating deficiency dyndromes such as qi deficiency. Through textual research on origins, the Ginseng-Astragalus herb pair can be traced back to the Eastern Han dynasty, and gradually developing and maturing through the Tang, Song, Jin, and Yuan dynasties to the Ming and Qing dynasties, forming classic prescriptions such as Buzhong Yiqi Decoction, Guipi Decoction, and Baoyuan Decoction. The two herbs complement and synergize each other, simultaneously treating both the spleen and lungs, relieving heat with sweet-warm nature, and regulating qi and blood. They have synergistic effects in immune regulation, anti-fatigue, and other aspects. Clinically, they can be used to treat syndromes such as unconsolidated lung-defense, deficiency of both qi and blood, qi deficiency with collapse, qi deficiency fever, and qi deficiency with blood stasis. This paper systematically sorts out their compatibility patterns, providing theoretical support and practical references for the precise clinical application and modern transformation of the Ginseng-Astragalus herb pair.

关键词

人参-黄芪 / 药对 / 配伍规律 / 临床应用

Key words

Ginseng-Astragalus / herb pair / compatibility patterns / clinical application

人参、黄芪为临床常用补气药，在《神农本草经》中皆被列为上品，言其“主养命以应天，无毒，多服久服不伤人”。人参味甘、微苦，性微温，归脾、肺、心、肾经，擅大补元气、复脉固脱、补脾益肺、生津养血、安神益智，为“补气第一要药”。黄芪味甘，性微温，归肺、脾经，长于补气升阳、固表止汗、利水消肿、生津养血、行滞通痹、托毒排脓、敛疮生肌，为“补益脾气之要药”。二者配伍，人参主补五脏以固本，黄芪益气固表以升清，脾肺兼顾、气血同调，较单药应用疗效倍增，且补而不燥、温而不烈，可用于多种气虚类虚损病证。本文立足中医经典理论与历代方剂文献，结合现代药理研究，从源流考证、配伍理念、临床应用三个方面，系统阐释人参-黄芪药对的配伍与应用规律，为经典药对的精准临床应用提供理论支撑。

1 源流考证与历史演变

关于人参-黄芪药对的最早记载可追溯至东汉张仲景《伤寒杂病论·卷十》^[2]：“太阴病，不吐不满，但遗矢无度者，虚故也，理中加黄芪汤主之。”理中加黄芪汤方组成为：人参三两、白术三两、干姜三两、炙甘草三两、黄芪三两。东汉以后，历代对两药配伍均有继承和发展。唐代《备急千金要方》《华佗神方》载治胃反吐逆不消食、盗汗及阴证痈疽诸方，人参-黄芪药对始用于外科疾病。至宋金元时期，该药对应用趋于成熟，官方药典与临床医籍多有记载，如宋代《太平惠民和剂局方》载十全大补汤、人参养荣汤、清心莲子饮、人参养肺丸、人参黄芪散；严用和《济生方》首创归脾汤，以人参、黄芪配伍白术、龙眼肉，补心脾、益气血、安心神，成为治疗心脾两虚、心悸失眠的经典方剂。金代李东垣《内外伤辨惑论》《东垣试效方》立补中益气汤、升阳益胃汤、益气聪明汤、黄芪人参汤等，以黄芪-人参配伍，益气升阳、甘温除热，治疗中气下陷、清阳不升诸证；《永类钤方》补肺汤以人参、黄芪配熟地黄、五味子，培土生金、补肺益气，治疗肺虚久咳。明清时期，张景岳《景岳全书》设举元煎，以人参、黄芪配白术、升麻，增强补中益气、升阳举陷之力，治气虚下陷之血崩、亡阳；《简明医彀》保元汤以人参、黄芪为君，配伍肉桂、甘草，大补元气，为经典补虚方，并被《古代经典名方目录（第一批）》收载；《外科正宗》透脓散以人参、黄芪配当归、穿山甲，补气托毒、通络排脓，治痈疽脓成不溃。现代人参-黄芪药对在中医复方中仍被沿用和补充^[3]，如益气养血口服液、人参健脾丸、人参健心胶囊等^[1]。仝小林创立“吊命汤”，以人参-黄芪与山萸肉配伍，治疗老年患者慢性多脏器衰竭急性加重或多器官功能不全综合征^[4]。

2 配伍理念及现代阐释

2.1 相须协同，气旺功宏

相须^[5]是中药的七情之一，指将两种功效相似的中药配合应用以增强原有疗效。人参、黄芪甘温补虚，人参大补元气、补益五脏，《神农本草经》称其“补五脏、安精神、定魂魄”，尤擅长补益后天脾胃之气与先天肾中元气；黄芪补益肺气、实卫固表，《本草求真》言其“入肺补气，入表实卫，为补气药之最”，既能补肺脾之气以助生化，又能固护卫表以止自汗^[6]。二者相须，人参补内守之元气，黄芪补外卫之肺气，一内一外，一守一固，既大补肺脾之气，又固护肌表，无“补而不固”或“固而不补”之弊。现代药理研究^[7-9]证实，人参及其有效成分可增强机体免疫力、改善疲劳、抗衰老等，黄芪具有调节免疫系统、保护心脑血管、抗衰老等作用^[10]，二者合用可在免疫调节、抗疲劳、抗氧化、抗衰老等方面产生协同效应。人参-黄芪药对以1:1比例配伍，可显著增强RAW264.7细胞的吞噬能力并促进炎症因子分泌，发挥免疫调节作用^[11]。

2.2 脾肺同治，标本兼顾

脾为后天之本、气血生化之源，肺为气之主、司呼吸。脾主运化，运化水谷精微上输于肺，化为肺所主的宗气；肺主宣发肃降，又能助脾运化水湿，防止湿困脾土。一旦脾失健运，气血生化不足，则肺失充养；肺虚卫表不固，又致外邪易侵，加重脾虚。《本草经解》^[12]曰：“人体之虚，万有不齐，不外乎气血两端。黄芪气味甘温，温之以气，所以补形不足也；补之以味，所以益精不足也。”黄芪既大补脾肺之气以增强生化，又固表止汗以治肺虚卫表不固；人参擅长补脾胃元气以助气血生化，兼补肺气以助呼吸，并益心阴以安神。二者配伍，黄芪固表止汗、利水消肿以治标，缓解肺虚卫表不固之自汗、脾虚水湿内停之水肿；人参补益脾肺元气，恢复气血生化之源以治本，使肺有所养、卫有所充，脾肺同治，标本兼顾。现代药理研究^[13-14]证实，人参可调节机体代谢、抗抑郁焦虑、调节内分泌；黄芪提取物能够改善脂质代谢紊乱，二者协同可用于治疗溃疡性结肠炎、脂肪肝、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等。

2.3 甘温除热，扶正祛邪

“甘温除热”是金代李东垣在《脾胃论》中提出的治疗气虚发热之法。李氏认为“脾胃为元气之本”，若饮食不节、劳倦过度、情志失调，致脾胃虚弱，中气下陷、清阳不升、浊阴不降，则下焦阴火失其制约，上冲于外，表现为身热自汗、渴喜热饮、脉虚大无力等。此热为气虚所致之虚热，若用苦寒清热，恐更伤脾胃元气。黄芪禀火土相生之气，甘温入脾、肺经，功擅温分肉、实腠理、泻阴火、解肌热；人参治脾肺阳气不足，补而缓中，泻脾肺胃中火邪^[15]。两药配伍，一补一升，人参、黄芪甘温补元气之虚，黄芪升清阳以制阴火，使中气足而清阳升，清阳升而阴火自降。现代药理研究^[16-17]证实，黄芪皂苷、人参皂苷具有抗炎、抗氧化、抗纤维化等作用，对肺癌、肝癌、食管癌和胃癌等均有不同程度的抑制作用。

2.4 气血通调，防滞护阴

中医认为“气血同源”，气为血之帅，血为气之母。张璐《本经逢源》载：“黄芪性虽温补，而能通调血脉，流行经络，可无碍于壅滞。”黄芪不仅甘温补气，兼能生津养血、行滞通痹：一方面通过补气健脾促进气血化生，另一方面通过补气推动血液运行，防止血虚瘀滞。人参味甘，补气助脾运化以生血、养血，同时生津益胃，可防止黄芪补气太过耗伤津液。人参-黄芪配伍，补气以促血行，生血以载气，气血同调，又避免过用补气药所致气机壅滞，使补而不滞。现代药理研究^[18-19]表明，人参皂苷可促进造血干细胞增殖分化，黄芪通过刺激TGF-β₁促进血管新生、改善微循环，二者协同发挥调节气血功能。

3 应用规律与临床应用

3.1 肺卫不固证

素体禀赋不足，或久病耗伤、劳倦过度，致元气耗损、肺脾两虚。脾气虚则气血生化无源，肺气虚则卫表不固。辨证要点为自汗、畏风寒、易感冒，伴见易疲劳、少气懒言、气短，舌淡苔薄白、脉虚。治宜补脾益肺、益气固表。人参-黄芪药对为核心：人参大补肺脾元气，黄芪气薄味厚，大补中气，又善充宗气，固肺实卫^[20]，二者相须，恢复肺脾功能、固护卫表。古方如《华佗神方》治盗汗神方，以人参、黄芪益气固表，配伍麻黄根、牡蛎收敛止汗，治疗阳虚盗汗、心气不足证；《太平惠民和剂局方》人参黄芪散，以人参、黄芪与地骨皮、柴胡配伍，人参补元气生津，黄芪固表清虚热，地骨皮、柴胡清退虚热，治疗虚劳夜有盗汗；现代可用于慢性疲劳综合征、甲状腺功能亢进等证属元气亏虚、卫表不固者。黄芪与人参用量多为1:1。

3.2 气血两虚证

因饮食不节致脾胃虚弱、气血生化不足，或久病耗伤、失血过多，致气血俱损。脾气虚则运化无力，心血虚则心神失养，土不生金，肺气亦虚。辨证要点为面色萎黄或苍白、头晕眼花、心悸失眠、气短乏力、月经量少色淡，舌淡苔薄白，脉细弱。治宜气血双补、健脾益肺。人参大补脾胃元气，气足则能生血，兼补肺气助生化；黄芪补气行血，增强生血之力且防血虚瘀滞，二者相须，气足生血、血足载气。《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十全大补汤，以二药配当归、熟地黄，气血双补，治诸虚不足、气血两虚证；现代可用于缺铁性贫血、失眠等属心脾两虚、气血不足者；若兼血虚重，可配伍当归、熟地黄等。

3.3 气虚下陷证

多由长期劳倦过度或久病中气耗损等，致脾胃气虚、清阳下陷。脾气虚则升举无力，中气下陷而脏器失托；肺气亦因脾弱失养而虚。辨证要点为脏器下垂、久泻不止、气短乏力、少气懒言、食后坠胀加重、舌淡苔薄白，脉虚缓或沉弱。治宜补中益气、升阳举陷。人参-黄芪药对：人参大补脾胃元气，黄芪善升举清阳，二者相须，一补一升，恢复中气升举功能。《内外伤辨惑论》升阳益胃汤以黄芪为君、人参为臣，配伍羌活、独活升散清阳，半夏、陈皮理气和胃，治脾胃虚弱、清阳不升之肢体沉重、食少乏力；《华佗神方》治阴症痈疽神方，以人参、黄芪配附子，人参补元气托毒，黄芪升阳托毒，附子温阳，疗阳气下陷、毒邪凝滞之阴疽。现代临床用于胃下垂、子宫脱垂等属中气下陷、脾失健运者，常加升麻、柴胡以增强升阳之力。

3.4 气虚发热证

多因素体虚弱、饮食不节致脾胃受损，或劳倦过度、久病耗伤，引发脾胃气虚、中气下陷，清阳不升则下焦阴火失约，上冲而发热。辨证要点为低热（活动后加重）、自汗、渴喜热饮、气短乏力、少气懒言、食少便溏、舌淡苔薄白，脉虚大无力。治宜补中益气、升阳除热。人参大补脾胃元气，填补中气之虚，为制约阴火提供根本；黄芪既补肺脾之气，又善升举清阳，压制阴火上冲，兼实卫表止自汗。二者相须，一补一升，中气足、清阳升、阴火降。《内外伤辨惑论》补中益气汤以人参、黄芪配升麻、柴胡，人参补元气，黄芪升清阳，升麻、柴胡助黄芪举陷，疗纯虚无杂的中气下陷、阴火上冲证。现代可用于治疗肿瘤放疗后低热、产后低热等，人参、黄芪用量比例多为1:2。

3.5 气虚血瘀证

气为血之帅，久病气虚、产后失血等耗损元气，气弱无力推动血液运行，血行不畅而成瘀。脾气虚则气血生化不足，心血虚则脉道不充，肺气弱则助心行血无力，瘀血阻滞经络脏腑。辨证要点为肢体刺痛、痈疽难溃难愈、气短乏力、少气懒言、面色㿠白或晦暗，舌淡紫或有瘀斑，脉虚涩。治宜补气活血、通络散结。人参-黄芪配伍：人参大补元气，增强心、脾、肺推动血行之力，防“活血伤气”；黄芪补气行血、托毒通络，既助人参推动血行散瘀，又能托毒排脓促痈疽愈合。二者相须，气足则血行，瘀散则络通。《华佗神方》治阴症痈疽神方，以人参、黄芪配当归、金银花，人参补元气托毒，黄芪补气行血排脓，当归养血活血，金银花清热解毒，治疗气虚血瘀兼毒邪之阴疽；《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内补散，以二药配伍当归、川芎，人参补元气助脓溃，黄芪补气通络排脓，当归、川芎养血活血，治痈疽已成不溃、败脓不出。现代临床用于治疗冠心病心绞痛、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等属气虚血瘀、经络阻滞证者。

4 小结

人参-黄芪药对是补益类药物的经典配伍，针对“气虚”这一核心病机，补元气、固卫表、调气血、升清阳，衍生出十全大补汤、归脾汤、补中益气汤、保元汤等一系列经典方剂。二者相须为用，肺脾同治、气血并调，可治疗肺脾两虚所致元气耗损、气血失调、清阳下陷、虚热内生、瘀血阻滞诸证。现代临床中，该药对应用广泛，涵盖内、外、妇、儿各科虚损性疾病，如慢性疲劳综合征、贫血、冠心病、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痈疽难溃等。展望未来，需进一步深化其现代化研究：一方面，结合现代药理与分子生物学技术，揭示其协同增效的科学内涵；另一方面，加强临床循证医学研究，明确其在不同疾病中的精准适用人群与剂量配比，推动经典药对的标准化应用与新药研发。

参考文献

[1] 国家药典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一部［M］.北京：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2025.

[2] 张仲景.桂林古本伤寒杂病论［M］.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2014.

[3] 王婉莹，姜思亮，柴军红，等.黄芪和人参配伍的药理作用及临床应用研究进展［J］.中医药学报，2023，51（8）：104-109.

[4] 邢潇潇，李君毅，王涵.人参、黄芪、山萸肉治疗老年慢性多脏器衰竭急性加重经验——仝小林三味小方撷萃［J］.吉林中医药，2025，45（1）：36-38.

[5] 孟景春，周仲瑛.中医学概论［M］.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1958.

[6] 黄宫绣. 本草求真［M］.王淑民，校注. 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1997.

[7] 王超楠，赵大庆，王隶书，等.人参及复方人参制剂免疫双向调节机制及应用研究进展［J］.时珍国医国药，2021，32（1）：177-180.

[8] 郑怡菲，李涛，赵余庆.人参有效成分抗疲劳作用机制的研究进展［J］.药物评价研究，2023，46（11）：2496-2504.

[9] 李红蓉，张世雄，李雅文，等.人参抗衰老研究进展［J］.中国实验方剂学杂志，2024，30（3）：196-207.

[10] 陈大勇，张凤先，侯丹阳，等.黄芪化学成分及药理作用研究进展［J］.人参研究，2025，37（5）：92-96.

[11] 石雨欣，姜钥，张红印，等.基于熵权法和灰色关联度法优选人参-黄芪药对免疫活性最佳配比［J］.中国医院药学杂志，2025，45（7）：738-745.

[12] 叶天士.本草经解［M］.北京：学苑出版社，2011.

[13] YANG S W， LIU T， HU C X，et al.Ginsenoside compound K protects against obesity through pharmacological targeting of glucocorticoid receptor to activate lipophagy and lipid metabolism［J］. Pharmaceutics，2022，14（6）：1192.

[14] 付珂，代书，游娟，等.黄芪甲苷防治肝脏疾病的药理作用及其机制［J］.临床肝胆病杂志，2025，41（10）：2174-2179.

[15] 金江锋.李东垣升阳泻火法及其临床应用研究［D］.南宁：广西中医药大学，2025.

[16] 邓雅茹，陈同生.中药有效成分治疗肺纤维化研究进展［J］.中医学报，2025，40（8）：1606-1611.

[17] JUNG Y， JERNG U， LEE S. A systematic review of anticancer effects of radix astragali［J］. Chinese Journal of Integrative Medicine，2016，22（3）：225-236.

[18] DAI T Y， LAN J J， GAO R L，et al.Panaxdiol saponins component promotes hematopoiesis by regulating GATA transcription factors of intracellular signaling pathway in mouse bone marrow［J］. Annals of Translational Medicine，2022，10（2）：38.

[19] 赵增虎，王明贤，李凤玉，等.益气活血中药对放射性肝损伤家兔血清转化生长因子-β₁和内皮素-1的影响［J］.解放军医药杂志，2015，27（10）：39-41.

[20] 李怡憬，曹方，张益蒴，等.《金匮要略》七方中黄芪的应用探析［J］.吉林中医药，2024，44（6）：718-721.

基金资助

吉林省中医药管理局项目(吉中医药发〔2023〕56号)

长春市科技局项目(24GXYSZZ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