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构本草之小蓟

Reconstruction of Chinese materia medica： Field Thistle Herb

摘要

通过古籍文献调研、中医药现代研究成果的梳理，结合中医临床及中药学等学科领域内知名专家学者的认识及应用经验，归纳出小蓟功效主要为凉血止血、散瘀解毒消痈。症靶为异常子宫出血、紫癜。标靶为尿红细胞升高。现代药理研究发现，小蓟及其有效成分具有止血、促凝血、抗菌、抗炎、降压等作用。该品性凉无毒，脾胃虚寒、血虚无瘀滞者忌服。临床常用剂量为10～30 g。

Abstract

Through investigation of ancient books and the sorting of modern research achievements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combined with the understanding and application experience of famous experts and scholars in desciplinary fields such as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clinical medicine and science of Chinese materia medica, it is concluded that field thistle herb mainly has the effects of blood-cooling and hemostasis, dispersing blood stasis, removing toxins and eliminating carbuncle. The symptom targets are abnormal uterine bleeding and purpura. The biochemical indicator target is elevated red blood cells in urine. Modern pharmacological studies have found that field thistle herb and its active components have hemostasis, coagulation, antibacterial, anti-inflammatory and antihypertensive effects. This product is cool and non-toxic, and is contraindicated for people with deficient cold of spleen and stomach, blood deficiency and no stasis. The commonly used clinical dose is 10-30 g.

关键词

小蓟 / 症靶 / 标靶 / 重构本草 / 临床回归

Key words

field thistle herb / symptom target / biochemical indicator target / reconstruction of Chinese materia medica / clinical verification

小蓟来源于菊科植物刺儿菜Cirsium setosum（Willd.）MB.的干燥地上部分（带花全草）^[1]，其根状茎亦可入药。夏、秋二季花开时采割，除去杂质，鲜用或晒干。生于山坡、河旁或荒地、田间。全国大部分地区均产^[2]。

1 传统本草论述

小蓟性凉，味甘、苦，归心、肝经^[3]。因其味苦可清热泻火，味甘能和中益气，故而具有清热解毒、散瘀消肿之效，可用于解毒消痈。据《本草拾遗》^[4]记载小蓟能够破除陈旧瘀血、制止新生出血，对血痢、外伤出血及呕血等症均有效验，可取汁温服；若与糖同煎后外敷，还能化解蜘蛛、蛇、蝎等毒物咬伤所致的中毒症状。《医学衷中参西录》^[5]则进一步指出，鲜小蓟根药性凉润，善于进入血分，能够清除血分的热邪。凡是因血热引起的咳血、吐血、衄血及大小便下血，服用本品无不迅速见效。此外，小蓟对各类疮疡肿痛、花柳毒淋及下血涩痛亦有治疗作用。其药性不仅能凉血止血，还能活血解毒，故能发挥上述多种功效。其凉润之性还善于滋阴养血，可用于治疗血虚发热。对于女子因血热所致的血崩及赤带，应用本品同样有效。小蓟性凉入血分，善清血分之热，适用于治疗血热妄行引起的各类出血证。

2 构建现代本草

2.1 症靶

2.1.1 异常子宫出血

适用于血热妄行所致的异常子宫出血。《圣济总录》所载小蓟饮中，以小蓟根叶与益母草各五两配伍，用于妊娠胎堕后出血不止。《千金方》亦载小蓟茎叶研汁，配生地黄汁及白术煎服，治疗崩中下血。根据张志远经验，崩漏之证多由热邪逼迫血行失常所致，其临床常用三七、蒲黄、小蓟等药物以清热凉血、固冲止血^[6]。夏桂成治疗血热迫血妄行所致的崩漏，常用小蓟10 g以增强凉血止血之功^[7]。班秀文针对湿热瘀结下焦所致带下夹血丝者，常用小蓟10 g清热止血^[8]。

2.1.2 紫癜

适用于血热型紫癜。该病病机多为火热熏灼、营血受损、血溢肌肤，治疗当以清热凉血，活血散瘀为法。《十药神书》中十灰散即以大蓟、小蓟、侧柏叶、白茅根等配伍，治疗多种出血证。周仲瑛治疗血热妄行型过敏性紫癜，用大蓟、小蓟各10 g以凉血化瘀止血^[9]。王琦在治疗肾型过敏性紫癜伴血尿、蛋白尿时，加用小蓟以凉血止血、化瘀利尿^[10]。连建伟用小蓟炭15 g治疗肝肾阴虚、肝郁血热型紫癜^[11]。秦曼常用小蓟等清热凉血药物治疗小儿过敏性紫癜^[12]。

2.2 标靶

尿红细胞升高。小蓟适用于下焦结热所致的尿血。《药性纂要》记载小蓟主治小便热淋及尿血。小蓟兼能利尿，通淋治浊。对于尿血、血淋等证尤为适宜。临证之际，小蓟常与生地黄、栀子、木通等药配伍使用，以增强清热凉血、利尿通淋之效。因其性凉入心经，善清心火，导热下行，故尤善治疗下焦湿热所致之尿血、血淋。本品既可单味应用，亦可与生地黄、栀子、淡竹叶等配伍组成复方，如《济生方》所载小蓟饮子便是其代表方剂^[13]。朱良春于淋证治疗中，在清热利湿基础上加用小蓟15 g以凉血止血、清泄血分湿热^[14]。张琪认为肾性血尿初期以湿热为主要病因，湿热浸淫、下注肾络，导致络脉瘀滞，故常用小蓟等药以养阴清热止血^[15]。张大宁治疗慢性泌尿系感染伴血尿者，常将大蓟与小蓟相须为用，以协同发挥凉血止血之效^[16]。周仲瑛针对尿路感染伴血尿者，以小蓟配合地锦草、仙鹤草通淋止血^[17]。仝小林将仙鹤草、侧柏叶、小蓟合为三味小方，作为针对血尿症状的靶方，其中小蓟的常用剂量为15～30 g^[18]。在以小蓟为关键成分的中成药开发中，血尿安胶囊是典型代表，经研究证实血尿安胶囊对于血尿及尿路感染具有显著的临床改善作用^[19]。

2.3 现代药理研究

对小蓟现代药理研究结果进行总结，其主要作用机制可归纳为：1）止血与促凝血作用：小蓟中的活性成分绿原酸和咖啡酸可通过收缩局部血管实现止血效果^[20-21]。小蓟炒炭炮制后，Ca²⁺与鞣质等促凝成分溶出增加，同时在炒炭过程中生成的炭素可激活血浆凝血因子，加速凝血过程^[22]。此外，小蓟中所含的芦丁和柳穿鱼苷亦能通过收缩局部血管、抑制纤维蛋白溶解来发挥协同止血的作用^[23]。2）抑菌与抗炎作用：小蓟对多种细菌均表现出抑制活性，包括溶血性链球菌、肺炎球菌、白喉杆菌、金黄色葡萄球菌、绿脓杆菌、变形杆菌、大肠杆菌及伤寒杆菌等均有抑制作用^[24]。其抗炎作用机制与显著降低活化B细胞核因子κ轻链增强子（nuclear factor kappa-light-chain-enhancer of activated B cells，NF-κB）信号通路中NF-κB及纤连蛋白的表达有关，从而发挥抗炎作用^[25]；同时下调肿瘤坏死因子-α、白细胞介素-1β、白细胞介素-6等炎症介质水平，进一步增强其抗炎效果^[26]。3）其他作用：研究还表明小蓟具有抑制肿瘤细胞生长^[27]、降低血压、抑制心脏^[28]、抗氧化、改善血糖及调节脂质代谢紊乱等作用^[20]。

2.4 临床常用剂量

现代医家运用小蓟用量为10～30 g。根据疾病、证型、症状的不同选择最佳用量与配伍。内服多以煎汤方式给药；外用则以鲜品捣汁敷于外伤处，止血效果更佳。小蓟生用时，其功效偏于凉血消肿；而经过炒炭炮制后，则侧重于止血^[29]。

2.5 临床安全应用注意事项

小蓟乃药食同源之品，性凉无毒。因其性凉易伤脾胃阳气，故脾胃虚寒、血虚无瘀滞者忌服；孕妇慎用，因小蓟可刺激子宫平滑肌，增加流产或早产风险^[28]。

3 小结

本文在重构本草理论体系的指导下^[30]，通过对小蓟的经典古籍记载、现代药理研究和临床医家经验的总结，归纳出小蓟的症靶为异常子宫出血、紫癜，标靶为尿红细胞升高。在临床应用经验与使用注意事项中，小蓟的煎服剂量多为10～30 g，因其性凉，脾胃虚寒、血虚无瘀滞者忌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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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中国科学院联合项目资助中西医结合创新范式战略研究(XK2023SMC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