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科医学专业学位硕士研究生教育质量评价体系构建

Construction of Quality Evaluation System of Education for Graduate Students of Professional Master’s Degree in General Practice

摘要

目的 探索“健康中国”背景下全科医学专业学位硕士研究生的培养模式，在此基础上构建更为科学、合理、适用性更高的教育质量评价体系。 方法 2023年11月起，邀请重庆、贵州等省市三甲医院的专家参与德尔菲专家函询，对中国全科医学硕士研究生教育质量评价指标体系各项指标的重要性展开评估，记录专家对指标的熟悉程度、判断依据以及其基本信息，再通过界值法筛选评价指标从而建立教育质量评价体系。 结果 函询专家共计16人，两轮问卷的回收率为100%，专家权威系数分别为0.89、0.90，协调系数分别为0.424、0.434（P<0.01）。结合两轮专家函询结果及其意见，最终形成包含4个一级评价指标，12个二级指标，32个三级指标的教育质量评价体系。 结论 专家的积极程度和权威程度较高，专家意见协调性较好，结果可信。建立更为适合当前时代意义的全科医学专业学位硕士研究生的教育质量评价体系，在帮助中国全科医学专业学位硕士研究生学习的同时，对评价全科医学专业学位硕士研究生教育质量方面也给出科学、更为全面的参考依据。

Abstract

Objective To explore the cultivation mode of graduate students of professional Master’s degree in General Practice under the background of “Healthy China”, and construct a more scientific, reasonable and applicable quality evaluation system for education on this basis. Methods Since November 2023, experts from tertiary hospitals in Chongqing, Guizhou and other provinces and cities were invited to participate in the Delphi expert correspondence to judge the importance of the indicators in the quality evaluation of China’s graduate students of Master’s degree in General Practice. Besides, experts’ familiarity with the indicators, the basis for judgement, and the experts’ basic information were collected, and the evaluation indicators were screened by using bounding-value method to establish quality evaluation system for education. Results The total number of experts was 16, the recovery rate of the two rounds of questionnaires was 100%, the authority coefficient of experts was 0.89, 0.90, and the coordination coefficient was 0.424 and 0.434, respectively (P<0.01). Combined with the results of the two rounds of experts and their opinions, the final evaluation system of education quality was formed, which contains 4 first-level evaluation indexes, 12 second-level indexes and 32 third-level indexes. Conclusion The degrees of positivity and authority of experts in this study are relatively high, the coordination of experts’ opinions is good, and the results are credible. The construction of quality evaluation system of education for graduate students of professional Master’s degree in General Practice, which is more suitable for the significance of the current era, will not only improve the study of graduate students of professional Master’s degree in General Practice in China, but also give a scientific and more comprehensive reference basis for evaluating the education quality of graduate students of professional Master’s degree in General Practice.

关键词

全科医学 / 硕士研究生 / 德尔菲法 / 健康中国

Key words

General Practice / Graduate students of Master’s degree / Delphi method / Healthy China

近年来，随着工业化、城镇化进程的加快和老龄化的发展，生态环境与生活行为方式的改变，慢性非传染疾病成为居民的主要疾病负担和主要死亡原因。据相关报道显示，约有1.9亿老年人饱受慢性非传染疾病的困扰^［1］。因此，中国制定了《健康中国行动（2019 — 2030年）》，以“大卫生、大健康”为指导思想，坚持以预防为主、防治结合的方针，重点强调要强化基层医疗卫生服务体系和全科医生队伍的建设^［2］。“健康中国”作为一项意义深远的国家规划，主要目的是提升人民健康水平^［3］，对中国医学人才培养和教学改革具有重要指引作用^［4］，加强全科医师队伍建设便成为了该战略的重点任务之一。“健康中国2030”明确指出，要特别重视全科医生的培养，加强基层医疗队伍的建设，建设以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为核心的人才培养体系，重点培养全科等紧缺专业人才^［5］。此外，国务院办公厅也发布了关于加快发展社会工作专业人才队伍的意见，进一步明确到2030年，每万人拥有5名合格全科医生的目标^［6］。培养高质高量的全科医生队伍任重而道远。

根据中国第七次人口普查的数据，以2020年11月1日零时为基准，全国60岁及以上的人口达到26 402万，占总人口的18.70%（其中，65岁及以上人口约为19 064万，占13.50%）。这些统计数字充分表明，老年人口在医疗和养老方面的问题正日益严峻。在此情况下，全科医生作为健康“守门人”便显得尤为关键。随着社会对全科医生的需求量增大，全科医生的数量与质量将影响医疗卫生服务的有效供给。当前，全科医学在中国虽已呈现出较为良好的发展趋势，全科医生数量有所增加，但与发达国家相比仍然存在较大的差距，特别是高层次全科医学人才队伍的匮乏^［7-9］。因此，培养高水平的全科人才已成为当前医疗卫生体制改革的重点任务，也是影响中国社区卫生服务可持续发展的关键因素^［10-11］。而在全科医学学科建设方面还存在重视程度不够、教学质量亟待提升以及师资队伍建设有待加强等普遍问题^［12］，这些问题都迫切需要高层次全科医学人才介入，以推动学科的发展。为此，全科医学专业学位硕士研究生（以下简称全科研究生）的培养就成为医学教育变革与发展中国社区卫生事业的关键性所在。

基层医疗卫生服务体系的建设中，全科医学专业人才的培养是其关键与基础，全科研究生培养是重中之重。在“健康中国”建设背景下，能提供医疗卫生与健康管理服务的全科医生是解决民生问题，推动家医签约服务，建立分级诊疗制度和维护人民健康的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13］。经过多年的摸索，中国全科规培制度逐渐成熟，但全科研究生的培养还存在许多需要改进的地方，如何科学、高效培养全科研究生成为摆在当前医学教育领域面前的迫切问题。全科研究生作为医学专业中一个特殊的群体，今后的工作环境与专科研究生有很大差别，未来更多是在家庭、社区等基层开展预防、保健、医疗、康复、健康教育、计划生育技术指导、基层医学研究等工作。近年来，三甲教学医院的培养仍以专科化培养模式为主，全科研究生质量的评价亦缺乏一个完整的科学评价体系，本研究拟用德尔菲专家函询方法建立一套完整、可行的评价全科研究生教育质量的体系，为全科研究生的培养提供针对性参考、指导。

1 对象与方法

1.1 遴选函询专家

德尔菲专家函询法所选专家应既对中国全科医学教育有深刻认识，又熟悉全科研究生培养及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先进理念和发展趋势。本研究共邀请来自重庆、贵州等省市三甲医院共16名专家参与函询。

1.2 指标选择

在参考检索的国内外文献基础上，初步建立全科医学专硕研究生教育质量评价指标体系，该评价指标体系包括一级指标4个，二级指标11个，三级指标30个。一级指标包括基础素质评价、临床工作能力评价、科学研究能力评价、就业和社会评价。

1.3 专家函询

专家函询表通过邮件或微信的方式发放，每轮函询表均包含以下内容。①指导语：简要说明本课题的研究背景、内容与目的，同时附带填写说明以及课题组联络方式等；②专家的基本情况：包括专家年龄、性别、职称、最高学历和工作年限等；③专家对全科研究生教育质量的评价问卷：包括专家认为全科研究生教育质量评价体系中各项指标的重要性判断、专家对本研究所熟悉的程度、判断依据、专家的基本信息等。课题组需在每轮专家函询结果整理完毕后结合临界值法对结果进行筛选，将重要性评分低于临界值、变异系数大于临界值和满分频率小于临界值的指标予以剔除，并对专家的修改意见进行课题小组讨论，适当修改框架条目，向专家反馈汇总分析结果，并进行第二轮函询，进一步收集专家的意见。第二轮函询表收回后，再次进行数据汇总及分析。

1.4 评价标准

1.4.1 专家积极系数

积极系数指的是参与评估指标体系的专家数量相对于全部专家总人数的比例，也即问卷的有效回收率。有效回收率越高，表明专家的参与积极性越高。

1.4.2 专家权威程度

专家的权威性（Cr）取决于两个因素：专家对评价方案的判断依据（Ca，见表1）和专家对问题的了解程度（Cs）。其计算公式为Cr=（Ca+Cs）/2。当Cr≥0.7时，表示函询结果具有可信度，且数值越高，说明专家的权威性越强。专家对问题的了解程度分为五个等级，并对应不同的数值：很熟悉为1.00、熟悉为0.80、一般为0.60、不熟悉为0.40、很不熟悉为0.20（见表1）。

1.4.3 专家意见集中程度

利用各指标的重要性评分均数和满分频数呈现专家意见的集中程度。满分频数是指某一指标得到满分（5分）的专家人数占该项指标评分专家总人数的比例。重要性评分均数及满分频数高，则表示该指标较为重要，专家意见比较统一。

1.4.4 专家意见协调程度

使用变异系数（CV）、肯德尔和谐系数（W）及其χ²检验来评估协调程度。其中，变异系数是指所有专家对某一指标评分的标准差与算术平均数的比值。肯德尔和谐系数（Kendall-W）计算公式为W=\frac{\mathrm{12}}{m^{\mathrm{2}}-(n^{\mathrm{3}}-n)}{\sum }_{j=\mathrm{1}}^n{d}_j^{\mathrm{2}}，其中n表示指标数，m表示专家总数。W越大，表示专家意见趋于协调。检验水准α=0.05。

1.5 统计学处理

以Excel 2021和SPSS 25.0进行数据录入和统计分析，计数资料用n（%）表示，采用χ²检验；计量资料用（x±s）表示，采用t检验，P<0.05表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专家意见协调程度采用肯德尔和谐系数表示，肯德尔和谐系数采用多个相关样本的非参数检验方法进行统计学检验。各级指标重要性评判采用算术平均数、标准差、变异系数和满分频率。根据Likert 5级评分法对指标重要性进行赋值，非常重要计5分，比较重要计4分，一般计3分，比较不重要计2分，非常不重要计1分。本研究采用界值法筛选评价指标，根据每项指标的重要性得分计算算术平均数、变异系数和满分频率。界值确定为算术平均数±标准差，即研究指标需满足以下3点：①单项指标重要性评分的算术平均数>均数-标准差；②单项指标变异系数<均数+标准差；③单项指标满分频率>均数-标准差。为防止重要的指标被剔除，在以上三个衡量尺度中，凡三个尺度均不符合的指标才考虑剔除。专家函询可靠性评估采用积极系数、权威程度和协调程度。P<0.05表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2 结果

2.1 专家基本信息

本研究共邀请专家16人，男9人，女7人，平均年龄（46.69岁±4.88岁），在临床医疗或临床教学工作12年~36年（21.43年±7.02年）；13人为研究生导师，详见表2。

2.2 函询专家积极系数

第一轮专家函询共发放问卷16份，收回有效问卷16份，问卷有效回收率为100%，第二轮专家函询发放问卷16份，收回16份有效问卷，有效回收率为100%。

2.3 专家意见的权威程度

专家函询的第一轮结果为：Ca为0.88，Cs为0.90，Cr为0.89。而第二轮结果为：Ca为0.88，Cs为0.91，Cr为0.90。

2.4 专家意见集中程度

在第一轮专家函询中，一级指标的重要性赋值平均值介于4.38~4.88之间，变异系数在0.07~0.14之间，满分频率为43.75%~87.50%；二级指标的重要性评分平均值范围为3.75~4.88，变异系数为0.07~0.15，满分频率从6.25%~87.50%；三级指标的重要性赋值平均值在3.19~4.94之间，变异系数介于0.05~0.26，满分频率介于6.25%~93.75%。第一轮专家函询结束后，根据函询结果及专家建议，经课题组讨论删除“科研项目”“发明专利”2个三级指标；增加“科学研究思维”1个二级指标和“提出问题的能力”“思维创新性”2个三级指标。设计出一份第二轮专家咨询表，其中包含4个一级指标、12个二级指标和30个三级指标。

在第二轮专家函询中，一级指标的重要性赋值平均值介于3.94~4.88之间，变异系数范围为0.07~0.20，满分频率在18.75%~87.50%之间；二级指标的重要性赋值平均值在3.44~4.88之间，变异系数为0.07~0.21，满分频率为6.25%~87.50%；三级指标的重要性评分平均值从3.31~4.88，变异系数介于0.07~0.26，满分频率为6.25%~93.75%（见表3）。根据界定标准及课题组讨论，第二轮专家函询无指标删除。结合专家意见，将“临床工作能力评价”的二级指标中“SOAP病历书写”调整为“病历书写”。三级指标中，在“专业素质”中增加“卫生法律法规”，将“病史采集及病历质量”调整为“病史采集能力、病历书写质量”。经分析汇总，最终形成由4个一级指标、12个二级指标和32个三级指标组成的全科研究生教育质量评价体系。

2.5 专家意见协调程度

第一轮专家函询肯德尔和谐系数W为0.424，P<0.001。第二轮专家函询肯德尔和谐系数W为0.434，P<0.001（见表4）。

3 讨论

在“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的指引下，全科医师在今后一段时期乃至更长时期内将对健康中国基层医疗服务的开展起着关键和核心作用，全科医生属于复合人才型。接受全科研究生教育的全科医生应当具有独立开展工作的能力、掌握扎实的临床专业技术、具有良好的医德医风和为人民全心服务的立场。持续优化全科研究生的培养模式，对于今后更好地指导其学习，以及科研工作具有重要的作用，但从更为根本的角度来说，有助于全科医师加深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认识和认同，奠定在未来能够承担更加重要的家庭责任、社会责任，乃至国家责任的基础。

3.1 研究结果的可靠性

本研究中专家组成员参与系数高，两轮专家函询回卷率均为100%，表明专家组成员对本次研究的积极主动态度；两轮专家函询权威系数分别是0.89和0.90，均大于0.7，表明专家在函询的问题上有权威性；同时，第二轮专家函询的肯德尔和谐系数为0.434，P<0.001，表明专家组成员对各指标的重要性评价达到一致；各指标的重要性评分平均值均高于3.5，说明对指标的重要性意见较集中，因此可推断本研究的精度高，结果具有合理性^［14］。

3.2 全科研究生教育质量评价体系的具体内容

本研究在文献回顾、德尔菲专家函询的基础上，结合培养目标的要求，最终构建了一套全面且细致的全科研究生教育质量评价体系。该体系涵盖基本素质评价、临床工作能力评价、科学研究能力评价，以及就业及社会评价四个一级指标。

在基本素质评价中，涉及思想素质和专业素质2个二级指标。其中，思想素质二级指标下的政治思想、医德医风、人文信仰、人文关怀、使命感和责任感等三级指标，全方位考察研究生道德观、人文观和社会责任感。专业素质二级指标下的全科专业基础理论、全科临床专业知识、全科交叉学科知识、外语水平等指标，则要求研究生具有丰厚的专业知识和过硬的外语能力。

临床工作能力评价指标，细化明确病历书写、临床工作量、临床操作能力、临床思维能力、基层工作能力的二级指标。病历书写中病史采集、病历质量体现了研究生对临床信息资料采集、整理的能力；临床工作量从病人管理数、病人随访数、数据收集数等三级指标衡量研究生临床实践积累经验的情况；临床操作水平反映在常见病处理能力、临床操作能力、接诊转诊能力、医患沟通能力等指标中，体现了研究生临床工作能力及临床沟通能力与协作能力；临床思维能力中的临床分析能力及鉴别诊断能力，体现了研究生的临床思维水平；基层工作能力中双向转诊能力、慢病管理和健康宣教体现了全科研究生基层工作的职责要求及能力水平。

科学研究能力评价方面，设置了科学研究思维、临床研究方法、科研成果等二级指标。其中，科学研究思维下的提出问题的能力和思维创新性，旨在培养研究生的科研创新意识；临床研究方法中的科研基本方法和研究技术路线的设计与实施，考查研究生的科研方法运用和研究方案设计能力；科研成果通过论文数量与质量来体现，是对研究生科研产出的直接评估。科研能力的相关指标是全科研究生作为高素质人才区别于基层医疗工作者的重要体现，对推动全科医学学科发展具有重要意义^［15］。

就业及社会评价，主要涉及毕业及就业和社会评价两大指标。毕业考核、论文答辩及就业或继续攻读情况等三级指标用于检验研究生学业完成、职业发展情况；用人单位评价这一指标通过用人单位对研究生实际工作的评估，从侧面评价研究生社会基础能力、综合能力发展水平。

3.3 全科研究生教育质量评价体系与“健康中国2030”的相关性

“健康中国2030” 特别强调了全科医生的培养及基层队伍建设工作。本研究的全科研究生教育质量评价体系的构建，能使高素质全科专业人才的培养得到更好地支持和引导，以符合“健康中国2030”对全科医生队伍建设的需求。本研究构建全科研究生教育质量评价体系，能促进全科医学学科建设，亦能在一定程度上增强对全科医学的重视。本研究构建的评价体系，着重强调对全科研究生职业素养的培养，特别增加了有关医学人文精神方面的指标如人文信仰、医患交流、人文关怀等，旨在培养德才兼备的全科医生，在家庭、社区等基层开展医疗服务工作，从而有效地担负起预防、保健、医疗、康复、健康教育、计划生育技术指导、基层医学研究等工作，为广大人民群众身心健康方面服务的实际需求提供切实保障。

4 结语

“健康中国”规划纲要的提出为全科医学教育的发展提出新的要求，这将有助于提高医学人才的素质并提升人民健康水平^［16］。本研究通过文献分析法和德尔菲专家函询法构建了适应“健康中国”背景下全科医学专业硕士研究生教育质量评价体系，评价指标包括4个一级指标、12个二级指标和32个三级指标，符合“健康中国”对人才培养的要求，具有科学性与可操作性，对“健康中国”背景下全科研究生教育及培养提供了新的评价思路。但本研究也存在些许局限，例如参与函询的专家大部分来自重庆和贵州，所以本研究所建立的评价体系在评估全科硕士研究生教育工作时在全社会范围内的适用性仍需进一步验证，今后对本研究所建立的评价体系的应用还需要不断检验和修改完善，在教学过程中不断修订改进，依据其教学特点予以适当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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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2022年重庆市研究生教育教学改革研究项目(yig223057)

2022年重庆市高等教育教学改革研究项目(223123)

2022年重庆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医学科研项目(2022WSJK0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