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引 言
近年来,Ti及其合金因高比强度、耐腐蚀性、耐磨性、耐高温等独特的机械和化学性能而备受关注
[1].然而,Ti的高成本和低塑性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其广泛应用.Ti基Ti/Al/Al/Fe层状多金属复合材料(Laminated Multimetallic Composite Plates,LMCs)不仅能够减少高昂的Ti材消耗,有效降低生产成本,还可以充分发挥Ti材高强度、耐腐蚀、耐磨性等特性,同时兼顾Al合金低密度、高塑性和Fe合金导磁、导电特性,实现多种材料性能的优势互补,为拓展Ti材的应用范围提供了新的思路和解决方案.
目前,制备多金属复合板的方法多样,如冷热轧制
[2‒3]、爆炸焊接
[4]、铸轧
[5]等.其中冷轧因操作简单、高效、经济等特点被认为是制备多金属复合板最有效、最便捷的方法之一.然而,由于冷轧过程中轧制温度较低,界面处元素扩散程度有限,不易实现真正的冶金结合.另外,冷轧过程中形成的加工硬化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复合板的塑性.通过热处理则可有效提升复合板在界面处的结合并改善其综合力学性能.近年来,专家学者围绕多金属复合板的热处理工艺展开了研究.Lee等
[6]研究了不同热处理工艺对热轧Ti/Al复合板性能的影响,发现当退火参数为550 ℃/3 h时获得最佳结合性能;Ti和Al合金结合强度提高与大量冶金结合有关,表现为TiAl
3在界面处发生的拉链状结合模式.Huang等
[7]发现铸轧结合的Ti/Al复合板经过520 ℃/2 h退火后,界面处形成单一TiAl
3相连续化合物层;热处理25 h后Ti/Al界面平均剥离强度由21 N/m提高到27 N/m.另外,Cao等
[8]对热轧Ti/Al/Ti层状复合板进行退火处理,发现界面结合强度的提高有利于延缓Ti/Al/Ti复合板的早期颈缩和断裂,从而提高其延展性;界面结合强度均匀化有利于协调板间变形.由此可见,Ti/Al复合板性能受退火温度影响,且界面结合强度的变化与界面处金属间化合物密切相关.董凯
[9]深入研究了Ti/Al/Fe复合板的冷轧压下率和退火对复合板剥离强度的影响,发现退火不仅可以同时增强Ti/Al和Fe/Al界面的剥离强度,而且可以减少两者界面的差值.
Al/钢复合板的性能同样受到退火工艺的影响.Baruj等
[10]研究了退火对冷轧Al/钢双层复合板力学性能的影响,发现热处理后扩散层厚度为2.6 μm的复合板获得最佳性能,极限抗拉强度和断裂伸长率分别比轧态提高了7%和60%.Fu等
[11]研究了退火工艺对冷轧Al/钢复合板的影响,发现退火前后界面的剪切强度分别为100 MPa和80 MPa,退火后剪切强度下降,但弯曲性能和整体拉伸性能有所提高.Yang等
[12]研究了退火温度和时间对Al/钢复合板力学性能的影响,发现退火时间越长、温度越高,互扩散层越厚;600 ℃退火时Fe
2Al
5相优先在互扩散层形成,但金属间化合物厚度超过10 μm会导致复合板结合性能下降.此外,Zhang等
[13]对Mg/Al冷轧复合板进行退火,发现300 ℃退火显著降低了Mg/Al复合板的各向异性和成形性能,冯莹莹等
[14]探究了退火对Fe/Ti复合板的界面微观组织和力学性能,发现Fe和Ti的界面扩散距离增加,界面处的TiC颗粒增加,Fe侧和Ti侧的大角晶界增多;退火温度较高时,界面金属间化合物增加,Fe/Al的界面强度下降.
由以上研究可知,Ti/Al和Fe/Al复合板性能均受退火工艺影响,且性能变化与复合界面密不可分.对于Ti/Al/Al/Fe LMCs,由于Ti、Al、Fe的物理特性不同,加工过程中易出现不协调变形,导致复合板力学性能分布不均匀.另外,3种金属在原子半径、晶体结构、原子扩散能力上的差异导致在异种金属界面处(即Ti/Al和Fe/Al界面)的性能和组织演变存在各种可能出现的复杂情况.在较宽的温度范围内,Ti/Al和Fe/Al界面性能的演变及界面状态对复合材料力学性能影响尚不明确.故研究Ti/Al/Al/Fe LMCs的退火工艺具有重要意义.
1 试验材料和方法
选用TA1纯Ti、1050纯Al以及预制Al覆层的DC04纯Fe板材通过轧制复合制备Ti/Al/Al/Fe LMCs,复合板制备示意图如
图1所示.原材料的初始厚度分别为0.4 mm的Ti卷,2.2 mm的Al卷,0.85 mm的Fe/Al复合卷(其中Al覆层厚度为0.14 mm).轧制前将原材料在300 ℃下预热10 min,以提升原始板材的塑性,减少轧制过程中的加工硬化.轧制完成后,选取200 mm×400 mm的Ti/Al/Al/Fe LMCs分别进行400 ℃、450 ℃、500 ℃、550 ℃保温1 h处理,随炉升温、冷却.热处理完成后,切取检测样品.
选取Ti/Al/Al/Fe LMCs轧制横向(ND)区域制备力学性能测试的试样.样品尺寸单位为mm.使用电子万能试验机进行单轴拉伸试验和T-型室温剥离试验以检测试样力学性能,试验时横梁的拉伸速率分别为0.1 mm/min和100 mm/min.拉伸和剥离试样示意图如
图2(a~b)所示.界面剥离强度
σp 表达式为
[7]:
式中:FB 为剥离载荷(N),W为黏合宽度(mm).
由于原材料中Fe/Al复合卷Al覆层厚度仅为0.14 mm,在对Fe/Al界面进行T型剥离试验时,极易出现Al/Al界面剥离,而难以得到Fe/Al界面的剥离测试结果.为评估Fe/Al界面的结合强度,对试样进行拉剪试验.拉剪试样示意图如
图2(c)所示.使用电子拉力试验机进行拉剪试验,拉剪速率为0.5 mm/min.拉剪强度
P由
P=F/
S计算得到.其中:
F为拉伸载荷(N),
S为结合面积(mm
2).为保证结果的准确性,以上每组测试条件下重复做3次.为进一步分析引起力学性能变化的原因,使用扫描电子显微镜(SEM,日本日立公司SU8220)、能谱仪(EDS,日本日立公司SU8220)和X射线衍射仪(XRD,德国布鲁克D8 Advance)对试样进行微观组织表征和物相分析.
2 结果和讨论
2.1 力学性能
Ti/Al/Al/Fe LMCs在不同退火温度下拉伸试验结果如
图3所示.
图3(a)为退火试样的工程应力-应变曲线.退火处理对Ti/Al/Al/Fe LMCs的极限抗拉强度和断后伸长率有明显影响.为更加精确反映极限抗拉强度和断后伸长率的变化趋势,对其试验结果进行统计,结果如
图3(b)所示.随着退火温度的升高,复合板的极限抗拉强度呈下降趋势,断后伸长率则逐渐增加.这归因于退火减弱了复合板的加工硬化,促进了金属基的回复和再结晶,消减了复合板中较高的位错密度,改善了复合板的力学性能.
不同退火温度下复合板的Ti/Al界面结合性能检测结果如
图4所示.
图4(a)为Ti/Al界面进行T-型剥离试验的测试结果.剥离曲线的波动程度随退火温度的升高逐渐减弱.这是由于在高温下界面处原子扩散程度的增加,界面处的黏结由点黏结向平面黏结转化,使金属基表面出现更加均匀的黏结区域,这也是剥离强度增加的主要原因之一.在测试初期阶段,由于夹具和样品间存在松弛现象,导致测试结果出现明显波动,此时测试尚未达到稳定阶段.当剥离距离超过150 mm,检测结果波动明显减弱,此时所得结果趋于稳定,故选取150 mm到300 mm作为有效参考区域.对测试有效区域的结果取平均值,如
图4(b)所示.可知平均剥离强度随退火温度的升高持续增加.退火处理后结合强度明显提升,说明退火改变了界面的微观结构,促进了界面结合.同时,平均剥离强度的持续增加与界面扩散层增厚和TiAl
3相的生成有关.根据Wang等
[15]的研究,退火时扩散层内形成一定量的TiAl
3相有利于提高层状复合板Ti/Al界面的结合强度.
Fe/Al界面拉剪试验结果如
图5所示.退火对Fe/Al界面剪切强度有明显影响.整体呈先下降再逐渐升高的趋势.400 ℃退火时剪切强度最低,超过400 ℃退火时剪切强度随退火温度升高而增加,550 ℃退火时界面拉剪强度达到70.7 MPa.这可能归因于退火改变了轧态时界面应力分布,降低了界面咬合能力,出现了拉剪强度降低情况.同时,随退火温度升高界面扩散层的增厚和冶金结合的产生,有利于提高复合板结合强度.Baruj等
[10]的研究结果也证明了这一点.综合以上试验结果,经热处理后,Ti/Al界面结合强度和Fe/Al界面剪切强度均随退火温度升高而增加,550 ℃退火时Ti/Al和Fe/Al界面结合性能差异最小(差值为23.4 MPa),有利于平衡复合板界面力学性能.此外,与其他热处理条件相比,复合板的整体抗拉性能更均衡,且具有良好的塑性变形能力.故认为550 ℃/1 h为当前Ti/Al/Al/Fe LMCs的最佳退火工艺.
2.2 界面扩散层
不同退火工艺下Ti/Al/Al/Fe LMCs界面力学性能不同,造成这种差异的原因与Ti/Al和Fe/Al界面处元素的扩散、微观结构变化及金属间化合物组成密不可分.元素的扩散是影响复合板界面状态和力学性能改变的最主要因素.相关研究表明
[7‒9],热处理加剧了元素扩散,一定厚度的扩散层有利于提高界面结合强度.
本研究通过SEM及EDS线扫分析Ti/Al和Fe/Al界面元素扩散情况,结果如
图6所示.由SEM图可知,所有Ti/Al/Al/Fe LMCs样品中的Ti/Al界面和Fe/Al界面上均出现波浪形形貌,主要有3方面原因:1)轧制前需采用钢丝滚刷打磨结合表面,以去除杂质提高结合.结合时粗糙的表面容易形成波形界面.2)Ti、Al、Fe之间的塑性流动特性不同,Ti/Al/Al/Fe LMCs在轧制过程中发生不协调变形,导致界面处发生剪切.根据已有研究结果可知,在剪切变形过程中,较硬的Ti和Fe将嵌入较软的Al中
[16].3)3种金属之间的热膨胀系数不同,热处理后炉冷过程中会在Ti/Al界面和Fe/Al界面产生热残余应力,导致界面附近出现弹塑性变形
[17],从而导致界面出现非均匀结合,即界面呈现波纹形态.
图6界面SEM图像及EDS线扫结果所示,所有界面均测试出连续且不均匀的扩散层.这表明热处理后Ti/Al和Fe/Al界面,异种元素之间发生了不同程度的扩散.一方面,塑性变形产生位错,原子沿位错方向运动;另一方面,温度提供能量产生活化空位,有利于原子在结合界面处的扩散
[18].Ti、Al、Fe塑性变形能力不同,同一温度下产生活化空位数也不同,故Ti/Al和Fe/Al界面形成的扩散层厚度不同,结果如
图7所示.Ti、Al、Fe之间的扩散能力差异很大程度上影响Ti/Al和Fe/Al界面力学性能.随着退火温度的升高,界面处的冶金固溶层和扩散层逐渐变厚,这对阻碍位错在界面上的移动、钉住位错和促进位错增殖起着重要的作用.另外,界面间化合物与金属基体的导热系数存在差异,导致局部区域在变形过程中温度升高.而冷却过程中,由于冷却速率不同产生热应力区,结合界面处易产生热失配位错.故导致Ti/Al和Fe/Al界面在力学性能上存在差异.
为分析界面扩散层的元素含量,对EDS线扫原子含量结果进行统计,元素含量如
表1和
表2所示.Ti/Al界面扩散层中可能存在金属间化合物,且化合物主要为Ti-Al化合物.另外,Ti原子和Al原子比例处于1∶2与1∶3之间,可以推测该Ti-Al化合物主要为TiAl
3相.相关研究表明
[19],TiAl
3相的吉布斯自由能最低,在Ti-Al间化合物形成时优先形成TiAl
3相.Fe/Al界面Fe原子与Al原子比例约为2∶5,Yang等
[12]同样在钢/Al界面处发现了Fe原子与Al原子比例为2∶5的金属间化合物,这与本文研究结果一致.但界面处形成金属间化合物的具体种类仍需进一步探索.
2.3 拉伸断口分析
为分析拉伸性能变化的原因,对拉伸断口进行SEM分析.
图8显示了不同退火温度下复合板沿RD-ND平面的拉伸断口的SEM图像,各层局部放大图如矩形虚线框所示.可以观察到,金属基体断口微观组织均有明显的韧窝,Ti层、Al层和Fe层断裂方式均为典型的韧性断裂.随退火温度的升高,LMCs的Ti、Al和Fe层均表现出细小而深的韧窝向大而浅韧窝转变的趋势,且各层沿TD方向的颈缩更易被观察到.这表明退火改善了复合板的延展性.550 ℃退火时,复合板延展性最佳,这与力学性能检测结果一致.断裂形貌表明,随着退火温度升高,界面分层现象减弱,颈缩程度逐渐降低.这是由于在高温下,Ti/Al和Fe/Al界面力学性能得以改善,结合良好的界面可以抵抗拉伸过程中的剪切力,促进了Ti、Al、Fe之间的协调变形,如
图8中黄色椭圆虚线框所示.
2.4 界面微观组织表征
2.4.1 Ti/Al界面分析
为分析Ti/Al界面微观结构变化对结合强度的影响,对Ti/Al界面Ti侧剥离表面进行SEM观察,结果如
图9所示.Ti侧剥离表面出现亮凸起和暗基底.随着热处理温度的升高,凸起的密度和起伏程度逐渐增加.在轧制力的作用下导致Ti和Al接触面上的硬化层发生断裂,新鲜的金属在轧制时被挤压并相互附着,剥离时较软的Al被撕裂,在Ti侧形成了亮凸起.由于退火提供了更多的扩散活化能,界面处产生的元素扩散更加剧烈,扩散层增厚,促进了异种金属的结合.剥离样品表面的亮凸起和暗基底分别对应结合区和非结合区,结合区以结合脊的形式出现,较暗的基底区域在剥离过程中无明显变形
[20].随着热处理温度的升高,在550 ℃时界面凸起的密度逐渐增加,即结合区增加,起伏程度更明显.同时,在Ti侧表面观察到一些凹痕,如
图9(e)黄色箭头所示,这表明Ti和Al之间的结合进一步改善.以上现象表明Ti/Al界面结合强度随退火温度升高逐渐增加,与剥离试验结果保持一致.另外,Ti侧表面可以观察到一些微裂纹,这可能是沿界面形成脆性TiAl
3相断裂导致的.
2.4.2 Fe/Al界面分析
Fe/Al界面结合强度与微观组织变化密切相关.对Fe/Al界面微观组织进行SEM观察,如
图10所示.轧态Al层晶粒在轧制力的作用下被拉长,呈现不规则长条状,退火后晶粒尺寸略微增大并趋于等轴状.Fe层呈现等轴组织且退火前后变化不大.这是由于退火时Al层经历回复再结晶,而Fe层对此温度不敏感,故变化不明显.结合Fe/Al界面拉剪试验结果可知,轧态Fe/Al界面剪切强度较高,复合板在轧制力和剪切力的共同作用下,接触表面硬化层被挤压破碎,新鲜金属通过裂缝进行接触,界面处形成牢固的机械啮合
[19],如
图6 Fe/Al界面SEM所示.在400 ℃退火时,Fe/Al界面抗剪强度降低,这是由于退火过程中加工硬化降低和内应力释放复合板出现回复现象,减弱了界面的机械啮合作用;而此时退火温度较低,界面处元素扩散程度有限,冶金结合较弱,从而导致抗剪强度降低.
图10(a~b)中Fe/Al界面组织的变化,证明了上述推论.在400 ℃以上退火,随着温度的增加,Fe/Al界面抗剪强度增加,与扩散层增厚和金属间化合物形成有关.退火使得界面处原子扩散活动更加剧烈,加速了扩散层的形成,
图6中Fe/Al界面EDS线扫结果证明了这一点.相关研究表明
[21‒24],复合板经过退火处理后,扩散层持续增厚,有利于提高复合板的结合强度.Zhang等
[25]研究也表明,扩散层对复合板界面结合强度有积极影响.
2.5 界面物相分析
为探究Ti/Al和Fe/Al界面处存在的金属间化合物,对不同退火条件下复合板侧截面(RD-ND)进行XRD分析,结果如
图11所示.研究发现,不同退火条件下Ti/Al界面仅出现了TiAl
3相1个新相.Dai等
[19]研究显示,在0~1 000 ℃间的Ti-Al金属间化合物,TiAl
3相的吉布斯自由能最低.秦亮等
[26]在研究Ti-Al间化合物及其形成规律时也发现,当温度低于600 ℃时,只有TiAl
3相存在.在本次研究中,轧态和热处理后均发现TiAl
3相.这证明了Ti/Al界面形成了良好的冶金结合.TiAl
3相冶金结合层的出现有利于改善Ti/Al界面力学性能.TiAl
3相可通过化学键合强化Ti/Al界面,抑制界面剥离.随着退火温度升高,扩散层厚度持续增厚,在扩散层厚度小于5 μm时,可有效提高复合板的抗剪切强度和疲劳性能.TiAl
3相具有优异的高温稳定性,可延缓高温下Ti/Al界面软化.此外,硬质TiAl
3相可充当“过渡层”,协调Ti与Al的变形差异,提升复合板整体刚度.
除基体和Ti/Al界面化合物外,还检测到FeAl
3、Fe
2Al
5和Fe
4Al
13相,这表明Fe/Al界面处经退火也形成了良好的冶金结合.根据Fe-Al相图
[27]以及吉布斯自由能-温度关系式
[28]可知,由于Fe
2Al
5相吉布斯自由能最低,故优先在Fe-Al界面形成.在持续高温下,界面处可能会产生少量的FeAl
3和Fe
4Al
13相.退火后,在轧制产生的残余应力以及退火温度的双重作用下,Fe/Al界面周围积累能量,原子的活化能增加,Fe、Al原子开始在界面处相互扩散,超过了固溶体平衡浓度,故在界面处形成了Fe
2Al
5相.在形核完成后,扩散反应仍在进行,Fe
2Al
5相将继续生长,最终形成连续的Fe
2Al
5扩散层.扩散活动受温度影响持续进行,最终实现扩散层的持续增厚.
图6中的线扫结果验证了扩散层的增厚.Fe
2Al
5通过化学键合连接Fe/Al界面,在扩散层较薄即低于脱黏临界厚度(10 μm)时,可提高界面抗剪切强度,协调界面处金属变形行为,提高复合板塑性变形能力
[29].界面抗剪强度的提升,有利于缓解颈缩现象.研究表明,界面扩散层厚度随退火温度的升高而增加,一定厚度的扩散层有利于提高复合板结合性能
[30‒31].
3 结 论
本文研究了退火对Ti/Al/Al/Fe复合板界面组织和力学性能的影响,得出以下主要结论:
1)随着退火温度的升高,Ti/Al界面结合强度逐渐增加,Fe/Al界面抗剪强度先降低后升高.在550 ℃退火时,Ti/Al/Al/Fe复合板具有良好的强塑性.故认为550 ℃/1 h为目前测试条件下的最佳退火工艺.
2)随着退火温度的升高,Ti/Al界面元素扩散加剧,促进了结合脊的形成和冶金结合,提高了界面结合强度.Fe/Al界面在400 ℃退火时受应力和冶金结合共同作用,拉剪强度降低;超过400 ℃退火时Al层完成再结晶过程,扩散层增厚,冶金结合作用增强,有利于提高Fe/Al界面抗剪强度.
3)随退火温度的升高,界面扩散层持续增厚,一定厚度的扩散层有利于提高界面结合强度.物相分析结果表明Ti/Al界面形成了TiAl3相,Fe/Al界面形成了FeAl3、Fe2Al5和Fe4Al13相.新相的产生说明Ti/Al和Fe/Al界面均实现了良好的冶金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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