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一带一路”的多式联运发展研究综述

Research Review on Multimodal Transport Development in Context of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摘要

“一带一路”倡议提出以来，国际多式联运得到了快速发展，对推动物流业降本增效和绿色低碳，完善综合交通运输体系有深远影响。通过在中国知网数据库，将“一带一路”及“多式联运”作为关键词进行精确搜索，从多个维度进行分析，探讨了不同运输方式的特征以及影响要素。研究发现：多式联运研究发文量总体呈现出持续增长的态势，多式联运“一单制”“一箱制”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交通基础设施“硬联通”及制度标准“软联通”有效推动促进陆、海、天、网“四位一体”互联互通，为我国构建“双循环”新发展格局，推动多式联运高质量发展提供有效支撑。

Abstract

Since the proposal of the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international multimodal transport has developed rapidly, significantly impacting the reduction of logistics costs, improving efficiency, and promoting green, low-carbon development, while also improving the integrated transportation system. By conducting a precise search of the “Belt and Road” and “multimodal transport” keywords in the China National Knowledge Infrastructure (CNKI) database, this study analyzed various dimensions, exploring the characteristics of different transport modes and the influencing factors. The study finds that the volume of research publications on multimodal transport has shown continuous growth. The “one-document system” and “one-container system” of multimodal transport have played an important role. The “hard connectivity” of transportation infrastructure and the “soft connectivity” of institutional standards have effectively promoted the integrated connectivity of land, sea, air, and network, providing efficient, low-carbon, and resilient logistics strategic support for China’s new development pattern of “dual circulation”.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综合运输 / “一带一路” / 多式联运 / 一单制 / 铁公水联运 / 国际货运标准

Key words

Integrated Transportation /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 Multimodal Transport / One-Document System / Rail-Road-Waterway Transport / International Freight Standards

0　引言

“一带一路”倡议提出至今已有十余年^[1]，中欧班列、西部陆海新通道等国际多式联运大通道持续拓展、稳步发展，“六廊六路多国多港”的互联互通架构基本形成，为全球互联互通、共同发展注入新活力。多式联运是依托2种及以上运输方式有效衔接、相互配合，提供全程一体化组织的货物运输服务，具有资源利用率高、运输手续简便、产业链条长、综合效益好、“一站式”服务等特点。2022年3月，交通运输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印发《多式联运示范工程管理办法(暂行)》(交运发〔2022〕30号)，进一步加强多式联运示范工程管理的规范化、制度化，提升多式联运发展水平。2023年8月，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等部门联合出台《关于加快推进多式联运“一单制”“一箱制”发展的意见》(交运发〔2023〕116号)，推动交通运输结构调整优化，提高综合运输服务质量和效率，更好服务构建新发展格局，进一步推动多式联运高质量发展，构建现代综合交通运输体系。

为了更好地探究“一带一路”倡议下多式联运发展，推动物流业降本增效和交通运输绿色低碳发展，完善现代综合交通运输体系，探索构建高效顺畅的多式联运系统，根据中国知网(CNKI)的分析数据，对目前国内外关于多式联运研究成果进行梳理、总结和评述，以期全面展示多式联运发展态势，充分发挥不同运输方式的组合优势，提升不同运输方式的一体化衔接和协作水平。

1　多式联运文献计量学研究

选取中国知网2013年9月7日至2024年2月13日的数据，将“一带一路”和多式联运作为关键词进行精确搜索，得到3 534篇学术文献，进行统计分析。2013年提出“一带一路”倡议后，当年发表论文51篇，2014年发表论文175篇，同比增长243.1%，以后每年呈现出总体增长的态势，2022年发表论文数量达到543篇最高值，多式联运研究论文发表情况如图1所示。

对研究机构进行分析可以发现，以高校及科研院所为主，集中在交通运输、海事系统高校，其中大连海事大学、中国港口杂志社、北京交通大学、西南交通大学以及上海海事大学列前五位，从学科分布情况来看，集中在交通运输经济、公路与水运、宏观经济管理与可持续发展、铁路运输相关学科，学科分布情况如图2所示。热点关键词排行如表1所示。

从表1可以看出，目前国内外学者对“一带一路”倡议下多式联运发展研究主要集中于多式联运、集装箱运输、“一带一路”等层面，涵盖集装箱、枢纽港、路径优化、中欧班列、海铁联运等。从基金分布情况来看，论文的支撑基金项目集中在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国家重点研发计划、国家社会科学基金、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项目等。

2　多式联运研究方法

研究梳理了近年来多式联运研究的代表性文献，阐述了其运输组织方式及采用的模型算法，多式联运相关文献如表2所示。

表2显示侯雨婕等^[2]、David等^[3]、马飞等^[7]、尹传忠等^[10]、宋大伟等^[13]、张瑾珠等^[19]研究范围涉及铁路、公路、水运(含海运)3种运输，分别采用了改进的NSGA-Ⅲ算法、物流链方法、随机Petri网模型、遗传算法、智库双螺旋法、全程运单方法进行研究，构建了多式联运的模型。唐梦宇等^[4]、邓明君等^[9]、刘文茜等^[12]、姬秀春等^[14]主要研究铁水联运，分别应用了滚动窗策略、鲁棒优化模型、析取图模型、产品体系设计方法等进行探索。王超等^[5]、Torabi等^[15]、Anoop等^[18]、Tsao等^[20]主要研究公铁联运，分别运用了熵权-TOPSIS、周期整数规划模型、博弈论等方法，典型的公铁联运线路包括中缅新通道(曼德勒—成都，缅甸—保山—成都)，中吉乌“公铁联运”线路(兰州到喀什，再转乘公路从新疆伊尔克什坦口岸出境，经吉尔吉斯斯坦最终到达乌兹别克斯坦)，无锡—连云港—俄罗斯、乌兹别克斯坦等。吴鹏等^[11]、Azucena等^[16]、Yang等^[17]、Niculescu等^[21]研究公水联运，分别采用非线性规划模型、时空统计模型、收费政策和优化模型、单一窗口集成平台等方法。梅正男等^[8]研究空铁联运，构建了整数规划模型，选取石家庄正定机场为例，并与高速铁路运量进行了对比。

围绕多式联运绿色发展，侯雨婕等^[2]、王超等^[5]、尹传忠等^[10]、吴鹏等^[11]、Yang等^[17]、Tsao等^[20] 提出多式联运可减少能源消耗与碳排放，助力实现绿色发展，通过多式联运推动实现“公转铁”“海转铁”，减少碳排放；聚焦多式联运调度安排，侯雨婕等^[2]、刘文茜等^[12]提出良好有序的调度对推动便捷、高效的运输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3　推进多式联运高质量发展对策

多式联运通过整合不同运输方式的优势，实现货物在不同运输方式之间的无缝衔接，减少了转运时间和等待时间，从而显著提高了物流效率。积极推动多式联运高质量发展，充分发挥不同运输方式的组合优势，有利于调整优化运输结构，创新多式联运运输组织，降低通道物流成本，增强运输保障能力，加快构建综合交通运输体系，对高质量推进多式联运有着重要意义。

（1）积极推广应用多式联运“一单制”。一是推广应用“一次填单、一口报价、一次委托、一次结算”，不断加快信息共享，拓展运用联运单证^[22]，探索建立“单一窗口”，完善“门到门”运输规则，推广集装箱运输“不换箱、不开箱、一箱到底”的“一箱制”服务模式，提升流通环节效率^[23]。二是持续优化运输资源配置，推动不同运输方式间的有效衔接，提升多式联运效率水平，积极推进“一单制”的应用^[24]。以重庆试点为例，依托统一运单和全程责任制，实现铁路、水运等运输方式无缝衔接，集装箱运量及货值大幅增长^[25]。未来需拓展大宗商品、跨境贸易等场景，深化金融保险服务与多部门协同机制，构建高效透明的现代物流体系^[26]，成为“物畅其流”的核心引擎^[27-28]。

（2）建立并逐步完善国际货运标准制度。围绕国际铁路货物运输，其标准制度主要有《国际铁路货物联运协定》(以下简称“《国际货协》”)和《国际铁路货物运输公约》(以下简称“《国际货约》”)。《国际货约》与《国际货协》不一致条款主要体现在法律适用范围、货运合同规则、货损赔偿标准、争议解决机制、技术标准^[29]等方面。产生上述问题的原因为铁路合作组织与国际铁路联盟之间的立场以及对话机制的不顺畅^[29]。为了更好地促进国际货运规章标准的融合发展^[30]，应采取统一跨境铁路运输规则、推进陆海新通道贸易便利、推动跨境铁路运输单据的物权化、完善跨境运输争端解决机制^[31]、建立陆上贸易便利化规则、完善陆上贸易规则国际磋商机制等措施^[32-33]。

（3）推动国际多式联运提单发展。《关于加快推进多式联运“一单制”“一箱制”发展的意见》明确提出，支持企业应用标准化多式联运单证，推动国内多式联运电子运单和国际多式联运提单发展^[22]。货运提单的法律本质是提货权，提单是财产权利凭证，提单权本身具备优先性、提货权具有无因性^[34]。建议探索优化现有国际多式联运单据，构建统一的信息共享平台，打通不同运输方式间的数据壁垒，实现单证电子化和全程可追溯，推进多式联运提单在跨境贸易中的互认机制，积极推动多式联运高质量发展^[35]。

（4）加快多式联运装备技术研发。2015年6月，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印发《关于开展多式联运示范工程的通知》(交运发〔2015〕107号)，指出加强基于国际集装箱、厢式半挂车等标准运载单元的多式联运快速转运装备的研发，充分利用RFID、物联网等先进信息技术，建立智能转运系统，不断提高多式联运换装转运的自动化作业水平^[36]。应聚焦多式联运装备智能化、轻量化、标准化，联合产学研攻关新能源多式联运装备，探索开发氢能集卡、电动滚装船及轻量化折叠式集装箱，配套建设绿色能源补给网络，统一多式联运装卸设备参数及数据交互协议，提升多式联运装备的兼容性、低碳性和作业效率^[37]。

（5）完善多式联运“一箱制”服务体系。一是持续拓展优化多式联运“全程不开箱”“一箱到底”“中途不换箱”等服务能力，不断完善集装箱中转网络，推动集装箱联合调拨、循环使用，提倡铁路站场设立海运箱还箱点，加强多式联运一体化服务链条，增强集装箱场站运营服务能力^[22]。二是优化多式联运集装箱线路，减少运输费用、缩短运输时间、减少运输碳排放、推动大宗货物“公转铁”“公转水”^[38]。三是以标准化、数字化、绿色化为抓手，推进大件运输、电商物流、冷链物流、危险品物流等专业化物流发展，构建覆盖全链条的协同机制，减少货物倒装损耗和中间环节，构建集约高效、全程可溯的“一箱制”现代物流新范式。

4　结束语

在充分探讨“一带一路”倡议下多式联运发展基础上，围绕多式联运中运输成本、运输时间、运输效率、调度安全、环境保护等要素进行分析，阐述了多式联运的研究模型及方法，探讨了多式联运的特点及发展趋势，当前主要的多式联运通道以及相关前沿技术。未来研究的重点方向应聚焦支持推进“一单制”的全程无缝运输服务、统一规范多式联运服务规则、推动国际多式联运提单发展、加大多式联运装备技术研发、完善多式联运“一箱制”服务体系等。下一步，应充分借鉴国际多式联运发展先进技术及组织模式，积极推动多式联运示范工程，逐步建立完善多式联运综合评价指标体系，加快推进多式联运高质量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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