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气管哮喘是一种以慢性气道炎症、气道高反应性及可逆性气流受限为特征的异质性疾病,临床表现为反复发作的喘息、气急、胸闷或咳嗽,严重影响患者生活质量
[1]。气道上皮细胞作为气道屏障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哮喘炎症的启动和持续中扮演关键角色
[2,3]。因此,探索调控气道上皮细胞损伤与炎症反应的关键分子机制,对寻找哮喘治疗新靶点具有重要理论与临床意义。
近年来,程序性细胞死亡在呼吸系统疾病中的作用备受关注。铁死亡作为一种铁离子依赖性、以脂质过氧化物大量蓄积为核心特征的调节性细胞死亡方式,因其与氧化应激、炎症反应高度关联,逐渐成为哮喘研究的热点
[4,5]。已有研究证实,在尘螨诱导的哮喘模型中,气道上皮细胞存在铁蓄积和脂质过氧化,抑制铁死亡可显著减轻气道炎症反应,提示铁死亡可能是哮喘气道炎症发生、发展的重要调控机制
[6]。
五味子乙素(Schisandrin B,Sch B)是五味子科植物五味子中提取的主要活性成分,属于双环二萜内酯类化合物,具有抗氧化、抗炎、抗细胞凋亡及调控细胞死亡等多种药理活性
[7]。沉默信息调节因子1/核因子红细胞2相关因子2/血红素氧合酶1(silent information regulator 1/nuclear factor erythroid 2‑related factor 2/heme oxygenase 1,SIRT1/Nrf2/HO‑1)信号通路是调控细胞氧化应激、炎症反应及程序性死亡的关键通路,已被证实参与哮喘的发病机制
[8]。此外,SIRT1还被证实可通过去乙酰化修饰Nrf2,促进其核转位,增强HO‑1转录活性,进而抑制铁死亡
[9]。基于此,本研究通过观察Sch B对SIRT1/Nrf2/HO‑1信号通路介导的气道上皮细胞铁死亡的影响,从而明确Sch B在哮喘治疗中的作用及分子机制,现报道如下。
1 材料与方法
1.1 实验细胞
人气道上皮细胞系16HBE(human bronchial epithelial cell line 16HBE,16HBE)购于南京珞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细胞复苏后,接种于含10%胎牛血清、100 U/mL青霉素及100 μg/mL链霉素的杜氏改良伊格尔培养基/营养混合物F12(Dulbecco's modified Eagle medium/F12,DMEM/F12)培养基中,置于37 ℃、5% CO2恒温培养箱中培养,每日观察细胞形态。当细胞融合度达到80%~90%时,采用0.25%胰蛋白酶消化传代,选取对数生长期、形态均一的细胞用于后续实验。
1.2 试剂
Sch B(C24H32O7,分子量:432.51,纯度≥98%)购自美国Sigma‑Aldrich公司(货号为HY‑N0320),用二甲基亚砜(dimethyl sulfoxide,DMSO)溶解配制成10 μmol/L母液,-20 ℃保存,实验时用培养基稀释至所需浓度。DMEM/F12培养基(货号SH30023.01)购于美国HyClone公司。胎牛血清(货号10099‑141)购于美国Gibco公司。ECL化学发光显色试剂盒(货号WBKLS0100)购于美国Millipore公司。青霉素‑链霉素溶液(货号为C0222)、亚铁离子检测试剂盒(货号为S1068S)和细胞核蛋白与细胞浆蛋白抽提试剂盒(货号为P0027)购自上海碧云天生物技术公司。脂多糖(lipopolysaccharide,LPS)和细胞计数试剂盒8(cell counting kit‑8,CCK‑8)均购于北京索莱宝科技有限公司(货号为L8880和CA1210)。SRT1720(货号为HY‑10532)购于美国MedChemExpress公司。人白细胞介素(interleukin,IL)‑6、IL‑8、人单核细胞趋化蛋白1(monocyte chemotactic protein 1,MCP‑1)和IL‑33酶联免疫吸附试验(enzyme linked immunosorbent assay,ELISA)检测试剂盒和SIRT1酶活性检测试剂盒均购于武汉伊莱瑞特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号分别为E‑EL‑H6156、E‑EL‑H6008、E‑EL‑H6005、E‑EL‑H2402和E‑BC‑F056)。BODIPYTM 581/591 C11荧光探针(货号为D3861)和二喹啉甲酸(Bicinchoninic acid,BCA)蛋白检测试剂盒(货号为23250)购于美国Thermo Fisher Scientific公司。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 4(Glutathione peroxidase 4,GPX4)抗体(货号为ab125066)和Nrf2抗体(货号为ab62350)购于英国Abcam公司。酰基辅酶A合成酶长链家族成员4(Acyl‑CoA synthetase long‑chain family member 4,ACSL4)(货号为38493)、SIRT1抗体(货号为9475)、HO‑1抗体(货号为43966)和Acetylated‑Lysine抗体(货号9441)购于美国CST公司。GAPDH抗体(货号60004‑1‑Ig)、Lamin B1抗体(货号12987‑1‑AP)和HRP标记山羊抗兔二抗(货号SA00001‑2)均购于武汉三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
1.3 细胞分组与干预
选取对数生长期16HBE细胞,接种于6孔板(接种密度为2×105个/孔),培养24 h至细胞贴壁后,进行分组处理。实验分为5组:空白组(正常培养,不添加任何干预试剂)、模型组(加入1 μg/mL LPS诱导24 h,构建气道上皮细胞炎症模型)、Sch B低剂量组(加入1 μg/mL LPS+5 μmol/L Sch B,共培养24 h)、Sch B高剂量组(加入1 μg/mL LPS+10 μmol/L Sch B,共培养24 h)、SIRT1激动剂组(加入1 μg/mL LPS+10 μmol/L SRT1720,共培养24 h)。每组设置3个复孔。
1.4 指标检测
1.4.1 细胞活力检测
为筛选Sch B的最佳干预浓度,采用CCK‑8法检测细胞活力,具体操作如下:将16HBE细胞接种于96孔板,每孔1×104个细胞,培养24 h至细胞贴壁后,设置不同浓度Sch B(1、5、10、20、40、80 μmol/L)干预组以检测其对正常细胞的毒性,同时设置DMSO对照组。另外,将16HBE细胞以相同密度接种于96孔板并培养24 h贴壁后,加入1 μg/mL LPS诱导构建细胞炎症模型,同时设置不同浓度Sch B(1、5、10、20、40、80 μmol/L)干预组,另设单纯LPS组作为模型对照。干预24 h后,每孔加入10 μL CCK‑8试剂,继续培养4 h,用酶标仪在450 nm波长处检测各孔吸光度(optical density, OD)值,按照公式“细胞存活率(%)=(实验组OD值‑空白对照组OD值)/(正常对照组OD值-空白对照组OD值)×100%”计算细胞存活率。
1.4.2 酶联免疫吸附实验
收集各组细胞培养上清液,4 ℃、1 000×g离心20 min,弃杂质及细胞碎片,取上清液待测。按照IL‑6、IL‑8、MCP‑1、IL‑33 ELISA试剂盒说明书操作,依次加入标准品、样本及试剂,孵育、洗涤后加TMB底物避光显色,加终止液后立即用酶标仪在450 nm 波长检测OD值,扣除空白孔OD值后,拟合标准曲线计算各炎症因子浓度。
1.4.3 生化检测
收集各组细胞,Fe2+检测样本加BeyoLysisTM Buffer H裂解液冰浴10 min,4 ℃ 12 000×g离心5 min取上清;SIRT1检测样本加0.2 mL生理盐水匀浆,4 ℃, 10 000×g离心10 min取上清并BCA法测蛋白浓度。Fe2+经试剂盒孵育后,酶标仪593 nm测OD值计算浓度;SIRT1经试剂盒试剂配置与梯度孵育后,荧光酶标仪340 nm激发、440 nm发射测荧光值,结合蛋白浓度计算酶活性。
1.4.4 免疫荧光染色
细胞分组处理后,弃去培养基,用PBS洗涤细胞2次。加入用无血清培养基稀释的BODIPYTM581/591 C11荧光探针(终浓度5 μmol/L),置于37 ℃、5% CO2培养箱中孵育30 min,PBS洗涤3次去除未结合的探针。随后于激光共聚焦显微镜下观察。使用488 nm激光激发,收集530/30 nm波段发射光检测还原态探针(红色荧光);氧化态探针(绿色荧光)采用568 nm激光激发,收集590/30 nm 波段发射光检测。采用Image‑Pro Plus软件对荧光强度进行定量分析。
1.4.5 透射电镜
收集各组处理后的细胞,用胰蛋白酶消化后离心收集细胞沉淀,PBS洗涤2次,加入2.5%戊二醛固定液4 ℃固定24 h,梯度脱水、包埋、切片后,经醋酸铀染色,透射电子显微镜下观察线粒体形态,拍照记录,每个样本观察5个随机视野,分析线粒体结构变化。
1.4.6 Western blot检测
收集各组细胞,加入RIPA裂解液冰浴裂解30 min,提取总蛋白;核蛋白与胞质蛋白按照核质分离试剂盒说明书提取。BCA法测定蛋白浓度,调整蛋白浓度后,加入上样缓冲液煮沸变性。每孔上样30 μg蛋白,进行十二烷基硫酸钠‑聚丙烯酰胺凝胶电泳(sodium dodecyl sulfate‑polyacrylamide gel electrophoresis,SDS‐PAGE)电泳,转膜至PVDF膜,5%脱脂牛奶室温封闭1 h,加入一抗(GPX4、ACSL4、SIRT1、Nrf2、HO‑1、GAPDH和Lamin B1)4 ℃孵育过夜,三羟甲基氨基甲烷缓冲盐水吐温(Tris buffered saline with Tween,TBST)洗涤3次,每次10 min,加入二抗室温孵育1 h,TBST洗涤3次,ECL化学发光试剂盒显色,凝胶成像系统拍照,Image‑Pro Plus软件定量分析各蛋白条带灰度值,以GAPDH作为总蛋白/胞质蛋白内参,Lamin B1作为核蛋白内参,计算目的蛋白相对表达量。
1.4.7 免疫共沉淀(co‑immunoprecipitation,CO‑IP)
收集各组细胞,加入免疫共沉淀裂解液冰浴裂解30 min,4 ℃、12 000 r/min离心10 min,取上清液,加入Nrf2一抗,4 ℃孵育过夜,加入Protein A/G琼脂糖珠,4 ℃孵育4 h,离心收集沉淀,用洗涤液洗涤3次,煮沸洗脱免疫沉淀复合物。通过Western Blot,使用Acetylated‑Lysine抗体检测沉淀物中Nrf2的乙酰化水平,并以Input组Nrf2总量为参照进行定量分析。
1.5 统计学处理
应用SPSS27.0统计软件进行数据分析。计量资料以表示,2组间比较采用独立样本t检验,多组间比较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组内两两比较采用LSD‑t检验。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2 结果
2.1 药物浓度筛选
与DMSO组相比,浓度≤20 μmol/L的Sch B处理对细胞活力无明显影响。当浓度升至40 μmol/L时,细胞活力开始显著下降,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
P<0.05)。当Sch B浓度达到80 μmol/L时则表现出明显的细胞毒性,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
P<0.01),表明Sch B在较高浓度下对正常细胞具有毒性作用。见
图1A。
采用LPS诱导构建体外细胞模型,与LPS组相比,Sch B干预后,细胞活力得到显著改善,并呈现出剂量依赖性保护效应。其中,1 μmol/L Sch B的保护作用不明显,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P>0.05)。而5 μmol/L和10 μmol/L Sch B可分别将细胞活力恢复至(80.90±4.74)%(
P<0.05)和(89.89±1.59)%(
P<0.01)。当浓度继续增加至20 μmol/L时,保护效应略有下降(
P<0.05),在40 μmol/L时保护作用已基本消失(
P>0.05)。见
图1B。
2.2 五味子乙素对炎症因子的影响
与空白组相比,LPS显著增加气道上皮细胞中IL‑6、IL‑8、MCP‑1和IL‑33的释放,差异均具有统计学意义(
P<0.01)。与模型组相比,5 μmol/L和10 μmol/L Sch B均能显著抑制上皮细胞中IL‑6、IL‑8、MCP‑1和IL‑33的水平,差异均具有统计学意义(
P<0.01)。SIRT1激动剂表现为相同的趋势。见
图1C。
2.3 五味子乙素对ROS的影响
与空白组相比,模型组细胞的氧化态(绿色)荧光强度显著升高,还原态(红色)荧光强度则显著降低,差异均具有统计学意义(
P<0.01)。经Sch B干预后,上述变化呈剂量依赖性逆转。与模型组相比,5 、10 μmol/L Sch B和SRT1720均能降低氧化态荧光强度和升高还原态荧光强度,差异均具有统计学意义(
P<0.01)。见
图2。
2.4 五味子乙素对铁死亡的影响
空白组细胞线粒体形态正常,呈椭圆形或杆状,嵴结构清晰。与空白组相比,模型组细胞线粒体呈现出典型的铁死亡形态学特征:体积明显缩小、膜密度增高、嵴减少或消失。经Sch B干预后,线粒体损伤得到明显改善。其中低剂量组部分线粒体形态有所恢复,而高剂量组及激动剂组细胞线粒体形态与空白组相似,接近正常状态。见
图3A。
在分子标志物水平上,与空白组相比,模型组GPX4蛋白的表达降低,ACSL4蛋白的表达上调,差异均具有统计学意义(
P<0.01)。经Sch B干预后,上述变化呈剂量依赖性逆转。与模型组相比,Sch B处理能以剂量依赖的方式上调GPX4蛋白的表达和降低ACSL4蛋白的表达,差异均具有统计学意义(
P<0.01)。见
图3B。
细胞内Fe
2+浓度检测结果显示,与空白组相比,模型组细胞内Fe
2+浓度明显增加,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
P<0.01)。与模型组相比,Sch B治疗能剂量依赖性地降低Fe
2+的积聚,差异均具有统计学意义(
P<0.01)。其中,高剂量Sch B及SRT1720处理均能使Fe
2+浓度恢复至接近正常水平。见
图3C。
2.5 五味子乙素对SIRT1/Nrf2/HO‑1信号通路的影响
与空白组相比,模型组细胞中SIRT1、细胞核Nrf2和HO‑1蛋白的表达明显降低,细胞质Nrf2蛋白的表达明显上调,差异均具有统计学意义(
P<0.01)。与模型组相比,5 μmol/L和10 μmol/L Sch B和SRT1720均能增加细胞中SIRT1、细胞核Nrf2和HO‑1蛋白的表达,降低细胞质Nrf2蛋白的表达,差异均具有统计学意义(
P<0.01)。见
图4A。
CO‑IP结果显示,与空白组相比,模型组细胞中Nrf2蛋白的乙酰化修饰水平明显增加,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
P<0.01)。与模型组相比,Sch B处理能以剂量依赖的方式抑制细胞中Nrf2蛋白的乙酰化修饰水平,差异均具有统计学意义(
P<0.01)。见
图4B。
此外,与空白组相比,模型组细胞的SIRT1酶活性明显降低,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
P<0.01)。与模型组相比,Sch B处理能以剂量依赖的方式增加细胞中SIRT1活性,差异均具有统计学意义(
P<0.01)。而SIRT1特异性激动剂SRT1720处理组也表现出相似的激活效果。见
图4C。
3 讨论
生理状态下,气道上皮细胞通过紧密连接维持气道屏障完整性,调控氧化还原稳态及低水平炎症平衡,对抵御外界刺激、保护气道组织稳态具有重要生理意义。在病理状态下,气道上皮细胞受刺激后发生异常活化与损伤,大量释放各类炎症介质,进而招募炎症细胞浸润、促进黏液高分泌、加剧气道高反应性,形成炎症级联放大的恶性循环,最终推动哮喘的发生与进展
[10]。IL‑6作为重要的促炎细胞因子,可促进Th17细胞分化、增强局部炎症反应强度,同时参与气道高反应性的调控,其表达水平与哮喘病情严重程度呈正相关
[11,12]。IL‑8属于CXC类趋化因子,主要介导中性粒细胞向气道炎症部位浸润,在中性粒细胞主导型哮喘及重症哮喘中表达显著升高,进一步加重气道组织损伤
[13]。MCP‑1主要趋化单核细胞/巨噬细胞向气道炎症灶浸润,促进巨噬细胞活化并释放更多炎症介质,放大慢性气道炎症反应
[14]。IL‑33主要由受损气道上皮细胞释放,可激活肥大细胞、2型固有淋巴细胞等免疫细胞,驱动Th2型免疫应答,促进嗜酸性粒细胞浸润、气道高反应性及气道重塑
[15]。本研究结果显示,LPS刺激可显著上调16HBE细胞中IL‑6、IL‑8、MCP‑1及IL‑33的释放水平,提示LPS可成功诱导气道上皮细胞发生炎症活化。Sch B干预均可显著改善细胞活性并降低上述炎症因子的表达水平,且呈明显剂量依赖性,表明Sch B可发挥抗哮喘气道炎症作用,为其抗哮喘效应提供了直接的实验佐证。
细胞内Fe
2+的异常蓄积可通过芬顿反应催化生成大量ROS,ROS进一步引发脂质过氧化链式反应,导致脂质过氧化物在细胞内大量蓄积,最终破坏细胞膜完整性,诱导细胞发生铁死亡
[16]。GPX4作为清除细胞内脂质过氧化物的核心抗氧化蛋白,可将毒性脂质氢过氧化物还原为无毒醇类物质,其表达下调会导致脂质过氧化物无法有效清除,加速铁死亡进程
[17]。ACSL4通过促进细胞膜上多不饱和脂肪酸的合成与富集,增加脂质过氧化反应的底物供给,从而促进铁死亡的发生与发展
[18]。本研究结果显示,LPS模型组细胞线粒体呈现典型的铁死亡形态学特征,同时伴有细胞内Fe
2+浓度显著升高,ROS水平明显上升,GPX4蛋白表达显著下调,ACSL4蛋白表达显著上调。Sch B干预后,细胞内Fe²⁺蓄积明显减少,ROS水平显著降低,GPX4蛋白表达显著回升,ACSL4蛋白表达显著下调,线粒体形态得到明显改善,且呈剂量依赖性,表明Sch B可有效抑制LPS诱导的气道上皮细胞铁死亡,减轻细胞损伤,进而缓解气道炎症,这是Sch B改善哮喘气道炎症的重要机制之一。
乙酰化修饰作为蛋白质功能调控的重要翻译后修饰方式,是指在乙酰转移酶的催化下,将乙酰基转移至蛋白质的赖氨酸残基上,进而改变蛋白质的空间构象、稳定性、核转位能力及转录活性
[19]。而去乙酰化修饰则由去乙酰化酶催化,可逆转乙酰化修饰的调控效应,实现对蛋白质功能的精细调控。SIRT1作为去乙酰化酶,可通过对下游多种转录因子进行去乙酰化修饰,调控氧化应激、炎症反应及细胞死亡等多种生理病理过程
[20]。Nrf2作为细胞抵御氧化应激的核心转录因子,通过与Kelch样环氧氯丙烷相关蛋白1(Kelch‑like ECH‑associated protein 1,Keap1)结合形成复合物,处于失活状态并被持续降解
[21]。一旦Nrf2与Keap1解离并转位入核,结合抗氧化反应元件,启动下游HO‑1等抗氧化蛋白的转录与表达,进而清除细胞内过量ROS,维持氧化还原平衡,抑制铁死亡与炎症反应
[22]。本研究结果显示,LPS模型组细胞中SIRT1蛋白表达及酶活性均明显降低,Nrf2乙酰化水平明显升高,胞质Nrf2蛋白表达明显增加,核Nrf2蛋白表达明显降低,HO‑1蛋白表下调,提示LPS可抑制SIRT1/Nrf2/HO‑1信号通路的激活,进而加剧气道上皮细胞损伤与炎症反应。Sch B干预后,可提高SIRT1蛋白表达及酶活性,剂量依赖性地降低Nrf2乙酰化水平,促进胞质Nrf2向核内转移,上调HO‑1蛋白表达,其作用效果与SIRT1激动剂SRT1720一致,证实Sch B可通过激活SIRT1,调控Nrf2的乙酰化修饰,激活SIRT1/Nrf2/HO‑1信号通路,进而发挥抗氧化、抑制铁死亡及减轻气道炎症的作用。
综上所述,本研究结果显示Sch B可激活SIRT1,通过促进Nrf2去乙酰化修饰,增强核转位能力,进而激活下游HO‑1的表达,通过抑制铁死亡发挥抗炎症作用。
作者贡献度说明:
李竹英:实验设计;高鑫:细胞实验、数据统计、撰写论文;田春燕:细胞实验、指标检测。
所有作者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关系。
黑龙江省中医药科研项目(ZHY2025‑2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