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式现代化视域下红医精神的伦理演进与实践挑战

The ethical evolution and practical challenges of the Red Medical Spirit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Chinese modernization

摘要

红医精神作为中国共产党领导卫生健康事业所形成的宝贵精神财富，其伦理内涵正经历着中国式现代化进程所带来的深刻演进与诸多挑战。系统考察红医精神在不同历史时期的伦理演进，发现其核心伦理价值既具有内在稳定性，又表现出外在的时代适应性。当前，中国式现代化背景下的医疗实践呈现出市场化、技术化、多元化和全球化的新景观，这对红医精神的传承带来了严峻挑战。面对这些挑战，需要辩证看待红医精神的时代价值与其遭遇的现实困境，探索通过将其融入现代医院管理制度与伦理治理体系实现创造性转化，并结合时代要求丰富其内涵以实现创新性发展。加强教育引导、完善制度保障、营造文化氛围是推动红医精神在新时代焕发生机的关键所在，这对于建设健康中国、提升医德医风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与实践意义。

Abstract

As a precious spiritual treasure forged in the process of the Communist Party of China leading the health and wellness cause， the ethical connotation of the Red Medical Spirit is undergoing profound evolution and numerous challenges amidst the process of Chinese modernization. A systematic examination of the ethical evolution of the Red Medical Spirit across different historical periods reveals that its core ethical values possess both internal stability and external adaptability to the times. Currently， the medical practice landscape under the context of Chinese modernization presents new features of marketization， technologization， diversification， and globalization， which pose severe challenges to the inheritance of the Red Medical Spirit. Facing these challenges， it is necessary to dialectically view the contemporary value of the Red Medical Spirit and its real-world dilemmas， and to explore its creative transformation by integrating it into modern hospital management systems and ethical governance frameworks， as well as its innovative development by enriching its connotation in line with the demands of the era. Strengthening educational guidance， improving institutional guarantees， and fostering a cultural atmosphere are the key to revitalizing the Red Medical Spirit in the new era. This holds significant theoretical value and practical importance for building a Healthy China and improving medical ethics and conduct.

关键词

红医精神 / 中国式现代化 / 医学伦理 / 伦理内涵 / 实践挑战

Key words

The Red Medical Spirit / Chinese modernization / Medical ethics / Ethical connotation / Practical challenges

中国式现代化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它既有各国现代化的共同特征，更有基于自身国情的中国特色。它不仅是经济、政治、文化、社会层面的深刻变革，也伴随着人民健康福祉的持续提升和医疗卫生事业的跨越式发展。人民健康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应有之义，推进健康中国建设已被置于优先发展的战略位置^［1］。在这一背景下，我国医疗卫生事业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覆盖城乡的医疗卫生服务体系基本建成，人民健康水平显著提高^［2］。与此同时，现代化进程也带来了新的挑战：工业化、城镇化、人口老龄化、疾病谱变化、生态环境及生活方式变化等给维护和促进健康带来一系列新的课题^［2］。特别是，医疗领域市场化机制的引入、高新技术的飞速发展、社会价值观的多元变迁以及全球化交流的日益深入，都在深刻重塑着医疗实践的样貌，并引发了前所未有的伦理挑战。

红医精神，这一诞生于革命战争年代，并在社会主义建设和改革开放实践中不断发展的宝贵精神财富^［3-4］，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卫生健康事业百年奋斗历程的结晶^［3-4］。红医精神所倡导的“政治坚定、救死扶伤、艰苦奋斗、无私奉献、技术优良、求是创新”等核心价值和伦理内涵，曾是激励一代代医务工作者克己奉公、服务人民的强大精神动力^［5-6］。然而，在中国式现代化的新征程中，面对医疗实践的深刻变革和复杂的伦理景观，红医精神的传承与发展面临着新的时代要求和严峻挑战。其伦理内涵是否需要并如何演进以适应新的时代条件？它在当代医疗实践中遭遇了哪些具体的伦理困境和挑战？我们又该如何对其进行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使其继续为新时代医德医风建设和健康中国战略提供精神支撑？这些问题已成为亟待深入研究的重要课题。

1 红医精神伦理内涵的历史演进

理解红医精神在当代面临的挑战与发展路径，首先需要回溯其历史源头，厘清其核心伦理内涵在特定历史条件下的形成过程与基本特征。红医精神并非凭空产生，而是深深植根于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斗争和社会主义建设的土壤之中。其伦理内涵的形成与演进，是中国共产党百年卫生健康事业奋斗史的凝练，反映了特定历史阶段对医疗卫生核心价值的认知与追求。

1.1　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奠定政治性、人道主义与奉献性的伦理基石

红医精神发端于新民主主义革命的烽火岁月，严酷的战争环境、极端匮乏的物质条件以及为人民解放和民族独立而奋斗的崇高目标，共同熔铸了其最初的伦理底色。

首先，绝对的政治性是红医精神的灵魂。毛泽东同志在1931年创办红军军医学校时便明确提出“培养政治坚定、技术优良的红色医生”的方针，将“红色”置于首位，强调医疗卫生工作必须服务于革命战争的政治大局^［3，5］。朱德同志也提出，红色军医“必须具有为人民服务的精神”^［7］。这种源于马克思主义信仰和对党绝对忠诚的政治性，保证了医疗卫生工作始终是党的中心任务的有机组成部分^［4］。

其次，革命的人道主义与无私的奉献性是其核心价值。1941年，毛泽东为中国医科大学第一期毕业生题词“救死扶伤，实行革命的人道主义”，这成为红医的根本职责。无数红医冒着生命危险抢救伤员，甚至献出生命，如小井红军医院的130多名医护伤员集体牺牲，践行了“一切为了伤病员”的口号。这种精神既源于马克思主义的群众史观，也深深植根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医乃仁术”“医者仁心”的文化根脉^［3，5］。

再次，艰苦奋斗与求是创新是其鲜明品格。面对根据地被封锁、缺医少药的困境，红医自力更生，自己采集中草药、改良剂型、用木工锯代替手术器械。他们坚持从实际出发，在实践中学习、创新，如开展中西医合作、战场教学、创办《红色卫生》杂志等，体现了在极端困难中求生存、在实践创新中求发展的伟大精神^［3-4］。

1.2　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时期：转向服务人民健康的公益性与服务性

新中国成立后，国家百废待兴，红医精神的核心理念在和平建设时期得到传承，并根据国家发展和人民健康的需要进行调适，其伦理内涵转向更具普遍性的公益性与服务性。

一方面，全心全意为人民健康服务的宗旨得以体系化。党和政府致力于建立覆盖全国的医疗卫生服务体系，在“一穷二白”的基础上，将有限的资源投入到事关广大人民群众健康的领域。这一时期确立了“预防为主”的卫生工作方针，轰轰烈烈地开展了爱国卫生运动，有效控制了天花、霍乱和血吸虫病等多种严重危害人民健康的疾病^［4］。在计划经济体制下，医疗卫生事业的公益性得到最大程度彰显，红医精神从服务“军民”拓展为服务全体人民。

另一方面，“技术优良”的专业精神被赋予了新的时代要求。国家开始系统地建立现代医学教育体系，培养大批专业医疗人才。奉献精神更多地体现在广大医务工作者恪尽职守、爱岗敬业、廉洁行医、扎根基层以及响应国家号召、奔赴边疆和艰苦地区服务的行动中。人道主义精神则具体化为对每一位患者生命健康的珍视和守护。

1.3　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新时期：在市场化挑战中调适与发展

改革开放带来了深刻的社会经济变革，市场机制逐步引入医疗卫生领域，这使得红医精神在传承中面临新的挑战，并促使其内涵进行深刻的调适与发展。

这一时期的主要挑战是市场化趋势对医疗公益性的冲击。部分医疗机构出现了逐利倾向，引发了“看病难、看病贵”等社会问题^［8］。在这样的背景下，坚守红医精神的公益性立场显得尤为重要。国家在不断深化医疗改革的过程中，始终强调坚持公立医院的主体地位和医疗卫生事业的基本公益性，防止其完全商品化。

同时，红医精神的内涵也随之调适，主要体现在专业技术追求与人文关怀两个维度。在专业技术层面，医学界对“技术优良”的追求与国际先进水平接轨的愿望更加迫切。在人文关怀层面，随着社会进步和患者权利意识的觉醒，医学模式开始向“生物-心理-社会”的综合模式转变，红医精神中的人道主义内涵，也更多地体现为对患者知情同意权、自主选择权等权利的尊重，以及加强医患沟通等现代医学人文精神^［9］。培养“仁心仁术”的医学人才成为医学教育的重要目标^［10］。

1.4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迈向健康中国与人类卫生健康共同体的新征程

进入新时代，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将人民健康提升到前所未有的战略高度，红医精神的伦理内涵被赋予了更加宏大和深刻的时代意蕴。

首先，“人民至上”的理念升华为建设“健康中国”的国家战略。党的二十大报告明确要求“把保障人民健康放在优先发展的战略位置”^［11］。这要求红医精神不仅要关注疾病的治疗，更要服务于全方位、全周期的国民健康维护，体现了“大卫生、大健康”的观念^［12］。

其次，红医精神的视野从国内拓展至全球，被赋予了构建“人类卫生健康共同体”的国际主义使命^［13］。中国积极参与全球卫生治理，派遣医疗队援助他国，分享抗疫经验，这正是红医精神中革命人道主义和国际主义精神在新时代的伟大实践。

再次，面对以人工智能、基因技术为代表的科技革命，对“技术优良”的要求，增加了有效进行科技伦理治理的新维度^［14］。医务工作者不仅要追求技术精湛，更要审慎面对新技术带来的伦理挑战，确保技术始终向善。同时，面对社会思想多元化，对“政治坚定”的要求，也更加强调在各种社会思潮中明辨是非、坚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定力。

2 中国式现代化背景下红医精神的实践挑战与伦理重塑

中国式现代化在推动医疗卫生事业取得巨大进步的同时，其伴生的市场化、技术化、社会价值多元化及全球化趋势，也深刻地改变了医疗实践环境，对红医精神的传统伦理内涵带来了多重挑战，并促使其在应对挑战中进行适应性的重塑。

2.1　“人民至上”遭遇逐利导向：公益性原则的坚守与制度重塑

红医精神最根本的立场是“人民至上”，决定了医疗卫生事业的公益属性。然而，市场机制的引入不可避免地带来了逐利导向，对这一核心原则构成严峻挑战。部分公立医院在运营压力下可能过度追求经济效益，偏离公益性轨道；绩效考核若与经济指标过度挂钩，可能诱导医务人员在“患者利益优先”与“个人或科室经济利益”之间面临伦理冲突，冲击着“无私奉献”和“淡泊名利”的传统美德^［7］。更有甚者，医疗资本和利益集团追求利润最大化的行为可能持续损害公立医院的公益性^［8］，导致医疗资源分配不均，与“人民至上”所要求的健康公平目标相悖。

面对挑战，坚守和重塑“人民至上”原则，必须实现从精神号召向制度安排的创造性转化。首先，应在深化医疗改革中始终坚持医疗卫生事业的公益性定位，完善政府投入、医保支付和医疗服务价格协同治理机制，改革和完善对公立医院的绩效考核体系，弱化经济指标，强化服务质量、效率和群众满意度等公益性指标。其次，必须将“以患者为中心”的理念制度化，将红医精神内化于现代医院管理制度之中，从制度层面纠正已被倒置的医患利益关系^［15］。最后，加强医德医风教育，将红医精神作为医务工作者职业生涯的必修课，重塑以人民健康为中心的价值坐标。

2.2　“救死扶伤”面临技术异化：人文关怀的回归与深化

红医精神的核心职责“救死扶伤”，不仅指技术层面的生命救治，更蕴含着深厚的人道关怀。然而，现代医学对高新技术的极度依赖，在某种程度上异化了这一实践，对人文关怀构成挑战。过度依赖仪器设备和检测数据，可能导致医师忽视与患者的情感交流和心理疏导，使诊疗过程变得“冰冷”^［16］。在技术理性的主导下，患者可能感觉自己被视为待处理的“病例”，而非一个完整的“人”，这与红医精神强调的将患者“皆如至亲之想”的人文关怀相悖^［7］。这种医学与人文的疏远，是当前医学伦理发展面临的现实因素之一^［16］。

为应对技术异化的挑战，需要在弘扬“技术优良”的同时，更加强调“仁心仁术”的融合，推动人文关怀的回归与深化。这要求将技术视为服务于人、服务于关怀的工具，而非目的本身。在医学教育中，必须强化沟通技能、同理心和人文素养的培养，将医学人文关怀提升到与技术能力同等重要的位置^［17］。在临床实践中，倡导多学科协作模式，将心理、社会、伦理等因素纳入整体诊疗考量。更进一步，应将当代生命伦理学关于生命价值、尊严、自主权的讨论，以及叙事医学等方法融入红医精神实践，实现从“治病”到“治人”的深刻转变^［18］。

2.3　“无私奉献”面对权利意识：职业精神的调适与平衡

红医精神高度赞扬“无私奉献”“埋头苦干”的品格。但在全面依法治国和社会权利意识普遍增强的今天，对“无私奉献”的传统理解面临调适的需求。当代社会更加强调个体价值和合法权益，医务工作者作为专业劳动者，其获得合理报酬、保障身心健康的权利理应得到尊重^［2］。过度或不恰当地要求“奉献”，可能与医务工作者的权利意识产生冲突，甚至被视为“道德绑架”，反而可能挫伤其积极性，导致职业倦怠和人才流失。

新时代的“奉献”精神需要创新性发展。它不应再被简单等同于个人利益的牺牲，而应更多地体现为一种基于高度责任感和专业精神的爱岗敬业、精研医术、廉洁行医和勇于担当。调适这一张力，需要在弘扬奉献精神的同时，更加注重制度保障和人文关怀，必须完善符合医疗行业特点的薪酬、评价和激励机制，切实保障医务工作者的合法权益与职业安全。在宣传先进典型时，既要颂扬其崇高精神，也要关注其作为普通人的付出与需求，实现崇高性与现实性的统一，使奉献精神建立在权利得到尊重和保障的可持续基础之上。

2.4　“政治坚定”迎接多元价值：理想信念教育的创新与引领

红医精神的灵魂在于“政治坚定、对党忠诚”^［7］。但在社会思想文化日益多元、信息传播方式深刻变革的今天，对青年医务工作者进行理想信念教育面临新的挑战。市场经济带来的功利主义、消费主义，以及网络空间中各种错误思潮、历史虚无主义的侵蚀，可能干扰青年医务工作者的价值判断。传统的、单向灌输式的思想政治教育方式，难以适应新一代医学生的认知特点，迫切需要内容和方法上的创新^［19］。

传承“政治坚定”的红色基因，必须创新理想信念教育的方式方法。首先，要将红医精神教育有机融入专业教育和实践育人体系。利用红色校史、红色医疗遗址等资源^［20］，开展情境式、体验式教学，增强教育的感染力和说服力。其次，要直面现实问题和学生的思想困惑，在与多元价值观的对话和辨析中彰显红医精神的真理力量和道义力量。再次，要善用新媒体技术和网络平台，打造“红医精神”网络资源库和传播矩阵，拓展教育渠道，营造清朗的网络文化空间^［21］。最重要的是，要通过深化改革、完善制度，让坚守红医精神的医务工作者获得应有的社会尊重和职业回报，从而以现实的感召力增强理想信念的吸引力。

3 新时代红医精神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

面对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医疗实践的深刻变革及其带来的伦理挑战，红医精神的传承不能是简单的复刻和僵化的守旧，而必须进行与时俱进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这要求我们既要深刻把握红医精神的本质内核与时代价值，又要勇于正视其在当代面临的困境与张力，并在理论与实践的结合中探索其现代化的有效路径。唯有如此，红医精神才能真正融入新时代，继续引领医德医风建设，服务健康中国战略。

3.1　辩证审视：红医精神的时代价值与现实困境

进行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的前提，是辩证地认识红医精神。既要充分肯定其不可替代的时代价值，也要清醒地认识到其在当前实践中可能面临的现实困境。红医精神的时代价值主要体现在政治引领、道德楷模和实践智慧这几个方面^［22］。政治引领价值体现在坚持党的领导，确保医疗卫生事业的正确方向，抵制错误倾向，保障其社会主义和公益性质；道德楷模价值则通过“敬佑生命、救死扶伤、无私奉献”的榜样作用，在市场经济背景下重塑职业精神，提升道德素养，修复社会信任；实践智慧价值则以“艰苦奋斗、求是创新、技术优良”激励医务工作者攻克医学难题，尤其是在关键技术领域实现突破和基层创新^［6］。

然而，我们也需正视其在当代实践中可能存在的风险。具体而言，对“政治坚定”的简单化理解可能导致泛政治化，影响专业自主性；对“无私奉献”的片面强调若缺乏制度保障，可能异化为对个体权利的忽视，引发职业倦怠；集体主义语境若未能充分兼顾个体价值，可能加剧伦理张力。同时，若不能将红医精神核心理念与当代医疗实践的具体情境，如技术发展、法律意识增强、价值多元等因素有效结合，仅仅停留于历史颂扬，则可能失去对现实问题的有效回应能力。只有辩证看待，才能在传承中取舍，在发展中与时俱进。

3.2　创造性转化：制度嵌入与治理融合

创造性转化的核心在于将红医精神的核心理念和价值追求，从一种历史性的精神感召，转化为能够有效规范和引导当代医疗实践的制度安排、治理机制和行为准则。首先，要将红医精神融入现代医院管理制度。这包括将“人民至上”“公益性”原则具体化为公立医院章程、发展规划、绩效考核指标，明确党委的领导作用。同时，将“救死扶伤”“人文关怀”转化为服务流程规范、医患沟通指南、投诉处理机制等。其次，要将红医精神嵌入卫生健康伦理治理体系。在制定医学伦理规范、科技伦理治理规则时，吸纳红医精神内核，如资源分配中的公平考量，科研伦理中的社会价值评估，新技术应用中“技术优良”与“人文关怀”的平衡^［14］。最后，要将红医精神纳入医务人员评价与激励机制。改革评价机制，突出品德、能力、业绩导向，破除“唯论文”倾向，将践行红医精神的表现作为职称晋升、评优评先、绩效分配的重要依据，并建立健全保障机制，形成正向激励。

3.3　创新性发展：丰富时代内涵与价值导向

创新性发展是在坚守红医精神核心价值的前提下，根据中国式现代化的新要求和医疗实践的新变化，不断为其注入新的时代内涵，拓展其价值导向，使其保持旺盛的生命力。首先，丰富“技术优良”的内涵，增加创新精神与数字伦理素养。新时代不仅要求掌握现有技术，更强调自主创新攻克“卡脖子”技术，并要求医务人员具备数字伦理素养以应对数智医疗的挑战^［19］。其次，拓展“人民至上”的视野，融入全球健康与健康公平理念。新时代的“人民至上”既要服务中国人民，也要胸怀人类命运共同体，参与全球卫生治理，关注全球健康公平^［13］，并在国内着力解决健康差距问题。再次，强化职业精神的法治维度，增强法治精神与权利意识。在全面依法治国背景下，医务工作者需遵守法律法规，维护自身及患者的合法权利，实现义务与权利的平衡。最后，提升人文关怀的深度，融入生命伦理与美德伦理理念。将当代生命伦理学关于生命价值、尊严、自主权的讨论，以及美德伦理学对医者品格的塑造^［23］，融入红医精神实践，提升人文关怀的理论深度与实践效果。

3.4　实践路径：教育、制度与文化的协同推进

推动红医精神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需要多方面的协同努力，构建一个集教育引导、制度保障和文化熏陶于一体的综合实践体系。首先，强化教育引导是基础。将红医精神及其时代内涵系统融入医学教育全过程，创新教育方法，用好红色资源，开展情境教学、体验教学、案例教学，增强教育实效性^［24］。其次，完善制度保障是关键。通过改革管理体制、完善评价激励机制、健全法律法规和伦理规范，为红医精神的实践创造有利制度环境，确保制度设计体现红医精神价值导向。最后，营造文化氛围是支撑。加强新时代卫生健康文化建设，大力宣传红医精神的时代价值和先进典型，在医疗机构内部营造崇尚红医精神、践行医学人文的氛围，并推动全社会形成尊医重卫风尚，为红医精神传承提供有利社会土壤^［17］。教育、制度与文化三者协同，方能确保红医精神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落到实处。

4 结语

红医精神作为中国共产党领导卫生健康事业百年奋斗中凝结的宝贵财富，其蕴含的“政治坚定、救死扶伤、艰苦奋斗、技术优良”等核心伦理，始终是中国医疗卫生事业发展的精神灯塔，为中国式现代化新征程中的健康中国建设注入不竭动力。其发展历程清晰展示了从革命烽火中的孕育，到社会主义建设与改革开放时期的赓续，再到新时代面临新课题的演进。核心伦理价值在政治底色、人民立场、人道主义与实践品格上展现出稳定传承，同时其具体表现和时代要求亦随实践发展而调适变迁，显示出强大的历史穿透力与时代适应性。

然而，随着中国式现代化加速推进，医疗实践领域市场化、技术化、价值多元化及全球化互动带来深刻变革，对红医精神构成严峻挑战。面对挑战，需辩证看待红医精神的时代价值与困境，通过将其融入现代医院管理制度与伦理治理体系实现创造性转化，并结合时代要求丰富其内涵以实现创新性发展。加强教育引导、完善制度保障、营造文化氛围是推动红医精神在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克服挑战，在新时代焕发生机的关键路径，使之成为激励医务工作者守护人民健康、建设健康中国的强大精神引擎，为民族复兴伟业贡献独特的健康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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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江西省教育规划思想政治教育研究专项项目(24SZZX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