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腔鳞状细胞癌(oral squamous cell carcinoma,OSCC)是最常见的头颈部恶性肿瘤之一,约占口腔癌的90%以上
[1-2]。OSCC的侵袭性强,易发生远处转移
[3]。2022年,全球约有39万新确诊OSCC病例和19万死亡病例
[4]。OSCC患者预后较差
[5],5年生存率停滞在50%~60%
[6-7]。因此,探讨OSCC侵袭转移的分子机制具有重要的理论和临床意义。
溶酶体相关膜蛋白5(lysosomal-associated membrane protein 5,LAMP5)是一种溶酶体膜蛋白,参与调控细胞的增殖、自噬、代谢以及信号转导等过程
[8]。研究发现,LAMP5在胃癌
[9]、结直肠癌
[10]和混合谱系白血病
[11]等多种肿瘤中高表达,参与肿瘤的侵袭转移和恶性进展。然而,LAMP5在OSCC中的具体作用及其上游调控机制仍未被深入探讨。微小RNA(microRNA,miR)是一类内源性非编码小RNA,通过与靶基因mRNA的3’非编码区(3’ untranslated region,3’UTR)结合,负调控基因表达
[12]。miR在多种肿瘤中发挥抑瘤的作用
[13]。miR-302a-3p在多种恶性肿瘤中调控肿瘤细胞的增殖、迁移与侵袭能力。在食管癌中,miR-302a-3p通过抑制食管癌细胞的增殖、迁移和侵袭起到肿瘤抑制的作用
[14];在黑色素瘤中通过靶向甲基转移酶3抑制黑色素瘤细胞的增殖、侵袭和迁移
[15];此外,在非小细胞肺癌(non-small cell lung cancer,NSCLC)中靶向乙酰辅酶A乙酰转移酶1抑制NSCLC的进展
[16]。以上研究提示miR-302a-3p负调控肿瘤进展,然而,miR-302a-3p是否通过靶向调控LAMP5的表达抑制OSCC的进展尚有待进一步的解析。
本研究拟通过生信分析、细胞实验和动物实验,分析miR-302a-3p和LAMP5在OSCC中的表达以及miR-302a-3p对LAMP5的调控作用,探讨miR-302a-3p/LAMP5信号轴在OSCC侵袭转移中的作用机制,尝试为OSCC的诊断及靶向治疗提供新的理论依据和潜在靶点。
1 材料和方法
1.1 研究对象
选取2023年7月—2024年8月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口腔颌面外科收治的OSCC患者31例为实验组。入选标准:1)无放化疗史;2)病理确诊为OSCC。排除标准:合并其他器官的恶性肿瘤,免疫系统、心血管系统功能异常的患者。选取同期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口腔颌面外科阻生牙拔除9例患者的健康牙龈为对照组。本研究通过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医学伦理审查(编号20230725001),所有纳入对象均签署知情同意书。
1.2 细胞系和主要试剂
人OSCC细胞HSC-4、CAL-27(中国医学科学院基础医学研究所细胞中心);人永生化表皮细胞(Hacat,上海中乔新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氨基酸和葡萄糖培养基(Dulbecco’s modified eagle medium,DMEM)、最低必需培养基(minimum essential eagle medium,MEM)、胎牛血清(fetal calf serum,FBS)、3-磷酸甘油醛脱氢酶(glyceraldehyde-3-phosphate dehydrogenase,GAPDH)、LA-MP5、增殖标志物Kiel 67(marker of proliferation Kiel 67,Ki67)、miR-302a-3p引物序列合成(上海生工生物技术服务公司);逆转录试剂盒(Thermo fisher公司,美国);RNA提取试剂盒、miR-302a-3p逆转录、定量聚合酶链反应(quantitative real-ti-me polymerase chain reaction,qRT-PCR)逆转录、定量试剂盒(湖南艾科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双荧光素酶报告基因检测试剂盒(上海碧云天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Ki67抗体(bs-23103R,北京博奥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LAMP5抗体(ABIN-1385955,antibodies-online GmbH公司,德国);β-
actin抗体(湖南艾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3, 3’-二氨基联苯胺(3, 3’-diaminobenzidine,DAB)试剂盒、PV9000型免疫组化染色试剂盒(北京索莱宝科技有限公司);miR-302a-3p阴性对照(negative control,NC)、miR-302a-3p过表达模拟物(mimic)、shRNA-LAMP5和过表达RNA-LAMP5(上海和元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蛋白质印迹检测相关试剂(上海碧云天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Transwell小室(康宁公司,美国);细胞计数试剂盒-8(cell counting kit-8,CCK-8)(成都傲锐赛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1.3 生物信息学分析
从癌症基因组图谱(The Cancer Genome Atlas,TCGA)数据库(
https://portal.gdc.cancer.gov)下载并整理TCGA-ALL(泛癌)、TCGA-OSCC项目STAR的RNAseq数据并提取TPM格式的数据,舍弃没有临床信息对应的数据,经log2(1+TPM)方式进行归一化处理。分析LAMP5基因在肿瘤组织与癌旁组织中的表达差异,采用ggplot2软件制图。使用pROC包对数据进行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receiver operating characteristic curve,ROC)分析,结果用ggplot2进行可视化处理。
通过miR靶向预测综合分析网站Terget Scan、miRDB及DIANA tool查询与LAMP5存在靶向关系的miR,取交集找出LAMP5的潜在调控miR,绘制韦恩图。相关性分析构建LAMP5与miR-302a-3p的表达相关性。
1.4 qRT-PCR
RNA提取试剂盒提取组织、细胞总RNA,逆转录合成cDNA,采用SYBR法检测基因表达水平。qRT-PCR扩增条件:预变性(95 ℃,2 min);变性(95 ℃,30 s),退火(60 ℃,30 s);延伸(65 ℃,2 min),共40个循环;最后延伸(70 ℃,5 min)。mirVana miRNA分离试剂盒提取细胞mi-RNAs。miRNAs用All-in-One miRNA qRT-PCR试剂盒进行检测。采用2-ΔΔCT法统计各组基因及miR-302a-3p的表达差异。
1.5 蛋白质印迹
组织匀浆中加入裂解液,提取OSCC组织和正常口腔黏膜组织的总蛋白进行凝胶电泳,蛋白分离后转膜,5%脱脂奶粉室温封闭1 h,含0.1% Tween® 20去垢剂的Tris缓冲盐水(Tris-buffered saline with 0.1% Tween® 20 detergent,TBST)洗脱后加入LAMP5抗体(1∶500),4 ℃孵育过夜。次日TBST洗脱3遍,加入相应二抗室温孵育1 h。用TBST洗脱3遍,增强型化学发光(enhanced chemiluminescence,ECL)试剂盒显色,胶片曝光显像。分析蛋白条带的灰度值计算目标蛋白的相对内参(β-actin)的相对表达量。
1.6 细胞免疫染色(immunocytochemistry,ICC)
细胞接种于细胞爬片,待细胞长至密度为70%~80%时,用4%多聚甲醛(paraformaldehyde,PFA)固定,一抗LAMP5(1∶100)、Ki67(1∶100)染色,羊抗兔IgG(H+L)Alexa Fluor 594二抗孵育,4’, 6-二脒基-2-苯基吲哚(4’, 6-diami-dino-2-phenylindole,DAPI)复染;或与羊抗兔IgG(H+L)辣根过氧化物酶(horseradish peroxidase,HRP)二抗孵育,DAB显色后苏木素复染细胞核。使用BX-43型直立光学显微镜或BX-53型正交荧光显微镜拍照,ImageJ软件对阳性区域进行定量分析。
1.7 细胞转染和分组
分别培养CAL-27和HSC-4细胞,对CAL-27细胞进行LAMP5的敲低处理,分为对照组(sh-control)和LAMP5敲低组(shLAMP5);对HSC-4细胞进行LAMP5的过表达处理,分为对照组(oe-control)和LAMP5过表达组(oe-LAMP5)。将敲低或过表达的慢病毒载体分别转染至CAL-27细胞和HSC-4细胞,嘌呤霉素筛选稳定敲低LA-MP5(shLAMP5)以及稳定过表达LAMP5(oe-LAMP5)的细胞,qRT-PCR和ICC检测敲低/过表达效率。
培养CAL-27细胞,按照LipofectamineTM 3000转染试剂盒操作说明书操作步骤对CAL-27细胞进行转染,分为:miR-NC组(miR-NC转染细胞)、miR-302a-3p mimic组(miR-302a-3p mimic转染细胞)。
1.8 CCK-8细胞增殖实验
将细胞以5×103个/孔接种于96孔培养板,空白组不接种细胞仅加入培养基。分别培养24、48和72 h后加入CCK-8溶液;孵育2 h后测定450 nm处的吸光度值。细胞活力=[(As-Ab)/(Ac-Ab)]×100%,其中As为实验组吸光度,Ac为对照组吸光度,Ab为空白组吸光度。
1.9 Transwell迁移和侵袭实验
将细胞以2×105个/孔接种于Transwell上室并加入10%FBS的DMEM培养基,下室加入10%FBS的DMEM培养基,每组3个复孔,迁移24 h后用棉签移去上室未迁移细胞并用4%PFA固定细胞,随后进行苏木素染色,拍照进行定量分析。侵袭实验在接种细胞前对Transwell小室进行Matrigel试剂包备,侵袭时间为48 h,其余步骤与迁移实验相同。
1.10 3D细胞迁移和侵袭实验
采用非粘附U行板培养细胞,300个细胞/3D细胞,待24 h细胞长成3D细胞后转移至平板培养皿中,于0、12和24 h拍照观察3D细胞的迁移情况;3D细胞侵袭实验在将3D细胞转移至平板培养皿之前,对平板培养皿使用Matrigel试剂进行包备,拍照时间点为0、24和48 h。计算细胞迁移和侵袭的面积以评估迁移和侵袭能力。
1.11 双荧光素酶报告基因实验
构建含有miR-302a-3p结合位点的LAMP5的3’UTR野生型质粒(pGL3-LAMP5 3’UTR-WT,LAMP5-WT)和不含有miR-302a-3p结合位点的突变型质粒(pGL3-LAMP5 3’UTR-MUT,LAMP-5-MUT),将LAMP5-WT和LAMP5-MUT分别与miR-302a-3p mimic或miR-NC共转染于CAL-27细胞,37 ℃、5%CO2培养48 h后弃培养基,磷酸盐缓冲液(phosphate-buffered saline,PBS)洗涤;加入被动裂解缓冲液(passive lysis buffer,PLB)裂解15 min;收集裂解液,测定荧光素酶活性。
1.12 肿瘤细胞成球实验
收集对数期oe-control组和oe-LAMP5组的HSC-4细胞,将细胞以1×104个/孔接种于超低黏附的96孔板并培养24 h,拍照观察成球情况。
1.13 裸鼠移植瘤模型
基于慢病毒载体转染技术构建LAMP5稳定敲低的CAL-27细胞(shLAMP5-CAL-27)。分为sh-control-CAL-27组和shLAMP5-CAL-27组,分别接种5×106个shcontrol-CAL-27和shLAMP5-CAL-27细胞于裸鼠右背部皮下。注射1周后开始每4 d 1次测量肿瘤的体积和裸鼠体重,肿瘤体积计算公式为(长×宽2)/2。在第31天处死裸鼠取出肿瘤并称重。苏木精-伊红染色(hematoxylin-eosin stai-ning,HE)和免疫组化(immunohistochemistry,IHC)分别检测2组肿瘤组织的病理特征和Ki67的表达。裸鼠均在无特定病原体的条件下饲养。动物实验获得西南医科大学实验动物伦理委员会批准(批准号:SWMU20249989)。
1.14 统计学分析
所有数据以3次独立实验的平均值±标准差表示。使用GraphPad Prism 9.0软件进行统计分析,两组间比较采用Student-t检验,多组间比较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2 结果
2.1 LAMP5在OSCC中的表达及诊断灵敏度
在多数肿瘤的非配对样本中,LAMP5在肿瘤组织中的表达显著高于正常组织(
图1A)。排除非配对样本信息后获取23种肿瘤配对样本,差异表达结果显示LAMP5在多种肿瘤组织中高表达(
图1B)。
在OSCC非配对样本中,OSCC中LAMP5的表达水平明显高于正常组织(
图1C)。同时,在OSCC配对样本的肿瘤组织同样检测到了LAMP5的表达上调(
图1D)。LAMP5的AUC值为0.889,提示LAMP5在预测结局上诊断效果较好。此外,LAMP5预测肿瘤转移分险的AUC值为0.757,对预测肿瘤转移分险具有较高的准确率。
2.2 LAMP5在OSCC组织样本和OSCC细胞中的表达
LAMP5在OSCC组织中的表达明显高于正常口腔黏膜组织(
图2A-C)。此外,OSCC细胞株HSC-4和CAL-27中的LAMP5的基因表达显著高于Hacat(
图2D)。在蛋白水平上同样检测到HSC-4和CAL-27中的LAMP5的表达显著高于Hacat(
图2E、F),与基因表达水平一致。
2.3 敲低LAMP5对OSCC细胞增殖的影响
为研究LAMP5对OSCC细胞增殖的影响,通过慢病毒载体转染构建了LAMP5稳定敲低(shLAMP5)的CAL-27细胞,并使用qRT-PCR和ICC检测了敲低效率,结果显示LAMP5的敲低效率高于80%(
图3A-C)。
CCK-8结果显示,24 h时,sh-LAMP5组与shcontrol(对照组)之间的细胞增殖差异无统计学意义,而在48 h和72 h时,shLAM-P5组的细胞增殖均显著低于对照组(
图3D)。shLAMP5组的Ki67的基因表达水平显著低于对照组(
图3E)。shLAMP5组的Ki67的蛋白表达水平显著低于对照组(
图3F、G)。
2.4 过表达LAMP5对OSCC细胞增殖的影响
qRT-PCR和ICC结果显示成功构建LAMP5过表达细胞株(
图4A-C)。
CCK-8检测结果示,与oe-control(对照组)相比,oe-LAMP5组在24 h的细胞增殖差异无统计学意义,而在48 h和72 h时细胞增殖显著增加且细胞增殖呈时间依赖性趋势(
图4D)。此外,oe-LAMP5组细胞的Ki67的基因表达水平(
图4E)和蛋白表达水平(
图4F、G)均显著高于对照组。
2.5 敲低LAMP5对OSCC细胞迁移和侵袭的影响
获得迁移和侵袭能力是肿瘤细胞向远处转移的运动基础。Transwell小室迁移实验结果显示,shLAMP5组细胞迁移率明显低于对照组(
图5A、B)。Transwell小室侵袭实验结果显示,shLAMP5组发生侵袭的细胞数量明显低于对照组(
图5A、C)。此外,因为3D细胞比2D单层培养系统更能有效的重现体内肿瘤生长的生物学特征,因此,笔者构建了3D细胞并评估shLAMP5对CAL-27细胞迁移和侵袭能力的影响。与2D细胞Transwell迁移和侵袭实验结果一致,shLAMP5组发生迁移(
图5D、E)和侵袭(
图5F、G)的细胞数量显著降低。
2.6 过表达LAMP5对OSCC细胞迁移和侵袭的影响
过表达LAMP5(oe-LAMP5组)后细胞的迁移效率显著高于对照组(
图6A、B)。同时,oe-LAMP5组发生侵袭的细胞数量明显高于对照组(
图6A、C)。
2.7 调控LAMP5的miRNA预测结果
miRNA靶向预测综合分析网站Terget Scan、miRDB和DIANA tool分析得出与LAMP5存在靶向关系的miRNA的韦恩图(
图7A)。miR-302a-3p与LAMP5结合位点预测结果(
图7B)。
2.8 LAMP5的表达受到miR-302a-3p的调控
qRT-PCR检测到CAL-27细胞中的miR-302a-3p表达水平显著低于Hacat(
图8A),且miR-302a-3p的表达与LAMP5的表达水平负相关(
图8B)。过表达miR-302a-3p明显降低野生型LAMP5-WT的荧光素酶活性,而对突变型LAMP5-MUT的荧光素酶活性无明显影响(
图8C),说明miR-302a-3p能直接靶向作用于LAMP5。与NC mimic组相比,过表达miR-302a-3p明显降低LAMP5的基因表达水平(
图8D)和蛋白表达水平(
图8E、F)。
2.9 过表达LAMP5对OSCC细胞成球能力的影响
基于构建的oe-LAMP5细胞,肿瘤细胞成球实验发现,相比对照组,oe-LAMP5组的细胞成球能力更显著,具体表现为24 h后oe-LAMP5组的细胞成球数量明显增多且球体直径更大(
图9)。
2.10 敲低LAMP5对裸鼠体内OSCC肿瘤生长的影响
对照组和shLAMP5组2组裸鼠的体重无明显差异(
图10A)。与对照组相比,shLAMP5组的肿瘤体积和重量明显降低(
图10B-E)。HE染色结果显示shLAMP5组的细胞密度降低,空泡结构丰富,出现核碎裂等细胞坏死迹象(
图10F)。shLAMP5组肿瘤组织中Ki67的表达量显著低于对照组(
图10G、H)。以上结果表明敲低LAMP5可抑制肿瘤的体内生长。
3 讨论
OSCC是恶性程度较高的头颈部肿瘤,可导致患者面部畸形、咀嚼困难、吞咽障碍和味觉丧失等症状,严重威胁患者生命健康
[17-18]。肿瘤转移是OSCC患者主要的死亡原因,占比超过90%
[19-20]。本研究系统性分析了miR-302a-3p/LAMP5信号轴在OSCC进展中的调控机制,并揭示了LAMP5在促进OSCC增殖、迁移和侵袭方面的关键作用。靶向miR-302a-3p/LAMP5信号轴将有望用于控制OSCC的进展和转移。
研究
[21]结果指出,LAMP5在多发性骨髓瘤中高表达并且于预后不良相关,而沉默LAMP5可通过降低P38蛋白的表达诱导细胞凋亡。Umeda等
[9]研究结果发现LAMP5在转移性胃癌组织高表达,敲低LAMP5通过增加胃癌细胞的凋亡和细胞周期停滞抑制胃癌细胞的增殖,同时敲低LAMP5可显著抑制转移性肿瘤的生长。
本研究中,LAMP5在OSCC组织中的表达较正常组织上调,qRT-PCR和ICC显示LAMP5在OSCC细胞中表达升高。敲低或过表达LAMP5后进行增殖、Transwell迁移和侵袭以及3D细胞迁移和侵袭实验,分别证实了LAMP5促进OSCC细胞增殖、迁移和侵袭的作用。此外,在本研究的荷瘤鼠模型中,敲低LAMP5可显著抑制OSCC肿瘤的生长,本研究结果进一步验证了LAMP5在体内的促癌作用。此外,本研究细胞和动物实验结果的一致性双重验证了本课题提出的LAMP5作为OSCC促癌基因的假设。本研究结果提示LAMP5可促进肿瘤细胞的增殖,与LAMP5在其他肿瘤中促细胞增殖的研究结果一致。
miR-302a-3p已被证实参与调控多种肿瘤的恶性进展
[22-23],且与靶基因的异常表达密切相关。miR-302a-3p在肝细胞癌中低表达,过表达miR-302a-3p可抑制肝癌细胞的增殖、迁移和侵袭,提示miR-302a-3p低表达是预测肝细胞癌患者预后不良的潜在生物标志物
[22]。在人NSCLC中,miR-302a-3p直接与铁转运蛋白的3’UTR结合以抑制其蛋白表达来诱导NSCLC发生铁死亡从而抑制NSCLC的进展
[23]。
本研究发现,LAMP5在促进OSCC进展中的作用受到miR-302a-3p的直接调控。通过miRNA靶向预测综合分析网站预测miR-302a-3p与LAM-P5存在结合位点,且双荧光素酶报告实验验证了LAMP5是miR-302a-3p的直接靶基因。过表达miR-302a-3p可显著抑制LAMP5的表达,敲低LAMP5可显著降低OSCC细胞的增殖、迁移和侵袭,而过表达LAMP5可显著提升OSCC细胞的增殖、迁移和侵袭能力。
综上所述,本研究揭示了miR-302a-3p通过抑制LAMP5的表达影响OSCC增殖、迁移和侵袭的关键作用,提示LAMP5可能是OSCC治疗的新靶点。本研究结果对学习OSCC发生发展中LAMP5的功能提供了一个新的途径,并有望为OSCC治疗提供一个新策略。然而,miR-302a-3p调控LAMP5的分子机制仍有待研究,探索LAMP5参与癌症相关信号通路的作用机理将是未来的研究重点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