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处理温度对TA15钛合金室温拉伸性能二次波动行为的影响

Effect of heat treatment temperature on double fluctuation behavior of tensile properties at room temperature in TA15 titanium alloy

摘要

采用光学显微镜（OM）、扫描电子显微镜（SEM）、透射电子显微镜（TEM）等研究TA15钛合金在不同温度热处理过程中的微观组织演变和室温拉伸力学性能变化规律，对TA15钛合金在800~900 ℃和950 ℃以上温度热处理后出现两次室温拉伸强度波动现象进行详细表征和分析。结果表明：随热处理温度升高，TA15钛合金先后呈现等轴α相+片层状次生α相和β相→等轴α相+片层状次生α相和β相（新生α相和β相）→粗化新生α相和β相的组织演变过程，继而引起TA15合金的室温拉伸强度呈现整体上升的变化趋势。在相对较高温度热处理过程中新形成的片层α相和片层β相分阶段先后吞并片层状次生α相和等轴初生α相，并随着热处理温度进一步升高而粗化。分析认为，新生片层α相和β相的强化效果增强导致800~900 ℃范围内的强度提升，900~950 ℃范围内新生片层α相和β相吞并原始片层次生α相和β相且新生α相和片层β相片层尺寸相对粗化引起强度小幅度下降，950 ℃以上的等轴α相消溶转变为更高比例新生α相和片层β相再次增强片层结构强化效果，引起950 ℃以上室温强度二次达到峰值。

Abstract

The microstructure evolution and tensile properties at room temperature of TA15 titanium alloys during heat treatment at different temperatures are investigated by optical microscopy （OM）， scanning electron microscopy （SEM）， and transmission electron microscopy （TEM）. In particular， the double fluctuation behavior of tensile strength at room temperature in TA15 titanium alloys after heat treatment in the ranges of 800-900 ℃ and above 950 ℃ are characterized and analyzed in detail. The results show that with the increase of the heat treatment temperature， the microstructure evolution of equiaxed α phase+lamellar secondary α phase and β phase→equiaxed α phase+lamellar secondary α phase and β phase （internal newly formed fine α phase and β phase laths）→coarsened newly formed α phase and β phase laths undergoes in TA15 titanium alloys， which results in the increase trend of tensile strength at room temperature of TA15 alloys. The newly formed α phase and β phase laths at relatively high temperatures during the heat treatment absorb stagewise secondary α phase laths and equiaxed primary α phase， followed by coarsening as the heat treatment temperature further increases. It is concluded that the strengthening effect of newly formed α phase and β phase laths leads to the strength increase in the range of 800-900 ℃. Within the 900-950 ℃ range， the newly formed lamellar α phase and β phase absorb the original lamellar secondary α+β phase， and the lamellar size in the newly formed α phase and β phase laths is relatively coarse， resulting in a slight decrease in strength. Above 950 ℃， the dissolution of the equiaxed α phase and its transformation into a higher proportion of newly formed α phase and lamellar β phase once again enhances the strengthening effect of the lamellar structure， causing a secondary peak in the tensile strength at room temperature above 950 ℃.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TA15钛合金 / 热处理温度 / 组织演变 / 强度波动 / 微观机制

Key words

TA15 titanium alloy / heat treatment temperature / microstructure evolution / strength fluctuation / microscopic mechanism

作为先进金属结构材料之一，钛合金凭借轻质、高强、高韧、耐腐蚀等特点，能够较好地满足航空发动机与飞行器的综合性能需求，因此在航空航天等领域得到广泛应用。而TA15钛合金是一种典型的近α型钛合金^［1］，其名义成分为Ti-6.5Al-2Zr-1Mo-1V，该合金既具有α型钛合金良好的热强性和可焊性^［2］，又具有接近α+β型钛合金良好的工艺性能，因而成为飞机及航空发动机关键结构件用钛合金材料。

与其他金属结构材料一样，钛合金的微观组织调控及力学性能优化一直是该领域的研究热点，而热处理是实现钛合金微观组织调控和力学性能优化的重要手段之一^［3-7］。常用的钛合金热处理工艺包括固溶+时效、退火等。前者是部分钛合金强化的主要手段，后者主要起到优化力学性能、消除应力、提高塑性和稳定组织等作用，热处理过程中固溶、时效、退火等工艺过程的热处理温度尤为重要。例如王鹏宇等^［8］研究了固溶温度对亚稳β钛合金Ti-4Mo-6Cr-3Al-2Sn 组织和拉伸性能的影响，结果显示，随着固溶温度的提高，固溶态组织中的初生α相逐渐减少，强度逐渐升高，当固溶温度高于相变点后，组织中初生α相完全消失，几乎全部转变为明显长大的粗大β晶粒，而固溶温度在700~900 ℃温度范围内，随着固溶温度升高，合金的屈服强度和抗拉强度呈现单调上升的变化趋势。张哲等^［9］研究了不同退火制度对TA19钛合金大规格棒材组织和性能的影响，设定（890~1035） ℃+550 ℃的双重退火处理，结果显示随着第一重退火温度的升高，合金等轴α相球化程度和晶粒尺寸发生变化，在915~990 ℃范围内引起强度小幅降低和塑性小幅升高。王丽瑛等^［10］研究了不同退火制度对TC25钛合金棒材显微组织和力学性能的影响，结果表明，随着退火温度的升高，TC25钛合金中的等轴组织逐渐转变为双态组织，而随着退火温度由840 ℃升高至1040 ℃，室温拉伸性能保持相对稳定，仅在1040 ℃时发生强度小幅降低和塑性急剧降低。Wang等^［11］采用固溶+时效处理（930 ℃/2 h/水淬+600 ℃/4 h/空冷）提高了TA15粉末热等静压合金锭的组织均匀性，通过时效析出的次生α相增加了合金的强度。Wu等^［12］对TA15合金进行双重热处理，第一步近β热处理使得等轴α相含量减少且尺寸减小，水淬产生的马氏体在第二步（α+β）热处理过程中部分分解为次生α片层，部分保留并进一步增厚，空冷时，高温β相中析出三级α片层，所获得的三态组织具有优异的综合性能。以上结果显示，由于合金种类、原始组织状态、热变形工艺等因素存在差别，钛合金在进行热处理时对力学性能的影响规律较难归纳统一。

TA15钛合金一般采用退火的方法进行组织与性能调控^［13-14］。王昉等^［15］在对TA15钛合金进行820、900、980 ℃和1030 ℃热处理后进行水冷、空冷和炉冷的研究中发现，随着热处理温度的升高，TA15钛合金的显微硬度不断提高。卢凯凯等^［16］研究了常规热处理如普通退火、β退火以及双重热处理对TA15 钛合金棒材组织和性能的影响规律，认为在相变点以下进行退火处理时，合金强度一般随着退火温度的升高而提升。退火热处理过程中，TA15合金主要发生等轴α相形态和比例变化以及次生α相形态和尺寸变化，从而影响合金强度，一般情况下随着退火温度的升高，合金的室温强度呈现增加的变化趋势。

在TA15钛合金不同温度热处理研究中，部分文献报道其强度随热处理温度升高呈现波动现象。谢英杰等^［17］研究了退火温度在750~1010 ℃范围内对TA15钛合金中厚板材显微组织和力学性能的影响，结果表明在750~950 ℃两相区退火时，随着退火温度的升高，初生α相含量降低且等轴化程度提高，次生α相逐步析出并长大并在更高温度逐渐粗化。室温强度随退火温度的升高先降低后升高再降低，在880 ℃时合金抗拉强度和屈服强度同时达到最大峰值，而室温塑性总体上波动较小，与强度呈相反规律变化。张旺峰等^［18］进行TA15钛合金大锻件热处理强化及机制研究中发现，TA15钛合金大锻件在700~970 ℃退火时，随着退火温度的升高，合金室温抗拉强度逐渐提高，在890 ℃左右达到最大值，随后小幅下降，室温屈服强度波动上升，同样在890 ℃达到最大值，500 ℃高温拉伸性能随退火温度的升高而单调上升。吕逸帆等^［19］研究了不同的退火热处理制度对TA15钛合金显微组织、室温拉伸性能、高温拉伸性能、室温冲击韧性及硬度的影响，结果表明，在700~1100 ℃单重退火处理时，随着退火温度的升高，TA15合金强度发生降低→升高→降低→升高的波动行为，分别在860 ℃和1100 ℃时达到峰值。张晶宇等^［20］研究了退火对TA15 钛合金大锻件强度的影响，结果显示TA15 钛合金的强度随退火温度的升高而增加，在较高温度进行退火可使合金强度和塑性都达到较高水平，而TA15钛合金经不同温度退火后，其室温拉伸性能呈现波动变化特性。

已有研究成果中的室温拉伸测试结果显示，TA15钛合金在850~900 ℃和950 ℃以上热处理存在两次强度峰值波动的情况，但大部分文献报道重点关注热处理对组织和性能的影响规律，鲜有针对特定温度区间热处理的强度性能波动现象演变规律和内在机制开展深入分析和讨论，本研究针对TA15合金在热处理过程中发生的室温拉伸性能波动行为，通过对不同温度退火处理TA15钛合金组织演变和室温拉伸性能进行精细化表征分析，揭示其室温拉伸性能波动行为的内在机制，以期对TA15钛合金的组织调控和热处理工艺设计提供技术支持。

1 实验材料与方法

实验材料为典型TA15钛合金棒材，棒材经过单相区开坯锻造和两相区反复镦拔热加工获得均匀细化锻态组织，最终制备Φ450 mm棒材坯料并截取高度150 mm坯料，其化学成分如表1所示。

经β相变点测试获得本研究用TA15合金相变点温度区间1010~1015 ℃，该合金通常采用退火处理获得较好的综合力学性能。为系统研究热处理温度对TA15钛合金组织演变过程及拉伸性能影响规律，本研究评价了TA15钛合金在700~1050 ℃较宽温度范围热处理5 h后的微观组织和力学性能，实验坯料尺寸为50 mm×50 mm×100 mm，热处理温度包括700、750、800、850、900、950、1000、1050 ℃共7个温度，实验坯料在不同热处理温度保温5 h后空冷至室温，取室温拉伸试样和微观组织表征试样。通过光学显微镜（OM）、扫描电子显微镜（SEM）、透射电子显微镜（TEM）等不同尺度分析方法表征了TA15钛合金在不同热处理温度下的微观组织特征和演变规律。光学显微镜和扫描电子显微镜测试样品为经过Kroll溶液（2%氢氟酸和10%硝酸的水溶液，体积分数）腐蚀过的常规样品，光学显微镜型号为CARL ZEISS Axio Vert. A1，用于采集50~500倍形貌照片，扫描电子显微镜型号为FEI Nova Nano SEM，用于采集200~20000倍形貌照片。透射电镜样品采用常规方法进行线切割、机械研磨、双喷减薄等过程制备，透射电子显微镜型号为Tecnai G2 F20，用于超过20000倍的微观形貌表征和能谱测试。对经过不同温度热处理后的坯料取常规Φ6M12标准拉伸试样评估其屈服强度、抗拉强度、伸长率和断面收缩率等性能指标，并结合强度测试结果分析其强度指标波动行为的微观组织与力学性能内在联系，探讨钛合金组织调控与力学性能优化的内在作用机制。

2 实验结果与分析

2.1 不同热处理温度对TA15钛合金组织演变过程影响

图1所示为TA15钛合金经过不同温度热处理后的金相组织形貌特征，棒材原始组织为双态组织，白亮区域为等轴初生α相，灰色区域为β转变相。在700~1050 ℃温度范围热处理5 h后的金相结果显示，较低温度区间热处理未引起合金金相组织形貌的明显变化，合金基本保留原始棒材组织的形态和比例特征，随着热处理温度的升高，等轴初生α相体积分数逐渐减少，直至1050 ℃时已无等轴初生α相存在。不同热处理温度引起β转变相形貌和衬度发生一定程度的变化，在700~1000 ℃温度范围随着热处理温度的升高，合金β转变相衬度明显加深。

扫描电镜结果更清晰地显示出β转变相的形貌演变过程如图2所示，较低温度区间700~800 ℃热处理时β转变相保留更多的原始锻态组织形貌特征，主要为粗大的片层状次生α相+片层状β相形貌，随着热处理温度升高至850 ℃左右，原始β转变相片层结构逐渐细化，高温β相长大粗化并在随后冷却过程中在其内部形成细片层组织。更高温度的热处理导致原有片层状高温β相发生融合、长大并等轴化，在后续冷却过程中则形成较高体积分数的片层组织。

2.2 不同热处理温度对TA15钛合金室温拉伸性能影响

图3为不同温度热处理后TA15钛合金的室温拉伸性能测试结果，与微观组织形貌特征显示出一定的对应关系。在700~800 ℃温度区间热处理的合金拉伸性能保持相对稳定，其微观组织形貌也基本相似，800~900 ℃温度区间热处理引起合金强度的单调上升，随着热处理温度的进一步提高，强度发生二次波动，分别在900 ℃和1000 ℃两次达到强度峰值，后者强度指标略高于前者。而合金的塑性性能指标在较低热处理温度保持相对稳定，随着热处理温度的升高呈现波动下降的变化趋势。

热处理温度引起的TA15钛合金室温拉伸性能波动现象在进行合金热处理工艺设计时应予以关注。TA15钛合金属于高铝当量的近α型钛合金，一般认为该合金不能通过热处理方法进行强化，热处理制度通常选择普通退火方式，退火的目的是通过部分再结晶消除内应力、稳定组织与性能。而关于退火温度对TA15钛合金微观组织和力学性能的影响规律，则由于材料规格、热变形程度和热处理温度等因素引起退火过程中回复和再结晶的程度差异，对TA15钛合金的组织和性能也产生相应规律的影响。本研究中采用较大规格TA15钛合金棒材，在700~800 ℃温度区间的性能稳定阶段和更高温度区间的强度提升及波动现象可用于大规格锻件的热处理工艺优化，进行强度与塑性的优化和匹配。

2.3 基于室温拉伸强度波动的微观机理分析

为分析TA15钛合金在不同温度热处理的较低700~800 ℃温度区间的性能稳定情况和更高温度区间的强度提升及波动现象，对不同温度热处理后的合金微观组织进行精细化量化表征，区分不同相组成的形态和比例特征，其微观组织演变过程如图4所示。可以看出，TA15钛合金的相组成主要由等轴初生α相和β转变相构成，其中β转变相随热处理温度呈现更多细分相结构形貌特征，在较低温度区间，β转变相由片层状次生α相和片层β相组成，如图4（a）所示，随着热处理温度的升高，片层状次生α相减少且呈现一定程度的等轴化，如图4（b）所示，原片层β相内部开始出现更细小的新生片层α相和片层β相，如图4（c）所示，新形成的细小片层新生α相和片层β相比例逐渐增加，先后吞并片层状次生α相和等轴初生α相，并随着热处理温度的升高尺寸逐渐增大，如图4（d）所示。

对不同尺度的形貌照片中各种特征相组成进行识别和标定，利用金相组织形貌照片量化统计等轴初生α相和β转变相比例，采用低放大倍数扫描电镜形貌照片量化统计β转变相中次生α相和β相层片比例，并利用高放大倍数扫描电镜形貌照片量化统计β转变相中新生α相和β相比例，归一化处理最终统计其各特征相体积分数的量化结果如图5所示。800 ℃以下热处理未引起等轴初生α相、次生α相和β相比例的明显变化，850~950 ℃温度区间处理时可引起新形成的细小片层新生α相替代次生α相的比例变化，直至次生α相完全消除，为组织演变过程的第一阶段；950 ℃以上温度处理时主要发生细小片层新生α相替代等轴初生α相的比例变化，直至等轴初生α相完全消除，为组织演变过程的第二阶段。在两个阶段的组织演变过程中，β转变相中的β相比例在各个阶段均保持在20%左右，较稳定仅有小幅波动。

TEM形貌表征结果显示出随着热处理温度的变化，合金中原次生α相、细小片层新生α相和β相的形貌演变过程。如图6所示，TA15钛合金在700~800 ℃较低温度区间，β转变相由片层状次生α相和片层β相组成，片层状次生α相厚度大部分在0.1~1 μm范围内，片层β相厚度大部分在0.05~0.1 μm范围内，两种片层状次生α相和片层β相局部区域内交替排列整齐，属于常规钛合金双态组织中β转变相典型形貌特征。

图7显示900 ℃热处理时部分片层β相内部发生进一步转化形成细小片层新生α相和片层β相，原始片层状次生α相同时存在，整体上形成由次生α相+细小片层新生α相和β相的混合相特征组织，图7（a-1）和图7（b-1）分别为900 ℃热处理时合金同一透射样品中不同观察位置看到的细小片层新生α相+β相和原始次生α相+β相形貌图。图7（a-1）为900 ℃热处理时微观组织中原始片层β相中形成的细小片层新生α相和β相形貌特征，细小片层新生α相厚度约为0.1~0.2 μm，图7（b-1）为900 ℃热处理时保留的原始片层状次生α相和β相形貌，原始片层状次生α相厚度保持在0.1~1 μm范围内，选区电子衍射分析结果显示细小片层新生α相和原始片层状次生α相在晶体结构上未见明显差异，均为典型密排六方晶体结构，仅表现出片层结构的形态和尺寸形貌差别。随着热处理温度的升高，次生α相的比例逐渐降低，细小片层新生α相和β相逐渐粗化，如图7（a-2）所示，原始片层状次生α相和β相形貌如图7（b-2）所示，β转变相中的混合组成特征相不均匀程度在850~950 ℃较窄温度区间呈现明显减弱趋势。

1000 ℃以上温度热处理时，原始片层状次生α相完全消失，β转变相仅由新生片层α相和片层β相构成，片层新生α相厚度大部分在0.1~0.5 μm范围内，片层β相厚度大部分在0.05~0.1 μm范围内，相比于较低温度热处理的β转变相中片层状次生α相和片层β相，新生片层α相厚度更小，但其厚度明显大于在900 ℃和950 ℃时形成的细小新生片层α相，如图8所示。更高温度热处理时β转变相在完成对原始片层状次生α相的合并吸收后，持续对等轴初生α相进行吞并进而形成更高比例的β转变相，β转变相内部小范围内的新生片层α相和片层β相整齐排列形成典型集束特征形貌，集束尺寸和片层尺寸均显示出组织细化特征，对合金的强度提升具有重要作用。

TEM测试结果还量化评估了等轴初生α相、次生α相和β相在相互转变过程中各特征相主要合金元素含量随热处理温度的演变过程，合金元素类型包括TA15钛合金的合金化元素Al、Mo、V和Zr，分析结果如图9所示。等轴初生α相中主要合金化元素含量在950 ℃以下热处理时较为稳定，仅在950 ℃以上发生Al含量提升及Mo、V、Zr含量下降的变化，这与高温热处理时形成细小片层新生α相和片层β相吞并等轴初生α相的组织演变过程相对应。次生α相主要合金化元素含量在850~1000 ℃温度区间发生Mo和V元素的波动，与此温度区间热处理时形成细小片层新生α相和片层β相吞并原始次生α相的组织演变过程相对应。横向比较等轴初生α相和次生α相合金元素含量显示，等轴初生α相主要合金化元素含量均低于次生α相。β相的主要合金化元素含量变化更为明显，Mo和V的变化协同一致，在800~900 ℃范围内处于低谷，之后随着热处理温度的升高呈波动上升，Al和Zr元素含量相对稳定，合金元素的含量波动对应β稳定元素向β相的富集过程。

TEM形貌及其能谱分析结果展示了TA15钛合金在不同温度热处理时的组织演变过程，包括相形态、相比例以及相合金元素含量，最终体现在室温拉伸性能时，分别对应700~800 ℃温度区间热处理的拉伸性能保持相对稳定，800~900 ℃温度区间引起强度的单调上升，随着热处理温度的进一步提高，强度发生二次波动，分别在900 ℃和1000 ℃两次达到强度峰值。基于以上组织和力学性能分析，TA15钛合金在不同热处理温度室温强度波动的微观组织特征对应关系如表2所示。

3 结论

（1）TA15钛合金微观组织与拉伸性能的相关性更多通过α相和β相的形态来体现，不同温度热处理过程中等轴α相+片层状次生α相和β相→等轴α相+片层状次生α相和β相+新生α相和β相→粗化新生α相和β相的阶段演变引起微观组织的热处理细化，有利于提升合金强度，随着退火温度的升高，合金的室温强度整体呈现增加的变化趋势。

（2）不同温度热处理的合金室温拉伸测试结果显示，800~900 ℃温度区间热处理过程引起强度的逐渐增加，随着热处理温度的进一步升高，强度发生二次波动，分别在900 ℃和1000 ℃两次达到强度峰值，且后者强度略高于前者。

（3）不同于常规退火处理过程中回复和再结晶对TA15钛合金综合力学性能的调控机制，在更高温度热处理过程中形成的片层新生α相和片层β相，呈现吞并片层状次生α相和等轴初生α相，并随着热处理温度的升高尺寸逐渐增大。新生α相和片层β相强化效果增强引起800~900 ℃范围内的强度提升，900~950 ℃范围内新生α相和片层β相吞噬原始片层次生α+β相，且新生α相和片层β相尺寸相对粗化引起强度小幅波动下降，950 ℃以上的等轴α相消溶转变为更高比例新生α相和片层β相再次增强片层结构强化效果，引起950 ℃以上室温强度二次达到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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