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文献计量学的高校创新创业教育研究热点与趋势分析

Research hotspots and trends of innovation and entrepreneurship education in universities based on bibliometrics

摘要

目的 通过对我国创新创业教育领域文献可视化，深度挖掘创新创业教育研究的热点与趋势，全面展示该领域研究蓝图。 方法 运用CiteSpace分析软件，对中国知网（CNKI）数据库2001—2023年创新创业教育核心期刊2 876篇文献进行文献计量学分析。 结果 创新创业教育研究经历了发展萌芽期、加速发展期、高速发展期，目前处于成熟收缩期；研究的关键词主要包括创业教育、人才培养、产教融合、协同育人等；研究主要关注创新创业教育的政策环境、社会支持体系和人才培养模式等方向。 结论 我国创新创业教育学术研究与高校创新创业教育实践和改革发展基本同步跟进，主要聚焦创业教育和创新型人才培养，而创新创业教育与各种新型教育计划和教育模式的互相融合则是未来的研究趋势。

关键词

创新创业 / CiteSpace / 知识图谱 / 文献计量学

Key words

innovation and entrepreneurship / CiteSpace / knowledge map / bibliometrics

创新创业教育是以培养具备创新创业基本素质及开创型个性的创新人才为目标，重在培育大学生的创业意识、创新精神、创新创业能力，且面向全社会，针对欲创业、已创业及成功创业群体进行创新思维培养和创业能力锻炼的一种实用教育。高等教育作为为国育才的重要阵地，以教育、科技、人才三位一体为战略需求导向，积极响应党和国家的号召，将科技强国、人才兴国战略融入创新创业教育，不断完善创新创业教育体系与模式。本研究应用文献计量分析软件CiteSpace对近30年创新创业教育研究核心期刊文献进行分析，旨在通过对该领域研究成果进行整理和归纳，把握研究热点与发展趋势，为今后创新创业教育的研究与发展提供参考、明确方向。

1 研究对象与方法

1.1 研究对象

本研究数据来源于中国知识资源总库（CNKI）文献检索平台，以“篇关摘”为“创新创业教育”进行高级检索选取有关文献，检索时间范围为2001年1月1日—2023年12月31日，文献类型为学术期刊，文献来源种类为核心期刊。依照上述检索策略进行检索，再对检索后的文献进行筛选，剔除重复、不能获取原文全文的文献等，最终获得2 876篇合格文献作为研究对象。

1.2 研究方法

本研究采用文献计量学方法，通过分析文献的数量、质量了解研究领域的研究现状和发展历程，预测学术研究发展趋势。本文借助文献计量分析软件CiteSpace 6.2.R6对文献数量趋势进行分析，通过关键词共现、聚类和突现分析以可视化的方式展现文献之间的关系，探究研究现状、前沿及趋势。

2 研究结果

2.1 年度发文量分布

经过对CNKI数据库2001—2023年创新创业教育核心期刊文献的梳理后发现，该领域的发展趋势如下：创新创业教育研究发展经历了4个阶段，依次为发展萌芽期、加速发展期、高速发展期、成熟收缩期。第一阶段（2001—2009年），创新创业教育研究处于发展萌芽期，年度核心期刊发文量为15篇以下。此阶段由于我国的高等教育不断发展，高等院校招生规模迅速扩大，对大学生不再分配工作，由此引起关于创新创业教育的研究热点需求。第二阶段（2010—2014年）为加速发展期，2010—2014年核心期刊累计发文量达286篇。第三阶段（2015—2017年）为高速发展期，该阶段的研究热度大幅度上升。2015年5月8日，国务院批转发展改革委《关于2015年深化经济体制改革重点工作的意见》（国发〔2015〕26号）全面深化改革，随着国家经济体制改革、经济高速发展，创新创业教育研究也随之深入。2017年7月27日，国务院印发《关于强化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进一步推进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深入发展的意见》，进一步推进高校创新创业教育研究。由于国家出台的一系列政策，各高校掀起了创新创业教育研究高潮，值得注意的是，2017年年发文量较2015年新增227篇，增长134%。第四阶段（2018年至今）为成熟收缩期，该阶段我国经济已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对推动创新创业教育提出了更高要求。2018年9月18日，国务院颁布《关于推动创新创业高质量发展打造“双创”升级版的意见》，进一步深入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至今我国创新创业教育政策配套、资源分配、环境等趋于成熟，故创新创业教育逐步迈入成熟收缩期，具体见图1。

2.2 关键词共现分析

对高频关键词进行共现分析，使创新创业教育领域的研究热点可视化。对2001—2023年创新创业教育相关文献关键词进行分析，得到由282个节点和591条连线组成的关键词共现知识图谱，具体见图2。

选取30个高频关键词。其中，热点关键词为创新创业（378）、高职院校（187）、高校（173）、大学生（161）、人才培养（148）等。从关键词类型来看，创新创业教育实施机构关键词主要为高职院校、高校等；能力培养方面关键词有人才培养、创业教育、专业教育等；体系建构方面关键词有课程体系、产教融合、协同育人、培养模式等，具体见表1。

2.3 关键词聚类分析

CiteSpace通过LLR、MI、LSI共3种算法提取研究术语，将关系紧密的关键词进行聚类，使关键词共现网络形成不同的模块，每个模块代表了该领域的研究趋势。聚类号越小，聚类中包含的关键词越多，聚类越大，即#0为最大聚类。本次研究共形成创新、大学生、创新创业、专业教育、高职院校、高校、创客教育、高等教育、万众创新、课程体系等10个主要聚类，具体见图3。

在聚类知识图谱中，Modularity Q为聚类模块值，Mean Silhouette为平均轮廓值，两者为判断图谱绘制效果的依据^［1］。该图谱中Modularity Q值为0.511 4，Mean Silhouette值为0.793 5，表明该聚类结构显著，并且合理、高效、令人信服，具体见表2。

2.4 关键词突现分析

突变词指在较短时间内出现较多或使用频率较高的词，根据突现词的词频变化可以判断研究领域的前沿与趋势^［2］，其中红色部分体现了关键词在该领域爆发的时间。经突现分析表明：“创新”“创业”突现期为2004—2014年，该时期国家号召灵活就业、新技术推动创业浪潮，致使“创新”“创业”在本领域的研究有着重大的影响；“创业教育”“大学生”分别于2006、2010年突现，与教育部颁行《关于大力推进高等学校创新创业教育和大学生自主创业工作的意见》等国家大力推进高等学校创新创业教育的大政方针密切相关；随着“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时代来临，创业领域的研究开始兴起，“创业能力”“协同创新”分别于2011、2013年突现；“互联网+”“对策”“创客空间”突现期分别为2016—2017年、2017—2018年，研究者开始探索在现代信息技术发展的浪潮下大学生创新创业教育的新对策；“产教融合”“专创融合”“劳动教育”“课程思政”等关键词于近5年突现至今，成为新时代我国创新创业教育发展和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新方向。具体见图4。

3 讨论

“创新”从词源上讲指引入新的概念、变化。当前，我国已广泛运用创新一词。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教育、科技、人才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基础性、战略性支撑，必须坚持创新是第一动力，要深入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开辟发展新领域、新赛道，不断塑造发展新动能、新优势。本研究通过“创新创业教育”关键词的可视化分析，并结合重要时间段的文献政策梳理，挖掘大学生创新创业教育研究领域的主要研究热点与趋势展望。

3.1 创新创业教育与高层次人才培养计划结合

基于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基础性、战略性的时代趋势，教育部等13个部门于2019年4月启动“六卓越一拔尖”计划2.0，全面发展新工科、新医科、新农科、新文科，2022年10月16日党的二十大报告中也重点强调了教育、科技、人才三位一体的发展模式，将科技创新的战略意义提升到新的高度。

高校对高质量创新型人才培养的趋重是高等教育发展的必然。本研究通过高频关键词进行共现分析选取30个高频关键词，“人才培养”高居第5位次，所纳入文献中提及频次为148次；在聚类知识图谱中，“创新人才”也出现在前5位标识词中。这些统计结果均表明创新人才培养已成为创新创业研究的重点探讨问题。如李家华和卢旭东^［3］提出科学定位、构建多学科支撑课程体系、拓展人才培养实践平台的实施路径，将创新创业教育融入人才培养体系；杨晓慧^［4］提出高校创业教育需科学定位于创新型人才培养，着重建立创新型人才素质结构国家框架、构建中国特色创业教育理论体系、完善高校创业教育运行体系，以专业化、一体化、科学化发展的挑战。

现阶段创新创业人才培养仍存在一系列问题有待完善。高校缺乏对学生进行创新创业胜任力的培养，没有使学生真正理解高校开展创新创业教育的真正目的，对于独立开展创新、独自创办企业等职业路径选择没有形成思想认同。如马永赋和柏喆^［5］调查研究了2013—2015年国内9所创新创业教育试点大学和10所普通大学的课程开设状况，调研发现，我国大学的创新创业教育课程缺乏系统设计，在课程安排、教授方式和实践模式等方面面临着重大挑战。

未来创新创业教育体系将构建新发展格局，重点突出以学生的创新创业能力、质量、实效为导向，以师资队伍的业绩、贡献、专业化为导向，全面构建高校高层次创新创业人才培养体系。例如：部分高等中医药院校建立了“新医科”协同育人新模式，通过建立多层次、多领域的医学教育模式，依托医学学科优势，以中医学、中药学等学科为主要方向，重点布局医学前沿领域，不断加强创新创业专职师资队伍建设和学科专业建设，提升临床实践教学水平，形成更高水平的复合型创新拔尖医学人才培养体系。

3.2 创新创业教育与高等教育教学建设体系各环节融合发展

近几年，教育部积极推进大学生创新创业教育改革，在《关于深化高等学校创新创业教育改革的实施意见》等文件中提出创新创业教育需与专业教育、思想与政治教育、实践教育等结合，贯穿高校人才培养全过程，协同培育创新型人才。基于“三全育人”的教育模式，创新创业教育更应该着眼于学生创新创业教育生态建设。

创业教育研究领域主要对其教育模式体系、师资队伍体系、评估体系等进行研究。通过CiteSpace关键词进行聚类分析，所得的节点数排名第四的“专业教育”研究方向包含“产教融合、实践教学、新工科、专业教育、高职学生”前5位标识词；“产教融合”“专创融合”“劳动教育”“课程思政”等关键词于近5年突显至今，成为新时代我国创新创业教育发展和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新方向。如木志荣^［6］认为，高校需合理建设包括创业课程、创业研究、创业论坛、创业竞赛和创业者联盟5个模块在内的创业教育体系，以及加强创业教育师资队伍建设；李伟铭等^［7］提出了构建科学的课程教育体系、完善的创业实践体系、教育模式体系，建设优秀的师资队伍体系，完善创业教育评估体系的建设思路，均与本研究结果相符合。

目前，高校创新创业教育与专业教育、思想与政治教育、实践教育等环节仍存在各自为战，无法发挥有效作用等问题需要进一步改进。在创新创业课程设计方面，部分高校对其重视程度不够，课程体系缺乏系统设计、模式匮乏，学科定位模糊，与专业教育、实践操作等融合不充分。据2022年《中国大学生就业创业发展报告》显示，仅55.96%的高校设创新创业教育课程为必修课，开设实践培训率仅为19.82%；在师资队伍建设上，姚圣卓等^［8］指出，我国应用型高校创新创业教育师资队伍建设初具成效，但仍存在教师教育观念落后、数量严重不足、专业性不足、教师队伍结构不合理等问题。

创新创业教育与高等教育的教学建设体系各环节的结合，将逐渐推动创新创业教育成为主流，促进创新创业教育的多样性、综合性发展及提高学生的综合创新创业水平，进而提升学生的综合能力，提升就业竞争力。

3.3 构建高校创新创业教育协同互动、和谐共生新生态

《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体制机制改革加快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的若干意见》明确指出，人才、资本、技术、知识需自由流动，企业、科研院所、高等学校需协同创新，才能使创新活力竞相迸发，创新资源配置效率大幅提高，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真正落地。

本研究通过对高频关键词进行共现分析，选取的30个高频关键词中，体系建构方面关键词有课程体系、产教融合、协同育人、培养模式等；“创业能力”“协同创新”分别于2011、2013年突现；“互联网+”“对策”“创客空间”突现期分别为2016—2017年、2017—2018年，研究者开始探索在现代信息技术发展的浪潮下大学生创新创业教育的新对策。

结合具体情况，在政策环境方面，国家及相关部门自1998年至今出台多项鼓励和促进创新创业教育的文件，统筹把握了创新创业教育宏观政策的连续性、稳定性、可持续性。国家宏观政策虽已统筹创新创业教育布局，但依然存在地区配套政策与国家宏观政策沟通联动性不强、落实不到位等问题，未达成高效协同机制、“最大政策效应”。潘柏^［9］认为，国家与地方政策尚未形成合力造成了创新创业教育制度困境，在政策具体落实于高校的过程中，存在因地理区位、资源禀赋、经济基础等地域差异造成的政策执行与实施偏差，存在亟待突破的政策壁垒。姚婷和张清^［10］也提到，创新创业教育系统政策执行与实施存在偏差，多主体治理内生动力不足，难以使多主体相互配合、统筹治理；社会支持体系方面，社会主体对于创新创业教育的责任意识不强，还未能将创新创业理念贯彻于平台搭建、资金帮扶、舆论引导、氛围营造等环节。王焰新^［11］认为，与发达国家高校相比，我国创新创业教育硬件不到位、社会支持不足，如创业教育师资队伍、资金、场地等用于创新创业教育的资源较匮乏。刘文杰^［12］也指出，创新创业教育的行业信息交流较为薄弱，社会支持体系下的各单元之间尚未形成和谐共生关系，人才流动、资金循环、信息传递功能尚未得到充分发挥，创新要素的集聚与扩散能力存在不足，各单元未围绕创新创业教育形成合力，不能使创新创业者得到有力社会支持保障。

目前，各高校趋于建立核心资源共享机制、以科技资源整合为主线，运用现代信息网络技术，有效集成包括人、财、物、技术等资源信息，充分运用社会支持体系，为学生创新创业提供资源共享服务的网络化、社会化的组织体系。例如：建立“互联网+创新创业教育”模式，通过整合传统创新创业教学模式并将其在线化、数据化，建立互联网创新创业资源共享、资金帮扶保障支撑、校政企“三位一体”合作等平台，增强创新创业要素的集聚与扩散能力，形成新的创新创业教学模式，在激发学生创新创业兴趣、革新学生创新创业思维模式，进而培养创新创业型人才上具有极高的价值内涵。

4 小结

本文运用文献计量分析软件CiteSpace以可视化形式对CNKI数据库2001—2023年创新创业教育核心期刊文献进行全面分析与综合研究，明确了该领域的研究热点与发展趋势。近30年来，创新创业教育领域逐步从发展萌芽期步入成熟收缩期，基于目前创新创业教育生态系统的政策环境、社会支持体系及人才培养模式等，各学者将人才培养与社会环境紧密结合，对创业教育和创新型人才培养等研究热点进行探索，推动了创新创业教育与各种新型教育计划与教育模式互相融合的发展趋势。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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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北京高校大学生就业创业研究课题(JYCY202334)

全国中医药高等教育学会创新创业教育研究会课题(zyycxcy2022001)

北京市高等教育学会课题(MS2022187)

北京中医药大学教育科学研究课题就业创业专项(XJYJ22021)